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什么理由?”
“饿了,这就是理由。”
她笑了,
“好吧,晚上吧,在哪儿?”
“我去接你。”
“我有车,你说地方吧!”
“就在我车里,后座...... ”我等着她挂断,也等着她恼怒后的用语言抽我一巴掌,但是没有,她只轻轻说了句,
“好,我等你...... ”
28
那天晚上,我下班就直奔子祺的ML公司。路上有点儿堵车,比约的时间晚到了10分钟,猫捉老鼠,我怕她正好借此跑了。停到大门口,她从里面出来了。
“抱歉啊,久等了吧,有点儿堵。”
“还好,跟同事说话,看你就过来了。”
“想吃点儿什么?”
“随你,中餐吧,虽然也不正宗,天天吃汉堡已经腻了。”
“那就中国城。”
“现在?晚不晚?”
“呵呵,”我笑了,“约会还有怕晚的?越晚越好。”
就这么,我们开了近一个小时车到了中国城一家有名的中餐馆。我点了几个菜,跟她说,
“谢谢你帮我找了很多客户。”
“噢,不是我找的。”她垂下眼帘,淡淡地说。
“不是你?可都是你们公司的人。”
“我是说,不是我帮你找的,我在还周倩的人情。你不用承我的情。”
“她让你找的?”
“事实上,她找了很多人帮你,只有我比较认真,她对你真不错,跟我说了很多你产品和你的能力,你要是因为这个请我吃饭,那就受用不起了,我打个电话给周倩,叫她也一起来吧。”说着,她掏出了手机。
“等等!”我看她真要打电话,急忙阻拦,我他妈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感谢周倩自会有时候,我不过想借此再跟子祺单独相处一段。周倩过来,两个女人夹着我,这场面有点儿尴尬。
“算了吧,这点儿,她过来,这里也得关门了。什么时间我专门请她,表示感谢好了,反正你也出力了,这次就先单独感谢你。”
“呵呵,单独?一个一个来,好下手吧?”
“我奇怪了,你他妈没事总把我往周倩那里推干什么?!”我终于觉得憋得难受,发出了正义的呼吼。
子祺看我动了怒气,不再多说,低头猛吃饭。这丫头真行,这都能吃下去,我是气得没了胃口。她看着我的样子,反而笑了,
“来,来,吃饱了再打,否则说我占你便宜。”
这话一说,真让我哭笑不得,让你正经不起来,可是一肚子话却不能不说,
“子祺,你要是不喜欢我缠着你,你直说好了,或者...... ”我想起那个宽宽的男人,想起那个她嘴里玩儿牌的男子,“或者你根本就心有所属,你就明告诉我好了,我绝不再纠缠。”
子祺停了筷子,见我极其认真的样子,低头想了想,
“我......从没觉得你缠着我,尽管我希望...... ”最后半句她说得很轻,但还是被我很快捕捉到了。这算什么?爱情表白吗?很独特啊,
“没有吗?我都一路追到你们学校去了,难道还不算吗?”
“然后呢?”
“然后是你失踪了,不是我啊!”
“我失踪了,你找了吗?”
“我还要怎么找?我连你有没有男友都不知道,我还应该怎么样?”
“你还是不是男人?我有男友怎么了?又没有结婚,你不会抢?”
“我有病啊?我又不知道你的意思,我抢个屁啊?”
“我要是喜欢我就会抢。”
“你不也一个劲儿把我推给周倩。”
“那说明我还不够喜欢你,又或者...... ”子祺狡猾地冷笑,“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在抢?”
“你说什么?”
“没什么,吃饭,懒得说话了。”
扒拉了两口饭,我还是有点儿晕忽,抬头问子祺,
“我说,我们刚才算什么?算表白确立关系了吗?”说实话,这种爱情表白法有点儿怪异。
“不算,只是给你个机会而已。”
“那下一步呢?”
“你说呢?”
