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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柴火棍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4:30

我木然的接过那本书,喃喃地说了句,

“噢,恭喜你啊,多谢多谢。”

刚想怎么挽留她,总不好请她进屋子。却没想到她一下子已经飘出一丈开外,

“好了,不打扰你了,我还有别的事呢,回见。”

“噢,你不坐坐了?”我虚伪的冲她的背影叫喊,身子探出门外,声音表现着充分地热情和自然,以此来掩饰我的心虚。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潇洒地摆了摆手,连头都没有回。而我的脚也象钉在地面上一样,根本没有要去追她的欲望。看着她走掉,我缩回到屋里,周倩已经穿戴整齐站在我身后,身上背着背包,准备要走。

“噢,一个朋友,给我送本书。”我拍了拍书,耸了一下肩,若无其事地说着。

“陆燕红的妹妹吧?葬礼上见过。”周倩淡淡地说

“是啊,呵呵,我也不过一面之缘,帮她了几次,没想到她还这么客气。”我抬头看了看周倩,“对不起,刚才......听到敲门声有些匆忙。”

周倩一笑,低下头,“没事啊,好像......我早在半年前就对你不恭了。更何况,刚才那情况,估计你也啥都没看到。”

空气里弥漫着动物发情般的骚闷气息,这几句话实在是很强烈的性勾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一点儿调情的兴致都没有,自然不想接她这个招。

“谢谢你的大米粥啊,一醒过来感觉象在国内的家里一样。”

“嗯,你赶紧趁热吃吧,我也该走了。”我从她缓慢转身的动作里似乎嗅出了她的埋怨,‘康南,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大蠢蛋!’

“康南,我今天没给你惹麻烦吧?”周倩正要出门,忽然转身问我。

“麻烦?哈,没有,我跟她也不熟,再说,我们人正不怕影子歪嘛。”

“嗯,那就好,你保重啊。”

送走周倩,我迫不及待抄起手机给子祺打了一个电话,那边是关机后的自动留言状态。本来想留一个,想想不知道说啥好,索性挂了,过会儿再打。就那么溜溜地打了大半天,一直到晚上都没有找到她。

她真的生我气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被这个推测刺激得异常兴奋。生我气说明她很在意我,或者说,她绝对对我有不一样的好感。希望我今天的举动没有破坏掉这层暧昧关系。找不到她,我就这么被动地等了她几天,我依然还是去她的论坛里找她,但是没有再给她发EMAIL和电话。在追女人这件事上,我其实在开始都是很被动的。尽管我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来这个城市?会呆几天?但我还是强烈克制着我自己去调查她的冲动。子祺却一下子消失了一两周,没有再主动联系我,我开始有了些慌乱。我甚至开始意识到,我在子祺面前对情感的把持远不象半年前那样收放自如,洒脱自在了。

我终于忍不住给子祺的电子邮箱发了一封EMAIL,告诉她谢谢她那本书,我看过了,很喜欢,同时问她现在怎么样,人在哪里?本来我是没有期望她能回信,没想到她竟然迅速给我回了一封,告诉我不用客气,最近在外州实习,很忙,一直没有时间做别的,等忙过这段再跟我联系,在信的最后,她突然语气一转,告诉我,孤独在外的时候她偶尔会想起我。让一切看似正儿八经的朋友来信充满了柔情和瑰色的暧昧。

我读这最后一句话读了很多遍,我想如果不是电子信件,而是以前的信笺笔记的话,那一页纸一定被我摩娑地吹弹可破了。我甚至脑子里会浮现她孤独想起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虽然我心底的谜团并没有解开,但似乎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自认为已经抓住了一种感觉。这封信我许久没有回,没有回不是不喜欢,而是担心自己回得太快,会把心事暴露得过于彻底,在她面前,我没有把握,甚至,有一点点地自卑,我欣赏她的文采,欣赏她的清丽和野性的并存,但却害怕抓不住她。我想此时,我们之间象猎人与猎物一样,都在彼此试探,想抓住对方,又不想自己受伤。

近来几个月,我在期权市场展露头脚,期权是个把股票的涨跌放大好几倍的杠杆市场。我的数学功底得到了充分发挥。绝大多数在期权市场上混的人都是一相情愿地赌博,偶尔也许能赌中,但是长期下去概率是无情的。所以90%的人在期权市场上都血本无归。我知道,既然有90%的人亏钱,必然有10%的人赚钱!所以关键是反过来做,从庄家的角度去做。

庄家可以用很多钱去做一些比较保守的策略,那样做虽然稳当,但很多钱被锁住了,真正的回报并不太高。我的赌性让我需要超常的回报才过瘾。经过分析和比较,我选择了一种做法:以少量的钱买长期的看涨期权,掌握很多股票,然后不停地把近期的看涨期权卖给投机者。这种策略并不保证能成功,市场里没有保证成功的东西。但是如果选股得当,买卖的时机也掌握好,成功的概率就很大。和直接买股票不同的是,这种期权策略能够让定量计算发挥很大余地,而这正好是大多数人不会去做,或者懒得去做的。

