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軍服怎麼做演出服啊?”
雨萱顧不上解釋,匆匆往外走,正浩趕緊跟上。
“喂,一起去吧,女孩獨自走夜路很危險的。”
“沒關系。”
“一起去。”
兩人吵吵鬧鬧地出門了。
肉店已經熄燈,雨萱不好意思地敲開門,說明來意,陳師傅很大方地把自己的舊衣服送給雨萱。
咱們這條街上出了個大明星,我當然要全力支持哦。
雨萱千謝萬謝,告辭離開,肉店的門一關上,一直躲在暗處的正浩象恐怖片里的殺手一樣閃出來,大叫一聲跳到雨萱面前,雨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喂,我又不是什麼通緝犯,你干嗎讓我藏起來啊?”
“不是跟你說了嗎,平白無故的晚上一起走,怕別人誤會。”
“什麼誤會啊?”
“嘁,我不知道!”
雨萱一甩馬尾辮,丟下正浩一個人走了。正浩不敢再惹她,趕緊換上討好模樣,追上去幫她拿裝衣服的袋子。
“給我吧。”
“不用。”
“你非得跟我爭啊?顯你有勁兒是不是?不過這種時候,你應該假裝扭不過我,順水推舟讓我拿才對。”
說了不用,我沒有手還是沒有腳啊?
正浩無奈地嘆口氣,怎麼才能教會這個傻女孩多一點“溫柔”呢?
這個給我,你的手用在別的地方好了。
他一邊哄著她,一邊趁勢把袋子又搶過來。
“什麼別的地方?”
“這兒啊!”
他突然抓起她的小手,交叉十指緊緊握住,哈,這下她可逃不掉了。
她發現被騙了,要抽出手卻又抵不過他的力氣,又羞又惱。
“松手啊。”
她輕聲慘叫,卻換來他十指更加緊緊地握住。
“別掙扎,別掙扎嘛。”
“哎呀,你干什麼,別人都看著呢……”
正浩不管那麼多,得意地牽著她的手,她又徒勞地掙扎了一會兒,然後從鼻子里“哼”的一聲,終于放棄掙扎,跟著他走了。
他一邊走一邊抬頭了望星空,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深深吸了一口氣。
“啊,空氣真甜啊。”
“城市的空氣有什麼甜的?”
她反問一句,雖然不再掙扎,卻也並不馴服,而且不忘隨時打擊他。
“不對,城市靜下來的時候,空氣就是甜的。”
他要教會她女孩子的溫柔,現在是一個機會,可她看上去並不配合。
“哼,也沒什麼特別嘛。喂喂,等一下!”
她突然皺起眉頭,好象什麼地方不舒服,他擔心地上下打量她。
“怎麼了?”
“手手手,手疼,喂,松開一會兒……”
他見她一副十指連心痛到忍不住的模樣,趕緊放開手。
她把手收回,臉上表情突然一變,沖他做個鬼臉,跳開一步大叫一聲——騙你的!說完一溜煙地跑掉了。
“喂!真狡猾!”
他不依不饒地追上去,前面傳來她開心的“咯咯咯”的笑聲……
明明終于病倒了,文清去醫院看她,她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臉色憔悴,眼神黯淡,他心中一陣自責。明明太好強,但一手打造了她的星路的自己,又何嘗沒有在背後居心叵測地推波助瀾過呢,所以才有她眼下四面楚歌、窮于應付、最後連她的健康都站出來反對她的下場。好在突如其來的病痛給了她反省的機會,這幾天,她變得消沉了許多。
他來是告訴她,他決定為她回到昌海,繼續完成他們兩人的事業。
他在她床邊輕輕坐下,她沒有異議,他們曾經是一對熱戀的情人,不用他開口她就猜到他又回到她身邊了,而她,在寂寞消沉中最留戀的人還是他。
她慢慢開口說話,眼楮看著病床上方的天花板。
“很早以前,就是這樣,媽媽,你,正浩,還有我身邊所有的人,只要我一靠近,就全都跑開,為什麼?我真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這樣?”
眼淚從她眼角滾落下來,沾濕了白色的枕巾.
不是運氣的問題,而是,你疏于和別人以心換心。
告訴我,我什麼地方比不上孫雨萱?
是,內心吧?
比如為對方著想的真情實意,就像再美妙的歌曲,如果歌手沒有飽含真情去唱,也是無法打動听眾心靈的。
她安靜地听著,他有點害怕他的話會讓她的情緒變得激動。
“休息一下吧,我明天再來。”
“別走。”
他站在門口回頭看著病床上楚楚可憐的她,確信這次她已經得到了教訓。
“連你也走了,我的身邊就沒有一個人了,沒有了…”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見她的肩膀在抽動,她把臉埋在被子里傷心地哭著,他心里感覺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