“我思维比较简单,这吃饭的下一步应该是睡觉,不知道你同意否?”我举了举饭碗。
“看吃什么饭,吃早饭就不是。”
“这不明明是晚饭?”我叫起来。
“哎呀,烦死了,赶紧吃完,走吧。”
结了账,她跟在我身边,我们向停车场走去,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不是周末本来人就少,再加上我们时间也不早了,将近11点了。
“你今天让我很有成就感。”我对子祺说。
“嗯?”
“把你说的不能还嘴啊。”
“也许是我让着你。”说着话,我感觉她的手指抠在我的手掌里,我明白那意思,立刻握住她的手。暗夜的街道,我拖着她的手,静默地走着。这时候,远处似乎有两个黑人模样的人向我们走过来,感觉是黑人是因为这一带靠近黑人区。我有点儿紧张,这里治安一直成问题,我不希望有什么麻烦,一个人还好办,这个时候,旁边拖着个子祺。
“别抬头,别看他们,赶紧走。”我低声嘱咐子祺。子祺听话地点点头,很近得靠着我走,脚步加快。
那两个人越走越近,并且分成左右两边,直觉告诉我今晚会有麻烦,果然,那两个人一下子挡在我们面前,操着黑人的英语,
“嗨,兄弟,借点儿钱! ”
躲是躲不过了,我打量了一下两个年轻的黑人,20不到的样子,块头不小,这打架跟人生经验还不一样,不是越老越好,而是越年轻越好,要打起来,我不是对手。更何况,这帮人手上不是刀就是枪,不可能不带武器来抢劫。我乖乖掏出钱包,递给他们。一个人开始翻看我的钱包,把不到100块钱的现金都抽走装在自己口袋里,另一个站在另一边虎视眈眈看着我们,并且眼光一直打量着子祺。我心里一沉,看来劫钱是不够的,这帮孙子有可能要劫色。我在想着怎么脱身。我看看子祺,她很紧张地看着我,我看看她的脚,一双黑色细高跟皮鞋,子祺看看我的眼色,明白了,偷偷蹭了蹭脚上的鞋。那个拿我钱包的黑人把现金拿走后,把剩下的东西甩给我,然后一指子祺身上背的坤包,
“You! ”
我看时机差不多,突然向他们身后一指,咋呼了一声,
“Police! ”同时抓过子祺的坤包用劲往远处一扔,包儿远远飞了出去,“There you go. You son of bitch ”我叫了一声,一个人立刻飞跑过去捡包。几乎以最快的速度,根本不带思考,我从地上捡起刚才子祺暗中脱下的一只高跟鞋,抡起鞋跟儿,狠狠就扎另一个黑人的肩膀上了。来不及细看,拽上子祺,大喊一声,“快跟我跑!”
我们俩转身飞快的向我趴车的地方跑去,根本不敢回头。本来还担心子祺一个文弱女子跑不快,没想到这小丫头逃起命来,撒开丫子跟个兔子似的,比我还能跑。我们立刻钻进车里,打着车子,一溜烟开出几里地才慢慢镇静下来。
“还好,还好,他们没枪,否则一个子儿过来,我俩儿都玩儿完。”
子祺还是不说话,我扭头看看她,嘴唇哆嗦,脸色发青,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一只手拍拍她,随后握着她发抖的手。
“我要是跑不快,被他们捉住了,你会不会不管我?”
呵呵,这时候还想着假设故事,作家的脑子到底不一样,
“那肯定啊,当时都是本能,哪儿顾上想啊,肯定先自己猛跑,到车上估计才能发现你没了。”我故意逗她。
乖乖,不得了,子祺的眼泪喷涌而出。
“别,别,傻丫头,我怎么会让别人伤害你呢?只要我在,谁都别想......
29
子祺唏哩哗啦的一哭,我估摸这连惊带吓,伤心委屈的,今夜,恐怕是需要人陪的。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居心叵测,我特意问她,
“送你回家?还是去你公司取车?”
