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自恋总比自卑好》作者:吴淡如【完结】 > 吴淡如-自恋总比自卑好.txt

第 2 页

作者:吴淡如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20:56

“你到底是和我一国,还是和他一国,你只能选一个!”成年女人之间的友谊,仍然常常出现这种专制而独断的声音。我对成年男性的友谊圈较无观察,但一位男性友人说,在他看来成年男性也是一样的。

“你是马还是兽?”逼得可怜的朋友两边不是人。为什么我们没有度量承认,它本是一只编幅。它可以飞,像马;它的长相,像兽。

排他性有时是自动出现的,比如已婚妇女自己会感到,除了丈夫之外她不该有别的异性朋友,甚至是同性朋友。很多女子在恋爱失败或婚姻失败后才发现,自己早已朋友全无。

自愿被占有,又憎恶受束缚,也使我们在爱情中痛苦。

从前的女人(现在当然也还有)喜欢问男人一个问题:“如果你妈妈和我一起掉进河里,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哪一个?”

这种左右为难的问题,让回答者不是陷于不孝,就是陷于不义,只是一种刁难。会问这种问题的人,潜意识之中最坚固的是占有欲,而不是爱。他们认为:你的世界有我就够了,如果你爱我,其他一切感情关系是不必需的。

要煮好一道菜,不只需要放盐而已;要煮出一桌美食,也不能只有一种烹调方式。一个人的感情世界如是,只有友情,只有亲情,或只有爱情都不会圆满,为什么我们要把棉花和铁放在同一个天平的两端较量?演讲时我曾问,被问过这种问题的人请举手?有位高中生怯怯地举起手来,说:“我……我还没女朋友……但但……上个礼拜问我这个问题的是我妈,我应该怎么回答?”

我相信,他妈在当他爸的女友时,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吧!只希望自己在对方心中是全部,叫爱吗?我们会告诉自己,我爱他,全心全意,无怨无悔,其实只是想全心全意地占有。

“问这种问题,也可以得到百分之百让我感动的答案!”一个念大学的女孩对我说。我不相信,除非那个男人是孤儿,否则怎能答出让女友满意的答案?不是——

“我男友说,他会先救他妈,然后再跟我一起跳下去!”

看!我们的占有欲确实会指黑为白,让我们沉溺在流沙之中,还以为自己如履平地!难怪,现代人再怎么文明,还是很难让彼此在爱情中互惠、互相成长,只想“互毁”——如果我不快乐,你怎么可以开心?如果我活不了,你也甭想苟且偷生……我们的爱,因而与理性绝缘。

占有常常伪装成爱,因此,每个爱情都危险。

不希望跟外交官夫人的狗一样下场的人,总得花一些力气,了解爱的真正本质,并且勇于剥开占有欲的伪善面具。

幸福,不快乐

早几年,子丽一定不会原谅德仁的。如果说,当初刚出校门的子丽是一张白纸,那么,德仁就是一个莫名其妙把一瓶墨水倒在纸上,然后逃之夭夭的顽童。

“你,还是一样漂亮!”在出席某室内建筑杂志社的开幕酒会时,有人从背后拍了萧子丽的肩。子丽猛然回头,仿佛有人倒了一盆冷水在她的头上。还好,是五年多前的事了;还好,周围也没有知情的亲朋好友在场。子丽除了惊愕之外,不必考虑自己错综复杂的面子问题。

她礼貌地点了下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杂志是我朋友的朋友创办的,我刚回国,没什么事,就来当他们的顾问。”商德仁说话的样子,变得有点吊儿郎当,“你呢?”

“那么,我应该说,你那位朋友的朋友和我们的老板有些交情,所以我们公司上这个杂志的广告,我来捧场。”子丽说。

“这里人太多,到外面那个咖啡厅去,我请你喝咖啡如何?”

子丽的心情还是很矛盾,她曾经发誓,即使这个男人发讣闻给她,她也不愿意再见他最后一面。偶然见了面,却很难拒绝他,怕拒绝了他,一辈子等不到第二次偶然吧!基于一种情缘的心理,她走在他后方三步,脑袋一片空白地跟着他到了外头的小咖啡厅。

“我……后来到美国去,念了室内设计硕士回来。因为半工半读,所以足足念了五年!”商德仁说,“你喝什么,还是喝水果茶吗?”

他还记得她的小习惯,这个男人在离乡背井的五年内,一直记着她吗?那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无情无义。

“蓝山咖啡!”她说。

“以前你喝咖啡会心悸!”商德仁点起一根烟。

“我的心脏比以前强多了,很经得起刺激!”子丽说这话难免没有一点报复的意图,“你以前也不抽烟的。”

“我现在的坏习惯比以前多很多。”他开门见山说,“可不可以不要作比较研究?我知道,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你现在过得如何?听阿力说,你两年前结婚了,嫁给你以前的同事,一个很忠厚老实的人,过得很幸福,是不是?”

