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萱用拖把來回擦拭工作室濕漉漉的地板,她用一塊白色小手帕扎緊長長的直發,看上去很是干淨利落。孫瑜和門耳老師正在整理隨房子租約一起簽下來的一堆樂器。挽著西裝褲腳的正浩剛才把一個架子鼓搬到工作室外面,進門的時候不小心和雨萱撞了腦袋,兩人捂著頭都有些尷尬,他趕緊往一邊躲她,沒想到她也往這邊躲,兩人又趕緊往相反方向讓,結果還是誰都沒讓成誰。兩人不好意思地看看對方,互相露出尷尬的微笑。
正浩在洗手間和窗台上找著什麼,半天也沒找到,一旁的雨萱見了,悄悄到樂器房讓弟弟把紙巾盒送給正浩,正浩接過紙巾一邊擦著手,一邊用眼楮偷偷瞥雨萱,她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專心拖地板。過了一會兒,正浩在用毛巾擦汗,雨萱從廚房收拾出來,正浩看見她衣服上沾了水,本能地用毛巾替她擦,她不讓他擦,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唐突,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毛巾遞給她,看著她小心擦拭果綠色體恤上的水漬。
“哎呀!金大哥救命啊!”孫瑜哭爹叫媽地從樂器房里跑出來,門耳老師追在後面要打他。
“這小子,讓他明天就開始練習說要休息一天,不教訓教訓怎麼能老實呢……”
門耳生氣地追趕孫瑜,後者看在這里實在躲不過,又慘叫著跑到另一個房間去了,樣子很是滑稽。
正浩和雨萱笑著,像是不經意地互相對視一下……
終于收拾完了,大家癱坐在還留有水汽的地板上。
“為什麼找這種地下練習室呢?我不是給了你們足夠的錢嗎?”
“之前租這房子的那些人,買了最好的樂器和音響、EMP,我們是連同這些東西一起才把這房子弄到手的。”門耳老師隨手摸一摸樂器說道︰“都是好的,沒有問題。”
“可是在這樣的地方能練好嗎?”
“華而不實的練習室有什麼用?難道剛起步的家伙要在金碧輝煌的宮殿開唱嗎?”
“再怎麼說,找一個漏水的地方是有點那個。”
不知不覺,雨萱說話開始偏袒正浩了…爭論以門耳老師取勝結束,結論是︰“听到正確的聲音,才能唱好歌!”
“喝酒吧!”
門耳歡呼著,帶領大家離開工作室,直奔他熟悉的小酒肆。
正浩和雨萱一起在夜晚的路邊走著,孫瑜理所當然背著半醉的門耳走在前面,意猶未盡、不醉不歸的門耳執意要去“下一家”!正浩看看雨萱,她手里拿著孫瑜的包和門耳老師穿丟的鞋,樣子很有趣。
“給我,我來拿吧。”
“哦?不…不用。”
“現在還覺得我別扭是不是?”
“哧…我什麼時候說你別扭了?”
正浩故意大聲說給她听︰“也是,你歲數也不小了,怎麼會因為那點小事就覺得別扭呢?”
雨萱立刻孩子氣地瞥了正浩一眼說道︰“不覺得別扭,並不等于我沒生氣啊?”
“你為什麼生氣?你該不會?是因為我只做做樣子才生氣的吧?”
“什麼?!”
她想起來他一貫胡攪蠻纏,真是本性難改,她懶得和他計較。
“哦丫頭,你別生氣,我開玩笑呢……(真摯地)我想了想,覺得很對不住你。”
……
“可能是覺得你太親切了吧…就像一家人一樣的感覺。”
她撅起小嘴小聲發著牢騷︰“是求人的時候才像一家人吧。”
“不是…亞甦大叔就不用說了,跟你們家也像一家人,當然門耳老師也是。啊!既然都到這份上了,大家聚一聚吧,叫上你們一家和亞甦大叔,咱們一起開個openhouseparty怎麼樣啊?工作室的openhouseparty,這麼叫不錯!”正浩對走遠的孫瑜道︰“喂!!孫瑜,明天開個openhouseparty吧!我給你們做韓國料理。”
“是真的嗎?太棒了!”
前面傳來孫瑜咋咋呼呼的聲音,一听就能想象口水都快要掉下來的樣子。
生活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吧,看著雨萱臉上表示認同的親切笑意,正浩覺得這個夜晚很美好很溫馨,明天的她可能又會對自己一副凶巴巴的樣子,可是,誰在乎呢?
深夜,正浩的車在家門口停下,雨萱叫醒睡著的孫瑜,和正浩一起下了車,電話響了,是正浩的手機。
“哦,明明,有事嗎?”雨萱正要進去,听到是明明,回頭看正浩。
“你在哪兒?”
“哦,家門口。有什麼事嗎?”
“家門口?這里…真是你的家嗎?”
正浩覺得明明說話很奇怪,正在想她是什麼意思,看見有兩個人從小巷暗處走出來,是明明和王文清!兩人看來已經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