她用餐巾纸擦着眼睛,看着窗外,半天才回我,
“随你便,只要别把我卖了就行。”
“要不,去我那里吧?明天早上送你去公司?”
“我连鞋都没有,怎么去公司?”
我才想起她刚才的光脚逃命。
“那就我早上先送你回公寓,然后送你去公司?”
她不说话,但也不拒绝,我权当她默许了。就直接奔向我的寓所。
“没想到,你跑得好快啊。”
“废话,不跑快点儿,被他们捉住了,你又不救我。”
“怎么会?刚才逗你玩儿,我会冲过去揍他们一顿。”我笑着说。
她上上下下打量我一遍,从鼻子里呲出一口气,
“切,我都没看见胸大肌,你用什么揍人家?”
我指了指我的头,“脑子。”
“哈,跟流氓斗殴用脑子?那不跟用牙签儿当擀面杖差不多吗。”
到了我的公寓,进了房门,我问她,
“要不要先把你的信用卡都赶紧报失了?”
“报失?为什么?”
“刚才都便宜给流氓们了。”
“噢,不用。” 她慢慢脱下外套,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黑皮钱包,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从来不把钱包放手袋里,包括钥匙。”她又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来。
我惊愕,
“那你那包儿里都放的啥?!”
“避孕套,卫生巾。”
我盯着她,半晌,发出哈哈大笑,
“你......你......真的假的?”
她也笑着瞥我一眼,
“你说呢?不过手机在里面,得再搞个手机去,那东西他们也不敢用,剩下就是些化妆品在里面了。”
“那还不错,我还心疼了半天那个包儿。”
“应该心疼,那包儿本身还是蛮值钱的,近100块呢,比里面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值钱,但是跟命一比,就微不足道了。我这人不太相信任何东西,包括任何人,所以,钱,钥匙这种细软之物,只要我身上有地方放,是一定要贴身的。”
想到损失不大,我们都比较释然。折腾了大半夜,我让子祺先去洗洗漱漱。子祺也喊有点累,反锁了卫生间的门,在里面哗哗放水。很想借机进去,就是有些奇怪她为什么锁门,我们之间又不是没发生过什么。既然她不想让我看,我也就老老实实合衣躺在床上,等着。有点儿心猿意马,身上也有些开始燥热。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我从来没有习惯穿睡衣睡裤睡觉,所以只给子祺找了个我夏天穿的短袖衫和运动裤衩。子祺现在穿在身上出来,看上去有点可爱又滑稽。我迅速起身,跟她说,
“我也去冲个凉,就过来。”
“哎,康南!”她在身后叫住我。
“嗯?”
“我们今天晚上不做了。”
“不做?”
“不上床!”
“噢,”我突然有些尴尬,“我没说要上床,嗯,今天是比较累,本来我想陪你说说话,不过,你先睡吧。我去外面打地铺。”我过去卷个被子走了出来。冲完澡,我看看卧室,子祺已经把门关上了,锁没锁我不知道,但我也不想去试。躺在客厅的地上,我回想跟子祺晚上的一切,觉得这个丫头越来越难以理解,如果说她对我完全没意思,我是不会相信的,可是,既然有意思,为什么还这么‘作’人,本来我就对女人玩儿不转,子祺让我更加无所适从。但是,不可否认,我就是喜欢她,喜欢她那股子劲儿,有点儿骚有点儿邪,时不时还会有些小女人的那种样子。不管怎么说,今天还算是好的转机,尽管我不知道她什么原因不想跟我上床。迷迷糊糊,我听到子祺叫我,
“康南!康南!你睡了吗?”
“哦,没呢?”
“我睡不着,你能过来陪我说会儿话吗?”
跟大赦开恩似的,我立刻蹦起来,进了卧室,门没有上锁。
“你等等!”
“嗯?”