我利用业余时间编了个程序去计算每个相关期权条约的参数,严格遵守操作规则,不符合条件的坚决不去做。这个时候,我就象在扑克桌上一样,需要冷眼面对接踵而来的诱惑,用意志力去克服内心的骚动,在很多时候按兵不动。只有机会值超过一定限度时才出击。事实也证明我是成功的,虽然有上下,但确实在不到三个月之内把我帐户里的钱翻了一倍。

这期间,我跟子祺又通了几次EMAIL,她依然没有告之我她在哪里,但是我们的EMAIL里似乎越来越多充斥了对彼此的想念。直到有一天,我跟我一个在ML公司工作的朋友吃午饭,从他嘴里意外听到了许子祺的大名,才大吃了一惊。ML公司是我这里一家很大的投资顾问公司,而我这个朋友是市场部的一个小头目。他也是无意中提起新来的一批实习生才露出了子祺的信息。这个消息让我欣喜之余有些茫然。我不知道明明在同一个城市,子祺为什么不愿意来见我。既然如此,我康南只好主动出击了。

上次事情几个月来,我头一次打了她的电话,电话震铃了很久,我几乎就要放弃,那边响起了子祺的声音,有些让我激动,我克制着自己问她,“是我,康南,你还好吗?我们见个面吧...... ”

18

“噢,康南啊,呵呵,怎么突然想见我?”子祺的语气里似乎惊喜不多,我不知道是不是一切都在她掌握和意料之中。不管了,我现在倒真是很想见她。

“一直想找个时间好好答谢你,你把我写得那么有魅力,不感谢一下说不过去。呵呵,别告诉我你不在B城。”

“有什么好感谢的,我借你的原型挣点儿稿费零花,你再感谢我,是不是在臊我?”

“那正好,你感谢我算了,我给你这个机会,省的你良心过不去。”我顺杆儿爬。

“哈哈,好你个康南,整个儿一你输了得被我请,你赢了我得任你宰割的逻辑啊。”

“不敢不敢,我很实在和谦虚的,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实在?开始有点儿吧,走得越近觉得你越无赖,说吧,想请我干嘛?”

“来B城多久了?一直没听你提。”

“嗯,有两个月了吧,在ML公司实习,我也很诚实吧,我不提?你也没盯着问啊,我主动追着你非要告诉你,倒好像逼着你请我这顿似的。”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们一起吃顿饭?下周?”尽管我急于想见到她,但还是控制住自己不显得那么急猴猴的。

“下周我要回南边的学校了。”

“噢?回去就不来了吗?”我突然有点失落。

“说不好,除非有更大的诱惑值得我留下。”她的话里充满了挑逗。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不得不说,子祺有时候的话语和挑逗是大胆而勇敢的,那种直率总是让我怦然心动。

“现在开始创造诱惑会不会有点晚?”我顿了一下回答她,反应还算机敏。

“关键不在时间,而在诱惑本身的大小!哈哈,好了,我们去吃龙虾吧?早听说这里的龙虾出了名了,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足够说服我自己留在B城?”子祺那边爽朗地笑着。

“那好,这个周六下午,4点?”

“4点?这么早?”

“赶早不赶晚,周末,店里人多,要早去抢位置,也顺便先跟你热热身。”

“哈哈,吃个饭也要前戏吗?好的,就4点,在哪里?”

“嗯,有一家有名的餐馆,不过要开车一个钟头,在缅因州,你住哪里?要不,你来我家里找我?”

子祺那边犹豫了一下,

“我们……还是在外面约个地方吧,我这里离你也很远,找个折衷的地方,大家都方便。”

“好吧。我找个集合的地方,然后我们搭车一块去。”我知道她对上次在我家看到的尴尬场面心存芥蒂,不勉强她,我找了个离我家不远处一个购物中心的咖啡馆里。

在接下去的几天,我脑海里竟然开始勾绘我们见面吃龙虾的场景,想想也奇怪,我们都不是第一次见面,心里怎么还会有这种期盼和兴奋?不过,我心里越来越强烈地感觉我们之间会发生一些故事,而我正为这种随时会发生的事情,和神秘莫测的前途和未来而欣喜若狂。最近手上所有的工作似乎都不是太积极地去完成,好像自己给自己在心底划下了一个界线,一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就在想,等过了周六再说吧。

