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史等出闰考察学习的人员满面春风地回来了，他们完成一生中最有意义的史命回来。这使我感到十分惭愧，这么简单的一块地皮都没能完成，还怎么能承担重任！虽然这中间，有劳累，有烦恼，有喜悦！但必竟是几个月来一无所获！
怨谁呢？怨自已无能！不会像老史那样，需要的时候，要调动全身的功能，像变戏法一样，让别人晕头转向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把事情办成，这样才能博得人们的称颂！
我向他汇报时，老史对地皮没有结果的事，没有表示更大的不满，也许是照顾我的面子，只是埋怨了一句说：“我只让你把地皮办下来，你怎么把工程这么早就包出去了！”
这还有什么不服气呢，谁让你采取“谁办土地谁包工程的办法”。为什么想不到这办土地是一回事，包工程又是另一回事，两码中的利弊是不一样的。
相比之下，我感到自巳太无能，竟能毫无成绩，看看老史办事总是抓住人们关心的事去办，越发不能适应这真真假假的场面。看老史着力在解决小汽车的配给问题，便提出解决眼下自已最急需的自行车问题，于是，我在老史从经理办公室来到工作人员办公室忙中偷闲之际，向他直截了当地提出来。
老史听了，诿婉地说道：“老何，你这段工作辛苦了、辛苦了！这种作风我们都要学习的，学习的！因此，我准备再找一位同志帮帮你的忙，跟你一道跑跑，这样可以减轻你的负担，你也可以少跑一点。至于车的事嘛，我们再研究研究吧！”
“不然，我有事就坐那辆工具车！”
老史支支吾吾地说道：“坐嘛，坐嘛！”
我再也无话可说了，允许他享受工具车的方便巳是仁至义尽了，尽管为了土地的事低眉求情、讨要，丢尽了面子，没有了架子，累坏了身子，！到如今能以车代步也就心满意足了。
小司机开的是经理坐的小汽车，进口空调带音响，年轻人自已高兴。我见着也想为他助助兴，就拍了拍小青年的肩膀，说：这车子不错！今天派一趟，咱们一道去办土地的事吧！
小青年楞了楞眼睛，收敛起笑容，说：“这个……，等我问问经理，他要走，咱们一道走，他不走，我还得等他。”
我脑瓜子彷佛被敲了一声馨，眩了，忽然感到有一股苦味在心里淌，比浓茶苦！就悄然离开小青年，悻悻地走到茶几处坐下，把茶叶满满地塞了一茶壶，泡了水后，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口气，等了一会儿，这才斟起茶来望着那一盅黑水，知道这茶水的苦味了，他闭上眼睛，忍受浓烈苦味的茶水，灌下去。
我闷头憨脑了，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意思，真是观念不同啦，即使是同时代的人，也已经是截然不一样了！他叹息道：老何呵，你为什么不能适应潮流！
忽然那一头喧闹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我猛然抬头向那头望去。打架的场面立即映入眼帘，我倏地立起，冲了过去，没料到斗殴的人正向这边倒退，一个背倒撞，我一下子被撞倒在地，打架的人继续拳打脚踢着离开了，吵嚷声也离开了，可是，倒在地上人没有人理，我只好自已慢慢地挣扎着坐起。打架的人又冲过来了，我已经无能为力了，那怕是打死人也无力相救了。只有用眼睛盯着战争的双方，原来是他们，一个是蓄长发暴牙齿的青年人，一个是圆脸盘鼓眼睛的矮中年人。
是了，我曾经耳闻过，就是他们在国外为了采购彩电和冰箱也曾发生过争执，差点动武！这一次是那一次的延续，据说午间巳在酒席上发生了口角，此刻借着酒劲未消大动干戈了。为得是工作分工互相推卸，还有……老史急匆匆地跑来了，这起事件他好像心中有底，便冲着那个蓄长发暴牙齿的年轻人吼叫道：“你别动了，再打我处分你！……”
“你说我，为啥不说他！”
“是你先挑起的，我就处分你。”
“放你的狗屁！你在我头上要威风，没门！要我给你兜底几吗”？他越说越有气，竟把锋芒对准了老史，嚷道“你护着他，我就给你兜个底，让大家听听评评，你以为你做的事鬼都不晓得！要这个项目时你抢先要了，现在出国回来了，眼看这个项目要陪本了你想溜，想卸给老陈。你走，你走了大家散伙，管他妈的一千五百万、两仟万，都不关我的事。再说，你他妈的光面堂皇，你捞了彩电、冰箱，还在算计着自行车，你跟老齐之间搞的什么交易，用什么手段把公家的车辆弄到你私人的名下。以后你连汽车都占为已有，。还有许多偷偷摸摸的事，你当无人知晓！没有的事！……”老史想制止却插不下，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有人见这话说得离了谱，赶快拉开他去。
我已经昏昏沉沉了。……
妻子的工作调动，此时也出了问题，答应好好的事突然变挂，只因为他们筹建处，换了一位管人事的副主任，对以前拟引进的人员进行重新审查以后，并准备针对引进人员的单位实地考察了解，决定要去的地方沒有重庆，这就等于放弃我妻子引进计划，我急得对曾经答应引进的原筹建处主任大发雷霆，甚至差点把他收受多少东西也抖落出来，还好理智让我清醒，最后终于好言相劝，以及老乡的帮忙，才让外调的主任同意绕道重庆。我马上发电报并写信告诉此事，并要她们热情招待，并详尽介绍，于是，重庆方面，动员了科室的同事，餐厅的朋友，招结所的头儿，做了最高规格的接待，这才避免了灾难的一劫！当然，沒有最终落实的事情，随时都可能发生変化，只好随机应变，一边耐心等待，一边不断寻找他们的嗜好，尽最大努力去满足他们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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