“是啊,很幸福。”子丽看着窗外,一只头和腿上有癞痢的流浪狗,畏畏缩缩地横过马路,“你呢?”

“孤家寡人。我,其实是真的不适合婚姻的……”

“你终于肯讲出这句话了,可见这几年来,你也不是没有稍微成熟些,好现象!”子丽再也忍不住气。

“啊,没错,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德仁问。

怎能不气,他不声不响地逃婚!亲友们礼饼都吃了,礼金也缴了,新娘一脸浓妆,戴着一脖子的金饰,让礼服裹粽子似的绑着身子,苦苦等待,所有的亲友都出动了,一遍遍地回报:“找不到新郎!”

明明在前一天分手时,他还含笑送她回家,对她说“好好睡”的。如果他被绑架、出了车祸、猝死在半路上,她都可以原谅他,但他却是用自由意志逃脱的!当初并非她强迫他娶她,是两人心甘情愿的,而且还是他的母亲来说的亲,说商家只有一个儿子,反正他们已经谈了那么久的恋爱,赶快送作堆吧!子丽对德仁的好,大家也是有目共睹,每个人都知道,他娶她不会吃亏。可是德仁竟然逃走了!“我能不气你吗?”想起那时的尴尬、仿县与无助,子丽的嘴唇仍然气得发抖,“你为什么不能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你如果不想结婚,你大可以告诉我,不要临阵脱逃!”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懦弱,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家人也都喜欢你,我也……我也觉得跟你相处蛮愉快的。可是那天晚上我忽然很害怕,我感觉我的人生会被排进一个永远也跳不出来的公式中,像一只被放在蜘蛛网里的蚊子……”

“你的意思是说,我就是那只黑寡妇蜘蛛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德仁说,“你是个很好的女人……”

“可是你要告诉我,其实你从未爱过我,是吗?”

德仁沉思了好一会儿,似乎绞尽脑汁在想,怎样说才不会伤人。时移事往,他只记得,两个人念书时自然而然走在一块,先成了朋友,又自然而然地成了情人。爱呢,也许不曾轰轰烈烈地爱过,但什么又是爱呢?爱本来就是抽象又模糊的感觉,无法确定的感觉。

结果,德仁的姐姐和姐夫,一对在日本结婚、在台湾还未宴客的新婚夫妻,在众人慌乱成一团的时候解了围,上台说,我们愿意充当新郎与新娘。听说德仁在花莲一个避世隐居的朋友家躲了好一阵子,就到美国去了。德仁在学校学的是商业,到美国去,学的却是室内设计。

“应该说,跟你在一起,很幸福,但不快乐!”

什么叫做很幸福但不快乐?子丽呆住了。原来幸福和快乐还可以分开来讲。难道不是吗?她嫁给陈子祥三年来,是很幸福,因为陈子祥是一个跟桌子一样不会跑的男人,对她不错,但她并不快乐。那种不快乐,因为他真的不错,也没错,所以无从挑剔,只能埋在心里,不知怪谁,只有怪自己不知足、怪自己脾气坏。怪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也明白,当陈子祥环住她的腰,问她“我们什么时候生个宝宝”时,她没来由地觉得厌烦与恶心,是为了什么?不过是跟商德仁得了一样的病,幸福而不快乐!

她忽然明白。什么叫做幸福而不快乐。这一刻,她看着商德仁,不自觉地露出会心的微笑。也许她也该透透气,暂时出走一下,想想自己到底要怎样?

“知道你过得很幸福,我的愧疚感也少了一半。”商德仁和她道别时,画蛇添足地说。子丽看着曾经许过终身的男人,心想,如果当初他没逃走呢?两人会变成怎么样?像商德仁这种很难长大的男人,会给她幸福还是快乐?也许既不幸福又不快乐。他的逃走,至少让她学会坚强,告诉自己,世界上不会再有比这更令人难堪的事了,怕什么呢?

有情人终成“倦属”

嫉妒,或者没有疲倦来得叫恋人痛苦。嫉妒的时候,爱情至少还是生动的,疲倦感却让人想要从窒息的黑暗中逃走,对曾经炽热的爱情,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欲望。你感觉自己必须离开才能求得生存。但离开,未必意味着永不回头。

我想,每一个恋人都有不同的“爱情温度”。有些人并不能一直承受着高温,他们必须偶尔闪开一下,让自己感觉不那么“减腻”。而有些人能够保持高温较久,他们意识到疲倦的时间较长,往往不能了解,为什么他看到我的时候,脸上隐隐有不耐烦的神色,他暗示着我的关注让他疲倦,爱情要消失了吗?

