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可以嗎,王文清?”
文清頭也不回地出了會議室,留下正浩一個人繼續享受明明小女生式的崇拜……
文清來到波波辦公室,波波已經知道了正浩約門耳給明明寫歌的事。
“正浩這家伙,每件事都要刺激我,真是忍無可忍!”文清發泄著心中的怨氣說道。
“不管怎樣,欲擒故縱看來不行。老師您看,一松手她就要逃跑。”
波波也無可奈何,只好勸文清沉住氣,再觀察一下……
明明錄音那天,正浩如約來到錄音棚,陪伴在明明身邊,明明已經越來越離不開正浩了,特別從那次高爾夫球場回來,天天想讓正浩陪伴在左右,似乎陷入了熱戀之中。和文清酣戰正歡的正浩卻有點斗暈了頭,覺得對明明對自己態度的轉變有些懵懵懂懂不很明白。
“你一定要等我錄完噢。”臨進棚前,明明不放心地叮囑正浩。
“好的當然。”
前奏響起,明明眼楮從玻璃牆那邊含笑望著正浩。
正浩的手機突然響了,一個陌生的公用電話號碼,明明看到正浩接起了電話。
“您怎麼能那樣呢?”電話里傳來孫瑜帶著哭腔的悲痛的聲音。
“我可是完全相信您的呀!”
“你在說什麼?”
“那首歌……本來是我的歌,我的歌!”電話掛了,再回撥已經無人接听。
原來,之前正浩在電話里向亞甦匯報自己戰績的時候,被孫瑜無意中听到,于是知道了正浩瞞著自己把門耳老師的作品送給歐陽明明。
正浩走到角落,撥通了雨萱手機。
“孫雨萱,我是金正浩,孫瑜怎麼了?”
“出大事了,這小子好像離家出走了!他給家里留了張紙條,說是成功之後回來,真的是離家出走了,能找的地方我都去找過了。”
雨萱已經騎著摩托車找了好半天了,一無所獲,天開始下雨了,雨萱躲在屋檐下看著灰蒙蒙的天空發呆,手里拿著孫瑜的信。
“別擔心,我現在就過去,和你一起找。”
明明還在玻璃牆那邊錄音,她盯著正浩惴惴不安地接電話、打電話的樣子,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
正浩心一橫,低著頭離開了錄音棚,明明想要出來已經來不及了。
天空唏唏瀝瀝地下著雨,正浩把車開到電話里約好的地方,下了車,並沒有看見雨萱的影子。正浩的衣服很快被雨打濕了,他把手搭在眼楮上,四處張望著,心里充滿了悔意。
雨萱曾經說過孫瑜是個單純的孩子,所以害怕他受傷,其實她自己何嘗不是這樣?站在雨中的正浩突然想起了很多被他遺忘的東西。他記起來,在那個讓孫瑜受傷的電話里,亞甦大叔告訴他“拋磚引玉”的計策,他說“一個人如果想得到大的東西,就要學會犧牲小的方面。”或者大叔是這麼說的,“一個人往往在得到大的東西時,就會失去小的東西”…他不太記得大叔的原話了,但現在他突然意識到,雖然是相似的意思,但兩者有著不同的意味。
他不想失去孫瑜,不想失去那個“小的東西”。他感到了深深的後悔,他原來覺得這並沒有什麼問題,心安理得地利用了如此信任自己的孫瑜。這是他的本意嗎?
那麼,他和王文清又有什麼區別?
正浩在馬路邊走來走去地尋找著雨萱,他渴望見到她,親口告訴她自己真的對自己的計策後悔了。轉過街角,正浩終于看見了不遠處那個站在屋檐下縴細、熟悉的身影,她渾身濕透,正看著灰蒙蒙的天空發呆,擔憂著唯一的弟弟……正浩瘋了似的跑過去,來到含淚的雨萱身邊,突然站住了。
那我弟弟就拜托你了。
正浩的耳邊不由得回響起簽約那晚雨萱對自己說過的話,其實那個充滿歡樂和笑聲的夜晚,雨萱是最憂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