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了那么多关于婚姻,关于情感的作品,为什么自己到现在依然独身呢?是因为写得太多了,对情感变得不信任吗?”
“呵呵,我虽然写了很多的东西探讨婚姻,但也仅限于‘探讨’,从来没有给婚姻的目的下结论,很多人喜欢读,也是因为他们跟我有相同的困惑,养儿防老,传宗接代的观念在现在的社会已经淡了很多,那么,我们结婚的目的到底还能有什么?只是为了彼此获得的一份安全感吗?那种建立在别人身上的安全感实际上是最不保险的。我对情感是信任的,任何一份情感,爱情,亲情,友情,在它发生的一刻,我相信是真的。我只是不相信永恒,因为我自己就很难做到不被诱惑,不被动摇,所以我相信情感,但却无法保证婚姻,因为那毕竟是一辈子的承诺。”
“都说曾经沧海难为水,你有没有过最让你怀念和珍视的那段情感?”主持人继续提问,抓紧一切机会要榨出子祺的隐私。我看着电脑画面,竟然也有些企盼和紧张。
子祺沉吟了很久,才慢慢说着,“每个人都会有定格在记忆中的碎片,那些碎片曾经拼凑出的是一片绚烂的辉煌,我一样也有。”
“听上去你似乎对那段感情还是很留恋的,那当年为什么放弃?”主持人太变态了,以挖人创伤为快乐,我怜惜地看着子祺有些伤感的神色,那个时候,一种冲动几乎想让我把她抱在怀里。
“也许正是因为放弃才会有留恋,我曾经尝试过为年轻的冲动,自私和任性做修补,但是我失败了......我做了三次努力,然后我知道,我必须失去...... ”子祺的眼里有了些雾气,声音也出现了哽咽。
“为什么必须失去?”
“因为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战胜不了我骨子里那份心傲和清高,他也一样,我们永远不会有未来...... ”
“那个人呢?你现在知道他在哪里吗?是否好?你是否愿意跟他说点儿什么?”
在一阵沉默后,子祺抬头展现了一个淡然的笑脸,就像一切都随风而去了一样,
“我知道他最近刚刚结婚,我祝福他,也希望他这次能够信守他一生的承诺。”子祺的笑脸在我眼中慢慢放大,我十分清楚她的那份笑容是带着扑克面具的笑容,让我觉得过分得不真实,在这场伤害中我不清楚到底是谁受的伤更重。我不知道被众多诗人作家们视若甜蜜的爱情在我们身上怎么像是互相用来摧残对方的武器?我们更像在进行心灵SM的游戏,虐人的同时也在自虐,在彼此的虐待里体会一种生存的价值和情感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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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重新确立熊态,由于上年底的短暂反弹和新的一年里人们惯有的亢奋造成的市场活跃也很快烟消云散。成交量极度萎缩,股票这个词似乎成了灾难的代名词。我反而不敢大规模做空了,炒股是要经常反向思维的,如果想卖的人都卖了,如果大量的钱都藏在几乎没有什么利息的银行里,市场还能往下走多远?但是,真正的市场大底不会这么静悄悄地形成,需要一次最后的洗牌,需要最大限度地让意志薄弱者投降!
周倩从来不过问我财务上的事,结婚好几个月我们也没想到要开个联合账户。那天晚上,她突然跟我说要买个房子,我一愣,忙着替小北还钱,我哪里有心思去买房子,本打算缓过这劲儿再做打算。看我支支吾吾,周倩有些奇怪,
“怎么?你那基金公司应该挣回不少钱了吧?家里到底有多少可以周转的钱啊?我想算上我的工资,再加上银行的贷款,首付20%的钱应该能出来了。马上宝宝就要生下来了,你妈也要过来帮忙,一堆人挤在这一个一室一厅里有些拥挤吧?”
我想了想,她说得的确也在理,“看来你早有打算啊,买什么样的房子?”
“哎,你看啊,我想买在那个W区,那个区学区那么好啊,我们可以一步到位了,买个独立别墅房,要有很大的地,我们可以在后院搭些孩子玩的滑梯什么的,房子要那种地下室都有门有窗户通出去的,对了,要新房子...... ”
“周倩,周倩,周倩...... ”看着周倩放眼憧憬的样子,我快速打断她,把她拉回到现实里。
“姑奶奶,您那房子好几‘米’(百万)了。你现实点儿,我觉得吧,这房子,可以买一个暂时过渡的,哪有什么一步到位之说?你不知道我在一个地方呆时间长了容易闷嘛?这还是次要的,你说我俩都忙忙碌碌的,我首先就不是一勤快人,你呢?我看你也不像哈...... ”
“嗨,怎么说话呢你?”
