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萱坐進文清小車,腦子里想著一會兒要買的一大堆東西。今天原本約好了和波波總監一起去為明明第二張專輯的首演選購演出服飾,但波波身體不舒服臨時取消了約定。文清說他很願意陪雨萱走一趟。
雨萱猶豫著把一個鼓鼓囊囊的購物袋遞給文清。
“這是什麼?”
“您給我買的裙子和鞋,髒和破的地方我都手工補過了…”
“你是還給我嗎,可我也沒什麼用啊。”
“那我也不能白拿您的東西。”
“不是說了是我給你的禮物嗎,你只要努力工作回報我不就行了。”雨萱臉上顯出為難的表情。
“您不用對我這樣好,還像以前那樣對我就行了…我也希望大家都像以前一樣對我,不用給我買禮物,或是突然請我去別墅…”
“怎麼了?又有誰說你什麼了嗎?”
“沒有,我自己感覺不太好。”
“你這樣說我就不好意思了,好象是因為我在別墅的失誤才讓你有這種想法的。”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要有負擔好嗎…一來因為昨天讓你受累我想表示歉意,二來因為第二張專輯很重要我希望你的工作更加出色,所以請你不要多心。”
孫雨萱簡直無話可說了。
兩人在雨萱非常熟悉的城隍廟小商品市場下了車,這里是雨萱常來淘貨的經典市場,明明的很多舞台飾品都是雨萱在這里咪咪摸摸的淘換來然後親手拼貼縫制出來的。一來到自己如魚得水的工作地點,雨萱立即象個行家高手一樣很認真很專業的精挑細選起來,文清在旁邊看著她工作,覺得很有意思。
雨萱對明明的喜好口味太了解了,已經熟記在心,所以當她拿起一個小珠子、小發卡或者胸花之類的小玩意兒,就是明明的審美明明的要求,同時她也以自己的專業視角在細節上更加注意把關和矯正,使選擇的每一件東西都達到完美的程度。在她做這一切的時候,她心情愉快,就象給自己挑選嫁妝一樣的用心,有時候在自己身上比試一下,有時候放在文清身上看效果,當她意外地尋找到一款在時尚雜志上見過的一模一樣的發卡時,她幾乎開心得要歡呼起來……文清感興趣地拿起同一系列的一只樣式比較簡潔的發卡,在雨萱頭上比了比。“也給你買一個吧,這個喜歡嗎?”沒等雨萱說不要,文清就把錢先付了。
“戴上發卡吧。”文清堅持著,雨萱不好意思地戴上,文清仔細端詳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兩人繼續在琳瑯滿目的市場里淘換各種小玩意兒,東西越來越多了,文清幫雨萱提著購物袋,偌大的市場仿佛看不到邊際,在腳下延伸,如果不是跟雨萱來一次親眼看到親身經歷到,他可能永遠不會知道這是一項多麼煩瑣多麼繁重的工作。看著仍然精力充沛、盡心竭力地比較、選購、砍價的雨萱,他不禁對她的敬業和勤奮產生了敬佩之情。
雨萱悄悄從鏡子里看了眼頭上的發卡,感覺很喜歡。天空突然掉下幾滴雨滴,她伸出手放到店鋪屋檐外面接雨,皺眉看了看有點發陰的天……文清被這個親切淘氣的小動作一下子打動了,他看著她,腦袋有點發蒙,在這大半天的相處中,他第一次發現了另一個孫雨萱︰天真、純情、孩子氣、迷人的孫雨萱。
趁著雨還沒有下起來,兩人提著購物袋趕緊回到了車上,文清提議一起去吃點東西,雨萱也餓了,但她把他帶到了一個很便宜的路邊店里。
“王經理這里還行吧?”
“可以去好一點的地方。”
“因為是我請客,所以比這里高級的地方可不行哦。”雨萱有些難為情地笑了。
“你真是,說好了我來請的嘛…”
“不行,總是接受別人的好處讓我感覺很不舒服,再說您是因為幫我才一起來這里的,所以應該我來請。就算我們彼此兩清了吧。”
文清裝出不高興的樣子︰“你是說跟我在一起很不自在嗎?”
雨萱又笑了︰“怎麼說也是公司上司,能自在嗎?”
“這麼說,要是兩清了你是不是就不見我了?”
“啊?”雨萱一時沒明白什麼意思,然後意識到他在開玩笑,有些羞澀。
手機響了,是弟弟孫瑜給雨萱來的電話,他問姐姐是不是和正浩在一起?或者知道正浩在哪里?因為他一直不接電話。雨萱抱歉地看看文清,在電話里小聲訓斥著弟弟,文清突然說讓孫瑜也一起過來吧,正好他很想看看正浩正在培養的新人,他很感興趣,雨萱無法推辭。孫瑜很快過來了,穿得花里胡哨的象花蝴蝶,雨萱覺得丟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