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部队纪事》作者:深圳零零四【完结】 > 部队纪事.txt

第6章 扛枪握炮

作者:深圳零零四 当前章节:29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21:12

更新时间2009-6-2 20:21:52 字数:2987

 这个时候,被连值日叫醒了,三分钟穿衣穿鞋袜,戴帽子扎腰带,出到门外的水泥地基上坐下,带岗的班长或老兵要叫几次才起床,慢吞吞穿衣着袜,先出来的又要睡着的时候,带岗的出来了,于是一路跟着他走,约一公里,弹药库到了,各自到各自的岗位。大多数人一接过枪或弹袋就搭着扒着蹲着坐着甚至躺着睡觉去了,班长和老兵是想睡就睡,两个人一个岗位,跟班长或老兵站算是倒霉。他拿一块小板坐下打瞌睡你得站直,盯着路上,看有没有人来查岗。路上乃至整个弹药库都没有电灯,只能靠月光或星光及脚步声判断有没有人来,所以站路口岗的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得有半点疏忽。否则被查到又是十页纸检讨,开军人大会时向大家认错悔改。新兵被连队批了,排长批了,班长还得揍他或鸟他一顿,但尽管如此,出事仍屡屡。其它岗位的,大都东倒西歪。如果两个兵肯配合的,一个看一个睡,一般不会出问题;要是两个兵不肯配合或者两个都劳累至极,那就没得说了,例如拉练完毕,或者打水泥地打到十一点钟回来换上衣服又去站岗的,就顾不得许多了,睡吧。一般十二点至早上五点极少查岗的,那就先睡了,听天由命了,被抓到自认倒霉吧;再有老实的或害怕作检讨的胆怯者,就乖乖站着,或找人吹牛啰。

那时真怀念大学的生活,读书从午夜开始,十一点以前都是玩着,十一点半全校熄灯,啊,还没洗澡,洗个澡回来继续上网。聊天室、QQ、游戏中心的人陆续走了,但这时更来神,我只觉得上网偷电上才过瘾。糟糕,明天要考试,得,拿出课本,就读一个晚上吧,累了困了,感觉肚子也饿了,来一个炒粉,要么炒田螺,两点以前总是有的,读到四五点,那天的考试也真过了。

这叫什么?放纵?任性?颠狂?自由。

我最怀念,最感谢深海大的也是这点,自由。

然而此刻深海大也只能在脑海中出现,她夜晚的宁谧,充满诗意的校道,北门前灯火灿烂的深南大道,这是我见过最气派的大道。我喜欢。

弹药库,建在这山谷之中,三面临山,得天独厚,即使万一发生事故也会有山作为屏障,另外一面隔一个很小的小山坡,外面就是营区了。

没有明澈月光的晚上有星光点点,确实非常美丽,但看一会就腻了,低下头来静听小溪流水的叮咚声或者野猪或其它野兽钻草丛的声音,山谷里什么也看不到。

最显眼的是那个废弃了的岗楼,据说那时弹药库的哨兵不是每晚派出的,而是一个班在那里驻守。有一天晚上土匪(那时候还有土匪)来抢枪。除了一个上厕所的,一个班睡着了。结果除他外都完蛋了。这个上厕所逃过厄运的看来无法控制自己,后来也自杀了。一个班死得干干净净。

我又想起白天看过的骨头。我们的弹药库都是五六十年代建起的瓦房,风吹雨打,虽然时有修葺,例如内加砖墙,顶加水泥板,毕竟瓦片的屋顶存有隐患,后又装上了自动报警系统。于是在旁建新的仓库。

白天站岗时我看到一堆新土上蹲着两个人,在埋头捡什么,推土机停在一旁,莫非他们盗墓?附近确有上千个坟墓,有名的无名的,请来施工的又是潮汕本地人,熟知底细。这样想来,再看他会捡得聚精会神,便愈觉得他们捡的是古币铜钱、金银珠宝。于是我担负着万一被查到是“擅离岗位”的“罪名”过去看,看到他们捡的是沾满泥土的一文文东西,旁边有一个瓮。我仍迷糊,便问他们捡的是什么。他们说骨头。我正疑惑,他们笑着说,死人骨头,又说潮汕人很迷信,挖土挖到了死人头骨要做法事的,我们是老板请来的,本来要烧炮仗,纸钱和蜡烛的,但你们这里是弹药库,领导不允许烧,就只能用金翁装着,移葬到别处。一边说还在一边捡死人头骨,最后双手一拉,整个死人头骨拔了出来。

