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空氣真好啊……”
雨萱輕嘆著,繼續按摩另一只腳。
“喂!”
“誰?”
雨萱趕緊把腳放到地上,尋聲望去,原來是正浩跟來了。
“你覺得這種鞋適合你嗎?”
正浩邊說邊走到她面前,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我也覺得不舒服呢。”
“既然這樣,為什麼還收別人的東西?你不是說不願意白要人家東西的嗎?”
“別擔心,我會還他的。”
“那就好。”
“你為什麼也出來了?”
“喝了點酒有點頭疼…你為什麼出來?你也沒喝酒啊?”
“正浩在雨萱旁邊坐下,雨萱欲言又止,她為自己腦袋里奇怪的想法難為情地伸了下舌頭。”
“嘿,我以前,看別人開派對覺得很華麗、很熱鬧,可是沒想到,真的置身其中有這麼累這麼辛苦。”
“真的累嗎?”
“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一次參加的關系,反正還不如在我家樓頂上吃煮花生米喝啤酒自在呢。”
“是啊…那天在樓頂上開派對真是愜意啊,是吧?”
“要知道你這麼快就搬出去了,真應該在樓頂多辦幾次派對啊…”
“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化這麼大…”
兩人感慨著,想起明明找上門來的事情,心里都不好受。
“你不要太在意明明的話。”正浩突然又說。
“怎麼可能不在意呢?不過話說回來,她說的也沒錯,就是她給的工資在養活我。”
正浩不喜歡雨萱說這種自卑沒骨氣的話。
“如果真把你惹火了,你就給她一巴掌,怎麼樣”
“哎喲瞧你,這世上沒幾個人像你,脾氣上來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呵,跟你開玩笑的,又開始教訓人了。”
站在別墅陽台上的文清看到了在花園里聊天的正浩和雨萱,轉身離開。
“正浩,有件事,拜托你吧。”
“什麼?”
“以後…不要再揀我愛听的說了。”
“什麼?我什麼時候揀你愛听的說了?”
“剛才啊。我一點也不喜歡晚禮服和這個高跟鞋,我還是喜歡原來的我,和我原來的身份,而不是現在穿了這身衣服在豪華別墅參加派對的我。”
“你是因為在這里覺得不自在嗎?”
雨萱低下頭,沒有回答,月光下,她那白皙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仿佛蒙上了一層淡紫色的薄霧。她怎麼敢有一刻鐘忘記自己的本份呢?她並不是不愛听別人夸獎自己,但听了之後心里那種飄飄然、虛榮的感覺,讓她感覺緊張,感覺害怕。
兩人吹了會兒風,一起回到別墅客廳,文清不快地看著他倆走進來。
“你們兩個去哪兒了?”
明明正和梅依聊得起勁兒,不耐煩地回頭看了一眼,繼續喝酒,明明、梅依、青偉都已經有點醉了。
“我想醒醒酒,出去透氣的時候踫上了。”正浩說道。
“這象什麼話呀?孫雨萱小姐如果想出去散步就應該跟我說,為什麼把自己的男伴撇在一邊一個人出去啊?”
“啊?啊…我就是在花園里坐了一會兒。”
雨萱沒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又做了不符合豪華派對的錯事,更加不安起來。正浩听出了文清的弦外之音,心里怪怪的。這時候醉醺醺的梅依在沙發那邊拿著空酒瓶嚷嚷起來。
梅依問道︰“沒有了沒有了!真是,酒都喝完了!明明…還有紅酒喝嗎?”
“剛才我、我去找過了,酒架上也沒了,那就喝到這兒吧…”
“不、不可以!今天是、是我的生日,不盡興怎麼行?到管家叔叔的酒窖再拿幾瓶…”
“他住在哪兒?我去取一吧。”
“你去干什麼?你又不喝酒…沒有的話就別喝了。”
“正浩,你太夸張了吧?她去拿…怎麼了,干嘛這麼神經過敏啊?”明明不滿地說。
“就、就是啊,而且是她主動要去拿的…”梅依附和道。
“算了我去吧,正好我還想再吹吹風。拿跟這個一樣的就行了吧?”雨萱不想正浩為她爭執。
“我陪你一起去吧,你又不認識管家叔叔的家。”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告訴我怎麼走就行了。”雨萱有些擔心地看一眼明明那邊。
“那好吧,我給你畫個路線圖吧。等一下。”很快,文清把一張從別墅去管家房子的路線圖畫好交給雨萱。
“不會很難找,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來。”
雨萱找了個手電出門了,正浩雖然心里很為她擔心,但並沒有阻攔她。
那張圖文清作了手腳,他故意畫錯一個岔道,把目的地引向了一片無人的荒地,他相信用這樣的方式會讓自己精心包裝的這顆“定時炸彈”在今晚發揮威力,如果孫雨萱出事了,某個人可能就會承受不住最後一根稻草而自己跳出來吧。他得意地看著悶悶不樂進廚房找水喝的正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