温度仍然保持在高温状态的人,成了“爱情疲倦感”的受害人。而那个首先感到疲倦的人,既内疚,又无可奈何。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样才能让自己不再感到那么累。

恋爱在暧昧不明的时候,任何一种疲倦,会被热情和想象为掩盖。当关系逐渐稳定后,疲倦,或者说是惰性,慢慢浮出水面来。如果你要他再像以前一样,你在三更半夜去找他,还要他帮你做宵夜,他不会再像从前那么殷勤;你问他,你爱不爱我?他不会再像从前,带你到海边对着满天的星星发誓,最爱的人是你;你若一再逼问,他会说,要不要我录一卷录音带给你,要听几遍就听几遍?他把你对爱的索求过滤成了怀疑。是的,疲倦感像夜幕一样低垂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爱情稳定感使恋人们如获至宝,但当关系趋于稳定时,倦怠必定来袭。

有情人未必会成为眷属,但一定会成为“倦属”。没有排解过疲倦感的爱情,很幸运,因为你刚好享受到爱情最呛的那一段滋味。但不了解爱情会有疲倦感的人,对爱情的真实面目,还未看分明。

有人用向心力和离心力来解释男人女人在互相接纳后的互动。约翰·葛瑞(JohnGray)说,女人的注意力是向外投射的离心力,当她被接纳后,总是彻底忘我、全心仰望对方,被对方的需要搞得心慌意乱。

而男人在被女人接纳后,则会将注意力从她身上收回,投注在个人的需求上。

也许男女真有不同,这对于我们的上一代,要求“男主外女主内”、男人外头的事比女人多得多的时候,也许说得通。现在的女人,在爱情被接纳后,未必不会有离心力。有离心力的人,如果你只是想用绳子缚住他,找个理由挣脱绳子飞远会变成他最想做的事。

我听过如下个案:有一个女人一直想结束关系,虽然她的闺中密友不断劝告,这样的好男人已经找不到了。她认为她的男人懦弱,因为他在与她有任何冲突时总是摸摸鼻子走开,或者低头说对不起,默默忍耐她的咆哮。(这样的好好先生你有什么好嫌的?爱扫他人门前雪的人说。)她是个护士,常值大夜班,如果是在她上夜班前,两个人有些不愉快,男人就会在她离开后大扫除、煮宵夜等她回来,桌上通常还会有一束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前三次她很感动,可是久而久之他的讨好让她十分不悦。(你到底在抱怨什么?我们想排队找这样的男人呢!)她最后的结论是:她要的是真正的男人,不要这种扶不起的阿斗!

当爱情的船只驶进了疲倦的岛屿,我们开始为伴侣贴上标签。被下了判断后的爱情(比如他很无趣、他一定不是好丈夫、他没有责任感,或她很黏人、依赖性太强、控制欲太重)很难再找理由翻身,只有静静地等待沉船。

是因为没有新伎俩,爱情才沦亡的吗?也许我们也不愿意看着辛苦摘来的丰硕果食干瘪,于是不断地找新伎俩来挽救疲倦。人们常用的新伎俩包括结婚“看看”。生个孩子来“玩”、度假散散心(散散疲倦感),也包括寻找第二春。有的外遇毁掉爱情,有的反而证明原来的爱多么可贵。

真正的病因只是疲倦,不是我们常听到的“个性不合”,所有的爱人都会遇到的疲倦,在爱情里也需要睡眠。罗兰·巴特在《恋人絮语》书中说,疲倦,就像外科大夫在恋人的脑袋里塞进一个大棉花球:

“我害怕一切会损害爱情形象的东西,因此我害怕看到对方的疲倦,它是爱情的对头中最残忍的一个。怎么样对抗它呢?”

如果我们不把疲倦感看成爱情的一部分,我们就会惊慌失措,越惊慌,越无法对抗。

绝大多数的言情小说都很狡猾,它们只写爱情前头最甜美的部分,以及受到阻碍时激荡出来的浪花;它们未曾描述过疲倦。于是我们的想象力无法接受有情人成为“倦属”的可能。

为何越爱越孤独

对于一个耽于孤寂的人来说,伴侣并不是一种安慰。

——莎士比亚

爱情与孤独之间,存在着非常奥妙的关系。

有人因为害怕孤独而选择爱情,不管那个爱情的品质是否合格;有人在爱情中越来越感到孤独,最后,爱情只成了压在胸口上的责任;也有人因为喜欢孤独而害怕爱情的牵牵扯扯,怕爱成为自由人生的绊脚石,只好逃走;有人得到爱情之后,抱怨情人让他不时咀嚼孤独:“可不可以多陪陪我?”

有了爱情真能逃避孤独吗?

