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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引文
梦断浮生
我是一名公交司机,当夜班车那天,午夜一点收班时,车上还有一位乘客,躺在后排座位上打盹,没到站我就喊他,到站时我再喊时他才愰愰惚惚醒来,手指推上歪斜的眼镜,急忙抱起一打东西,跳下车去消失在夜幕中。
我把车廂里玻璃车窗关上,收拾座位残物时,忽然发现后排座椅夹缝处,留下一叠纸张本子,外皮用报纸裏着,落在缝隙处。我先以为是无用的东西,随便拉扯出来一看,报纸包裹里面竟然是一个旧布包。我连忙转身跳下车去,茫茫夜色中没有一个人影,我随便跑了几个路口,往前瞅去,幽暗而寂静的路灯下只有树影在摇拽,我回到车上看了看布包,普通的土兰布,已褪色变白了,旧了!里面三本厚厚的软面抄练习本,其它什么东西也没有。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跡,本子里却宻密麻麻写满了字。
售票员小李说:“啥本子!连名字、单位都不写一个,肯定不是什么要紧的本子,人家根本不当一回事,扔了算啦!”
不知咋得,我却有点固执,说:“不,到底人家记述了这么多东西不容易,我们都回忆一下,大概有谁会拉下这东西,上这个位置周围坐的几个人,他们的模样你有没有印象,想想看。”
时间很晚了,最后一班车乘客比较多,往往车启动了又听到人喊着跑着,又得停下,因此常常会晚点收班,小李急着回家,不耐烦地为这么一件无关紧要的记事本劳神,她有点不高兴地在心里转了圈,好像在蛇湾沟那个站上来一个人就坐在那边,一个年已半百带一付近视眼镜,看上去有点郁闷和疲倦,好像在虎头岩下车,这会也说不清楚就没说出口,只说道:“师傅,你有兴趣就带回去研究吧,下班啰!”她说着跳下车去走了。
她走后我心情一直很不安,这像不是一件普通的记事本,里面可能记述着很沉重的故事,甚至涉及悲惨的人生,我没有把它放在车上任其失落,锁了车门,把它挟在腋下走去,心想:如果包内是几千上万元人民币,那一定会引起小李的着急,也会引起社会的重视,可是,这么几个旧本子和无关紧要又潦草的字迹,对旁人可以不俏一顾,甚至付之一炬。然而,谁能理解那里面字里行间的辛苦,甚至往往有金钱买不到的珍品!
因此,我不知咋得对这个布包有一种不名的责任感,便把它带回家中,也许什么时候失者会找上门来,了却我的一番不安心绪。
都市的夜晚虽已午夜,大街上的路灯却尤如白昼,行人稀少感觉空气清新凉爽,倒是这一包别人的东西,让我心情沉重。
等了一天、两天毫无消息,一星期过去了依然无人问津,虽说我不着急,但总让我牵挂也是一个负担!
这一天我奈不住,便取出那旧布包来,重新打开来,心想,也许从中还能找到一些线索呢,再说,也看看里面写的是啥东西,也许一点价值没有,不如扔掉,免得压在抽屜里占了我的地方。
于是,我翻阅本子,起初我不习惯他潦草的字迹看得很慢,甚至不明白意思又得反回来再看,不过,到了第五页以后,描写的内容真把我吸引住了,字迹也慢慢熟悉,看到一半就发现这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我花了一周时间,全部通读一遍,余波萦绕意犹未尽,这是一部自传体小说,那些极其细腻的情感描写,让你回味无穷,跌宕起伏的情节串联,牢牢地吸引着欲罢不能无法丢开。
这人把人生坎坷生崖,叙发的淋漓尽緻,看得出他是用生命的全部,呕心呖血完成这样一部作品,如此真实可信生动感人,而且使人受益匪浅的优秀作品,这仅仅是前半部,后半部肯定有更精彩的故争。我实在爱不释手,真想把它整理出来……
几天来激动的心情一直在催促我动笔,然而我“半瓶子”的学识和浅簿的文字功底,绝对不能胜任完成他如此丰富的人生阅历,游刃有余的精准描述,即使手抄也会漏掉不该漏的。然而,我不能放弃找到这个人,因为他是我生活的老师,我要他指点生活迷津。可是,眼前满城高屋满街人流,谁是作品主人?随处可寻无处觅!我这才下定决心誉写这部书稿,再求出版,等他见到此书后,能够找来不也是一桩美差事嘛!
自从我开始工作以后,我就没有一点空闲时间,我才着实体会到,平时看一部好小说是那样轻松愉快,那样快炙心扉激动不已。可眼下只是抄写前人忘稿却是如此艰难,有几次考虑出版难找,和这样工作的艰难而灰心、气馁,但是一想到这样工作的意义,填补失主心灵上的缺憾和追求与他相见的心情,我就信心百倍,奋起精神绝不中断和放弃这个工作。
读者朋友们,下面就是失主的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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