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因為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看來你跟正浩還挺近乎啊,什麼話都說呀,近乎,我這麼說合適嗎?”
“嗯?哎喲,哪里啊王經理,不是的……”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說,大家以後好好相處,一起干好工作,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不是嗎?”
“是……是的。”
王文清最後一句話里明顯帶有威脅色彩,是的,他有權力,解雇雨萱的權力,和讓她陷入困境的權力說完這句話文清陰沉著臉走了。
一個人坐在車里,夜幕沉沉地罩下來,時間仿佛凝固了,雨萱在心里盤算著明明剛才給她的錢是先給弟弟買運動鞋,還是先交一個月的房租,或者還是交給媽媽存起來。今天明明讓她遭受的折磨就象一次沒有排練的表演,演員痛不欲生,導演卻在最後一幕跳出來說,今天玩得很開心,大家可以回家了。雨萱睡著了,夢見自己是一個馬戲團小丑,在大街上發了瘋似的尋找鑽石項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雨萱從夢里驚醒過來,疲憊地伸了個懶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時間,一點四十。雨萱掏手機的時候把錢不小心帶出來,她趕緊撿起來,這是明明給她的補償,雨萱看著手里的錢怔了一下,重新放進了口袋。
明明終于從活動現場出來了,她的周圍仍然被興奮的人群簇擁著,似乎他們有問不完的問題、拍不完的照片、說不完的祝福,她微笑著謝絕了人們想繼續和她在一起的好意。
雨萱打開車門,明明上車。
“原來在這兒呀?還以為你走了。”
“需要整理禮服和項鏈,明天得還。”
“明明把脖子伸過去,雨萱小心地為她摘項鏈。”
“我今天太累了,沒力氣換衣服了。”
“那我明天早上去你家取吧。”
“不行……明天早上我和正浩有約會,我會把東西放在公司,你去公司取就可以了。”
雨萱把項鏈收進首飾盒。
“你也好好休息吧,今天你也辛苦了。”
對明明的親切問候,雨萱感覺有點慌張。
“你跟正浩說什麼了嗎?”
明明突然回過頭,警惕地盯著雨萱,要從她的反應里判斷她是否在撒謊,雨萱不知道明明在問什麼,一臉的無辜和緊張。正浩怎麼突然說那樣的話,什麼要珍惜身邊的人,難道是受這丫頭指使的嗎?明明確信雨萱沒有背著自己對正浩說壞話,放心了,重新靠在椅子上,疲憊地閉上眼楮養神,吩咐司機開車。
“話說回來,多虧你才看到了這麼好的禮花,也沒說聲謝謝。雨萱你今天辛苦了。”
回到家已經兩點半多了,亞甦大叔的店鋪還亮著燈,橘黃色的燈光讓雨萱感覺溫暖、安全。她問大叔討了兩片阿司匹林,喝了一大杯熱水,終于感覺又活過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正浩穿了一身帥氣的高爾夫休閑裝、背著高爾夫球袋準備出門的時候,恰巧看見孫瑜因為錢的事被媽媽修理。孫瑜對于成為歌星的夢想異乎尋常地執著,最近總是不停地向家里要錢和向亞甦借錢,說是給自己的歌唱事業投資。
看見正浩,孫瑜就氣不打一處來,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可是這位近鄰,一次次拒絕了孫瑜伸過來的橄欖枝,讓他傷透了心。
正當孫家鬧得雞飛狗跳,雨萱氣咻咻地從房間里沖出來,幫媽媽一起修理孫瑜。
“這家伙,光是過日子就難得要命,當什麼歌手”
“啊!姐,你干嘛也打我呀?”
“閉嘴!”
雨萱從口袋里拿錢出來還給亞甦大叔,一邊向大叔道歉。
“每次都對不起您,大叔,給您錢。”
正浩看到了雨萱手里皺皺巴巴的錢,認出來就是昨天明明給她的那幾張鈔票,正浩站在旁邊看著,想在出門之前找機會和她說點什麼。
孫瑜一把搶過姐姐手里的錢跑了,媽媽和亞甦大叔趕緊追他出去。
“哎喲,這小子,氣死人!”
雨萱生氣地在後面嚷嚷,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正浩看到這樣的雨萱,感覺放心了,忍不住笑起來。
“你看起來狀態不錯呀。”雨萱被正浩的話搞得莫名其妙。
“剛才發脾氣的樣子,才是本來的你嘛。”說完這些,正浩哼著歌背著球袋出門了,雨萱討厭他這副象是幸災樂禍的樣子。
男孩子全都這麼讓人生氣嗎?真是的!
王文清通過蒂法妮鑽石公司約翰遜總裁和五松投資信托公司副總裁接上了關系,後者是五松集團公司總裁金正秀先生的親信,他將文清的意思忠實地轉達給了金總裁︰正在推進多廳(multiplex)影院投資項目的昌海娛樂公司,願意和五松投資結成戰略伙伴關系,雙方應該在更廣泛領域展開積極合作;五松集團作為五松投資的母公司準備邀請歐陽明明小姐出任集團公司的全球品牌代言人,這是雙方合作的良好開端。另一方面,五松集團上海分公司目前正在涉足唱片娛樂業,與昌海娛樂具有同業競爭關系,因此昌海方面暫時無法同意歐陽明明小姐出任五松集團的全球品牌代言人,除非五松方面能夠撤消分公司唱片娛樂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