周六说来就来,我特地让自己吃饱睡足,气色看上去不错,选了件休闲的套头体恤和仔裤就出发了,到了店里,要了杯LATTE,抓了份别人看剩下的报纸,坐在窗边,边等边看报。说是看报,觉得心里燥得很,连平时最喜欢看的财经版块儿都看不进去一个字,眼睛不停瞟着窗外,还寻思,一会儿子祺进来,我得装点儿蒜假装没看见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前行,我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这丫头不会走迷路了吧?我给她手机拨了个电话,竟然是关机状态,娘的!我瞪着个眼看了看手机,不会又被她放了鸽子吧?这丫头放人鸽子跟放个屁那么随便?太不尊重人了,我的自尊啊,不行,再等10分钟,如果她真的不出现,就算她是七仙女下凡,牡丹仙子转世,我康南也再不会对她动啥凡心。主意拿定,又等了十分钟,奇迹没有出现,我着着实实地还是被她放了鸽子。

胸口实在是堵得厉害,坐在车上,我就毫不犹豫地把子祺的手机号彻底从我手机上删除了,郁闷地回到家里,在公寓外趴车场趴好车,我晃晃悠悠走到我公寓大门外。却意外地看见子祺低着个头,脚踢着石子,象个邻家女孩儿一样等在那里。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大吃一惊,这个女人真够古怪精灵的,行事飘忽不定,让我吃惊的次数跟吃瘪差不多。

“唉,你终于回来啦……”她噘了下嘴,竟然有些小女孩撒娇一样得生动。

“我不回来还去哪儿啊?被你放的,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着。”我有些没好气。

“不是啊,我走丢了,地图上打印的那条路,今天修了,要绕行,我绕着绕着就绕丢了,再也回不去了。给你打电话,手机又没电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标志路,凭着去过你家那次的记忆摸过来的,看你不在了,知道你已经走了,只好等在这里,心想,反正你老巢在这里,总要回来吧。”

“呵,你还挺自信,我要万一过啥夜生活,你还等一晚上?”我冷笑。

“嘿嘿,在美国你想过夜生活好像还不容易吧?”

我脸色一变,作势不理她,自顾自取出钥匙开门,半天,身后没反应,我假装钥匙多转几圈,子祺从后面探过头来,

“你钥匙锈住啦?半天打不开门?!”

“你……”我哭笑不得,转过身子看她。她迅速站直身子,冲我吐了个舌头,然后一板面孔,正经地跟我说,“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走吧,我请你,就是去不了那么远的。”

我看看她的脸,不再有任何玩笑的痕迹,充满了真诚。

“算了,我是主人,哪里有让你请的道理,吃不到B城最大的诱惑,遗憾的是你,也不是我,你想去哪儿?”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啥遗憾,随便找个地方吧,方便说话就成。”

为了显示特殊,我还是带她去了一家泰式的馆子,闲聊外加酸酸辣辣吃了一肚子。吃完,我不死心继续问她,

“你下周回去后真不回来了?”

“我有说我不回来吗?”她笑着看我。

“你也没说你回来。”

“我回不回来影响你吗?”

“不影响,不过分开时间长了,恐怕我都记不得你长什么样了。”

“忘记不好吗?”

“不管好不好,至少先让我记住,再谈忘记。”

子祺低头,淡淡一笑,“那你有什么值得我记住的?”

我不语,看着她的面容,被这个夜晚泰式朦胧的灯光,映照的无比柔和和魅惑。我结了帐,起身,跟她说,

“现在刚9点多,有没有兴致玩儿通宵?”

“通宵?你真要过夜生活?”

“去过赌场吗?”

“嗯,走马观花过一次,就玩儿过老虎机,怎么?”

“走吧,大作家,”我含笑立在那里,“我带你去体验一下生活……”我想我十分了解自己在什么样一种状态下可能让她一辈子记住我……

19

子祺接受了我的建议,我带着她直奔我常去的那家Foxwoods赌场,我的目的其实不光是为了显示自己理性和冷静的一面,我想更多的,是可以跟她多呆一些时间,能够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完整夜晚。

由于是周末,赌场里人很多,尤其是上了岁数,穿戴整齐的老头老太太们。在这么一个人声噪杂的灯红酒绿世界里,子祺反而沉静了。瞪着充满好奇和新鲜感的大眼睛,四处张望,跟我四目相对时,她会笑,笑得很干净和透彻。

“噢!”当看见一排排老虎机的时候,子祺惊呼着象个孩子一样冲过去。

“这个图案好Q啊,哈哈,快点儿快点儿,有零钱嘛?好久没试手气了。”她头也不回地冲我招手。

“噢。”我摸摸口袋,只有不到5个钢蹦儿,我全掏出来给她,“只有这么几个,你先玩着,我去那边换一下。”

“快去,快去。”她接过我的零钱,顺势塞了一个进去,同时跟我挥挥手,“噢,对了,帮我也换10块钱。”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票,塞给我。我到前面换了一堆零钱,兜了个塑料杯子朝她走过去,刚到她身边就听到‘哗啦啦’一大片钢蹦儿落下来的声音。

