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兵法 第一章（2）

正浩把手伸到車窗外，象個孩子似的愜意地享受著夏末秋初的上海濕潤涼爽的風。雖然他已經在出機場時喬裝打扮了一翻，可還是被守株待兔的上海分公司經理及其隨從找到並塞上了公司的專車。也好，這樣起碼可以在今晚歐陽明明演唱會之前從從容容辦完所有的事，不用擔心遲到了。雖然歐陽明明的每首歌他都已經听了無數遍，但是歐陽明明的現場演唱會卻是第一次看，所以他特別興奮。

分公司經理是個頭發濃密烏黑的中年男人，他正紅光滿面地匯報著上半年工作成績，正浩什麼都沒听進去，後來就索性盯著他那顆頭發茂密得像原始人一樣的腦袋看起來，心里奇怪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怎麼沒有禿頭啊？

對了！正浩突然想起什麼，“什麼？”分公司經理睜大眼楮。

“我有一個問題。”

“是，您請說。”

“女人一般喜歡什麼禮物？”

“嗯？應該是鮮花、香水什麼的吧？”

“不是那種平常送的，而是男女之間，表白的時候送的。”

“啊哈！表白啊！”（經理居然做起了鬼臉）。“我送給我老婆性感內衣時，她別提多美了。”

“內衣？嗯……知道了，下車。”

“啊？”

“讓你下車。今天我要去個地方，先用一下車。明天辦公室見，再見！”

分公司經理被推出車外，孤零零站在高架橋上，看著汽車開走，像個小女生一樣雙手絞在一起抵住下巴，淒慘地呼喊著“金總！”。

怪不得他事業穩定，保養得體，頭發還這麼烏黑濃密，原來是有一個美滿幸福的小家庭啊。正浩不由得在心里羨慕起這個五松集團忠心耿耿的家臣來。

戴著紅色頭盔、青春帥氣的摩托車手，駕駛著輕便摩托車在上海大街小巷中近乎瘋狂地穿行著，將身邊蝸行的小轎車一次次甩在後面，引來無數好奇的目光。專賣店、商場、路邊攤、批發市場門口……這都是摩托車手短暫駐足、像小母馬一樣風風火火沖進去的地方，可惜全都失望而歸。一定要找到歐陽明明滿意的天藍色帶條紋的襯裙——這個信念支撐著假小子打扮的摩托車手孫雨萱，她是歐陽明明的助理服裝師。雖然孫雨萱已是大汗淋灕，氣喘吁吁，還是不知疲倦地尋找目標，一副不達目的勢不罷休的架勢！

摩托車終于停在了一家坐落在市中心的豪華商場門前，雨萱並沒有像剛才那樣迫不及待地沖進去，而是低頭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枚一元硬幣，拋出去又接回到手心，打開是正面，“yes!”雨萱開心得歡呼起來，這可不是一枚普通的硬幣，這是屬于雨萱的畢加索硬幣，正面代表了好運，背面代表霉運。雨萱趕緊停放好摩托車，摘下頭盔換上棒球帽，風風火火沖進了豪華商場。

一小時後演唱會就要開始了，王文清幾乎已經感到絕望。或許能夠使歐陽明明回心轉意的那個“轉機”馬上就會出現，比如孫雨萱捧著襯裙從天而降，比如歐陽明明突然決定放棄對某件襯裙的執著，比如……但是此時此刻王文清真切地感到了失敗來臨之前那種類似“休克”的窒息感，這種感覺在最近這一年里變得越來越熟悉。

“你們都出去做開場準備吧。”文清對其他工作人吩咐道，這些人趕緊逃跑一樣出去了。王文清看著梅依說︰“我想單獨和歐陽明明談談。”

“哦，那就當我不存在好了，你們談吧。”梅依自以為是地坐著不動。

“你能出去一會兒嗎？”歐陽明明對梅依說。

梅依只好站起來。“啊，那好，我去幫你檢查一下舞台布置得怎麼樣了？”梅依偷偷打量一下明明的臉色，然後裝模作樣地出了門。

休息室里只剩下王文清和歐陽明明兩個人。

明明生氣地翹腿坐在椅子上，故意不看王文清。王文清走過來，愣愣地看著面前這個又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在她的椅子邊跪了下來。

“你這是故意的嗎？”文清跪下來，盯著明明畫了濃妝的黑眼圈問。

“你還不知道嗎？哪怕一件東西不夠完美，我都上不了舞台。”歐陽明明保持著一慣的傲慢口吻。

“5個小時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那是5個小時前，可我現在需要了，只要歌手說需要，經理人隨時都應該滿足。

“明明，不要這樣，你每次這樣，我都很累。”王文清重復著今晚已經說了無數遍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