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和梅依也來了。明明注視著這兩個為自己廝殺的男人,無比快意和滿足。文清顯露出略勝一籌的技術優勢,他的發球和穩定性非常好,往往直接得分,而正浩的防守非常頑強,有幾次救起了幾乎不可能救起來的球,讓所有人都非常吃驚。他們打球和各自為人一樣,一個擅攻,一個能守,而她明明,就是主宰比賽的裁判。想到這里,明明得意地笑了。
可就在這時文清突然氣喘吁吁扔下球拍,準備要走。
正浩奇怪他為什麼退出,因為雖然兩人之間的比分沒有拉開太大距離,但他知道文清的實力在自己之上,文清其實有所保留,而自己已是全力以赴了。
“是平局!還剩下1分!”正浩大聲說。
“你不是我的對手!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跟你不同,我是一個沒有退路的人。”
文清走了,從明明身邊經過的時候沒有看她。
他為什麼這樣做?是表示對我的不屑嗎?是想用這種方式向明明傳達某種他們倆之間才懂得的信息嗎?難道我真的是一個注定會失敗的多余的人嗎?正浩突然覺得深深的挫敗感,文清的突然離場和他高明的球技一起迷惑住了他,他求援似的看看明明。
明明向正浩走來,眼神犀利。明明就是這樣的女生,她喜歡強者喜歡智者喜歡勝利者……總而言之,她喜歡的雄性動物必須帶有最優秀的基因,因為她自己就是這樣的優秀基因的完美後代。
我給你出的題目好像太難了,僅憑一顆真心是不能給我證明愛情的。
听了明明的話,正浩一屁股坐在地上,沒有了一點支撐……
半小時後,正浩經過網球場一角的咖啡館時,無意間看到王文清在給明明倒咖啡,于是停下來听到了兩人的交談。
“對朋友這樣,你不覺得很過分嗎?”
“只是憑實力而已。”
“用錢收買評委,甚至用小恩小惠把面試的人都吸引過來,作為大型娛樂公司,是不是太無恥了?”
“說起無恥,為了激起嫉妒心,連別人的真心都能利用的你,是不是更無恥!”
“既然都明白,還那麼緊張?真是好消息啊,對我來說。”
“不要想著擁有整個世界,很多人會因你而受傷。”
“因為你,我受了傷。”
“愛情上還不好說,但在事業上我絕對不會放棄你。文清說著好象準備離開。”
“我會讓你哭著哀求我的!一定!”明明發狠地說。
……
正浩不想再听下去了,畢竟偷听不光彩,而且他也並不十分听得明白兩人說話的含義,繞來繞去的象是互相指責又好象不是,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明明對王文清應該還有感情。
正浩全身僵硬地往停車場方向走去。
那麼,自己對明明的感情呢?就這樣把初戀拱手相讓嗎?
正浩對自己極不滿意,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白天的時候,波波老師突然對著半塊黃油餅干在心里為自己可憐的身世傷心落淚起來。她這樣一個高學歷、高智商、高收入的優秀女性居然到了四十歲還是單身,沒有男人陪伴在身邊疼愛,每天重復著刻板的寫字樓生活,晚上回到家獨守空房,這是多麼不公平啊!
波波決定晚上好好疼愛自己一下,不再靠餅干零食來打發晚餐。去吃什麼呢?日本壽司?韓國燒烤?法式乳酪大餐?海鮮自助?還是選擇中餐比如清淡口味的杭幫菜?或者辛辣刺激的川菜湘菜?或者港式茶餐廳?……波波想了一圈還是沒有拿定主意,一個人吃飯就是這麼難選擇。
波波突然想起來LAFLORE開業那天的揚州炒飯和肉圓湯,給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雖然只是兩道普通的家常菜品,前者米飯和配料配合得恰倒好處,後者原料細膩文火慢炖不愧是一道精工細作的功夫菜,波波很久沒有吃到這麼規規矩矩用心烹飪的食物了,除了好吃,還有一種好象是家里人的親切感。波波高高興興地往LAFLORE去。
青偉抱歉地告訴波波老師LAFLORE平時一直主營法國大餐,不提供中餐家常菜。那麼那天晚上呢?哦,那是外面請來的一個師傅,因為廚師長生病了,臨時請他來掌勺,所以那天有法國菜也有中國菜。是這樣啊,如果您想去這位師傅店里品嘗他做的美食的話,我可以把他的地址寫給您。青偉把亞甦大叔的住址寫在一張便箋上,遞給波波老師。
波波按照地址找到了亞甦大叔的店鋪,門鎖了,里面沒有開燈,仔細一看門面也顯得破舊,這條小馬路也顯得冷冷清清沒什麼人氣,從外面看不象是能做出美食的地方,難道傳說中的食神就藏在這里?是不是找錯了呀?波波湊近門縫往里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