“呵,可以啊。手气不错嘛。”我笑着把杯子给她。

“哈,不用了,不用了,我就下了一块钱不到的本儿嗨。”子祺兴奋地脸上红扑扑的。

受她感染,我也陪她扔了几把,只是手气比较臭,啥都没憋出来,索性就站在边上看她玩儿,同时东张西望看还有什么别的显本事的游戏。这种老虎机纯粹是碰运气的女人玩儿的游戏。跟她一起,完全是为了哄她开心,在平时我是碰都不会碰一下的。

“好了,好了,哈哈,我够了,不玩了。”子祺看看赢回来的零钱,开心地转身跟我说话。

“不玩儿了?你可正在兴头上。”我看了看满杯子的钱,估计得有不下100美金。

“嗯,不玩儿了,再玩儿会输掉的,我害怕输掉的时刻。”子祺一本正经看着我,抿嘴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她,

“好吧,我们去那边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新鲜玩意儿。”

她跟我走出没两步,突然停下来,

“你等一下啊,我换个口袋,这个杯子太土了。”她冲我摇了摇手里的杯子,然后摘下随身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一个象古时候的绣花袋一样的布口袋。

“要不要我给你去换成整钱算了?”

“不要,不要,我就要听响儿,哗啦哗啦的多有欲望。再说,我公寓里洗衣服的时候不用再换零钱了。这样挺好。”她把那个绣花口袋里的化妆品什么的全到进背包里,然后把那些钱倒进布口袋,两边一系,冲我一笑,摇了摇口袋,

“怎么样?象不象海盗?”

“你把钱往这里放?脏不脏啊?”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你这么高尚的傻子,嫌钱脏啊,‘人’比‘钱’脏多了,也没见你少接触啊。”

“得,说不过你,走吧。”我一拍她。

我们进到另外一个游戏室,一对儿一对儿的人在一个半圆桌边跟庄家玩着21点,我很早的时候钟情过这个游戏,完全一种概率算法的游戏。我看看子祺,一努嘴,

“玩儿过吗?要不要试试?”

“在电脑上玩儿过。”

“那去试试吧,基本规则差不多的。”

“好吧,帮我换点儿筹码。”子祺把一袋子零钱给了我。我拿着,又自己添了200美金,换了些筹码,让她能玩上几个回合。拿着筹码,她已经找了个半圆桌站着了。

我把筹码给她,静静站她身后,看她玩儿。

开始两次还很顺利,她赢了一些,之后就渐渐不行了。我发现子祺叫停牌基本不走大脑的,完全凭感觉在发挥。我贴近她的发梢儿,小声说,

“这次停牌,别叫了。”

她很信任地听了我,果然赢了一把。第二次,我又对着她的耳朵,

“叫,继续叫,别怕。”

于是,她又赢了一把。她回身看看我,感激而灿烂地投了我一个笑脸。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的身体,嗅着她的发香,我有些心簇摇曳。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把手轻轻搭在她腰间,

“听我的,手按你左腰你就继续叫牌,按你右腰你就停牌不叫。两腰一起按,你就加倍你的筹码。”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象两个跳国际标准舞的选手一样配合默契。子祺竟然成了全桌子的明星,连庄家都不停称赞这个美丽的年轻小姐玩得出色。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子祺在我的手里笑得不停抖动。

从桌台上退下来,她不停好奇看我的眼睛,看来看去,搞得我莫名其妙也有些不好意思,“你老看我干嘛。”

“你有特异功能,眼睛能看到牌吗?怎么准确率这么高?”

“噢?你觉得呢?”我听到她很傻很天真的问话,觉得很好笑。直视她的眼睛,让她看个够。

她又仔细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不过,头一次觉得你的眼睛很迷人嘛。”

我心里一跳,

“哈哈,分时候的,刚才那时候可不是迷人,可能是有点儿色。”我假装漫不经心,乱开玩笑,来掩盖一下我的心事。

“还有什么别的玩儿?”子祺看了看四周。

“你还想玩儿什么?”我问她。

“嗯,好像没什么了,不过,你什么最拿手?现在对你充满好奇。”

我看了看被我们赢回来的筹码,够我玩儿几次扑克游戏了,

“好吧,你跟我来,不过,到那里玩不能乱说话,只可以坐在那里看啊。”

她认真地点点头。

进到扑克游戏室,老远,我的老赌友查尔斯就在一个桌子边上冲我挥手。我领着子祺过去,冲他做了个‘子祺是我朋友’的手势,他点点头表示明白,给我和子祺一人叫了杯喝的。

子祺坐在我身后,我调整好情绪后,开始进入状态。几个回合的厮杀后,我赢了几百。看看已经凌晨两三点了,我带着子祺准备离开。

查尔斯头一次起身送我们到大门口,他问我做什么方面的工作,我闲谈了一下我那个搜索引擎的工作性质,他突然话锋一转,问我有没有做些投资和股票方面的事情。我如实告诉他我的确在炒股炒期。他眼睛一亮,跟我说,他猜出来了,一般赌桌牌桌上玩得好的,都会去做炒股期权。他出人意料地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今后有时间可以跟他联系。我看了眼名片,跟我上次的调查所差无几。不错的突破口,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将来可以派大用场。