我想,不能。人生中有人相依的感觉真好,但是毕竟没有一个肩膀,可以真正无怨无悔让你随时随地。大事小事往那里倚靠。爱情的魔力,确实会使我们许愿成为心爱的人的倚靠。但过重的倚靠力量,往往使我们的肩膀发疼,无法继续承担。

耐心被纠缠消磨后,誓言往往成了悔不当初的记忆。

没有人能承担天长地久的倚靠,在时光的荏苒中,倚靠你的人,总会成为你的人生压力。这时,你的孤独和逃离变成了迫切需要。

有一次我看见某报上有一位自称“好好先生”的男子投书,他说,他已经年逾六十了,事业小成,家庭美满,子女优秀,人家都羡慕他的美满人生。他有个好妻子,煮一手好菜,家事井然,两人看似配合得天衣无缝。但他还是很想离婚,他想突破美满的表象,只因他的美满婚姻,是因他承受了妻子过多的盘问、追索、调查与控管而来的。他想喘一口气。至少,在人生责任尽了后,让他喘口气吧!

他说,他那个年代的女人,确实常受男人欺压,可是像他这种男人也有啊,谁来替他们说话。

“我一看那封匿名的读者投书,还以为是我爸写的!”我的一位朋友开玩笑,“再仔细瞄一遍,才断定不是,因为我妈没煮一手好菜!”

这名投书男子其实是“德不孤,必有邻”,我为他叹了口气。我知道,即使是世人看来都美好的事,当事人心里,可能则是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如果爱情与爱情带来的责任,完全侵占了我们所需的孤独的自由,那么,生活也比监狱好不了多少。

他的妻子,必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吧!

没有安全感的人,害怕孤独;害怕孤独的人,怕面对自己,也怕面对生命的真相。

我看过很多人,没有安全感的人,选择了爱情当他们的安全感来源。最后,只是把爱情谈得越来越不安全。爱得越深,不安全感越重,质疑越多,恐惧越根深蒂固。

越爱越孤独。

在《爱的艺术》一书中,佛洛姆说了一句爱的箴言:“惟有能在孤独中自处的人,才能掌握爱的艺术,不致在爱的漩涡中幻灭与迷惘。”

能在孤独中自处的人,能给自己安全感,他们不是因为害怕孤独才寻找爱情。他们不是那种在大水中乱抓浮木的人,他们有泳技,所以也比较不容易把漂过来的稻草当成救命恩人。

没有安全感的人谈不好恋爱,也很难让爱情中快乐多于痛苦。这是我在许多爱情事件中的观察与体会。

跟没有安全感的人谈恋爱,也绝非享受。久而久之,压力真的很大。爱情若“任重而道远”,你只觉越来越吃力,像匹驮着棉花行入溪流中的骡子。

没错,在我们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常觉得自己的生命和他人有了牵连,因而焕发光彩,我们有了“生命因而有意义”的感觉,沉溺在心有所属的幸福。

可是,如果我们还没成熟到能够享受孤独,那么,这样的爱情也不过是一种幻觉。

若依据弗洛伊德的看法,这种爱情和“恋母情结”并没有什么不同。胎儿以脐带和母亲相连,从出生后每时每刻都受母亲照料,使得婴儿以为,母亲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有所求,便得到满足与解决。

“连体”式的爱情观,与弗洛伊德所说的恋母情结似乎有异曲同工的地方。那意味着,我们并未长大,只祈求保护与不再孤独。

我常听到这样的话,男人说:

“爱情虽然让人痛苦,总比孤独来得好些。”

女人说:

“我要的不多,只是希望在伤心无助的时候,有坚固的肩膀可以倚靠。”

我们追求爱情,难道只是想要重返胎儿与母亲的脐带关系,回到那个没有风雨的子宫里?

如果是这样,我们长大、谈恋爱,只是为了追求一种“退化”。

我深深体会“能在孤独中自处的人,才能掌握爱的艺术”的涵义。能在孤独中自处,才有资格谈爱情。否则,爱情常变成两个亟求“退化”的婴儿——喋喋不休的指控与战争。

如果我们能把孤独视为生命不可剥离的一部分,则有助于我们了解恋爱,也能减轻失恋时“世界毁灭”的痛苦。

每个人都需要孤独。有些人比较需要孤独。“在印第安传统中,一个勇士深感沮丧时,会进入洞穴,不让任何人跟随。大家都明白,他必须独处,才能排忧解愤。他的妻子于是受到警告,若她不知趣地随他入洞,必会被洞中的‘火龙’烧死。勇士做好调适后,便会再度出洞,回归正常生活。”

这段话出自一位畅销书作家约翰·葛瑞(JohnGray)的书中。他引申说:“当男人封闭自己时,女人可别自作主张试图予以协助,这时是需给他必要的空间,了解他正处于疗伤止痛的过程,信任他有能力应付一切……当男人在封闭中受到干扰时,将会变得十分不可理喻。”有时,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印第安勇士。

