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演习就是演戏

更新时间2009-6-19 3:02:13 字数：1829

　1630师对高炮团新兵，验收考核迫在眉睫。

明天开考，第一个项目是战备，即紧急集合，抽中单位：新兵一连。

晚上连长来回走，检查准备情况。不打背包了，背背囊紧急集合。首先向老连队借背囊，然后把鞋、口缸牙刷毛巾雨布雨衣挎包水壶装进去，被子蚊帐小包床单大盖帽也装进去。背囊就鼓鼓的了。班长说，明天早上就这么装，一样不能多，一样不能少，明白吗。

我们把装好的背囊放在一边撂好，警报就拉响了。

紧急集合了，快，背背囊！班长说。

大伙提了背囊就出来，一边跑一边背，班长向排长报告，排集合完毕，带到路口全连集合，排长向连长集合，连长整队，向副团长报告。

噢，原来是团里搞的一次预演。

副团长讲话：一，集合太慢，太混乱；二，装具没带齐的；三，不严肃，不认真，嬉笑打闹的都有，怎么能这样呢？明天集合除改正以上毛病外还带枪戴钢盔。

解散回去把被子、蚊帐取出来，睡觉要用的。有人说蚊帐不用挂了吧，请示排长，排长说打紧急集合之前有人检查的，每人都必须挂上蚊帐，脱掉迷彩上衣，放在床架外边。背囊仍装着其它东西，抱到储物室撂好，通知老连队的文书，明天警报一响时，务必立即起床开枪库门领钢盔领枪。班长又把明天去领背囊、枪、钢盔的人分配好，大家兴奋多于紧张。

第二天未天亮，警报拉响了，一切按照原定程序来：领背囊，领钢盔，领枪，装好背囊背上戴上钢盔，肩上枪，集合，报告，再集合，再报告，军官、士官、士兵各抽了几名检查装具携带情况，考试完毕，各排带回。8点集合到大操场抽考别的科目。

黄文波，擅长理论；温州客，擅长跑步；武昌鱼，队列可以；抓私处的，战术可以；傻B，打枪很准；“那么”，脑瓜灵活，防护……对号入座，与之同一列的都是擅长同一项的。钟华，全能，变成全不能，不能让他某一项目上场，领导静观其变，看谁不行了，充当枪手，顶上。所以他站在队伍末尾。

抽考一如所愿：擅长理论的被抽去考理论，擅长队列的，抽去考队列……抽到最后一项“引体向上”时有一名军官打乱套了，我现在还想不明究竟：是团里待薄了他还是为官清廉，还是故弄玄虚，还是别的。总之他一人固执己见，圈了一堆人去考这项目，其中就有胖子，他可是一个拉不上去的。排长已经走到我身边。

我从小就在海边玩水，得，陪人玩我乐意。结果趁各组带开考核，队伍混乱时他被我换出了。6个及格，单手都拉够了。

新兵连结束前，进入了慕尼黑，一切谋定了，一切又揭幕了：波波和那么去学开车。那么有个当皇牌师师长的伯伯自然不用说了，波波这小子原来也有个在家乡当预备役团副政委的叔叔。波波体检也不用就入伍了，原来近视的，戴了隐形眼镜，后来坏了，结果打枪一直以来都是吃蛋。

温州客也想学开车。傻B接着报名，连长说名额满了，你去学炮修理吧。各人交了3000元后，温州客还是被团长的老乡挤掉了，得知后痛苦伤心至极，那时已在老连队了，傻B则如愿以偿。

班长说，想不到他会要这么多，这么黑暗，以前的新兵连都没要钱要物的，他一定看到你们懂，又拿得出，所以才这样。

傻B说，我在家也是花了几万块才来嘛，档案全改了：打个几次架，进过派出所，有案底，要把案底销掉；初中没毕业，又要拿到毕业证；武装部的人还不让我来，说我以前惹的事太多太重了，又要送钱；三个接兵干部来了，请他们吃饭嘛，每人一个红包，每个1000元。

“摸私处的”也是花钱入伍的。

大家又说花三千块学车还可以，学修炮就不值了，以后回到地方哪有炮你修啊。

他说修炮属于技术人才，很容易转士官，义务兵回去没工作，士官回去有工作，再找找人，可以到公安局上班，一个月工资加外块，也有几千元的啊。其实他不傻。

钟华比听讲故事还入迷。得，你冰雪聪明。

新兵营营长打电话来，钟华，你的物理怎么样啊。

一般般。

班长说，在部队不能谦虚。

团里要我去打字，天啊，在深海大我天天对着电脑那玩意，从新奇到熟悉到疯狂到烦，来到这里还要对着冤家，不行。

那你只好留在连队，体验基层生活啰。领导其实对我挺栽培，恩宠有加的。

班长推荐我去当三炮手。此后钟华才知道班长挺了解他，这是最适合他的炮手。

2003年3月9日，天气晴转阴，不过没下雨，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各炮手站一路，按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排下去。

老连队的各班站成一路。

各班长抽签抽炮手。譬如一班缺三炮手，一班长在轮到抽三炮手时，抽签，字条写2，就把二号带到一班队伍。如此抽完。

装着纸条的纸箱捧上来了，抽签即将开始。

钟华仍吊儿郎当地站着，不知道风云将变幻，不像我现在眼神复杂地望着他。

新兵连长原职副连长，三个月后升做三连连长。

我们下连马上面对老连队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