“先立规矩,今天晚上只准陪我说话,不许碰我。”
“为什么?我们不是有过了吗?”我话问得很直率。
“今天我没有太多心情,我希望你能尊重我。”她很认真的看着我,没有一丝调侃。
尊重?我是男人,大半夜让我跟她躺在一起,还不许碰她?似乎有点残忍。尽管不解,但是面对这么认真和坦率的眼光,我只能收起色心,点点头,“我答应你。”
说是聊天儿,断断续续没聊几句,子祺就已经不说话了,本来我们各自靠着各自的床头,到后来,子祺身子一歪,蜷在我身边,象个小猫一样,我问了几句话,她只是低声‘嗯,嗯’,就不再理会我了,我知道她睡着了。侧起身伸手去关在她床头的台灯。一眼看见她安详的脸,她睡着的样子太柔和了,没有了白天的张牙舞爪和蛮横,看上去乖乖的又清纯,惹人怜爱,我忍不住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脸,她的胸部在我那件短袖衫下均匀地起伏,她胸部不大,但小巧可爱,她的腿部修长,我又想起了那夜车后的疯狂,我几乎熟悉了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我关上灯,从后面抱住蜷做一团的她。隔几分钟我会感觉她有些轻微的抽搐,然后身子会抖一下。那种抖动很真实,她竟然再一次会在我的怀里,没有挣扎,那么安静。我的呼吸有点急促,下面的棍子涨涨的,有些不安分,我的手滑进她的衣服,触摸着我曾经熟悉的腰部。子祺似乎被惊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用手拨开我的手,身子往旁边蹭了蹭,离我远了一些,随后继续睡着。
我却越来越清醒,也越来越燥热,这哪儿成?这么折磨后半夜,我这后半辈子估计都得废了。我拉了个毯子给子祺盖上,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门,去卫生间想放把水,娘的,一泡尿费劲憋出来,还嗞得到处都是,狼狈不堪。回到客厅的地上,半天,棍子才慢慢恢复了正常尺寸,人也迷迷糊糊睡死过去。直到第二天清晨,子祺穿好衣服,站在我面前,催我上班。
急急忙忙带着子祺来到她的公寓住所楼下,子祺下车去上楼换鞋,不巧撞见从公寓大门出来的周倩......
30
来不及说过多的话,我坐在车里只看见那两个女人匆匆讲了几句后分手。远远的,周倩回身看了看坐在车里的我,冲我挥了挥手。我看她一步三回头,朝我的方向看了好几眼。我担心她会过来,但是没有,周倩很多时候相当地识大体,懂事理,不会给人难堪。她远没有子祺那种咄咄逼人的架势。也许如她自己所说,她喜欢一种淡淡情感的交流。如果我四,五十岁,可能我会静下来。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很希望自己可以疯狂地爱一次,想想自己生命中的女人也不少了,但真让自己疯狂起来的却好象没有。
子祺很快又出现在我面前,
“刚才撞见周倩了。”子祺主动跟我汇报。
“我也看见她了。”
“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麻烦?没有,我跟她没什么事的。”我很快否认,而且否认地斩钉截铁。
“其实,她人挺好的,蛮温和的。她很喜欢你。”
“你好像对我很不放心?我跟周倩就是朋友了。她跟我走得近些是因为我帮她在炒股,她比较感激我就是了。”
“你是真傻吗?周倩很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吧?”子祺依然不放弃这个话题。
“我没那么滥吧?谁喜欢我,我都上?你也应该清楚我喜欢的是谁吧?”我看着她的脸。子祺低头不再说话了。
到了ML公司,下车前,她突然贴过来吻了我的唇一下,
“昨晚谢谢你。”
我不失时机抱着她的腰,问她,“什么时间还可以见你?我能不能天天来接你?”
