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果像以前一樣我對你沒有什麼感覺的話……但是現在不同了,這讓我很在意,不,是非常不高興。”
“孫雨萱她不過是想幫助你和我,我不明白這怎麼會讓你這麼生氣?”
“我承認自己是因為孫雨萱生氣,而這本身就夠讓我生氣了,你明白嗎?為了一個不值得生氣的人生氣……請你從這里搬出來吧。”
“我必須得搬嗎?為了讓你的心情好一些是不是?”
“連這點事也不能為我做嗎?好,那我叫孫雨萱搬家好了。”
“明明!”正浩被明明的蠻橫無禮再次激怒了。
“我只要給錢叫孫雨萱搬家,她肯定會照辦的,我一定會讓她搬走的!”
“你為什麼那麼敏感呢?為什麼總把事情搞得這麼復雜呢?”
“要不然你搬出來啊!那不就行了!”明明的口吻好象在下最後通牒。
“明明……”
“她只不過是我雇的人!我因為她這麼個人操這麼多心、說這麼多的話,這本身就很傷自尊心!你懂不懂?”
明明陰沉著臉離開亞甦大叔的店鋪,雨萱和文清愣在門口听著,明明推開他倆自顧自走了。正浩看到如木偶般僵硬在門口、兩眼無神、進退不是的雨萱,意識到她已經听到了剛才的談話,臉上的表情立即慌亂無措起來。看著正浩的窘樣,文清心里充滿了復仇的快感,他拍拍身邊雨萱的肩膀算是打招呼,然後和明明一起離開了。
只剩下正浩和雨萱兩個失魂落魄的人。
“對不起……”
“不用對我說對不起,也不是沒有料到……”
雨萱落漠離開。這個夜晚,從最美好最快樂的雲端跌落到最無助最難堪的谷底,正浩覺得自己快瘋掉了。
亞甦大叔樂呵呵地進來了。
“臭小子,你成功了啊!”
正浩有氣無力地看他。
“明明不是喜歡上你了嗎?所以才會在意你跟雨萱住在一個地方啊!現在你該用第十九計“釜底抽薪”了,听不听是你的事啊,別怪我沒跟你說。”
亞甦大叔剛才大部分時間都沒有在場,所以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大叔你什麼意思?”
春秋時期的魯國因重用孔子而變得強大,這使得齊國吞並魯國的野心一次次無法得逞。因此,齊宰相晏嬰為了除掉孔子,利用魯定公好色的特點,選很多美女送給魯定公那里。孔子果然對迷戀美色遠離朝政的魯定公大失所望,自然而然地離開了魯國。
就像把問題的核心孔子送出魯國使魯國衰弱一樣,你現在也應該解決問題的核心才是。
“難道……您是讓我搬出去嗎?”
“不抽掉柴火,水會一直沸騰的。”正浩澡不解的問道。
“不行,這樣做會對不起雨萱的。”
“你的目的不就是得到明明的心嗎?為了達到目的,有時候也是別無選擇的。”
正浩直直地盯著大叔口若懸河的嘴巴,感覺頭痛欲裂,他努力想弄明白大叔話里的意思。
明明讓文清把她帶到黃浦江邊。
一輪滿月映照在江面,夜色中,江水顯得平靜而深邃,兩人無語了望江水,所謂千江有水千江月,說的就是這樣的惆悵。
“你?”
“什麼?”
“你對孫雨萱有點過份了,做錯事的是正浩。”
“這難道不是你預謀的結果嗎?”
“不是。我只是想讓你看清事實。”
“別操心了,正浩會為我從那里搬出來的,只為了我…他和你不同,我相信他。”
“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是不是太殘忍了?”
“我們已經結束了。”
“你對于愛,比我知道的還少,所以我才會離開你。以前你沒有真心愛過我,現在你也沒有真心愛他,你只是以為那就是愛情而執著不肯放棄。你在用對我同樣的方式對他而已。”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是個為愛情生存的家伙,這種人很快就會知道對方是不是在真心愛自己……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能了解、能填滿你的內心…明明,你真的不願意等到我再次擁有站在你旁邊的資格的那一天嗎?”
“我再說一遍,我現在需要的是正浩,不是你。”
一早,正浩就收拾好了行李,在院子里修剪櫻桃番茄枝的孫爸爸和孫媽媽看見他準備搬家的樣子吃了一驚。孫瑜怎麼也不肯讓正浩走,雨萱只是遠遠地看了眼沒說話。因為已經交夠了房租,正浩決定把大件行李先寄存在這里,只帶隨身物品搬去酒店住。一家人和他依依告別,氣氛有些象懷舊老電影似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