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麼害怕我?”
“誰害怕了?”
雨萱裝作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用手抹了把臉,可眼楮還是象小兔子一樣紅紅的,正浩看著她,心里又感覺到了痛。正浩想了想,問道︰“你有毛巾嗎,給我一條。”
雨萱回房間去取毛巾,他無所事事地在原地等著,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用這樣的方式或許可以陪她一會兒,讓雨萱在他離開之前重新振作起來,而且感覺到他對她的不快樂是有感覺的,是這樣嗎?
雨萱拿著毛巾和運動服出來了。
“給你。”
正浩接過來,奇怪地看著運動服。
“穿著濕衣服開車不好,你穿上這個走吧。”
“不用了,反正也開不了車,我今天在這兒睡。”
“那就穿著睡吧,濕的衣服給我。”
正浩故意看著她,雨萱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以為他誤解了自己的話,臉紅了。
“不願意給我就算了,我想你明天要上班,想把你衣服弄干嘛!”
雨萱為自己爭辯著,正浩覺得她的樣子很可愛,故意找她的茬逗她。
“喂,你也是的,又不經常騎的一輛破摩托車,被雨淋了又怎麼樣?害我都快感冒了。”
“胡說!”雨萱生氣得大喊一聲。
“怎麼是破摩托車呀?只是平時跟明明出通告的時候不需要騎而已,需要的時候不知有多方便多好用呢!”被雨萱搶白了一頓,正浩反而開心了,先前尷尬傷感的氣氛煙消雲散了。
正浩心里竊笑著回自己房間換衣服去了,可是過沒多會兒又氣哼哼地出來了,原來運動服不是男式的,是雨萱沒找到孫瑜的衣服,就把自己的拿來給他穿。看著女式衣服緊緊巴巴繃在正浩身上的樣子,雨萱"噗嗤"一聲樂了,再不顧正浩在身後的連連抗議,拿著他換下來的濕衣服惡作劇得逞似的回自己房間了。
這一夜讓雨萱感覺格外的溫馨、寧靜。她第一次听爸爸對自己說那麼多話,雖然傷感,但是很溫暖,而且讓她第一次對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付出產生了小小的成就感。還有愛。她更加愛她的爸爸媽媽和弟弟了,她願意為他們而活,只要他們開心平安健康,讓她做什麼都願意。還有愛情。愛情是她不敢想象的奢侈品。
給正浩熨燙襯衫的時候,她的眼前不由自主浮現出兩人一起去扶摩托車的情景︰臉對著臉,手臂撞到了手臂,鼻尖蹭到了鼻尖……她下意識摸摸鼻子,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行,不能胡思亂想,必須全神貫注在工作上,她暗暗告誡自己,從明天開始就是第二張專輯最繁忙的巡演季了,她必須全力以赴——為了家人,為了自己,為了公司,也為了歐陽明明!
第二天一早雨萱按約定時間趕到明明家時,保姆說她已經先走了。雨萱納悶著,立即趕往體育館,下了車一看時間還充裕,就放心了。
雨萱來到化妝間,看見明明坐在化妝台前,服裝、化妝和發型都已經弄完的了,坐著等上台。看見雨萱進來,明明面無表情地瞟了眼,摸摸已經化好妝的臉。雨萱微笑著向明明打過招呼,突然驚訝地發現她的衣服穿錯了。你今天上台穿的衣服在我這兒呢!她向明明揚起手里的袋子,是明明昨天特意讓她拿回去修改的演出服。
“算了,我要穿這個。”
雨萱再次納悶了,這時化妝間門開了,走進來一個打扮時尚嘴里嚼口香糖的年輕女孩,她徑直來到明明身邊,幫她擺弄起了頭發。
“小燕,前面的頭發再往上一點。”
“好的。”
被明明叫做小燕的女孩很熟練很專業地按照明明的要求調整著她的發型。
“對了!明明好象才意識到雨萱的存在似的。孫雨萱,過來打個招呼吧,這是新來的服裝師小燕,這位是孫雨萱。”
雨萱和小燕彼此有些尷尬地打招呼,明明在鏡子里很隨意地打量一眼雨萱。
“小燕是別人介紹來的,說一直很想當我的服裝師。你們倆一起工作吧,這樣互相都好。”
“啊…原來是這樣啊…可是,服裝不能穿這件吧?”
“我都說了要穿這件!”
“不行啊,服裝方面是跟波波總監都定好的,所以……”
“我已經說了穿這件!”明明不耐煩地打斷雨萱,原先耐著性子說話的口吻突然一下子生硬起來。
“噢,好吧……”雨萱囁嚅著。
時間到了,明明帶著新服裝師小燕上場了,留下雨萱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化妝間里,手里還拿著改好的服裝,感覺難堪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