“我说得是实话嘛,现在吹捧你有啥意义?越吹捧越懒,现在就要刺激你,让你认清在谈恋爱时候被掩埋起来的真相。你先听我分析完再说话。我们都这么忙,又添一个新宝宝,哪里有时间收拾房子,收拾草地?再说,现在住那么大房子,多浪费?人也不多,每年还得付不小的地税给那些你一年都踏不了两下的地方,比方说地下室。”
周倩眨了眨眼睛看着我,似乎在思考,有思考是好事,说明我的话管用了。我乘胜追击,继续鼓动,“这房子吧,对我而言就是个窝棚,当然在某种时候也是投资的手段,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你我都匆匆忙忙,没必要被一房子的家务拴死啊,我们投资也不指着这一个房子,真要做大投资的,都储备好几个房子,跟皇宫似的,搞个东宫西宫的好几个宫,这样下来才值当,你说是不是?”
“那你的意思是说,不买了?”
我想了想,“买!当然要买!不过我们可以捡个好点儿的区,先买一不用铲雪不用自己割草地的连体公寓房吧。”我剩的钱一个小的连体公寓是绝对够付的。
主意这么定下来,我们两个开始找代理,选房子,在靠近W区的地方买了个两室一厅,1500英尺的连体公寓,所有贷款和财政上的东西都是我亲自搞定,我是心怀鬼胎,不敢让周倩过多过目帐务。周倩这点还是比较优秀的,对管账没有多大兴趣,乐得把一切都推给我,自己逍遥做个大肚婆。很快我们就搞定所有手续上的东西,赶在孩子出生前,叫了搬家公司搬入了新宅。
同时,这年的上半年股票市场也在一种沉闷的气氛下过来了。总的趋势仍然向下,但几乎每个月都有反弹的努力,然后早泄。我保持了一些做空股,但不敢恋战,一有风吹草动就马上赎回。总仓位上也减了许多。眼看着就快到六月了,小北的那笔钱到了最后的期限,我联系了小北,他那里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加上这段时间豁出命去狂赚的足球彩票,也才不过凑了五百万人民币,离那后面挂了好几个零的巨额数字还差得很远。
我跟小北长谈了一次,我突然发现出了这件事情以后,小北跟我之间话越来越少,而且他的整个状态也越来越低迷,我问他今后打算做什么?股市估计他是再也无法涉足的。电话那边是很长时间的沉默,终于一声重重的叹息,
“康南,谢谢你这次帮我挺过这个难关,这笔钱,算我欠你的,将来,我一定找机会能够还给你,我想用我这一辈子去还,总能还得起。”
“呵呵,小北,我的一辈子也是你换来的,自家兄弟,说这种话没什么意思,我想知道你今后的打算?希望能够稳定下来过日子。”
“今后?......没有想过,也许是想不出来,我这段时间没有任何打算,我需要仔细想想,这些年贫困过,挣扎过,激动过,也辉煌过,但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这样绝望过,那种所有我曾经拥有的不过是海市蜃楼,说不存在,转眼间就会坍塌的片瓦不剩,这让我开始怀疑一种价值,那种价值是因为你曾经得到过,还是永远拥有的?”
“想想也好,只是别过于被这种思维控制,你很聪明,只是过于轻信,不光是轻信别人,你也过于轻信自己。”我顿了一下,继续问他,“子祺好吗?”
我不知道我是否该问,但在那个时候,我好象没有办法控制一样脱口而出。
小北那边笑了,笑得很不自然,“呵呵,康南,这种时候你觉得我还会有心情风花雪月吗?”
他竟然把跟子祺之间称为风花雪月?
“噢?你们之间没有什么麻烦吧?”
“没有,她对我一如既往,问题在我自己,我现在没有资本,也没有心情。”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这种事情根本也不是我应该介入的,“有机会,还是先稳定下来吧,不管哪个方面,情感也好,事业也好。”
之后,我跟那三大机构的律师联系了一下,找了个双方都满意的监管银行账户把七百万美元打过去了。我根本不需要小北那五百万的人民币,既然都帮了他这么多,我不在乎那区区五百万块,我写EMAIL告诉他钱我已经按照合约付清了,他现在无债一身轻,可以重新归零,东山再起,那五百万就当做他再创业的资金吧。与此同时,忙了两年多,我也又回到了一贫如洗的状态。身边除了多了个周倩和未出世的宝宝,不再有任何的财富了。
老妈如约在宝宝出生前两周兴致冲冲地坐飞机赶到了我这里,看了儿媳妇后,无数次地暗地里跟我说十分满意,屁股够大,一看就是能生男孩儿。我们曾经在4,5个月的时候B超过,但当时由于胎儿的位置关系,医生无法确定性别,给我们留下了一个悬念。老妈一个劲儿问我们名字起好吗?我说,“起好英文名字了,女孩子叫...... ”
“什么女孩子?一定是男孩子,你看她肚子那么低。男孩子英文叫什么?中文我来起。”
“噢,英文叫Robert。”
“啥?这什么破名字?这么难听?”老妈十分不满意。
“怎么难听?”