“嗯……”子祺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你应该请一下周倩,她对你很关心的,对你也不错,找客户的事情,其实她真的出了不少力,不管你心思如何,还是跟她谈一下好。至于我,什么时间想见你,我会打电话。”
“电话?”我不放心,“你不会又跑了吧?你手机都没了,我现在都没地方找你去。”
子祺笑着跨出了车门,“我再跑也跑不出地球,放心,我说了会联系你,就会言而有信。”
看着子祺走远的身影,我有些糊涂,我真的有些不懂,昨夜她不愿意跟我做爱,却在今天临走又给了我一个希望之吻。我的爱一直简单而且原始,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喜欢,爱了,就会想操。我实在不太清楚子祺到底是喜欢我,希望我对她展开追求呢,还是希望我偃旗息鼓,退避三舍。想想她曾经无数次在我面前提起周倩,而且还似乎有意在把我往周倩那里拉扯,难道这就是她的心结?难道我所表现的只是不够忠心,不足以让她相信我的诚意?既然如此,我可能真需要对周倩的态度明朗化一些。我知道自己一直黏黏糊糊,拒绝的意图和态度都不是很明确,就象当年跟燕红一样,最后反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这倒是给了我一个契机跟周倩摆正关系。我当然不是傻子,周倩对我情愫暗生我是知道的,但那丫头不坏,人也温和,我不太愿意她伤心和难堪。很多时候也就装傻,能混一时是一时。没有想过,这样下去,可能把子祺跟周倩都耽误掉了。
说做就做,我打了电话约周倩周末晚上吃饭,周倩电话里很开心的样子,我却在脑子里琢磨如何收这个场。这周的事情还是挺多。我的口碑借助于那个软件已经在朋友间越来越好了。但是这么个做法,对我呕心沥血研究出的模型软件来说,实在是大材小用了。我需要玩一把大资金的游戏。这时候我想到了查尔斯,Delta Investment Partnership(Delta 投资公司)的投资经理,那个跟我在FOXWOODS有无数次拼杀的赌友。我很快找到他上次给我的那张名片,给他发了个EMAIL,无非是极尽所能地吹嘘了一番自己的软件。同时询问他有没有什么机会。鱼饵放出去了,剩下的就是静心等着大鱼上钩。
周五的下午,我想起晚上约的周倩。正准备早点下班赴约,子祺的一个电话竟然打了过来。
“康南,是我啊,跟你说一声,我又买了个手机,号还没变。”
“哦,好啊,那我以后又可以找到你了。”
“嗯,你今晚有空吗?”
“今晚?今晚可能不行,我已经有约了。”
子祺那边沉默了很久,随后失望的声音飘过来,“噢,这样啊,那你忙吧。我明天就要出差去加州那边,去半个月……”
“去这么长时间?!”我犹豫了一下,现在告诉周倩推掉约会也有点儿晚了,不过见子祺心切,我说,“要不我去推掉约会吧,晚上我接你去?”
“推掉?不太好吧?很重要的约会吗?”
“不重要,就是周倩。”
“周倩?噢,那就更不太好了,嗯,你还是如期赴约吧。”子祺的声音飘过来。
我还是不死心,放过那么一个大好机会,想了想,反正就是请周倩,她们两个关系也挺好,我跟周倩本来就没什么,想到这里,也没太多想就跟她说,“那这样吧,反正我约的是周倩,在一家意大利餐馆吃饭,你就一起来吧。估计也不会吃太晚,吃完,我俩再单独活动?”
“嘿嘿,意大利餐馆?很浪漫嘛。我去合适吗?”
“呵呵,你又多心,我不是听你话请的她吗?一个半小时后,你到的了吧?”
“地址在哪?”
我告诉她地址后,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开车前往那里了。
周五的晚上人一般都比较多,我是提前很早就预定了座位。进去报了名字,带位员就把我带到一个有四个座位的角落里。我先要了杯柠檬水喝上了。一会儿,周倩进来了,
“康南,你这么早?我那里堵车堵得一塌糊涂。”
“没关系啊,反正吃饭,也不是急事,我也刚来没多久。先歇会儿,再看看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开始点菜。今天你为主。”
“嗯?什么明目请我吃饭?你这么隆重的,搞得我很紧张?”