他又说,感到巨大压力时,大部分男人有能力在刹那间完全封闭,女人则是一步一步封闭。

也许男女大不同。但我想,无论男女,我们都需要孤独。我们都需依靠孤独让自己的混乱沉淀、过滤,需要孤独思索,只有在孤独中,才听得见心中的声音。

孤独也是爱的一部分。当他说“我得好好静一下”时,并不意味着,你得诚惶诚恐,害怕失去他的爱。成熟的爱人尊重爱人的孤独。

坏女人的献礼

听说嫂子中风,梅华马上要儿子为她订了机票到洛杉矶。虽然人家说美国的安养院照顾得好,但是,一个老人家,身边没有亲人,到底还是处境堪怜。虽然……

“妈,你急什么?婶婶不是还有三儿一女吗?表哥表姐他们不都在美国吗,他们要飞到那里,比你快得多!”儿子说。

“你知道什么,”即使年逾六十,梅华急躁的脾气一点也没改,“她的儿子女儿如果管用,她就不用进安养院了。”

儿子没敢吭声,生怕母亲也把“不管用”的范围扩张到自己这儿来,呆呆看着母亲不断把东西“倒”进大皮箱。母亲从前是高中英语教师,个性又独立,她一个人到美国去,他没什么不放心。可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的母亲和婶婶从他出娘胎以来就是冤家。梅华每次提起自己的哥哥,就会说:“他好几次邀我们到美国去度圣诞节,我也很想带你们去,可是,我就是不想看到那个坏女人!……”

“妈,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不可以生气……”年逾而立的儿子,说话仍然嗫嗫嚅嚅,八成遗传了他老爸的懦弱,梅华岂能不生气。

“不气不气,”她不耐烦地说,“有屁快放!”

“妈,你什么时候跟婶婶又变成好朋友了,你以前不是常骂她抢了家产?……大伯的葬礼,你也没去参加,怎么……”

“呸呸,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你妈做人的好处,就是心胸宽大!”

为了确保她无后顾之忧,每次出国前,她一定会把保险箱钥匙藏在某处,再叮咛儿子一遍。

坐在飞机上,引擎声震得她难以入眠,趁着一片黑没人瞧见,梅华从皮包里掏出了那个织锦袋子。手探过去,沁人的冰凉。她用手摩挲着那两只翠玉手环。

她不是圣人,难免会犯错。也许嫂子不是坏人。这其中一只玉环,若不在嫂子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交还给嫂子,她自己会终生难安。梅华想。

多年前的往事了。那时她本来考上了公费留学,在美国念英语教学研究。念了半年,一封电报把她召回家,说父亲病危。回到家,父亲已经去世。

多少年来,当家的老早是嫂嫂。嫂嫂把父亲的遗嘱拿给她看,说明父亲把一间大房子分给哥哥,小房子分给她当嫁妆,其余黄金、现金各半。大房子小房子,如今她已无异议,她那小房子的所在地,就是如今台北东区的黄金地段,如果她没早早卖掉,会比当初那大房子还值钱……可是嫂嫂当时以冰冷的口气说服她接受这个事实时,她老大不高兴。一听嫂嫂说,黄金、现金老早给慢性病缠身的父亲拿去当医药费后,厚厚的一抹猜忌镀上了她的眼睛。“你们该不会趁我出国就……”话未说完,嫂嫂已经翻脸,不同她说话。

这倒好,梅华也顺便隐藏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自己的母亲还在世时,曾给她一个木盒子保管,里头有两只祖传的翡翠玉镯,本来叮嘱过她,如果嫂子真为梅家持家持得好,待父亲死后,一只给嫂子,一只她留着。梅华索性自己全留着,以资报复。

嫂子约略知道玉镯的事,但彼此交恶之后,也没办法拿她如何。哥哥全家移民美国,理所当然不再往来。直到十五年前,也就是她大哥车祸去世的三年后,不知为什么,嫂嫂开始不定期地寄美金支票给她。

梅华想到这件事,抱着机上的薄毯子,呜呜哭了起来。还好有那笔钱,不然,她和她的儿子,也很难渡过经济难关。梅华怪自己没眼光,嫁了一个好赌的丈夫——十五年前,她不堪债主天天逼债,丈夫又继续沉溺赌桌,她毅然离了婚,所有家产都卖掉充债,她则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租屋维持生活。

教员的薪水刚刚喂饱了一家五口,现在还和她住的儿子刚考上私立学校医学系,昂贵的学费让她头疼不已,还好有嫂嫂不定期寄来的经济支援,一直到几年前才终止。梅华怪自己气量不够大,一声谢也没对嫂子说。她惟一做的投桃报李的事,就是在嫂子生日时,用儿子的名义寄一大皮箱土产去。嫂嫂应该知道她的感激吧?!

听说嫂子中风,梅华的愧疚全涌上心头。此时不把王镯送给嫂子,更待何时?