“怎么不难听?萝卜康?!糠萝卜?!不行,换名字!”
“好好好,那中文呢?”
“康铮。”
“抗争?”我一愣,“这什么名儿啊?”
“就这个了,我是找测字先生测过了。”
周倩私下里有些不满也有些害怕,尤其看到我妈这么重男轻女,我不停安慰她,“没事的,我妈人很好的,就是脑筋有点旧,真要孩子生下来,就算是个小闺女儿,那么晶莹剔透的,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难说,你妈也就是对你们兄弟好吧,我觉得单身的老年寡妇都不好相处。”
听到这个,我心里有丝不快,“周倩,我妈的确有些思维会跟我们不一样,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她过不去,好歹她是帮我们的。”
周倩看我这么严肃的样子,点点头不再说话。
一家人就这么在紧张和喜悦掺半的心态中迎来了周倩的预产期,在经历了10多个小时的阵痛和挣扎后,我的儿子‘Eric ’顺利来到了人世。妈笑的合不拢嘴,我看着那个躺在玻璃容器里的新生命,心底也涌起无限的感慨,那个小人那么柔弱无力,我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抱他,生怕把他抓坏了。我握着周倩的手,看着她疲惫的脸庞,低头吻了吻她,这个时候一个吻,比什么话都管用,尤其是对我这种不善言辞的人。
一天后,周倩就可以下地行走了,她快乐地摆弄着孩子,给她换尿布,喂奶,象个快乐的小母亲。我忍不住试着帮她换,却不想被小宝贝喷了一手的黄金万两,手忙脚乱去给他擦拭屁股,看到小家伙肉墩墩的小屁股上有块小小的圆形胎记,象个小铜钱一样,“哈哈,”我大笑。
“怎么了?你小心点儿,别吓着孩子。”
“没啥,我们又生一吃钱大户啊,我儿子将来比我有出息!”
“噢?怎么?”周倩凑过来。
“你看啊,老天都给他盖了个金钱镖啊。”我一指他那小屁股蛋子。
“这是什么?”周倩立刻低头去看,半天,干笑了一下,“嗯,真是啊,真是啊...... ”
“快,别愣着,快拿个尿布给我,又要撒了,小鸡子都立起来了!”我冲周倩大叫着,低头伸手。
周倩慌忙递给我,硬硬的,我一看,是奶瓶?
“想什么呢?尿布!”我把奶瓶扔一边儿。
“噢!”周倩这才醒悟过来,赶紧又递给我一尿布。收拾干净,刚洗好手。我的手机响起来,我看看来电显示,一堆怪号码,我按下接通键,
“喂?康南吗?您现在是否方便?我有要事相谈啊?我是李胜海,三大机构的律师。”
我听到这个,轻轻从病房退到走廊上去,跟他说,
“噢,你好,怎么?钱不是已经付清了吗?”
“呵呵,康先生,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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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能有什么麻烦?我仔细看了银行的转账信息,钱应该已经成功转到你们帐下了,不要告诉我那账户不是你们的。”
“呵呵,康先生,那700万已经到我客户的户头上了。只是现在情况有了些变化,市场太差,所有的人都跟疯了一样,我们也是受投资者挤压,处境困难啊,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投资者向我们伸手,我们也没有办法。”
“你们有没有办法是你们的事情,康北的那部分欠款,按照协议已经付清,你是律师,应该不会不顾协议的吧?”那份合约还在我家中收藏着,我甚至有些天真地觉得可以用法律来做武器保护自己。
“协议?康南,你似乎过分简单和天真了,你还不太了解中国的市场和股民的状态吧?在中国,如果协议真这么管作用,‘追债公司’就不会这么盛行了!中国的社会诚信体系很脆弱,那一纸合约并不能代表任何东西。小北是这次炒股的主要负责人,损失巨大完全由于他个人走漏风声造成的,他只赔一半怎么能解决问题?在这种问题上,法律的判决都没有那么权威!换个角度,就算我们不追究,我们的投资人也会追查到底,如果他们有些过激的手段,就是连我们都无法控制。”
我真的是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用了我长期在美国成熟经济体制下的简单思维。小北这次是撞进了黑社会的罗网里,没有个鱼死网破,难见天日,我的心一直在往下沉,但现在我还没有什么想法,只能先探一下对方的价钱和态度。
“你们想吃多少?”
