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惱火地扔掉報紙,昨晚初步商談成功鑽石代言的好心情被一掃而光。明明被狗仔隊盯上了。真是!辦公桌上的電話和手機都不失時機地響起來。
文清準備離開辦公室,知道了消息的波波正好趕來。
“你去哪兒?”
“總得想辦法解決啊。”
“也許用不著這樣。”
“嗯?”
“外面全是記者,如果輕舉妄動反而會引起更多閑言碎語。”
“那麼,就這樣坐著等死嗎?已經有好多廣告公司打來電話,抗議企業形象受損,我得趕緊想辦法!”
波波冷靜地看著愛徒。
“說不定這是個機會。”
“機會?”
“以逸待勞。36計中第四計。”
……
“你不是說,明明讓你堂堂正正地跟正浩較量嗎?那就堂堂正正地給他們看看,你對明明有多重要。反正,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人只有你,對不對?”
以逸待勞?文清若有所悟。
看到自己博客上那些以訛傳訛、措辭惡毒的留言,明明都快被氣瘋了。文清打電話來,通知她今明兩天通告全部取消,包括明天和蒂法妮鑽石的見面,讓她先避開記者躲幾天,不要把事情搞大。“什麼?!蒂法妮也取消?它非我莫屬!”明明在電話這頭大喊大叫,文清已經掛斷了電話。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這樣?!啊!啊!啊!”
明明感覺四面的牆壁都要向自己壓下來,她抓起電話,請求青偉在海蓮賓館為自己準備一個房間,並派可靠的人來家里接她。
很快,青偉安排好了一切,兩個保鏢護送明明從地下車庫悄然離開。此時明明的家門口已經被一群配備了長槍短炮的娛樂記者包圍了。
可是,在賓館的房間里,明明仍然焦慮不安,她給文清打電話,文清卻不接。她不停地要求服務生送東西,卻無法確定哪樣東西是她真正想要的。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漸漸變成了一個可憐的心理上癮者。她很容易對某樣東西產生強烈的依賴,比如阿司匹林,咳嗽糖漿,特定牌子的香水紙巾,比如花椒粒,格子圖案睡衣……如果她的生活中突然少了這些東西中的一樣,就會產生不安全感,當這種不安全感累計到某一點,她便會歇斯底里地爆發。所以她現在急切地需要一個“依賴物”。
文清這家伙為什麼不接電話?啊啊啊!
門鈴突然響了,她嚇了一跳,不敢去開門。
“明明,是我,正浩。”
從門外傳來正浩壓低的聲音。
明明開門,正浩閃身進來,明明突然再也堅持不下去了,找到了依靠似的抱住正浩。
“正浩!”
明明緊緊抱著正浩,正浩慶幸自己真的來對了,危機就是機會。
照料明明服過鎮定劑休息後,正浩離開了明明的房間。
兩個貌似記者模樣的男人在海蓮賓館停車場認出了正浩,主動攀談起來,他們都是一家大型娛樂媒體的記者,對著名韓國企業五松集團在中國進軍娛樂業很有興趣。正浩靈機一動,決定請兩位一起吃飯,為明明簽售會一事作個澄清。
沒想到事與願違,既沒有搞清楚娛樂圈游戲規則,又沒有確鑿的澄清證據,正浩的解釋反而引發了記者對他是否是明明新任緋聞男友的聯想。說白了,就是輿論不願意相信一個富家子弟的話,因為金錢和信用普遍成反比。
三人最後居然在飯桌上扭打了起來,改天的電視報紙網絡上便出現了照片︰正浩氣呼呼地揪住一個記者的衣領。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明明痛苦地質問正浩,正浩無語,內心充滿了自責。
亞甦大叔睡在倉庫沙發上等待正浩回來,正浩進門的聲音把他吵醒了,看見正浩一臉倦容、情緒低落地進來,亞甦大叔猜到了幾分。
“我不是不讓你輕易出面嗎?”
“我也是出于好心,聯系不到王文清,明明很難受。”
“王文清那小子也不是一般人啊……這就是三十六計中的以逸待勞。”
“什麼?以逸待勞?”
“防守的人是安全的,攻擊的人是疲倦的。等到敵人疲倦的時候再進行反擊,就會輕松取得勝利。這就是所謂的‘以逸待勞’。”
正浩皺起了眉頭,似乎真的是一個在疲憊不堪中遭到敵人突襲的將軍。
“您的意思是說,文清是故意先從這件事中脫身嗎?”
“如果不是這樣,做事一向有始有終的家伙怎麼可能缺席呢?他是要等到你和明明雙雙倒下之後,輕松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