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6-1 0:42:23 字数:2214
7月14,我的第一个同学来看我,深圳海湾大学放假了。
7月15,两个同学来看我。
7月16,她,我的大学女友,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知是惊是喜还是忧。我得病的消息并没有告诉她,我说给同学,可是她又不与他们同班。
果然,她说她是千辛万苦才打听到的。她说本想依信上那个地址去军营找我的。我说你疯了,义务兵是尽量劝说亲友不要来队的,意思是不要来队,越隔绝越好。她说见到我就高兴了,又说这个病不可怕的,能治好,只是治疗的时间久一点,越说她像个医生。
可我得心在想如何摆脱眼前这种情况,我说你饿了吧,找个地方吃饭去。她说才没呢,还未到十一点。我就笑着说饭店里呆比这里呆好呀,病房里空气都是细菌病菌,飘呀飘;而且,早上吃饭,你好安排活动呀。
安排活动?什么活动呀?她见我笑着,才恍然大悟,说她没有什么活动,是你想吧。
跟主任请假,磨蹭了半天,才请到了一个小时的假,这算是亲友来院探视,医院格外开恩的了。唉,早知唔(不)当兵,当了兵走到哪里都有围墙。
出了传染科的大门,我松了一口气,但仍担心她冷不防从后面追上来或者从哪个角落或哪根柱子后面“杀”出来。
她,她呢?她来干什么?是她有了新欢,但我们毕竟好说好散的如今得知我病了例行性的探视,还是心依然向着我呢?她就近在咫尺,但我猜不透这个满面春风、眉飞色舞的女孩在想什么。
吃过饭,我说她如果想逛街购物或是旅游或是探访她潮州的同学,自己去吧,我要返回医院了。她摇头说你这个人呀,有什么不明说,老是捉迷藏。说着让我跟她走,开房间。
我又说不怕对不起你的男朋友吗?
她显然生气了,男朋友?我的男朋友就是你呀,我与你做爱对不起你?我是不是明日黄花,配不上你了?——你说的意思我也知道,你就是爱拐弯抹角,疑心重重的,可是我是你女朋友啊,你给点信任我好不好?你来当兵,我一直都以你为荣的!
当兵,以我为荣?我真想又哈哈大笑,彻底笑一番,笑出眼泪来,我又想喝酒。
她已经脱掉外衣了。大暑当前,就一件衣服,脱掉了就见隆起的胸罩了,我目不转睛,感受她身上的曲线,家伙一下子挺了起来,顶着裤子。但目光最后集中在她的胸上,如此雪白和高挺,肥硕,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只记得先前的她身段极好,容貌出众,却忘记了她的乳房的规模——这半年多肯定一直在长。我看得傻了。
我想过去,然而那晚的遭遇制止着我,那晚起初也是很刚挺的,但后果却如此狼狈,比关羽败走麦城更不堪。
我就怕抽着抽着软了滑出来。
我拿起衣服披在她身上,她复杂的眼光盯得我难受,我必须想办法离开。
我不再背过身去想逃跑,我双手抓着她的乳房,抬起头,可以感受她呼吸的气息打在我脸上。我说我永远爱你,你在我心目中永远美丽,我现在也很想操你,可是你原谅我,我的病未痊愈,病毒会透过套子传染给你的,你也不想得这个病吧,要一年才能结尾的,如果你是爱我,也不在一时吧?
然后我松开手,Bra早松开了,我见到十个手指印,红红的印在她胸上,吻过她翘起的**,把她抱了过来,她在我的肩头上只哭泣,又放开她时,我帮她把Bra的扣子扣上,捡起又掉了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她穿上,扣上钮扣,我找纸巾帮她擦了泪痕。
她说十日后仍来找我,找我说话,来看我的病。
做爱也无妨,十日后。我心里说。
她走了,我回传染科,荷荷坐在我的床上。
护士长,你可知罪?坐病人的床。我一进门就喊起来。医院规定医生护士不准坐病床。
超时半个小时,严重违反医院规定,主任叫你!她吼道。
我没法啦,跟着上了医护室。我们对坐着,从她的眼光中我可以知道她在问:她是谁?
我又知道这种情况是不能主动的,否则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耍赖皮吧,钟华这个人喜欢耍赖皮。
她的目光逐渐不那么咄咄逼人,反而有一点灰黯,但她不是一个甘心吃亏的人。她开始说话了,用哀求的语气问我,她是你的女朋友吗?你老实告诉我好不好,我只需要一个真实的答案。
据我积累的经验,她此刻或许就想知道是与不是,或许一切都愿意接受。但人是会动的,过后的反悔,不甘,都会像激素一样激发人,使事情产生变数,何况她的动机还不明呢!我不相信她是一个没有面具的人。警察抓到犯了谋杀的疑犯,逼他说出真相,“只要你说出来,我向法官求情”。如果真的说了,求情不求情,反正死刑是定了。她不能决定我生命上的死刑,但我照样不能告诉她。
于是——我显然生气了,女朋友?我的女朋友就是你呀,女性朋友来探我病对不起你?我是不是不能满足你,你嫌弃我了?——你说你意思我也知道,你就是爱小心眼、疑神疑鬼,可是我是你未来的老公,你给点信任我好不好?我能够高攀上你,护士长,我以你为荣啊!
我一边说,心里发笑,又要表露出慷慨激昂的样子。我说完了,但突然的领悟使我刚升起的得意压了下去,头脑一下子像蜂窝:她,她会不会也是用这种手段在对付我?人心叵测。我有点无力,终于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眼看着天花板,有多少次,我是这么无能为力的等待命运的决断的?
女人,曾使我见到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