“呵呵,康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聪明人。我也不过就是个转话的,包括我的客户。他们现在也是夹缝中生存。大家共同努力,把这个难关渡过去,将来再有发财的机会,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的嘛。”
“到底多少?赶紧给个准话,少废话,我这边还有事忙呢。”
“好!康先生是爽快人,我就不多说废话了,你再出一千五百万美金,我们就可以两清了。”
“一千五百万?!”我靠,真他妈敢开口,一千五百万美金转成人民币,后面多少个零,你丫数得清吗?!“呵呵,你们真敢要啊,按照最早说的,一共四个人炒股,就算小北负主要责任,也不过赔偿70%,我们已经付清了900万美金,最多再付清900万,你却要一千五百万?!”
“市场是不断变化调整的,在当时的确是这么说过,但当时四个人还在...... ”
“噢?现在呢?”我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不太好说,大家都有事情,其余三个人已经找不到了,既然人都失踪了,那全部的款项由你们来偿还一点不过分。更何况,一千五百万对你来说小意思了。”
“小意思?!你以为我是银行?刚还清你们的900万,我到哪里去给你们再搞1500万?!”
“康老板谦虚了。你忘了信息时代了吧?很多东西在网上是透明和公开的。去年美国这种年景,你还有如此表现,的确厉害。你说过管理五亿美金的,让你再出个一千五百万美元不会让你太为难吧?应该不到你去年收入的一半啊。”
我想起去年见面,为了给自己壮大声势,谎称自己管理的基金超过五个亿,却没想到终于还是作茧自缚。他们可以通过网络很容易查到去年的对冲基金回报率在50%以上,觉得我应该也是大赚一笔,难怪,他们知道我能还出钱来,自然会全力压榨。
“康老板,我现在不需要你立刻答复我,你可以仔细想一想,我只是告诉你,那帮投资者都不是很理性的,时间越久,事态越容易失控,你知道,要不是我们现在拼命保护你弟弟,恐怕我这个电话找你就并不是讨债这么简单了。”
“我弟弟怎么了?你们要怎么样?你要敢动他一根指头,就他妈小心了。”小心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现在除了自己这一身贱命,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别人的了。
“有义气是好的,但不要义气用事,你弟弟安全得很,我们不会让他有事,而且,你不该对我们充满敌意,我们跟你是站在一个立场上的,都是为了摆平那些闹哄哄的投资者的。你想一下,告诉我一个还钱的期限,还是要快,时间久了,事情会不好办。”
挂了电话,看着明亮和干净的医院走廊,我似乎从一个黑暗的深渊里慢慢爬上了岸,但我知道,遥远的地球那边正是黑夜,而且,正有事情在发生。当务之急,先要找到小北,我随即拨了小北的电话,根本没有人接,我慌了神,前几天打过几个电话,同样未果,但并未在意。如果在没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找不到小北,我最多认为他是去灯红酒绿的夜总会逍遥去了,但现在这个时候,我不觉得他有这方面的心情。我想也没想就拨通了子祺的电话,几声回铃音后,我祈祷子祺一定要接我电话,谢天谢地,子祺果然接了。
“子祺,我是康南,我有急事,小北在你那里吗?”
子祺那边顿了半天,可能我的电话的确太突然了。
“噢,我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我以为他自闭了。”
“自闭?”
“嗯,那件事对他打击蛮大的,我是指炒股那件事,朋友的背叛,自己的轻信,我试图跟他沟通,他一直躲着不见我,我给他电话,他也不接,我想,也许他需要一段时间的调整吧。过了这段,我会再联系他。”
“自闭?不对,不对,多久了?”
“半个多月了吧,发生什么了?”子祺关心地问我,显然被我严肃而慌乱的语气吓住了。
“他就算对你自闭,没必要对我跟对妈自闭。子祺,帮我一个忙,我只能想到你了,没有人能帮我。”
“康南?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帮我找到小北,或者你还有什么别人的线索可以找到他的?他现在处境很危险,我怕他有麻烦,我给他打了电话,很久了,也没人接。那件事情还没完,三大机构继续索要钱,我怕他们对小北不利。”我简单把刚才的电话以及他们继续索要1500万的事告诉了子祺
子祺那边沉默了片刻,“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那帮根本就是变相的黑社会,康南,你先把心放下来,小北那么聪明,黑道上也有不少朋友,基本的自保应该没问题,而且,小北现在应该是最安全的。”
“最安全?”
“你钱没还出来,他们不敢让小北出事,除非他们不想要钱了。我会去找小北,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谢谢你了。”我心里一暖。
“你......还好吧?”