到了洛杉矶,梅华直奔安养院。嫂子是重度中风,已呈弥留状态,儿女都在跟前。梅华把镯子套上嫂子的手,玉光灿烂,众人看呆了眼睛。嫂嫂似有意识地紧抓着梅华的手,一阵暖流在她的血脉中穿过。

“这本来该是你妈的,”她对嫂子惟一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侄女说,“以后就是你的。”

侄女邀她为嫂子整理遗物,问她要不要带回一些老照片当纪念?梅华义不容辞地把嫂嫂带进安养院的东西分门别类。她拿走几本哥哥的老相本,也带走嫂子的往来信件和几本日记簿。

回台的飞机上,梅华又睡不着,戴着老花眼镜,翻出嫂子的日记来看。在十五年前的某一天,她看到一则记事:

“医生说,我的胆固醇已经高得不像话,如果再偷吃高能量食品,就要开支票寄给我最讨厌的人。我看,我只能把钱寄给梅正的妹妹了,不然除了她,我哪里还有讨厌的人?!”“医生说,每吃一块牛排要签一百美元,一块冰淇淋五十美元……如果我继续偷吃,是同时消耗我的生命成本和荷包。可是,人生在世,乐子实在不多了,不吃怎么办?”“收到梅华寄来的土产,里头竟然藏着一只板鸭,吃掉这只板鸭,梅华不知道又该赚多少?”

飞机正在太平洋上空两万多英尺处。梅华一边看,一边拭泪。旁边学生模样的女孩被她吵醒,看见她的嘴角有笑。颊上有泪痕,朦胧着眼问她:“老太太,什么书那么好笑?待会儿借我看,好吗?”

谈钱帮感情

谈钱伤感情,这句话不时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对我们每天必须使用的钱,我们似乎存有一种暧昧的情结。我们喜欢它,却不敢承认它的重要性;我们抱怨它,又不能失去它。不够用,我们很难活得称心如意;太多,我们也未必称心如意;“刚好”不就没事了吗?但是,什么是刚好呢?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人,都说不出刚好是什么数字。即使他们拥有了过去所追求的“刚好”,他们还是会发现另一个借口,追求另一个“刚好”,“刚好”刚好都是无穷无尽的一串等加或等比级数。

多年前,有个决定脱离上班族行列自创事业的长辈曾说:“如果我的银行存款有了一千万,我就决定要退休了,好好去过属于我的生活,旅游、种花、画图,过我想过的日子。”

吃苦耐劳、意志坚强的他,生意做得很不错,不到几年,银行存款就有了一千万。他抱怨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客户难缠,员工难伺候,一点自由也没有,但他并没有退休的打算:“生意还可以做得更好一些……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天下,啊……过几年,再上轨道一点,我要选个可靠的人,把棒子交出去,这样我就可以过自己的日子,旅游、种花、画图、养几条狗、当个农夫、做点慈善事业……那样的人生才有意义!”

梦想的项目逐渐堆高,银行存款数目也逐渐堆高,他对现实生活的抱怨也逐渐堆高。有一天他告诉我,他赚的钱,三辈子也吃不完了。我问他:“你不是曾经说过,有一千万就要退休吗?”

他呵呵笑道:“一千万算什么?现在利息很低,一千万放在银行里,一个月不到六万块利息,怎么够用?”“……其实不是钱的问题……”他又说,“我真的很想退休,不要再做钱的奴隶,可是,就是找不到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交出棒子……总不能把好不容易做起来的事业随便葬送掉吧!”

他始终没有退休,最后的人生休止符,是在陪客户应酬喝了太多的烈酒而画下。那是一个寒冬的夜里,他没有挣扎,因为心脏衰竭而停止呼吸,进入永恒的睡眠。

也许天堂里可以找到一个地方,让他种花、画图、养几条狗,否则,岁月“欠”他的梦想向谁追索?

他的一生让我想到一句话:一个人积聚了财物,而不拿来享用,无异于一头驴驮了黄金而食草。

也许富兰克林的话更直接一些。他说,财富并不属于拥有他的人,只属于享用他的人。

依我的观察,我发现:会说出“不是钱的问题,只是……”的人,在他心中,钱才是这个问题的真正问题。动不动就表明对拜金主义的女人厌恶的男人,其实是对自己值不值得被爱缺乏信心。看你努力工作故意说风凉话“钱赚那么多做什么”的人,其实是有七分醋意,虽然爱不到,但最爱钱。不然,为什么他们马上把话锋转向钱?没看到工作的“前”途,只看到“钱”途”?

不清楚是谁教我们“钱是万恶渊薮”的?也许是因为,《圣经》中有如是的话语:富人家上天堂,比骆驼还难。

其实金钱只是仆人,如果我们要责怪,责怪的应是不懂得如何用它的主人。

我记得一位传教士说过,如果你的足迹曾遍及世界,你会发现,富有不是罪恶,真正的罪恶是贫穷和无知。贫穷,使人为了要抢夺生存的空间和有限的粮食,变成人吃人黑吃黑的世界;无知,使人不择手段扩张他的贪婪。

重要的是,你怎么用?

我不止一次听到一个广播人跟我抱怨,他上的班钱太少,看来没前途。(是没钱途才对吧?)

