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过眼烟云世事万万桩,都是人鬼作祟,数不胜数。殊不知,多少人显赫一时,霸道一世,专横抜沪,倚势欺人;多少人梦生醉死,淫盗蒙拐,助纣为虐;多少人愚顽不达,不通情理,不明就里,来硬动粗;多少人甘为人蠧,认敌为友,不为知已,愿受煎熬;多少人日夜挣扎,苦受活罪,却要感恩戴德,唯恐圣明不知,好坏不分;有的人用欺骗笼络人心,有的用虐伪结交朋友……
人呐!贫富、贵贱、善恶、痴顽、愚苯……到了耄耋岁月都还弄不明白!
常言道:年青人把世间假事都当真;老年人看世间人事非编即假,人生在世,“假作真时真亦假”。回顾往事,世事认真不得,只当混沌度日。然而,人总是不甘寂寞,不甘落后,想奋斗,想抗争,想有朝一日会有好事,或得桂冠出人头地而自豪,或得巨款暴富而自乐!……
各位看官,废话少说言归正传。在这片国土上的那个地方,数得上风景优美,气候宜人,东临浩瀚大海,西靠青松翠柏山峦起伏。只可惜,在这样一个文明富饶的鱼米鲜果之乡,自古没有出现一位有名望之人物,能书善写,浓墨重彩描绘乡音乡情流传后世!倒是多年前有一位乡村教书老先生,用他那支拙笔写了一封御书,诉说其儿子在乡下知青点受苦,食不饱腹还受尽欺负甚为痛心。没想到此御书竟呈到“皇上”手中,御笔特批寄去三百元以解燃眉之急,并将御书批发全国宣读,于是,这个只能从字典上查找到的“县名”,一陣风似地风靡全国,这才有了名气。可没想到“皇上”恩准的事,偏偏惹恼了地方老臣县官,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天高皇帝远。后来伴随京官的倒台,此人也一起扫进“帮”里面去了,烟没在历史垃圾的洪流中!
我就出生在这样一个无人知晓而又美丽多彩的县城郊外水乡小村,这个县不大但有山有水到处绿树林荫,这里有荔枝林、龙眼树、还产香蕉、桃子、批杷、洋桃、杨梅……样样果蔬,海里长魚虾珍品、陆上生稻米薯豆应有尽有。
我出生时正逢外寇入侵国难当头,逃难的国民四处流窜,我们身处农村坚守农家土地,不愿四处逃难,但是低空掠过的飞机,震耳欲聋的隆隆声也把我吓的躲到床铺底下去。全面抗战以后,亲眼看见一颗炸弹投下,把江东大桥炸了一个大窟隆,我就是在这样战争环境中慢慢长大。
在我出生之前些年,全面抗战还未暴发,国家倡导发展民族工业,我曾祖辈兄弟就有人上福州当上学徒,后来学做生意赚钱发家,办商行开手工作坊小企业,逐渐积累形成家族资产,成了当地名门望族的大户。我家地处海边,盐农多有盐田晒盐,晶莹剔透的盐巴内地销量很大,我曾祖父瞅准时机连做几单食盐生意销往内地省份,一笔生意就赚的盆满钵满,曾祖便盘算兴建家居,为了寻得一方宝地奠定祖宗基业,风水先生的罗盘指针到处闪动,就在正对壶公山,闪动辉煌的一刻,这是一座好山,灵山,福寿山。远看似笔架,儒雅温厚,山上有灵光寺,晨起云雾萦绕,仙境一般让人心往神迷,宏大工程就定在这一方土地上。小时候,每年除夕前一夜也就是大年二十九夜晚祭天时,我的祖父(我出生时曾祖父巳经归仙),总是正对壶公山,摆满供果祭品,秉烛柱香很是神圣雯诚!我常常凝望山巅遐想,山那边通向何处?通向云端通上天!可见南有山旁有水,旁有沟壑水渠汇成长长的流水,从旁流过一条行船大河,滔滔大水可由此汹涌入海,既方便航行又可防涝。此乃好水,实在无处可寻的风水宝地,风水先生十分满意,于是,当年曾祖父决意在此兴家建业。就在“外洋”春绿秋黄万亩良田中择百亩水地,座北朝南大兴土木!
曾祖父虽然只生祖父一个男丁,不料,祖毌却产下三男四女,人丁兴旺!计划建造四廂两庭前厅后院,外加东西两翼外厢房,只是外厢房围墙巳彻好,厢房却没有建成,西侧变成花园和果树园,东侧变成碾米磨房。前厅南面左右两侧各建一幢闺绣楼。地基乃用顽石填底深五尺余,再用条石横砌纵填坚实可靠,墙基用一丈長的青石条横砌高五尺,上面墙体红砖相嵌白灰镶缝,雕梁画栋桌椅床廊精雕细刻,鸟兽花?缕空其间,中国漆线雕油光亮丽。请来工匠手艺绝顶无以挑剔!建造五年尚未竣工,曾祖父瘖然仙逝后!南面两块闺楼宅基,祖父未能守住,“文化大革命”中被村里人瞧上好风水占去建了房,后人都怕“官府”谁也不敢提议,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无人提出要回祖宅基地,也就变为事实。
祖父其实是个没有开拓能力的人,他接下我曾祖父传下的家产,商行和十里八乡的田产,无法应付生意上的竞争,只会将每天收到的现金,晚上饭后到他房里床上,让我们小孩将票子一张一张揀好,大票放在大票,小票放在小票,一叠一叠收整齐,这些小事他十分认真,因此,商行慢慢地退缩,福州的生意不好做退到涵江,这在当年已由我大伯在撘理生意上的事,我父亲那年头读书、练字,像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更不懂生意上交往,在福州期间不知有否参与生意,却在那一年帯回一个小老婆回家,那年月从福州回来走路三天三夜,到了福清住旅店,当晚就被强盗偷去比较贵重值钱的东西,回到家积蓄不多又是吃大房,兄弟姐妹都未分家,一个锅里吃饭的大家庭,处境十分尴尬。相处不多久就被我毌亲大哭闹了一场后,父亲只好带着小妾,两个人来到县城里,借住城里他大妹子,我的大姑妈家一处临街店面开小店,生意混的不是很好,斜对面有一家照相馆,小妾常去玩混的很熟,那一天她带着自己的银戒金镯出去了就再没有回来,从此消失的没了踪影。我懂事的时候也到过涵江商行,里面已经空空没有货品。
我跟祖父走在一起的时候,常看他一边走路,一边比划着手势在计算着生意上的事,唉声叹气表现的很无奈,而且,从来不买小零食给我吃,养成我从小不爱讨要零食吃,却很理解祖父的为难之处!
不过,小孩子一天到晚无忧无虑,生活的很开心,夏天小孩子们常在西边那一条清澈的河水里游泳,吃回流到稻田里的鱼,洗菜洗衣都是从这条河水供应的水源,可以说它是养育我们长大的母亲河!夏天的傍晚天气凉爽,那时候一到傍晚,当清亮的月光照在大地上的时候,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叔叔、姑姑就会带我们到河边去放水汀捕虾,就是用麻袋布剪成四方块,四个角用竹篾条,绷成一张网,中间吊一根绳,网底放上米糠糰,沉在水底一会儿,隔十几步放一张,总共十几二十张,走过去一趟返回来就可以收网,将吊汀慢慢地提出水面,里面就会有活蹦乱跳的大虾,一个傍晚也会收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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