“嗯,你保重。”我没有告诉子祺我儿子出生的事情,我总感觉我们之间似乎象缘分未了,还会有纠葛一样,我不忍心再伤害她,我们从认识到现在,伤害已经太多了。
还没进病房,在走廊里就听见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我推门进去,看见周倩呆坐在床上,宝宝在那里鼓着小胸脯使劲嚎哭着,她竟然充耳不闻。
“周倩?发什么呆?你怎么不抱孩子啊?!哭成这样?”我走过去,轻轻拍拍他。
“噢,”周倩才反应过来,立刻去冲奶。
我接过奶瓶,让她继续靠到床上歇一下,“太累了吧?我一会儿去把妈捎过来帮一下吧。”
一早把妈送回家煲汤去了,老太太新得了孙子,亢奋十足,连晚上都把我赶回家,要自己亲自陪床,嫌我不会弄孩子。我也乐得再最后清静两天。
就这么到了第三天,我把周倩母子接回家里,看着母子安顿,但心里面却象着了火,一直没有子祺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我也不停在给小北打电话,还是没有联系上。这种惶惑和不安又不能让老妈和老婆看出来,生活异常艰难,终于第四天,子祺的电话打了过来,我低声说我立刻打过去,就借故从家里出来,在外面给子祺打回去。
“我找到小北了,但是没有见到他。”
“噢?他怎么样?一切都好?”
“嗯,事情比我想得严重,小北现在基本是被他们监视和软禁的状态,见他不容易,我是通过他以前一个朋友,辗转反侧打探出来的。他们在等你的消息。”
“应该是意料之中,怎么严重了?”
“......你知道跟他一起炒股的还有三个人吗?”
“听说过。”
“找不到了,据说是......死了。”
“...... ”
“康南?!”
“子祺,我想立刻回去一趟。”
“回来?回来干嘛?”
“不知道干嘛,但至少比在这里两眼一摸黑好啊,我必须回去,我要亲眼看见一些事情,亲自做一些事情才有底,就算我要下赌注,也要看清楚赌局才行!”
那边轻叹了口气,“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马上。”
“到时候联系我。”
“好的。”
一路上,我不停在想着如何编借口给周倩,老妈不难哄,关键是周倩,刚刚生完孩子,还在月子里,她能理解吗?
到家,看见周倩按照妈的吩咐,头上裹了个毛巾躺在那里休息,我轻轻走过去,
“周倩?”
“嗯?”她抬眼看我,眼睛有些失神。
“周倩,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国内有笔业务,我需要立刻回去一次。”我咽了咽口水。
“国内?你的基金公司还做国内业务吗?”周倩不解。
意料之中的反应,
“嗯,是这样,我的基金也可以投国内市场,现在国内股市正熊着呢,我去考察一下几个基金的情况。”
“考察?哈,康南,”周倩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考察要这么急吗?我看你是着急去见子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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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我跟她很久没有联系了。”我继续为自己辩解,尽管我知道几分钟前我还在跟她通话,但那不过是官方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通话,我这里的‘联系’自然指的是私人情感上的猫腻儿,因此,我让我的回答显得极为理直气壮。
“我真的是要考察些基金的情况,这笔业务很大,有上千万的投资呢,我不敢轻举妄动,你知道股市不会等人的,时机错过就没了。你坐月子,妈在这儿帮你应该够了,我笨手笨脚,似乎也帮不上太多忙。我很快会回来的,就几天,超不过一周。”到底需要多久,我心里一点儿没数,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能把假请下来,至于时间,那就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了。
周倩瞪着眼看着我,似乎要看出我的心虚,我的眼神不敢漂移,我以为我还要挣扎几下,没想到,周倩突然叹口气,跟我说,
“去吧,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
她这么一说,我反而没底了,继续安慰她,
“我那边一办完事情就回来的,你安心坐月子,我从国内再带些补养品,要不?你要实在不开心,我干脆过些日子再去算了?”这是一招险棋,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想显示一下自己心里没啥鬼,是去干正事的。我只能心里保佑周倩别做顺竿儿驴。周倩已经把身子背过去了,
“我说了,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你很烦啊。”
得到了特赦令,怎么骂我都无所谓了,我凑过去亲了亲她,又亲了亲她身边正闭着眼睛瞎踢腿儿的儿子,就退了出来。
快速订了两天后回去的机票,老妈知道我要回去,让我一定抽空去看下小北,说这孩子好久不来电话,不知道干什么呢。我让她放心,骗她说前两天刚联系过,这次回去,小北来接我。同时告诉了老妈我在国内的手机号码,以及如何拨打我的电话。万一家里有了急事,可以找到我。家里这头都安顿好,我就踏上了飞往国内的飞机。
到了上海,子祺来机场接的我,时隔不久,她已经买了个小的国产本田,在路上,子祺告诉我她通过以前跟小北一起见过的一个做证券公司的大佬知道小北现在在H城的一家高尚住宅里被监管起来了。
“知道具体住址吗?”