“这个工作你喜欢吗?”我问。

“嗯,还不错,可是我的薪水才两万五,工作又累,我看做几年也多不了几千块,没前途……”他说。

“那你觉得你做什么会有‘钱途’呢?”

“有人叫我去做保险,可是为了赚钱要去打躬作揖我也不愿意……”

那就不必“可是”了。如果你真是“爱其所爱”,就要接受“所爱”所带来的一切物质条件。天下的肥水不会“不由自主”地都灌注在你身上。钱多事少离家近,轻松愉快没烦恼……省省吧,连做梦时,这种“不劳而获,名利双收”的美梦,一辈子都不会碰上!

“你做这行多久了?”我又问。

我不愿马上下判断,告诉他先选所爱,看能在工作中得到什么最重要,钱为次要。如果我这样说,他一定会想,哼,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但若我告诉他,并不是很久以前,我刚出社会时,一个月才拿一万块薪水,为了做我喜欢做的事,一天十二小时待命,离上班地点往返又花两个小时,我从没觉得钱少。当初只要有人愿意用我的稿子,我也从没嫌过稿费低廉,因为那是我喜欢做的事。

我不想提当年勇,因为只有老气的人喜欢提当年勇,动不动就拿“想当年”来教诲比自己年轻的人,就会变成老太太。

“一个多月……”他说。

我的天!一个多月就推想到自己没“钱途”,真是太急功近利了!

我也不喜欢一个人,因为那个工作比现在工作多几千元,马上“见利思迁”。你应该考虑的是,那个工作环境,是否更能让你发挥、让你快乐、让你有更多学习的机会。

当然,我也对投身赚钱的行业而发挥服务热忱的人感到钦佩。因为主持《EQ高手》的节目,我认识不少优秀的股票营业员、保险业人员、直销业人员、中介入员,还有摆地摊的人,他们都在自己的行业中赚到钱,也学到好脾气、好耐性,乐观开朗,他们并不是为了钱而打躬作揖!

如果真的爱钱,对钱也要有敬意;对赚到钱的人,更不要投以看“暴发户”的眼光。

我们总觉得别人赚钱容易。

有一次坐在计程车上,一如往常,那个看来斯文但面带愁容的司机也开始埋怨塞车。交通混乱。“政府”没决心,说完他叹了口气,说:“唉,我们这行,钱真难赚!”

“你知道哪一行钱好赚?”我忍不住问。

他愣了一下,笑了:“对啊,都不好赚!我以前在工地做过工,更辛苦。你们这些上班的,读那么多书,坐办公室坐那么久,拿一份死薪水,我也做不来……”

对豪富巨贾而言,钱也不好赚。头上的每根白发,不都是运筹帷幄的痕迹?

对金钱,我们为什么没有一种“活在当下”的态度?总在埋怨手边有的、眼红他人有的、追求想要有的,对有和没有都心生烦恼。我们或许应该想想梭罗说的话:“灵魂的必需品不用钱买。”当然你也别急着否定钱,举双手开倒车主张“清贫”,因为生活的必需品仍需用钱买。

只是生活的必需品,一个人能享用的真的很有限。你再富,你再贫,怎样的衣与食所提供的都只是温与饱。

活在当下,是心态问题。有位哲学家说,如果你现在的一切不能使你满足,那么,不管你再拥有多少东西,你都不会满足。

两万五时你不快乐,当你拥有月薪两百五十万时,你一样不会快乐。

对没有经济重担的年轻人而言,汽车大王亨利·福特曾经给予一个很好的忠告。

“老年人常忠告年轻人要节俭,这是不好的忠告——不要吝啬,投资在你自己身上吧!我在四十岁前,未曾省过一毛钱!”成功前破产过五次的汽车大王说。

男人和女人对钱的态度不一样,心理学者曾经做过一个调查。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两位学者纽克和赖柏,调查了六百多名大学生后发现,女孩对金钱比男孩有罪恶感,容易觉得赚大钱的人不道德;男生对金钱较无恐惧,金钱让他们觉得自己有自信、有魄力。他们也比较尊重有能力赚钱的人,不会以“铜臭味”视金钱。

奇怪的是,家境好的男生会更懂得理财,而家境好的女生比家境差的女生更害怕金钱。

我想,这个报告如果是在台湾做的,调查出来的结果大概差不多。男女对金钱的观念常有差别。

结婚时,满腔热情的爱人会觉得钱不是问题,爱情比面包重要;婚后,日常生活的摩擦,常出自金钱观的不同。万一离婚对簿公堂,闹不平的常是什么东西该归谁的问题。人已失了,财似乎不能失。

金钱观的差异,常只是冰山一角,也可能牵引出成长的背景、性格的不同及人生观的差异。“耻言利”(羞于沟通金钱观)的爱情,是很难天长地久的,不如在恋爱成长期先开诚布公谈一谈这个问题吧!

