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入伍前的纷乱

更新时间2009-6-23 12:45:18 字数：3617

　数学分析1；

数学分析3；

商品学；

期货市场；

国际投资；

国际商务；

国际经济学；

国际商务沟通；

国际贸易与实务结算；

会计学；

基础写作；

道教文化；

唐宋文学；

公共关系学；

论文方法与研究；

中西文化比较；

英语影视欣赏；

鲁迅与张爱玲研究；

中美关系研究；

当代世界政治与经济。

20科。

报名，初检，复检，确定名额，准备考试，我就考上面20科。

天才钟华，钟华天才，要的女人多，选的课也多。

其实，以上各科的老师对自己讲授的课程也未必精通，如果我全懂，我真是天才了，但可惜知之甚少，凤毛麟角，有的甚至一窍不通，像唐宋文学、中西文化比较，以及道教文化，不过是混日子，贪图文学院美眉的美色，能够靠近她在同一个地方“出气”，说说话，讲些鬼马故事，逗美女开心，自己开心。

还有我的专业课程，看上去大好，什么期货市场、商品学、国际经济学、国际投资、国际贸易与实务结算，国际商务，国际商务沟通，感觉不像大学生，倒像个经济学家谈论这些科目了，至少读了能跟老外打交道似的。其实不然，尤其钟华是草包，钟华要上的经济学院的专业课有二十四五个学分，即是说一星期要上二十四五堂经济学院这边的课，但我一般只上六七节，其余逃，逃到宿舍里，逃到情人朋友网友那里，逃到别的课去。

准备的时间只有一周，除了看书复习外，还要和各科老师联系，看以怎样的形式考。

这次考试灵活多样，详细讲可能又要写多一百几十页纸，但我急于结束此信，我就不说那么多。总而言之，这次考试可以传为千古美谈，让现在众多高校选用。

数学分析考过中段考，说就用那个成绩吧。去了最大一块心病。

道教文化的老师也是个人才，期初五六十人的一个班到期中就剩下五六人了。这是事实，但是他不闻不问，每次上课也不用讲稿，把要讲的几页书扫描到电脑了，再打开幻灯机放出，讲稿都免了打，他讲的不是道教的什么加什么，而简直是鼓动你去信教入教。他问我想用什么方法考，他最后让我写一篇论文。

公共关系学的老师问我平时有没有交过一次作业以上，可惜，我没有，写篇论文吧。

我对鲁迅与张爱玲研究的老师说，我每次都来上你的课，考试不过是种形式，免了吧。她说还是写篇论文好些，写好放到我文学院的信箱里。

中西方文化比较的老师说，你平时也没怎么来上课，算了吧，写篇论文来。

唐宋文学跟论文方法与研究也是写论文通过。

基础写作的老师最富于黑色幽默，学校通报我们去当兵，他把我还有另外一个选了他课的人叫到他跟前说，给你们B行了吧，你们都没有参加考试。我还去上过几节课，另外那个家伙哪里有。我们出了门就掩口大笑。

英语影视欣赏，我几乎找不到老师，在一个演讲的教室里见到他，干脆写张纸条写明我即将入伍，我喜欢你的课，常去听你的课，请你给我通过，如果不能，请打手机***，让我参加你主持的考试。他居然没打我手机，临走一查成绩，C。

会计学是上一年遗留的包袱，上年居然搞了个不及格，弄得今年重修，再考。这科简直是死缠烂打的，女老师心软，问了几个简单的会计分录，我居然答错一半，我说两年后回来还要重修好可怜的，她秀手一挥，回去吧！我与她都脸呈微笑。

上面这些课程都好说，卡住我的只有自己学院的课。

经济学院有好几个当兵的，忽然在星期三上午召集所有有关的教师，对我们进行会考。

“问他们几个问题，然后进行成绩评定吧。”这已经是非常开恩的做法，但我仍有两科不过：国际投资和国际贸易与实务结算，后天再提问补考。

其中国际经济学又是在系主任房间考的。这也值得一记，我走进去，我害怕考试，他看出了我的心思，说，过是肯定过的，问题是评定该得哪一级吧。然后他问了我对他这科的意见，有什么不足，希望有哪方面的改正，入题还算轻松，然后他叫我说记得他上课听到的讲出来，天啊，我就前天认真听过他两节课，此前十几周上过他六七节课的，又都人在心不在。

下午办理离校手续，忽听得当今国际政治与经济及中美关系研究需要闭卷考，在某某课室，我赶忙赶过去。

再加上两篇论文，这天考了10科，过8科，另外2科后天提问通过。

20科考完毕。

退图书证、医疗证、学生证，整天在图书馆、校医院、学生活动中心、办公楼各科室跑动，有时人不在，需等，人回来了，又说此项手续不在此办，须到某某处。我又一次感到机构烦琐。