“不知道,实际上就算知道,作用也不大,如果钱还不出来,接近他是很危险的。他们是不会让你靠近他的,实际上他现在更像个人质。”
“他没有主动联系你吗?小北不傻,应该会找到机会跟外界联系。”
“他当然不傻,他的确联系了以前黑道上的朋友,但他就是没有联系你我。”
“为什么?”
子祺边开车,边瞥我两眼,
“不为什么,他不愿意我们卷进去。”
“可是我已经卷进去了,上次那900万一拍,我根本脱不开关系。”
“他一直觉得欠你很多,而且把你拖进这件事里,我想,他一直很后悔。”
“后悔?”
“他跟我说过,如果你不卷进来,就算有事,老康家出事的也就是一个儿子,你卷进来,要出事,就是全军覆没。”
“他们难道真的会杀人放火?无法无天?”
子祺再度因为我的幼稚天真瞥了我两眼,随后默默开着车,不再说话。她把我拉到事先订好的宾馆里,办完手续后,我们就一起出去找了个馆子吃晚饭。
饭桌上,子祺从手袋里摸出一包女士香烟,点着了火,吸了一口。
“你抽烟了?”
“好象坏习惯很容易养成。还是说你吧,打算怎么办?”子祺低头,满不在乎地弹了下烟灰,随后抬头看我。
“没有具体的打算,我甚至连事情严重到什么程度都没有什么头绪,我还是想先找下律师。”
“找律师?做什么?”
“上次律师就跟我说过,法院要判决,最好情况就是赔偿50%,我也有他们的合约书,直接打官司,法院见吧。”
“无用功!”子祺低声说了一句,把吸了几口的烟掐灭,“现在不是钱的问题,是命的问题,就算法院说你还了50%,合法了,其它可以免掉,有用吗?你以为那帮人会拿法院的话当圣旨?也就是你康南了,守法好公民,那东西就是一锁,把本来就不算太坏的人锁一锁,其它人,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
“我知道,可我这么多年不在国内了,黑道上的朋友认识的也不多,想摆平此事有点困难,更何况那些人来头太大,要找能压得过他们的不容易,关键小北还在他们手上,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能多争取些时间,时间有了,就能有机会想一些别的解围的办法。我打算明天联系见一下李胜海,童建春他们。”
“我觉得关键是要先找到小北,他联系了以前的朋友,我也是从那些朋友那里打探出他的消息,但是他们都没有具体见过小北,小北还在努力筹钱,其实那些人真正帮他的不多,我想知道小北具体住在哪儿,可是小北跟谁也没说,经过这件事以后,他从轻信人变得对谁都充满敌意。”
“小北我会去找,我直接去见三大机构,要下赌注前,至少要让我看见筹码。”
“好吧,我们分头行动,谁先有了小北的消息就赶紧通知对方。”
子祺送我到宾馆门口,站在我对面,她看着我,似乎欲言又止,
“你......一切都好吧?”
“嗯。”
“呵呵,你好像变了?”她笑了一下。
“变了?”
“变得没那么贫了。”
“是吗?你也变了,变得没那么幽默了。我今天头一次看你笑。”
“哦,呵呵,你看到的还不是最糟糕的。事实上,我连哭都不会了。”
我盯了她十秒钟后,也低头笑笑,转身走了。
“康南...... ”子祺在后面叫住我,装没听见,装没听见,装没听见,我在心里不停地告诫我自己,我的脚真的没有停,我摸着黑进到我的房间,走到窗户边上,我的窗户正对着宾馆的大门,能看到我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子祺立在那里,一动也没动,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不敢再看,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冲出去,我合衣躺倒在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我绝不是冷酷,绝不是,我怕我一停住,就会再度崩溃,有妻子,有孩子,小北生死未卜,我玩儿不起。20分钟后,我起身,忍不住再次看窗外,初秋的晚风轻卷着地上的碎叶,那个地方只有来往的过客,而子祺就象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二天,我就联系了李胜海,他异常诧异我竟然这么快就来到了大洋彼岸。我说我在上海,想见一下他和童先生。他说他也在上海,但是童先生现在广州,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不过,有没有童先生无妨,他基本可以代表三大机构跟我对话。我知道是童老贼有意躲开我,指派李胜海先来探知我的诚意。我说可不可以下午就见,他说没问题,就这样,我们约到了一家咖啡馆。
李胖子晚了10分钟才来,坐定后,他笑着直奔主题,问我问题考虑的怎么样。
“小北呢?”既然大家都目的明确,那就开门见山好了。
“你放心,小北现在日子过得挺逍遥,白天,看看大盘,继续替我们做些投资的东西,晚上有女人陪,有碟片看的。”
“你至少应该让我跟他联系一下才能相信你吧?”