跟子祺出来,回到我的公寓门口。她的车子还趴在这里,时间已经快凌晨了,我问她要不要我护送她回去,她问我怎么护送。我说我开车跟着她。她笑了,回来的时候她话很少,不知道是真累了还是困。可是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闪亮亮的。

“不用你送了,你家里我也不是头一次来。”

“主要是不安全啊。”

“不安全?我飞车在高速上奔,又不下来,能打劫我的只有超人了。”

“那,要不,你把我手机带上吧,深更半夜,你手机又没电了。”

“噢?找机会让我再见你一次?”

“别戳穿,戳穿就不好玩儿了,知道你聪明,但装傻的时候人更可爱。”

她站在那里,笑了,拿过了手机,

“那好吧,明天我找机会还给你,我走了。”话说了半天,她脚磋着地,半天没动。似乎在等着什么。

“好啊,你住哪里?明天我去找你。”

“其实也不远,还是我过来吧。”

“那我死等你了,手机在你那里,我一走,你找不到我,不许再放我鸽子。”

“嗯,不会了。”她低声说,随后抬起头来,“康南,你今天晚上挺酷嘛,谢谢你啊,挺开心的。”

我突然有种冲动想抱住她,强忍住了,笑了笑,

“不用谢我,呵呵,女人的开心来得也很容易嘛。”

“我走了,明天见。”她对我展开了一个纯净的笑容,随后转身向自己的车子走去,看着她打开车门,看着她就要坐进车里,我还是失控地叫了一声,“子祺...... ”

20

“嗯?”子祺停住,抬头看我。

“噢,那个什么,如果有我的电话,你就别乱接就行。”

“噢?嘿嘿。”子祺狡诘地一笑,“当然,当然,这是规矩,我懂的。”

“别乱想,其实,你接也没关系,我又无所谓。我不是怕别人误会,对你不好嘛。”

“心还挺细嘛,还有啥要嘱咐的?”

“嗯......没了。”我犹犹豫豫的,其实就是不想让她走,总想多呆一些时候。

“呵呵,康南,干嘛吞吞吐吐的,你不会爱上我了吧?”子祺笑着斜着眼睛调侃我。

“哦?”我假装动了动脑子想了想,然后特别正儿八经地说,

“刚想了一下,没有。我是比较怕你会看上我。其实我的酷都是装的。”

“哈哈,装吧你就,要让我看上你,你就惨了!”子祺大笑。

“惨了?会死人?!”我夸张地张大嘴,露出吃惊的神情。

“生不如死!”子祺说话间就已经打着车子,一溜烟开出了几十米外了。

回到寓所,心满意足地睡了一大觉,其实也没啥实质性的突破,但整个儿人好像有了一种饱足和踏实的感觉。睡醒起来,已经是日上竿头。简单热了点儿吃的,耐心等着子祺的出现,磨磨蹭蹭到了近黄昏的时间,我外面公寓的大门铃才狂躁地响起来。我冲到对讲机上,是一个陌生男子,说有份东西要我签字。

我冲下楼,一个快递公司的墨西哥小伙子递给我一包东西。我看了看地址,一个PO BOX的地址,但是人名我是知道的,是子祺?搞什么鬼?!我签了字,边上楼,边拆纸盒子,盒子里静静趟着我的手机,还有一封子祺的简短信笺,

‘康南,感谢你昨晚的晚餐和相陪,本来应当上门归还手机再当面答谢,只是临时有个朋友需要去机场迎接,只能跟你爽约。手机一早找了个能当天送货的快递公司邮寄给你,希望不会太耽误你事情。收到后给我个电话,我好放心。后会有期!保重!子祺’

我愣愣想了想,有点儿想不出所以然,女人的心思真难琢磨,我一直以为我们昨晚积蓄的情感在今天可以爆发了呢,却没想到她跟个泥鳅一样狡猾脱逃了。难道最后那句不爱她把她得罪了?不应该吧?她想听什么呢?

我拿起手机,按下开关,很快从地址本上找到子祺的电话。嗯?我怎么好像有个印象我删过子祺电话号码啊?当时没删掉?来不及细想,子祺的声音已经在手机那边响起来,背景乱糟糟的。

“子祺吗?我收到手机了。”

“噢,好的,谢谢你啊,我现在在外面呢,不方便讲话,我们改日再聊?”

“好的,你什么时候回南方啊?要不要我送送你?”