“哈哈,跟我你还会紧张?我是听子祺说的,你帮我找了很多客源。”
“噢,那个啊,子祺尽多嘴,其实很多客户都是她那里拉的,真要谢,你得谢她。我是心有余力不足,最近你做的怎么样?”
“还不错啊,赚了不少,不过大环境也好。”
“其实,康南,以你的实力,这个时候,你应该出来单干的。”
“嗯……”其实这个想法我也正在酝酿。跟周倩,不知不觉总是能谈到很多事业上的东西,她的理性,让我能毫无戒心地跟她吐露很多想法。听了我说的软件模型和DIP投资公司找大资金的事情。周倩开口,
“我估计那个查尔斯可能想挖你去他的公司,希望你能有足够的定力。”
“噢?”
“你们两个没准儿在互相钓,他看重你的人,你看重他的钱,你的目标还是要把他的钱套过来,自己单做。”
“当然,如果他能够让我管理超过两千万的资产,我立刻就可以辞职了。”
话没说完,子祺出现在我们面前,
“嗨,康南,周倩,我来晚了,不会不欢迎吧。”
“呵呵,你来啦?就等你了。”我笑着对子祺说。而坐在一边的周倩脸色却突然由晴转阴,愣怔了半天,轻轻点头说,
“噢,怎么会,康南请的客人,我哪里有资格不欢迎呢?”……
31
不能不说,我把两个女人请到一起来坐着,是一个极大的失策。那种气氛很怪异,尽管她们彼此间的话语看似平和无常,但话语背后的夹枪带棒的味道十分浓烈。子祺突然出奇地对我殷勤,替我管服务员多要空盘子,多要饮料,甚至熟悉到指着我的脸,让我擦拭残留在脸上的菜滓。并且,在周倩面前,她似乎又表现的有点儿过于象个女主人,周倩话不多,也没那么张扬,沉静地看着,似乎有些冷笑的味道。一顿饭吃得我心神不宁,极为不顺畅。饭后,周倩上完洗手间,过来,跟我说,
“康南,我晚上还有点儿事,要先走一步,你们两个先吃,先聊,不过,你先送我出去!”
我一愣,她最后那句很坚决,没有看子祺,只是直视着我的脸,象是个命令。我想了一下,起身,把餐巾拽下来往桌上一扔,低声跟子祺说了句,“你等一下,我送送周倩就回来。”
我同样没看子祺的脸色,看了她的脸色,我是屁事也干不了的。实话说,今天晚上的事情,越到后来,我越觉得有些对不起周倩。至于子祺会怎么想,事后再受她折磨好了。
周倩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出了餐馆,匆匆几步,她走到车子边,我知道我应该说点儿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唉,康南,你知道你今天做得很糟,但我知道不是你的主意,你只是没有大脑。”
周倩扶着车门看着我,很认真的。
“周倩,我......我想说,把子祺叫过来是有点儿缺乏考虑,但是,是我没有安排好,跟别人没有关系,别毁了你们姐妹情。”
“姐妹情?呵呵,康南,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子祺给你打的电话吧?”
“嗯,她开始不知道我们有约的。”
“她不知道?!”周倩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儿发苦,“好了,康南,你回去吧,你们俩的浑水我这辈子不愿意趟了。我承认我的确很喜欢你,但我帮你并没有想跟你有什么。你......可以拒绝我,但请希望不要伤我自尊。”
最后的一句话说得很重,以至于我在昏黄的路灯下能看到周倩因此而痛苦挣扎和受伤的眼。那种曾经因为燕红死而带来的自责感再次袭击上来,那时候自己就在要求自己,今生不要再做出伤害女人的事情,至少是对那些真心喜欢我的女人。固执地站在那里看到周倩的车子完全消失在我的视野之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只是感觉自己有点儿缺德。拖着脚步回到饭馆,子祺竟然把账都结掉了。
“我来结好了,说好了是我请你们两个。”
“我请吧,我不速之客,算我请,你的罪孽感会少点儿。” 子祺没有抬头看我。拿好包儿也出了门。我灰溜溜跟在她后面,走到她车门边,她手往我身后一指,
“你车子在那边呢。”
我没有回头,就那么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子祺盯着我看了会儿,眼神避开了。
“子祺,你今天让我感觉很不好!”我说话有点儿硬,也有点儿不客气,我很反感已经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她还能那么理直气壮地跟我耍性子。
“噢?!我说错话了吗?”她抬起头,眼光迎着我。
“没有,一种感觉了。”
“就为一种感觉就可以治罪?”