“呵呵,康南,钱还了,小北自然就安全了,不是我不告诉你,小北的具体住处就是连我都不知道,他的处境十分危险的,你可能不知道,那些投资者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查到了小北的联系方式,我们必须把他保护起来,而且消息要尽可能保密。”
“呵呵,李先生,或许我可以不见他,但你至少要让他跟我通一个电话。”我笑着看他。
“电话?呵呵,电话我手里没有,这样吧,我去给你打电话问一下。”李胜海退到一边去打了个电话,过了5分钟他重新坐回来。
“这样吧,康南,康北的住处十分隐秘,我们也是担心出事,不敢轻易泄露任何线索。我这里有一个地址,明天上午10点钟去这里,找个叫张挺的人,你报我的名字,会有人接应你的,可能你会了解到一些情况,今天你可以不急着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有耐心的。”他笑着顺手拿了个餐巾纸在上面写了个地址交给我。
我低头看了看地址,很奇怪,是S市的一个地方。小北不是在H城吗?李胜海抄完地址就起身跟我道别,并告诉我他的手机一天24小时为我开着,随时恭候。
我迅速回到旅馆,连上网络,把地址敲了进去,结果让我吃了一惊,竟然是S市的一家社会福利院?我联想到他对我要求见小北推三阻四的态度,额头上突然渗出了冷汗,小北会不会已经死了?或者变成了残废躺在这家S市的福利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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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天气,本该是秋高气爽,却有些灰蒙蒙的低调。我几乎可以说是一夜没睡,心里面忐忑不安,脑子里出来一个推测,自己就会找成千上万条理由去否定推翻它,就象是下棋中的自博。小北从小到大一直过得惊心动魄,但总的说来都是命大福大,应该不会有事情,但是自己怎么也参不透李胜海为什么会给我一个S市福利院的地址。天一有些亮光我就起床了,尽管刚凌晨4,5点钟,我就已经出门奔长途汽车站。在屋子里是呆不住的,运动起来会让我心里的紧张感减轻不少。
按照地址,9点不到我就到了那家福利院,在一个著名的园林景观附近,一家挺大的市社会福利院。我直接找到接待的地方,我说我找张挺,是一个叫李胜海的介绍我过来的。
“张挺?”门口那个中年男人查看了一下电脑,随后跟我说,“时间没到吧?不是约的十点吗?”
“噢,是的,我到的早了些,想撞下运气。”
“等着吧,家属还没来,不能带你上去。”
家属?我一愣,
“同志,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张挺是什么人吗?”
中年男子抬起头,奇怪地看我两眼,顺便甩了我两个‘卫生球’,
“你不知道张挺是什么人来看他干啥?他是这里一病人。”
“噢,谢了。”我依然还是一头雾水,不过基于对方不耐烦和不太友善的态度,我决定还是先到附近去找碗豆浆油条吃去。
吃完早饭,时间差不多了,我再次赶回来,门口已经换了一位中年女子,身材微胖,面容和蔼,我整了整衣服,清了清嗓子,走上前,还没张嘴,中年女子就冲我灿然一笑,消除了我大半的紧张情绪。从小到大,我虽然努力想获得青年女子的青睐,未果,却一直是中老年妇女喜爱的产品,关于这个问题,我一直未找到症结。也许是我的身形相貌上流露出某种柔弱气质能够激发她们的母性情结?
“你是来看张挺的,是吧?”
还没等我问话,她就主动出击了。我只有拼命点头的份儿。
“嗯,你稍等会儿,我这就叫人过来领你过去。”
太无微不至了,把我的顾虑全打消了,急人所急,想人所想,相比较还是中老年妇女知道疼人。我千恩万谢了她后,就乖乖坐在一边等着。大约5分钟的样子,一个瘦小的男子匆匆低头走过来,由于瘦,猜不大出他的年龄,大概30多岁的样子,嘴唇很厚,眼睛很小。
“你是康南?”他低声问我。
“是,你是?”我礼貌地伸过手去,他却看都没看,
“我姓胡,叫我小胡好了,我受我委托人之托带你去看张挺,跟我来吧。”
我尾随他穿过院子里的人工假山石,进到主楼,上到顶层,他开了门,我们进去,床上躺着一个面容痴呆的年轻人,我一看不是小北,心上沉了一天的石头终于放下来了。
“这个张挺是什么人?他怎么了?为什么要我来见他?”