“我周二就走,这不是朋友正好借机来跟我玩一玩,然后我们一起回去,你不用送我了。”

“那你还回来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笑了笑,

“嗯,一个月后吧,这边工作我已经接了,要有些整理和搬家的时间。”

“好吧,那我们再联系,我以后给你打这个电话就好吧?你不会换吧?”

“可以啊,你想打就打,我又不是间谍,老换电话干什么?”

收了线,我一阵狂喜,不久后,她就会完全跟我在同一个城市,让我能有近水楼台的大好机会。

周一上班一天,我似乎有些惦记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忘记了是不是突然的,反正自己心里对她的惦记越来越多了些,但我还是尽量克制住自己不去给她打电话,我怕瞬间太近太快的情感一旦烧完,自己品尝的就是那些焦苦的灰屑了。

周二,我知道她要走了,正犹豫是否给她拨个电话,怎么说,她的电话倒是先进来了。

“康南,我在机场呢,先回去几周。到时候再杀回来。”

“哈,我刚想给你打,你就打过来了。怎么样,都顺利吧?”

“挺顺利的,对了,我那个朋友也是玩赌牌玩得特别好的。什么时候有机会你们可以决斗一下哈。”

“哪个朋友?这次找你来那个?”我心里一沉,玩赌牌的男的居多啊,尤其这种什么TEXAS HOLDEN的游戏。95%以上的都是男人。

“是啊,他也是个牛人啊,下次找机会你们见见。”子祺并不跟我透露男女,我也不好问,但情绪明显受了影响。

“好了,我要上飞机了,对了,康南!”

“嗯?”

“经常给我打打电话,好吗?很喜欢听你聊天。”

“求之不得啊,我还怕你烦我。”

“怎么会啊,有人陪我解闷,我感激都感激不过来呢。”

子祺挂了线,上了飞机,我有些茫然,我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懂她的意思。她搬了一个男人横在我跟她面前,却又在最后抛给我一个沾着奶油巧克力的甜玫瑰。她是要酸死我,还是要腻死我。让我的感觉就好像山顶上一朵妖异的雪莲,而我要努力奋斗,不畏艰险,勇斗妖魔才能摘下来一样?

胡思乱想了一个上午,到了下午,先是任远一个电话追过来,问我股票的事情,今天大盘一直在往下掉,掉了有5%了,这家伙有点儿沉不住气,上来就问我咋回事,炒股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本来今天情绪就不是很好,听到这家伙老太太一样在我耳边问东问西我就冒火,

“我靠,才掉5%你就受不了了?你的心玻璃做的?别他妈给我玩儿了。”

“嗨,哥们儿,你这么大火气,我他妈心里更毛了,是不是要崩盘了?”

“崩你个头,你也算有见识的人,你没看市场的成交量不大吗?这只是牛市的调整,反而是买进的机会,琢磨再买点儿吧。”

“真的假的?你可别诓我。”

“瘦了吧叽的,我诓你有油水吗?”

“得,得,既然股票没事儿,估计你丫可能情场失意呢,我不惹你了。”

“等等!啥时候有时间?找个地方耍耍去。”

“等股市上来再说吧,我现在哪儿有心情!再给你电话。”

快下班的时候,周倩意外给我打了个电话,闲谈寒喧了几句,她犹豫了一下,问我,

“我周日早上给你打了个电话,有些股票账户上的紧急事情想问你...... ”

“噢。”我想起周日早上我手机给了子祺,手机还回来,我也忘记查一下了。“几点啊?我可能没听到。”

“嗯......很早,7点多吧,因为很着急,所以打扰了一下。”

“7点?那我可能睡着没听见吧。要紧吗?什么事?”

“噢,没事了,我自己后来查到了,不麻烦你了,你要下班了吧?我们以后再聊吧。”

跟周倩通完电话,我有点奇怪,我的手机如果有错过的电话会有显示,但没见到有什么显示啊,而且没听子祺说过这件事。

我翻出手机查了一下通话记录,周日凌晨7点10分,周倩真的给我打过电话,只是这个电话已经被人接了,通话记录的时间是5分钟。我心里一惊,只可能是子祺接通这个电话,这5分钟里这两个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21

我一直在猜测子祺跟周倩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对话,这种状态是尴尬的。首先我不能去跟子祺求证,这明显说明自己心里有鬼,子祺也不可能来问我,毕竟我们之间也只是在玩儿着暧昧,没有到干涉各自交往和生活的地步。而周倩,我上次的一番对话已经明确地显示我在撒谎。是傻子都能明白。也怪我回来没细心查一下电话纪录,否则那种场合下,我总会把一些事情包圆过去。现在,再去追着周倩解释也有些此地无银的味道。算了,周倩那边爱咋想咋想,本来也没想跟她搞。只是子祺这边,别因为一点没有影子的事情,再把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好感搅没了。你说这世界也真是小,上次子祺来我寓所,撞上周倩衣冠不整的跟我泡在一起。这次,周倩一个电话又那么巧的被子祺接了。真是天要灭我啊。

一直耗到周末,我也没有跟子祺联络,关键是没想好怎么联络,说些什么。知道了那5分钟的事情后,我反而明白了为什么子祺会突然给我飘然远离的感觉了。那天夜里鬼使神差,我竟然上了好久不用的MSN,让我异常诧异的是,竟然发现有一个邀请,是子祺的?我敢肯定是她,因为没有人再知道我这个新注册的MSN了,我赶紧加了她,子祺竟然在线。我大喜过望,跟她打了个招呼。

“嗨.”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大半夜,吓死人!”

