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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们一个月打几次炮呀

作者:深圳零零四 当前章节:35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21:12

更新时间2009-6-13 7:47:11 字数:3440

 第二天仍是六班长带两个人出操,新来的几个领衣服去了。

五班增加了两位,早上班长对我说的,一个领衣服去了,另外一个早上五点多才到的,让他睡觉,醒来洗过澡,吃了饭才算部队真正的兵,加入我们的行列。

操课仍是昨天的内容,站十分钟军姿,然后是讲授立正稍息的动作要领。

一会儿又休息了。

这么多休息?我问班长。

班长说现在嘛,先接触一下,等所有新兵都到齐了,正式开训了,还要教的。

我点点头,他又让我们随便聊聊,我他比较熟悉了,问另外一个,原来他也是广东仔,高中毕业来当兵。

为什么当兵呀?

他说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就来当兵了。

班长又问我,你呢?我想我有广东仔那么简单的理由就好了,一时想不出,只好说,锻炼一下嘛。

当兵呢,不是不好,他说,只是有时太压抑了些。

我忽然屎急了,要上厕所。他说去吧。

我跑回连队的洗手间,拉了,又跑回来。

他举起表,原来他卡了时间,他说8分37秒了。

我仍在云雾里,他说我用的时间太长了,部队里拉屎,只有3分钟,超过了是不允许的。今次就不罚我了,以后得有时间观念。

3分钟?就够放个屁吧?太残酷了吧。但此后才知道,能有一个上厕所的机会就不错了。班长们都说,人的吃喝拉睡是有一定规律的,你要把拉屎调到一个时间比较宽松的时间,例如中午,或晚上。

他说残酷?以后3分钟的事情多着呢:三分钟起床,三分钟吃饭,三分钟上厕所,三分钟洗澡,三分钟洗衣服。

我问,部队里是不是有很多口头禅。

他笑着说,是呀,例如“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纪律重于泰山,形象重于生命”,你做好就行;“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你能吃苦就行;“湖南人不怕辣,四川人是辣不怕,江西人是怕不辣”,部队的人来自五湖四海,胃口不同,但菜多偏辣,你能吃辣就行。

他又笑着对我们说,既来之,则安之,在部队里好好干,再苦再累也是两年,千万别当逃兵。

我们都不懂他的意思。

他说当逃兵抓到了要关警示室,先在那呆三日。我们团的警示室就在领衣服仓库的后面。那里三个蚊子一碟菜,先在那里呆三日,喂三日蚊子,写检讨,在全团军人大会上宣读,如果上级要拿你这件事这个人作典型,你则要向全师作检讨,游遍整个师五个团,也见上万把两万人,然后送你去劳改场放几年牛,改正了,又要写检查,报告你已改过自新了。你家乡武装部那边也会罚你家里几万块钱。

几万块,罚那么多啊?

你知道现在国家培养一个兵需要多少钱吗?

你吃得穿得都是国家的,每个月还个你发津贴,还有战略物资、训练器材,等等,平均一算每个兵就要几万元了,这已经是很低的水平了,比美国低得多了。

美国一个兵每年有10万美元左右的收入呢,我们每个月津贴才多少呢!我说。

那我就不清楚了,都是你大学生知道得多些。班长说。

我们现在走了不算逃兵吧,还未授衔。广东仔说。

现在走?现在你能跑到哪里?你们的钱跟身份证都扣了。

我才恍然大悟,拍大腿大叫一声,排长收我的钱时说怕我们在新兵连买太多零食吃,让我们在部队里养成不乱花钱的习惯。其实言不由衷,而是另有目的的。

又聊起他肩上的军衔,班长说他现在属于士官,分一二三四五六级,他现在是第四年兵,一级士官,一级士官当五年,二级当八年。

广东仔不明那些肩上一颗两颗星的人。

他说扛星的是军官,我们平时能看到的一般是顶银星的,一杆一颗星是少尉,军官中最低的军衔,就像排长的,一杆两是中尉,一杠三是上尉;二杠一是少校,二杠二是中校,二杠三是上校,二杠四是大校;将军的军衔是金星加一个月牙,一星是少将,两颗星是中将,三颗星是上将。军委副主席郭伯雄的军衔就是三颗金星加月牙的,做到这个份上,就是光宗耀祖啰。

那我呢,我是什么军衔?我说。

你们义务兵的军衔,第一年列兵是一拐,第二年上等兵是两拐,第一年就升做副班长的,也戴两拐肩章。新兵的军衔春节前后就发,有一个授衔仪式。

领衣服的人回来了,左拥右抱的。班长起立,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向我们招手,回去叠被子吧。

