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東倒西歪地扔了好幾個空啤酒瓶,亞甦和波波已經醉意朦朧了,亞甦又打開一瓶啤酒給波波的杯子倒酒,波波扶著酒杯,說話時舌頭有點不听話了。
“哎喲,我本來不能喝的!”看到酒要從杯子里冒出來,波波馬上對口喝了一大口。
“沒關系,喝吧!”
兩個人干杯,亞甦喝了一口,波波一飲而盡。
“你不是挺能喝嗎?”
“本來呢,我是絕對不喝酒的,可你老是給我倒,又不能不喝,真是左右為難啊!”
“我們這把年紀會喝酒是什麼丑事嗎?我孤獨寂寞的時候,覺得沒有比酒更好的朋友了。”
“哎喲,您也知道什麼是孤獨嗎?”
“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還一個人生活,要是還不知道孤獨的滋味兒,豈不是過得很失敗嗎?”
“哎呀呀,您說得真是太對了…”
亞甦的話讓波波產生了強烈共鳴,她一時有些傷感地自斟自飲起來,亞甦看著她醉酒的樣子,覺得她非常動人。
波波小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啊?啊……好吧,我們交往吧,有什麼了不起的。”
“是真的嗎?你不是…喝酒說的醉話吧?”
“怎麼?你不相信我嗎?好啊!我給你個信物,信物。嗯…啊!把你的手表給我,你戴這個。”
“手表?”
“酒醒了之後看到互相換手表了,也就不能抵賴了。”
“嗯,真是好主意。”
兩人像互相交換禮物似的,各自解下手表交給對方,重新戴好。
“啊,波波小姐,你的手表真氣!”
“來,來,來,喝一杯慶祝慶祝!”
兩人開心地倒酒干杯,已經完全醉了。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整整一箱子啤酒空了,兩個人已經完全醉翻了,波波突然嗚嗚地哭起來,她覺得心里有好多話要告訴亞甦。
“嗚嗚…我從前…根本就不會喝酒,可是現在能喝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波波止住了哭泣說道。
“因為每天晚上我都要喝上一杯才能睡覺…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每天晚上我都難以入睡…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我寂寞…嗚嗚…”
波波又哭起來,亞甦也被波波的情緒感染,也抽抽搭搭地哭了出來。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感覺…睡也不像睡的,吃也不像吃的…”
“你知道,你都知道…別人都以為我眼光高才沒結婚,其實不是的,以前追我的人多著呢…可是上了年紀以後就沒有喜歡我的人了,所以我才一直單身到今天…嗚嗚…”
“你快別哭了,現在你不是有我了嗎,你不要擔心了波波小姐…我呀,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談過一次戀愛呢…我一看到女人心髒就撲通撲通跳得厲害,話也說不利索…”
“你跟我真是天生一對啊!怪不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血就轟地沖上頭頂了…”
“從今天起我們重新開始吧!難道愛情只有年輕人才能有嗎?”
“說的就是啊!其實上次在LAFLORE吃飯踫到你的時候就是因為青偉…怕他說我老不正經我才假裝不認識你的,你要原諒我啊…”
“不能怪你,要怪那個小子,咱們第一次約會也是因為那小子才沒看成電影的…”
“沒錯!從現在開始我們走自己的路,讓他們說去吧,要活得漂亮!熱情!充滿活力!”波波激動地說著。
“波波小姐你說得太棒了,這也是我想說的話呀!讓我們為我們火熱的人生干杯吧!”
正浩一個人到別墅門廳前走走,心里有些著急。明明見他剛才在客廳里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也跟了出來。
“正浩,你怎麼出來了,外面冷。”
“我沒事…真奇怪,這點酒既不能徹底醉倒,也不能徹底清醒!”
“雨萱…她是不是迷路了?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
“她會找回來的,牛皮也是她吹的嘛。”
“你什麼時候跟孫雨萱那麼親近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孫雨萱已經跟了我有四五年了,我跟她可以說是朝夕相處,可是你才來了幾個月,怎麼看起來她跟你好象更親近,所以才這麼說的。”
“哦…是嗎?我也不知道…”
“明明走到正浩身邊,溫柔地挽住他的胳膊︰我的心還沒有完全倒向你,所以不要放松啊…”
正浩看著明明沒有反應。
“不管是出于友情,還是同情心,你都不要對別的女人太好,我會嫉妒。”
明明一雙黑寶石一樣的大眼楮脈脈含情地盯著正浩,象會放電,正浩看著她,卻突然沒有親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