学校开送兵座谈会。市征兵办公室主任，区武装部长均有发言，校长则长篇大论三个代表，校党委书记也提到三个代表，但讲了更多我们入伍后的小事，尤其暗示了别当逃兵。我想是不是近年逃兵特别多。她说理想和现实总有差距的，理想是什么，现实是什么，然后说现在你看到的是理想的绿色军营，多么可爱，但是你入伍后可发现军队营房简陋，水电供应不足，或者有些班长暴躁些，或者劳动和训练辛苦，不适应，以为理想破灭了。接着提要求和希望。校长和书记好像吃错了药，说得话换过来了。

又有摄像枪对着，刚穿上军装的大学生噤若寒蝉，提到为什么要当兵和到部队后怎么干，每个兵都要发言。我挖脑汁也挖不出，幸好前面有几个人说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干脆来个荟萃。于是站了起来说，服兵役尽义务，保家卫国，没有最可爱的人，我们怎么能在这么美丽的校园安心读书，而且参军可以锻炼身体，增强体质，磨练意志，学技术，报考军校。部队也是一所大学校，可以学到许多东西，有许多出路。俗话讲，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我当然要去啦。到部队后，我会按照《士兵誓词》做好。

语惊四座，我暗自得意。

那么，两年后回去一定又有什么“总结会”“迎归会”，我该怎么说好呢？又或者他们请我以老兵的身份对即将入伍的校友说话，他们无非想我说出当兵的好，我又该怎么说呢？

我说，当兵呢？好就好。我得到许多锻炼，我身体强壮了，性格也开朗了，管理能力提高了，学会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使锻炼时间不够，七个月后得了一场肺痨，跟着肝部又出问题……

接着学院开送别会，学院的头目书记跟院长都不在，副院长领导几个系主任叫我们畅所欲言。事后想来，那简直是个吹牛会。

副院长头头是道的念完官话，就由下面几位小天王发挥了，对学生当兵对我们前途是利是弊进行舌战。

金融学系主任，曾当过兵，说当兵推迟成才时间，又极言部队内部情况之差：没电没水，吃的又差，还要帮班长老兵洗内裤洗袜子，老兵真的一点活都不干的，他当了几年兵一辈子都怕。

经济学主任说，那是你那时当兵的情况，现在又隔几十年了，难道没有改变的吗？

前者又说变得到哪里，他回家经常见到“兵匪”开着军车在深南大道经过，开得比谁都快，冲绿灯也是他们，好像开辆车很威风的，耀武扬威。以前叫兵也叫匪，所谓兵匪一家亲。

副院长温文尔雅，笑着打圆场。两位老教授也当饭后神聊，并未面红耳赤。

对，你们当兵不要被人骂兵匪行了。经济学主任说。

国际经济与贸易系主任终于“粉墨登场”，戴着一幅斯文眼睛，语言常笑，露出一排银牙，两个当门齿特别显眼。

他说只有三句话要说，第一，当兵是件光荣的事，不要辜负你们父母和我们的期望；第二，不要忘记了专业，忘记了学习，没事的时候看看书，两年后你们大半要回来继续读的吧？除了考军校的；第三，其实也是我的愿望。我小时候有三个愿望：一读多一点书，这个愿望现在基本实现了，二当几年兵，这个愿望不会实现了，三坐几年牢，哈哈，接触下不同生活环境的各类人嘛，但现在已经失去了锐气，这个愿望恐怕也实现不了的。但你们现在争取到机会，走多些地方，经历多些事，就应该珍惜机会。

完了，有教授问不请他们吃饭？副院长说，他们有的家人来了，让他们陪陪家人吧，送份礼物给他们好了，就送了一大本《辞海》及一个精美笔记本给我们。

请吃饭的是学校。领导们两桌：主要的领导一桌，另外的一桌，兵及数位老师、学生会干部四桌。

我记得的是那位女兵，全校巾帼二人她其一。当时另一位又没来。喝酒，集体起立，市领导、区领导、姜书记，十几二十杯已经下肚，坐下来，她又斟酒上前干领导，她胆色颇足，我见她又十几杯红酒下肚，再轮流干各桌的老师及兵。

她有五六十杯酒下肚。我真佩服她，她仪态未失，走路没摇晃，言语清醒，只是面若桃花，两腮带赤，看得并没有多喝酒的我春心大动，恨不得拖她进房享用一番，但竟不能。不知她此刻身居何方，可好？

酒足饭饱回宿舍，绕过凤凰山从艺术学院新楼前的道路经过，树木摇曳。我浑身疲惫，看着外边填海造陆的新地，滨海大道，后海，以至香港那边，天竟灰黯。

我极力封锁自己去参军的消息，但哪里封锁得住？BBS上一下子就传遍了。但还是有点效，起码报名及体检他们不知道，少了他们打闹，推迟了女郎及女朋友向我发难的时间。

我经常希望在部队里能学会正义与责任，回来你嫁给我好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桐桐说，擦去留在大腿及小腹上的我的体液。

收拾行囊。

2002年12月11日，星期三早晨，鼓乐齐奏，我和深海大其他男兵离开学校，前往军营。

在深圳火车站候车厅，我代表全体深圳新兵发言，发言稿已准备好。

BB棒棒吹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