众目睽睽,姻缘难为

前一阵子,好多“银色夫妻”或名人夫妻都在“闹”离婚,有的已经结束了姻缘,各自散飞;有的还在勉力维持,离散未卜。

闹得轰轰烈烈时,我总觉得不该针对某某人的婚事写些什么。人家正闹得不愉快,你还插一嘴,未免流于八卦,沾上“东家长西家短”的长舌之嫌。二来嘛我明白,每一桩婚姻自有一本难念的经,婚姻“结束”不等于婚姻“失败”,人家又没请你当法官,判定谁是谁非,我们又何必多是非?其三,人家离婚是两个人的事,何苦逼他们向“社会大众”交代?有天我看见某报把歌坛才子的离婚“宣言”弄上三版,不免替他们同情哀叹:众目睽睽,姻缘难为。万一其中一方不小心在记者面前说错了一句话,另一方岂能不心存芥蒂?原来本可以好聚好散,分手后仍是孩子的好爸好妈,新闻一炒,把双方对婚姻的怨言添油加醋一番,辟谣与澄清之际,不翻脸成仇真需大度大量。

人人都有窥秘狂。可是,像婚姻这种私人情事,其实是容不下那么多双打量的眼睛。在公婆姑舅或亲戚好友“密切注意”下的婚姻尚且令人感到窒息难耐,更何况是那么多双陌生人的眼睛。

有位颇具知名度的女作家曾说,她结束婚姻已十几二十年,至今出席有关婚姻的座谈或演讲时,仍有人问她,婚姻“失败”的原因为何?到底是谁的错?大有兴师问罪之意,也暗喻“你这个失败者凭什么来教我们正确观念”的嘲讽。她说,习惯了,能坦然面对就理直气壮。这个社会到底还是普遍有“离婚等于人生失败”的潜意识,很多人骨子里还是认为“离婚的女人一定哪里有问题”,对离婚的男人,到底没有那么主观的否定意味。难怪很多承受家庭暴力的女人差点送命,还要依偎在已发恶臭的婚姻下水道里。

虽然以台湾当地诉请离婚的判例来看,主动诉请离婚的都是“忍无可忍”的女人。但社会还是认为,这些女人一定犯了“七出之罪”之类的“信条”。

看离婚案,我们能否文明一点,别再用“道德犯罪”的眼光来评断无法再维系婚姻关系的人。什么时候我们才明白,离婚未必谁是谁非,生活中本有太多的是是非非?

公众人物的婚姻,比凡人难维持,也因为这些以口舌主持“道德正义”的陌生公婆们,太多了。

众目睽睽,姻缘难为。两个人,常变成两大政党努力地在争取选票,因为爱已失落,心很空虚,所以不理性的人就不择手段地争取社会公理的支援,拜托拜托你投我一票吧!

搜集了一大堆“同情票”的人,往往是到处抱怨对方如何如何忘恩负义、对不起自己的人。是的,即使全世界都站在你这边,大家都知道那人是个没天良的坏东西,又怎样呢?在爱情中,你还是输了,而且输得很难看。你虽然一边指责,一边还爱着那个“天杀的”烂人,但他(她)在听完转了一圈又到他(她)耳朵里的控诉之后,难保不发誓,好啊,再也不要再看到这个让他(她)一脸灰的歹人。

恋爱也一样,分手时若还有友情在,谁是谁非,忘了吧!别请一大堆陪审团。生命中很多情事纠葛是旁观者无法看清的。

有时爱情中的旁观者太多嘴了,反而会挨两巴掌,碰一脸钉子。比如说,小莉在吵架后,对室友阿香控诉:“那个混蛋,根本是个花花公子,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他!”阿香一听小莉如此“大彻大悟”,于是火上加油,说:“哼,我老早就告诉你,他不是好东西,谁叫你,唉……不听我的话——没错,他是百分之百的花花公子。有个秘密还没告诉你,其实大一的时候他就对我有意思,只是我没理他而已!”

小莉闻言更加气恼,哭哭啼啼一阵,跑去找男友理论,没想到又被男友哄好了。这下子,绝交的是小莉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阿香。

类似阿香这种努力帮人谈恋爱,别人未必成功,自己却失败的人,在如今的大学校园里,多得不得了,你知道吗?

谈恋爱,论婚姻,别再玩幼稚园级的友谊游戏了吧——“我讨厌他,如果你是我的朋友,那你也要跟着我讨厌他”。这是很多人的爱情逻辑,所以才会在恋爱发生小挫折或面临分手时,到处拉选票,非得要贯彻“汉贼不两立”的民族大义不可。

如果是一个成熟的人,在别人问起过去情人时,实在应该有雅量保持适度缄默。或者说:“他是一个好人,只是我们不适合。”越云淡风轻,越好。

两个人的事,“观察家”的眼睛最好只有两对,你的眼睛和我的眼睛,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尽量别请外人免费电影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