“不是你加我的吗?你不加我,我要冒也只能冒地下去。”

“我加你好几周了,以为你MSN废掉了。”

“我很少用的,打字慢,现在整个儿MSN上也只有你一个。”

“干嘛?跟我表忠心?”

“我说得是事实,表忠心干啥,你又不是主席。”

“你怎么半天才出一句话?”

“我说了我打字慢,要不我给你打电话?”

那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我迅速一个电话拨过去,

“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还不错,交了毕业论文,导师都没难为我。估计可以准时报道上班。”

“噢?你什么时间过来,定了吗?怎么来啊?”

“我开过去,大致差不多三周后那个周末吧。”

“开过来?你一个人?!不近呢!”

她犹豫了一下,

“噢,还行吧,10个钟头不到的事情,我东西也不多,常用的装一车就过去了,大不了开两天。”

“你行吗?路上修个道儿都能迷了。”

“呵呵,没问题的,我这人走大路怎么都不会迷,走小路比较瞎菜,也不知道是大脑太发达还是不够发达。”

我们又寒暄了几句,临挂线前,我问她,

“你天天上MSN?”

“一般没事我会在上面。怎么?”

“没怎么,看看都什么地方能找到你。”

跟子祺重新联系上后,我有些激动,看来这个丫头对我同样是相当有好感,她至少没BLOCK我的ID,而且还很有兴致跟我聊天儿。我一高兴总是会把女人判断的跟我一样简单,以为喜欢跟我说两句话就是对我心有戚戚。不管怎么说,后面几天跟子祺交谈和交往让我每天都很振奋。我习惯了每天在忙碌完一天的事情后跟子祺在线上聊一聊,那种感觉很轻松,并且也成了我每日的一种期待。

周倩后来找过我一次,是要带她邻居家的狗去兽医诊所,她说她怕狗,但是又不好意思拒绝邻居的求助,她的邻居外出有急事两天,要她帮忙看管一下那条沙皮狗。为了不被狗吓着,周倩竟然高尚的让狗睡进了她的卧室,而她自己住在客厅,谁想狗最近感冒了,让她慌了神,只好求助于我。我立刻飞奔她的住处,看着她楚楚可怜,被狗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大笑三声,看了看那条病恹恹的狗,问她有没有国内的感冒中药之类的,周倩拿了点儿感冒冲剂什么的,我捏着狗鼻子灌了下去,告诉她一点感冒,先不用急着去医院,让她注意自己别被狗传染上。她看着我,问我能不能多陪她说说话,她有些沮丧和害怕。

看着她的样子,我陪着她呆了整夜,给狗把了两回尿。那狗的感冒似乎好了一大半。我问她既然害怕,为啥不当面拒绝她邻居。她说她邻居爱狗胜于爱人,会对有人还害怕他的狗的想法感觉很受伤,她想想也就一个晚上的事情,自己住客厅,出来进去不跟狗打照面就是了。我看她说得认真,突然觉得她虽然粗心,对一切淡然,但还是很善良和柔和的。我们俩半靠在沙发上,说着话,到最后困的不知道彼此在说什么了,模模糊糊我听到周倩跟我说,

“康南,对不起啊,那天我一早给你打电话过去,不是你接的,我希望没给你惹什么麻烦。”

“嗯……”我含含糊糊,脑子里想清醒又实在清醒不起来。

我没听到她下文,抑或她根本也没说清楚什么下文,因为我们都睡过去了。很早,我被一泡尿憋醒过来。看到她还蜷在沙发的另一角,睡得很安静,我看看自己占了沙发很大的地方,而她为了尽量让我舒适,自己歪着扭着缩着,看着这种样子,我突然很感动,我悄悄拽了个毯子盖在她身上,尿也不撒了,怕惊醒她,蹑手蹑脚地出了她的房门。想想我跟周倩的感觉,很亲近,象个妹妹,但远不是情人,她不是我需要的那种类型,其实我很清楚,我需要的是子祺……那个黄蓉般的精灵……

几个月前涉足期权市场,效果一直不错,但我不敢把赚的钱都用到同一种策略上去。就算它有70%的成功率,如果你去追加资金,一次滑铁卢就会前功尽弃。我得找能真正放大的方法才能赚大钱。