我和广东仔各占排房一角,展开雨布,把被子放上去,拿板凳磨。副班长教另外两位叠衣服,叠床头柜。四班长、六班长也在教各自班的兵叠衣服或叠被子。中午我叠被子,他们磨被子。中午我叠被子,他们磨被子。

中午我上了个小便回来,副班长叫我过去,说,以后无论干什么事,只要出这个排房门口都要请假,小便大便洗手洗澡洗脏衣服都要请假,得到批准才可以去,另外,我发现你这两天坐了床铺,以后不准坐,要坐坐板凳。我答应着。

下午除了一个刚来到的在睡觉,其他的都出球场训练,三个班长都出来了,一人带两三个兵。

休息时间三个班一个排的人围成一圈,坐在一起,班长都要我们表演些什么,一个起来说了一段书,我对他的印象特别深,因为一看就知道他是很会吹牛,我真想叫他李大嘴,可当时李大嘴说书并不口齿伶俐,结结巴巴的,大概失忆。说完了,我们鼓掌。班长说能说就行,下一位。

下一位在空中翻了个无头筋斗,然后抱拳向大家谢礼,意思是“承让承让”了。他说他是学武的。班长说好,给大家表演套拳法吧!

再下一位表演了口技,吹了一段哨子。

下一个说会音乐,大家都鼓掌,喝彩,他唱了一首《海阔天空》。我感到奇怪,后来问他,知他是河北人。

轮到我了,我说什么都不会,免了吧,班长说每人都得出一个作品,而且你是五班的,你怎么能给五班丢脸呢?

我说唱首歌,《大地》。大都会唱,跟着一起唱。我心温暖。

有一个也不知是否真的不会,扭扭捏捏的,说话又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完整一句。班长终于没口气,说算了,看见你就心烦。这个就是后来“摸**的”那人。

但别人兴致却没稍减,一人问我们是什么兵呀?

炮兵。

那我们一个月打几次炮呀?

你爱打多少次就多少次啰,班长答道。哄堂大笑,此人即是后来人称的“傻B”。

排长也眯着眼出来了,班长叫起立,全体起立,站着。坐下吧,排长示意坐下,班长叫了坐下,大家坐下。

继续继续,排长笑说。但大家都不说话。

排长开始训话了,说大家来到部队呢,就安下心来,不要想家,有什么话说出来,有什么困难我和几个班长帮你们解决,千万别闷在心里,胡思乱想;其次,在部队里干活训练都要积极,有第一就争,有红旗就扛。

在我的印象中,“有第一就争,有红旗就扛”是这个排长的至理名言。

排长的眼睛是比较有个性那种,说话有点口齿不清。他又说,再训练一会吧,准备开饭了。

排长叫道起立,训练继续。

晚饭我还未吃饱,班长也正喝汤,外面有人叫“接兵”,班长倒了汤,洗了饭盘,跑出去了。

排房里只有两盏低瓦数的白炽灯,从深海大来见惯了热闹灯火的我当然不习惯,觉得它太暗了,干什么好呢?我的被子班长说已经叠得不错了,别人正为被子忙得不亦晕乎。我又背着手晃一下。

哪知这却犯了部队大忌。

钟华,你的臭毛病怎么这么多呢,军人不准背手或插手,你把手插入口袋,也不准手交叉,放入另一个手的袖子取暖,明白吗?另外,班长为你操心,你也要为班长做点事,例如班长吃完饭的饭盘呀,要帮他洗,衣服袜子鞋脏了你们都帮班长洗洗,晚上睡觉前帮班长挂蚊帐,过一段时间,你们会叠被子了,我还准备让你们叠得好的帮我叠被子呢。钟华,你先帮我把这套衣服去搓搓。

我把桶提到水房,提起他的衣服闻闻,果然有味道,我是最懒洗衣服的,在校时多天换下的Under及其它衣物,堆一个星期,够了一桶,才打电话让洗衣房的人来提了去洗,花几个钱,如今却让我洗衣服,而且不是我的衣服——而且是脏衣服。我捡着衣服睁大眼睛看了又看,终于下定决心洗衣服,不作反抗。

钟华,你洗衣服的时间太长了。

至晚上九点,班长又领回一个兵,也是大学生,湖南大学湖南人,名字叫黄文波。我习惯叫他波波,因为他摔跤居然有我这么帅。

新兵连的第二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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