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6-6 12:48:26 字数:1389
吹牛吹完了,接岗还没来,我走下岗楼的石阶,来到路上,吹口气,太阳已经偏西,阳光金黄。我跳我做我打拳我擦掌,我乘凉我看书我瞄枪我睡觉,我一边叫一边做动作,来啊,现在来查!钟华好不嚣张。他在上面笑。
团长来了,带着他的副手。我立马挂枪,站个标准军姿。哎,这个小伙子不错,有军人的气质!团长拍着我的肩膀说。你哪里来的呀?他问。
深圳。
当兵前在家干什么的啊?
读书。
读书?初中,高中,中专?不可能吧,一定是大学生了。
是。
什么大学呀?
深圳海湾大学!我说,拍着他的肩膀,使个鬼脸,我一个校友还在你那当公务员,天天给你做饭洗衣,教你女儿作业呢。怎么?想不想招我校友做女婿啊?
哈哈哈,我差点笑出声来,钟华呀钟华,你真是个人才。
摸私处的看见我,问我笑什么呀?
这解释不了了。
看表超过接岗时间十几分钟,还没人来接,每个岗楼有电话,打点哈回去探听,连值日说全连豆出去找石头了,除了他和那边饭堂炊事班做饭的,都走光了。
天啊,又是找石头,为了找石头已经全连出动过五天了,别的事不干:训练不搞了,劳动不搞了,就整天到山上找石头。
为何事找石头?原来那天军区副政委走时,半途看见山上一石头,遂问陪同的团副政委这一带山上这种石头多不多,可不可以帮他找20块。
政委满口答应。回来就动员各连派人去找石头,开始是每连去几个,但找了一星期才找到两三块。政委大动肝火,命令各连继续找,又私下说找不到买也要买回来。这也传开了。但打听回来的消息是那种石头市场上一块要五万元,二五一十,二十块石头一百万,团一年的经费没了,所以路只有一条:找。
于是各连全连出动,又特别强调安全。但还是免不了受伤,三连有个家伙在撬石头时,顾得了副政委那块,顾不了旁边一块,结果,那块松了,这块掉下来,砸断了腿骨。
快,送去1818。同时上报有人受伤,原因是跑障碍时翻越高墙摔断。
这都是我们副班长先知道,然后“吹”给我们听的。
有一块太重了,上不了汽车,派吊车来,20吨,30吨都不凑效,纹丝不动,最后在装甲团请了一台60吨的吊车过来,以及运送的重型车辆。事情才算解决了。
都走光了,可苦了我们站岗的啊,眼看着太阳一寸寸没落,阴影一尺尺增长,景物一点点模糊,黑的色素一点点增多,终于夜幕降临。
莫非又要八九点才回来,不是计了,7:30刚过,我就把枪给了岗友摸私处的,卸下弹袋,脱下帽子,解下腰带,放在岗楼里面,然后跑回营区,小店刚开门,冰箱的还没开,随便捡了一袋吃的,有饼干豆腐干牛肉干话梅鸡腿,又拿了几支饮料,找钱,跑回来。路上碰到同道中人,他一边跑一边笑一边说,太饿了。
九点过一刻,人来接岗,说他们刚吃完饭还没洗澡,又说你们一定很饿了吧?
我跟摸私处的哈哈大笑,东西还没吃完,留给他们吃。
回来,排房里臭气熏天,说还差两块,明天还要去找。
终于找够20块了,在死命令交货前。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想不到李副政委又有这种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