在股市滚了这些年,发现长得最迅猛的还是小公司。那种市值一两亿的公司,因为赢利迅速增长,P/E也迅速膨胀。然后过一两年市值就上十亿,甚至百亿,有着十倍至百倍的股票增值。10只股票里如果有一两个这样的股票,回报就很可观。这类公司的一大特点是有尚未占领市场的,但很有前景的新产品。还有一个特点,公司的管理部门很为持股人着想,基本上不发新股,最好还有内部人士在悄悄地买自己的股票。这种股票价格突飞猛进的时候,往往是账面上还有点亏损,但很快就要赢利了。风险当然也很大,这类公司开始时往往就一两个拳头产品,如果打不响,其股价就会急剧萎缩。所以只买一两个这样公司的股票是不行的,再看好的公司也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我觉得一个比较合理的做法是建立一个10-15只这类公司的投资组合,期待25%-30%的年回报。

然而如果只靠自己的钱这样炒毕竟规模有限,就算三年翻一倍,十年后也只能涨到一百万的样子,黄花菜都凉了。这个时候我开始琢磨起替别人炒股的事情来。要替别人炒股就得有人信你。谁会信我?任远是开始对我言听计从了,周围也有几个熟人知道我炒得不错。但靠这些人资金量太少,成不了大气候。我琢磨着最快的方式,是让那些手握重金的人信服我,分一部分资金来让我做。从基本面出发找小公司股票的,我认为真正正确的方法不会得不到他们赏识的,因为那个从概念上讲太简单了。但我知道那些人很看重定量分析模型的,我得从这点下手。这个时候,我开始思考起建立股票分析模型的事情。

我没有忘记子祺要回来的日子,实际上,我一直在考虑怎么能帮到她,或者说能让她感动的举动。让她感动是次要,我很想让她知道我很在意她。这些日子,每日的交流和倾诉,让我觉得跟她越走越近,我十分欣赏她的感性和才思敏捷,在她身上有用不完的鬼主意。我从小就有黄蓉情节,因为太喜欢黄蓉,所有的金庸作品我只看了《射雕》一部,原因就是我固执地害怕我会爱上别的女主角而抛弃黄蓉。子祺的身上让我看见了那种精灵般的影子。从我记事以来,我一直是一个习惯于左脑思维的人,我很希望可以有一个感性的女人能够懂我,能够来开发我的右脑,就这么,我似乎是一步一步,毫不迟疑地跌进子祺为我布下的玫瑰色陷阱中,我终于在她来之前最后一周决定做一个惊人之举,亲自去子祺的学校迎接她,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22

主意一打定,我就开始悄悄策划,我这个人一贯如此,凡是我突然想做的,哪怕它有些不合常理,哪怕在外人看来比较疯狂,不可理解和离经叛道,我都会不管不顾一切地去闷头完成它。这方面充分体现了我的激进和好赌的一面。反正死不了人,做一做也许就能有个转机,就算没转机,也不过就是‘瞎耽误些工夫’罢了。

我私下跟老板请了两天年假,跟子祺也早就透露风声,她来B城那几天可能我会出个差,不能迎接她,不过很快我会回来。瞒住她是因为就想给她一个惊喜,我喜欢看她惊喜得一塌糊涂,然后象猴子一样蹦到我身上又打又笑,当然,这都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也说不准她会给我一硬冷的后背,然后再淡淡地骂一句,“有病!”,不过让我现在选择,我宁可选择前面的幻想,有幻想说明你还有激情。

那个周末的早晨,气候并不炎热,我背上几瓶矿泉水,很早就开着车出城了。我都想好怎么回来了,如果子祺这次被我拿下,从上半身到下半身,我就在当地卖了我的这辆大破车,整个儿身体挤进她的车里护送她回来。反正我的这辆车子已经有十几个年头了,一直懒得换,车对我不过一个工具而已。这次事成了,正好借机换个好车,也有利于将来继续泡妞儿。如果我只是把她半拿下,半进入她的上半身,那我就一路开车尾随护送着她回来。如果这次我很狼狈不光人家的上半身下半身都没得到,自己连身带心的反而扔出去喂狗了,那我就干脆再把这破车自个儿开回来,灰暗而落败,破车正好配个残破的人,也挺好。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我就开出了州界线。

刚进入临近州的边儿上,任远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枪证儿’办下来了,问我有没有时间去我家附近的一个俱乐部打枪去。我大笑告诉他,我现在人在外面,早出城了,这两天少烦我。他诧异地问我出城干什么。我说我去打猎。他更加诧异,

“你丫没得瑟出毛病吧?这季节去打猎?猎什么?蚂蚁?!”

“鼠目寸光,你就知道蚂蚁?!”

“好你小子,有好玩儿的不叫上我,看下回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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