“嗯,为什么要你来见他,我不清楚,是我的委托方说你今天会来见他。他就是张挺,半个多月前一场车祸,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更多的,我也不是十分清楚,但我知道他曾经是个很优秀的炒股手,曾经做过苏杭沪三大机构的主操盘手之一。
我一愣,似乎明白了,张挺可能就是跟小北一起炒股的其它那三个人中的一个,我过去仔细看他的样子,头发已经都剃掉了,脑袋的形状似乎也有些变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角似乎还有些亮晶晶的液体,从模样中不难辨认出他曾经有过的俊秀面庞。我不忍再看下去,这似乎是三大机构在给我下的威胁令,没有如此场景的刺激,没有如此的身临其境,人是永远不会知道危险离自己有多近。
“怎么出的车祸?”
“具体不太清楚,好歹留住命了,人全废了,肇事司机当场逃逸。童总他们念及旧情,花钱把他安置在这里,好歹能有人照顾着。”
我不说话,就在那里呆呆站了几分钟,小北,我的弟弟,他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从房间出来,跟小胡分手,自己顺着楼梯而下,心里布满了沮丧的感觉,沮丧于自己的无能,在关键时刻,连自己的亲人也保护不了,小北万一有点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跟妈交代,如何跟自己死去的老爸交代?也许真的象子祺话里话外暗示的,除了钱上,我还能有什么资本跟那三大机构抗衡?
下到一楼,我穿过一个走廊,一个明亮的大厅展现在我眼前,那是福利院的中心活动大厅,里面布满了休闲娱乐的老人,下棋的,看电视的,聊天侃山的。我穿过人群。就在快要离开的刹那,我突然听到身后一片人群躁动的声音,
“快点儿,快拦住她!她要砸电视!快叫人啊!!”不停有人在惊呼。
我下意识地回头观望,电视放映点里一群人在扭打,一个老妇人举着椅子欲砸电视屏幕。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快!把她拦下来!”
“陆妈妈!陆妈妈!别冲动,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陆妈妈?我一惊,子祺似乎以前说过陆燕红母亲在S市一个什么福利院敬老院里?难道会这么巧?我快速上前,拨开人群,一个满头花白发的女人正被大夫压着打镇静针,那女人虽然歇斯底里,眼神惊恐,头发胡乱散落披在眼前,但那眉眼却依稀有着燕红的影子。我抬头扫了眼电视,电视节目正好是一段采访子祺的专访。我迅速蹲下身子,问身边的医护人员,“同志,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这个人可能是我一朋友的妈妈,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对不起,你可以去问主治大夫,我们现在是先要让她镇静。”小护士没有理会我的问题。
“是她干的......是她干的......我知道就是她干的...... ”陆妈妈一直喃喃自语,也许是药力作用,她的声音慢慢越来越低。
“陆妈妈?是谁干的?干什么了?”我看小护士不理我,尝试能从躺着的陆妈妈那里知道些情况。
老妇人猛抬头看我,受惊的眼神慢慢开始变得呆滞和迷离,“干什么了?......就是她啊...... ”她自言自语象是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一样,伸手下意识去指着电视,电视节目早已换成了几个描着花脸咦咦呀呀唱戏的人。
“我们要带病人回房,你有什么问题去找主治大夫。”小护士十分不满地推开我。我看着他们护送病人回房间,就尾随而上,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像是主治大夫,进了屋子。我乖乖在外面等候,大概10多分钟后,他出来了,我主动迎了上去,
“你是病人家属?”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
“嗯,也可以算吧,我跟她女儿非常熟,想知道一些她的情况。”
“噢?她的女儿?哪个女儿?”
“许子祺?”我试探性的。
“嗯,你跟我到办公室来吧。”
来到办公室,坐下,大夫说,“她基本还是老样子,就是老年痴呆,什么事情都记不得。”
“她什么情况下会发生这种情况?”
“呵呵,说来也很奇怪,她就是看到她女儿子祺的时候,人会变得很激动,平时,就算是不记得事情,但为人一直很随和,也很热心。”
“为什么会这样?有原因吗?是谁安排她住在这里的?”
“就是病理原因,可能,她跟她女儿很久以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这种不愉快对当事人的意识刺激比较大,她未必能记住那些事,但那种刺激却被潜移默化地扎在她意识形态里了。她是许子祺安排住过来的,已经4,5年了,许小姐人不错,每年都会来看看她,除了给福利院正常的赡养费用,还会额外捐助一些钱帮助别人。”
“噢?那她不在的时候,你们有事情都找谁啊?只有她是唯一联系人吗?”
“呵呵,当然不是啊,我们一般都是要两三个人选备份的。还有一个先生是备选人,但由于许小姐长时间不在这里,也不好联系,那个先生现在基本是主要人选,我们有事情都联系他。”
“先生?叫什么?多大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