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瑜出去在院子高興得大叫大嚷。
“姐姐!明天我要跟金大哥去簽練習室,你不一起去嗎?”
正浩打算開門的手停下了。哎喲,這小子。他注意地听著外面。
“我為什麼要去?”
“姐姐不是擅長跟房東講價嗎,還很會挑毛病。”孫瑜今天的聲音听上去真的是天真無暇。
“臭小子這種事你還來找我啊?”
“啊,干什麼打我嘛姐!人家是相信你的能力才求你的嘛姐!”
正浩想了想,開門出去,第一眼就看到了提著購物袋在院子里被弟弟死攪蠻纏的雨萱,她也看到了他,臉紅了,他心里涌起一陣歉意。
“要是可以的話就一起去吧。我不了解這里的行情。”
“我又不是萬金油哪里都能抹一點!為什麼一有事就叫我幫忙?”
“你怎麼突然這樣啊?你要是這樣,以後我成了大明星就不認你這個姐姐了!”
“我還求之不得呢!”
雨萱急急地想從正浩視野里馬上逃走,消失。正浩看著這樣窘促的雨萱,突然覺得她很可愛。
孫瑜真的生氣了,看著走到門口的姐姐抗議似地大喊︰“好啊,我的事你都不肯幫忙了,好啊,管他什麼家人不家人……反正人生是自己走出來的,我們各走各的好了。”
保姆為雨萱開了門,把她引到客廳坐下,拿來兩杯果汁,一杯給她,一杯給明明。明明穿著絲綢睡衣從房間出來,因為宿醉看上去氣色很差,坐在雨萱對面的大沙發上,就著果汁吞下了兩片阿司匹林。
雨萱關切地問︰“你感覺好點了嗎?”
“謝謝你,還能為我操心…一大早有什麼事嗎?”
雨萱把購物袋遞給她,里面是她的衣服,還有那雙紅色的練功鞋。
“我的衣服?”
明明好象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昨天晚上為了引開記者,我不是跟你換過衣服了嗎?”
“啊——”
明明想起媽媽昨天晚上來找過自己,然後自己就在酒吧醉到一塌糊涂……她一邊說著“還真多虧你”,一邊取出那雙紅色練功鞋,昨天白天的這件事,她開始有了一些印象。
“呵,你還真給我找來了,這樣一來是我輸了嗎?”雨萱被問得莫名其妙。
“這雙練功鞋是你給我的警告嗎?你想說,我在工作上什麼都可以為你做,但是不要隨便評價我的私事。是這樣嗎?”
“每個人都有被別人一踫就痛的致命弱點,我也一樣,所以請你原諒。我對我弟弟的感情很深……”
“好一個致命弱點!所以你就敢頂我嘴了?”
“家人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很重要的。”
明明冷不防被雨萱的回答一震,似乎她心里也有一個致命弱點被觸到了,她不快地看看雨萱。
“你這是在教訓我嗎?”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我昨天的話讓你受到了傷害,請你原諒。”
明明去換衣服,為了雨萱還算誠意的表白,她決定原諒她一次,但是下一次,她還敢在她面前耍個性,她決不會心慈手軟。
換好衣服打扮完畢,兩人在去舞蹈練功房的路上,雨萱替明明換上新的紅色練功鞋,明明的心情突然出乎意料的好。
“昨天感覺怎麼樣?王子和乞丐的游戲?”
“王子和……乞丐的游戲?”雨萱皺皺眉。
“不是嗎?你跟我換了衣服,然後你假扮我,我假扮你,不是這樣嗎?”
“王子和乞丐……這麼說是不是有點過份?”
“那個故事就叫這個名字。”雨萱知道明明又開始找碴了,不介意地笑了笑。
“換了衣服能騙過別人,但是實際上不可能換掉真實的身份,你說對嗎雨萱?”明明有點刻毒地追問雨萱。
“我沒想過要換。”
“那是在換衣服之前,換了衣服你也許會改變想法呢?一些根本從來不敢想也不可以想的東西會突然冒出來吧……”
雨萱怔怔地看著明明,不知道她到底想說什麼。
“最近我總覺得你在擺弄我的衣服……”
明明似乎漫不經心又似乎話里有話地提醒雨萱,雨萱感覺委屈,扁扁嘴。
“好!我會注意的。”
正浩走進辦公室,坐進寬大的大班椅,看著手里的一張小紙條,“希爾頓2103號”,陷入了沉思。
很快,他撥通了電話號碼,明明的手機。
“喂?”
傳來一個別別扭扭的聲音,是雨萱,哦,自己怎麼忘了白天明明的手機都是她負責接听的。正浩有點慌張。
“我是孫雨萱,明明正在練習舞蹈。”
“你在那里啊?”話一出口正浩就知道自己的問題有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