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用手摸过嘛

更新时间2009-6-5 21:22:33 字数：2278

　哗，这个家伙居然吹牛吹得比我还厉害。

现在站岗也只剩下吹牛了。可见大棒政策是凑效的。而且我班副班长又说凡事要看着领导的脸色，跟着领导走，在部队里才混得过去。他这一段时间强调了站岗了，你不站好，不是碰在刀刃上吗？所以，那晚“长记性”后谁也不想碰刀刃了。

他又说，在部队里尼布灵活，做得多多也是死的。

所以灵活到他份上，探亲回来不够三天就炖瘦肉鸡蛋粥给他探亲期间才上任的新任指导员。

新任指导员年轻火力旺，他又说给他一些“段子”听了。手机短讯也离不开“色”“性”的笑料，他也念出来，指导员一笑置之。

指导员一开始赞他如果当初他被提干的话，现在至少是个副营干部，在我头上了。

副班长是个三级士官，听说曾立过数次三等功，考虑过提干，究竟没提成，前年还担任班长，去年得了病后退位让贤，当了个顾问，挂名副班长。或许身体不舒服或是别的什么，不出操不训练，有事没事溜过炊事班一转就一天。

指导员继而似乎嫌他话太多，他也似乎对指导员的年轻有意见，“你们想想啊，就因为你们站岗的事情，天天被一个比你年轻两岁的人**，你舒不舒服呀？”

只能吹牛就吹牛呗，要不也不知如何打发这两个小时，站着发酸。“岗友”是个广西仔，新兵连时与我同班。他也算个怪胎，投弹投得非常远，搞其它体能项目也很猛，老式400米障碍及陆海登岛400米障碍更是出尽风头，偏这个人生就女儿之相，刚来时白得不得了，不爱说不爱笑，新兵连班长经常戏弄他，问他谁欠他几百块了。刚下老连队时他是连长最不喜欢的人之一，“形象极差，整天摇头晃脑，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也不讨指导员欢心。有一次劳动回来，大家都被雨淋湿了，冲凉换衣服。他落在后面，开饭时来不及穿胶鞋，吃饭时翘起二郎腿。也算他倒霉吧，他这一桌刚好在连部一桌旁边，指导员见到，叫他过去，让他站住，他偏会错意了，以为示意他坐下，坐下了。指导员发火了，说你这个兵有没有家教啊，在家吃饭时也用脚趾头对着父母的吗？我和连长都不敢穿拖鞋入饭堂光着脚打个二郎腿，而且叫你过来，你居然敢这么自觉坐下，你胆子不小啊。

此后几次连队点名都提到此事，他自然“劫数难逃”，被罚站了几个星期中午的军姿，每次1小时。

在晒衣场晾衣服，他光着上身，发现他的手臂真大，问他怎么练得这么大的。

他说练武嘛，见我很惊讶很羡慕，才嫣然一笑，说闹着玩的，一班兄弟跟着功夫片练的，常常出去打架，对功夫很感兴趣。

我才想卧虎藏龙啊。他藏动于静，藏快于慢，藏狂野于斯文，藏凶于善，藏刚勇于温柔，才是道上混的人，是真正的人才。

他不讨领导喜欢，新兵却很愿与他交朋友，下连以后他的话倒逐渐多起来，仍不太多。

他的名言是：你不敢拿着菜刀追你老爸，你还是人吗？

你真的拿过到追着你老爸砍吗？站岗时我问他。

他说这有什么奇怪，一时气愤了，我老爸还追过我爷爷砍呢。他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老爸年轻时也干偷鸡摸狗的事，小时候见我老爸提鸡狗鸭回来，后来才没了。

他又说经常和朋友出去，经常两三天不回家，家里人找死了。有一天一个朋友告诉我我老爸出事了，喝醉后驾驶摩托，摔在沟里。去到医院，我妹妹在哭，哈，死了？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以为我爸死了，多可惜呀，我竟然来不及见过他最后一面！后来才知道没死。我又和朋友出去喝酒，打架，赌钱，我老爸还在医院里。

他自称枪法很准，两枪能打死四个老鼠。我问用沙枪打呀。因沙枪出膛即散开几十至百粒细弹。他说用风枪。

我笑说那为什么新兵连打靶你吃鸡蛋呢？他说也不知道。

他说晚上还能抓伤一袋青蛙吃宵夜，蛇也用枪打来，山鸡也有。

我说那么多山鸡、青蛙、蛇、鼠、鱼，为什么不拿去卖呢？他说不卖，大家觉得今晚要吃宵夜了才行动，经常是我亲自下厨。四元钱打20斤酒，就喝，一直喝到天亮。

我不在乎他喝，只奇怪是什么酒，这么便宜。他说白酒。

我们在家喝白酒的，不喝啤酒。他说。

我说怪不得你刚入伍时那么白，白酒喝多了。他说现在黑多了。

我笑说来部队是不是好多啦，限制着你，悔过自新啦。

我在地方上就听说许多家长管不住儿子了，就往部队送，期望部队限制着他，让他改过，今日来到部队果见各色人物皆有，鱼龙混杂，这是不是劳改场呀？我又想。

他说才不呢，在家里我现在上山打鸟啦。

我说终不成一辈子打山鸡吧。他说搞不懂，反正不想在这里。

终于说到了女人。我说你的女人不少吧。新兵连时他每星期都有十几封信，比我这个花花世界来的大学生还多。

他说只有一个，喜欢我的女人有六七个，我知道她们喜欢我。

我问他搞过吗？

他说搞过。

做过爱吗？

没。

那怎么算搞呢？

摸过。

看过三级片吗？

看过，一大帮人一起看。

有女的吗？

有。

看了忍得住吗？

忍不住。

怎么办？女朋友也在看吗？

是。他们散了后我和她上了床，压着她，感觉到她身体很柔软。

为什么你不要了她？为什么你能忍得住？

我那根梆梆硬，但忍住了。我知道她很想要，那里都湿了。

怎么知道？

我用手摸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