此刻那情景又浮现起来,怎样捡骨头,骨头颜色怎样的,死人头骨的两个洞又是怎么深陷,越想越清晰,但又想我是军人,我怕什么,军人这个词壮了我的胆,又拉了拉枪机,打靶时不是一发发子弹打出去。要是在战场上呢?死一个人不足惜,死人并不可怕的。

如此一想,胆量壮了,我又绕破烂的岗楼——其实是一间小屋,三四平方米大,走了几圈。墙上是写满了字的(都是无聊的人无聊的时候写的),又有“图画”:男女做爱的,并在一边写上“请到此观赏”等等文字。团里领导看着也不雅,碰上上级通知来检查了,就让人提个灰桶到弹药库把所有岗楼粉刷一遍,同时警告抓到乱写乱画的从严处罚,但不出十天半月,墙上又满是图画文字。这些图画文字我白天看过,此刻它们一定仍然存在,我看着黑乎乎的墙就想发笑。

很久没做过爱了,自慰一下也好,就掏出棒棒槌抚弄起来。正有点意思,刚才坐在岗楼里面睡觉的那个家伙叫我了,我以为有人查岗了,忙放下家伙,不忘拉上裤链。跑到岗楼前面,我问他人呢。他说不是查岗,岗楼里蚊子太多,他今晚忘了带蚊香来,睡不着,聊聊天吧?

这个家伙还以为我是他一路的,并且以为我是某某帮派的“老大”。他不是与我一个连队的。我曾听得一个战友说他入伍时如此威风:七八条“浪”一字排开,走在街上,都手拿家伙,或铁水管,或菜刀,再没有的拿一条木棍。那些摩托的土塞车也不敢多言,要是谁按了喇叭就转过身把他的车砸了。

站岗时无聊我就添油加醋的把这个故事告诉他,主角自然换成了我,又说那附近有一间学校,那漂亮的女生很多,他妈的我那些忘八糕子兄弟见到哪个合心意的就干掉——当然不是强奸,有的喜欢钱虚荣贪玩,一下子就搞定,那些搞不定的就软硬兼施,或者先做着朋友,然后找机会放药迷奸了她,她也不敢说什么。

我说那些破碎的女子很可怜呀。于是我就哄她们,用我的车载她们去兜风,听她们诉苦,安慰她们。她们是我的好朋友呢,她们都想做我的女人,愿意跟我上床。但我这个人对那个不感什么兴趣,有得玩可以互相倾诉心事就行了嘛。

我又说知道那些兄弟又去寻找新目标,但我不能阻止他们。因为我是老大,我不能在他们面前显示出我的软弱和善意,所以有时甚至看着他们干而不能够阻止,反而领一个马仔回去干。你必须比他狠,兄弟们才服你。

后来我才知道,我最后一句他听进去了。同时我诱他讲出了他做过一个十六岁小妹的故事,是他入伍前打工的时候,工人来自各省,他干了她就跑掉了。我问他有没有用套或吃药什么的。他说没有。我说她怀孕了怎么办。他说如果担心她怀孕,老子就不干她了!

不过他在吹牛上没有我狠,我说我得和连长指导员建立好关系,再过两个月看能不能请假出去。我要叫我得那些兄弟过来聚一聚,那些女的也叫来。我问他想不想做那个,如果想我可以叫一个女的给你,我的那些女性朋友很漂亮的,身材很好,你放心,要不也不会叫我那些兄弟看上眼,我对他们有恩,我叫他们中任何一个做什么都行,要不要你连同我一起出去,我让那女的给你一晚,只要你不介意就行。他说想都想不到呢,怎么会介意,做了一个女人男人是没损失的,是不是。我说不是处女呢。他说你早说过了。又向我要电话号码,早些跟“她”聊热。

人啊,处于饥饿状态中原形毕露,谎话几乎编成了神话都愿意相信,愿意接受。人啊,就是这么丑陋,我说我自己。

从此,他对我毕恭毕敬,乞求我给他电话号码,想必今次他叫我聊天又是为了这码事,可是他打断了我的手淫,没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