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瑜,明天早上帶我去那個家看看。”
“他不是壞人!真的不是!!”
“不管他是不是壞人,明天去看了就知道了。”正浩拿出總經理架勢發號施令,孫瑜只好低頭了。
雨萱在第二天也跟著去了,老人的家在一座山上,三人氣喘吁吁地艱難得爬上了山,可還是沒有看見能住人的房子的影子,雨萱累得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揉著酸痛的腳脖子,心疼被騙走的那筆錢。
著名作曲家怎麼可能住在這種地方呢?
“都說了不是詐騙…我怎麼傻了?姐你再這麼說,我不去了!!”
“啊!這小子跟誰頂嘴啊,敢跟你老姐頂嘴……”
正浩趕緊過來勸架,三人繼續趕路,如果不是身負追債任務,這其實是一條相當不錯的周末背包線路呢。
老人的家果然年久失修,破敗不堪,一忘便知這家人家的條件比孫家還差,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奶奶咳嗽著提著一個大水桶從廚房出來,奶奶!孫瑜歡叫著迎上去幫奶奶提水,雨萱和正浩面面相覷,剛才的怒氣似乎全跑了。
“哎呀,原來是昨天那個年輕人啊……多虧你,我把藥也買了,債也還了。謝謝你啊。”
“謝什麼呀…奶奶您知道老師去哪里了嗎?”
“不知道啊,可能又去什麼地方喝酒了吧。”
孫瑜事先沒有向正浩說明,就是作曲家老師有多麼地喜歡酒。孫瑜從來沒見過這麼愛酒如命的老頭,似乎他已經把世事看透,酒壺里的天地大過了外面的乾坤,他有時候覺得老師上輩子不是神仙就是得道的高人,因為愛酒而不小心掉在了凡間。
三人一邊等著老師的出現,一邊幫奶奶做家務,奶奶很高興。擇菜的時候,雨萱看到被正浩拿在手里揉巴了半天還沒擇干淨的小白菜,忍不住又想教訓他幾句。這時,爺爺回來了,一副醉醺醺快要趴下的樣子,哪里象什麼作曲家?更不要說著名了。
“開門見山地跟您說吧,請把昨天拿孫瑜的錢還給我們,我是他的老板金正浩。”
“為什麼?”老頭從口袋里一張皺巴巴的餐巾紙,在桌子上鋪開。“我跟孫瑜那位年輕人,合同也簽了,而且按照合同上寫的內容,正在相互理解的基礎上履行呢。”
正浩定楮一看,原來餐巾紙上用潦草的筆跡寫著︰“合同門耳先生和孫瑜以作曲家和歌手的關系簽訂合同。簽約金由酒錢代替,付完10次酒錢,就替孫瑜寫一首歌。”
正浩愕然。
“怎麼啦?相互間約定並遵守的不就是合同嗎?關它寫在哪里呢?這就行了,我也並沒有違反那里面的約定啊?”
“您就是門耳……老師?”
“是啊,怎麼了?有點古怪是不是?”
“真不敢相信……怎麼……這麼著名的作曲家怎麼會……?”
“怎麼會住這麼破的地方,像酒鬼似的生活?哈哈…年輕人,我的號是“風亭”,有風吹過的亭子……在有風吹過的亭子里,能做的,除了唱歌、喝酒還有什麼呢?”
正浩的臉上掛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半個小時以後,正浩恭恭敬敬地從門耳房間退出來,一邊說著“拜托您了”的告辭話,一邊轉身趕緊拉起雨萱姐弟倆離開,生怕他們當著門耳老師的面多說一句話。直到回到停在山腳下的車里,正浩還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真的是門耳老師,而且他已經答應為正浩寫歌了!看來把寶押在孫瑜身上真的押對了!
“你真行啊,還以為只會闖禍呢。”
“看吧!還是我厲害!!”
“收了那筆錢就給曲子嗎?”
“當然!”
孫瑜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果然我們老板一出馬,什麼都能拿下啊!”
小車在夜色中輕松前行,所有人都感覺如釋重負……門耳答應寫歌,但不是給孫瑜,而是給歐陽明明的,這是正浩提出的要求,門耳同意了。門耳是正浩的暗器,這一回合文清必敗無疑,想到這個正浩真是心花怒放,情不自禁隨著吹起了口哨。
果然,心高氣盛的王文清看到門耳和金正浩一起來到昌海娛樂,在眾人面前漂亮地甩出一疊曲譜時。正浩很是得意。
“謝謝你正浩,真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本事。”
明明捧著向往以久的門耳老師的樂譜,象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一樣對正浩充滿了崇拜。
“與其說本事,不如說是運氣。”
當著情敵的面,正浩頗有點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
“運氣也是本事啊,正浩,你明天也會來錄音棚吧?你不是說過。讓我做一些使自己幸福的事情嗎。我幸福的樣子,是不是應該讓你也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