“我治你罪了吗?我只说我的一种感觉而已!”
“我为什么要照顾你的感觉?!”
听到这句话,我十分诧异,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裂开,我想我真的有些生气了,
“人,活得不要太自私!”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开着车,我觉得郁闷得不行,我把我车子的四个窗户外带天窗全部打开,伴随夜晚的凉风吹在我脸上,后座上几张碎纸被吹得‘哗哗’乱响。我还是觉得透不过气来,招惹子祺也许就是在自取灭亡。我的手机在兜里疯狂地振动,我懒得理,我现在的状态要接电话,也是咆哮,索性不接,本来这个世界值得我牵挂的人也不多了。过了几分钟,感觉脑子都被风吹木了,关上窗,手机又振起来,摸出来,看都没看,凑耳朵上,声音不太友好,
“Hello?! ”
“...... ”
对面没声音,但是听到了阵阵地咄泣声,我看了眼显示,是子祺,我急了,
“子祺?是你吗?你没事吧?怎么了?”
“康南......康南...... ”她的声音全是哭音,我吓得头皮发麻,
“怎么了?你在哪儿呢?出什么事了?我去接你!”
“康南,你这个笨蛋,你这个傻瓜,你这个蠢猪!我爱你,我就是爱你,我爱你,你知不知道?!”那边又骂又叫又哭,一份爱情表白竟然会宣泄地有如杀猪一般,但是不管怎么骂,怎么吼,我的心一阵软,耳朵里听着她的咆哮,眼眶有点儿潮湿,嘴角似乎有点儿笑意,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我轻声说。
那边沉静了一会儿,一个动人的乖乖的声音飘过来,
“我去你公寓。”
到了公寓门口,停好车,迫不及待跑出来,子祺已经一头扎了过来,
“不许生我气了,不许再生我气,不许...... ”
我真的没有生气,男人在自己喜欢女人的撒娇和眼泪下会变得很贱。
那夜,月光如梦,柔情似水,我们说着疯傻的话,做着迷情的事,一遍又一遍,子祺很乖,很柔和,也很配合,远不象头一次那么暴力和挣扎。她甚至全身心地配合,伏在我的腿间,让我有种被服务的受宠之感。每次的进入,她的眼睛会看着我,那满是温情的眼神就象她下身的水一样,把我一点一点的浸漫,让我慢慢崩溃和沦陷。我对她所有身体的记忆都定格成一个一个的片断,裹在我的脑海深处和肌肤骨骸间,我们年轻而放荡的欲望在一次一次的冲撞中变成一种最原始的生命物在空气中肆意挥洒。我伏在她柔韧而香糯的身体上,贪婪地嗅着那种母性骚媚的体味,那个时候,她是魔鬼也好,是女妖也罢,我愿意让她成为我一生的钟爱......
32
“为什么那天不让我碰你?”躺在她的身边,我想起上次一直横亘在我心头的疑惑。
“哪次?”
“遇到流氓那天晚上。”
“嗯?我好几个晚上都遇到流氓了,哪天?”
“好几个?就那次去中国城吃饭那天啊。”
“那天啊。”
“你先回答我什么叫好几个晚上?”
子祺笑着翻到我身上,手指在我唇边胡须的地方滑动,
“比方我今天晚上,就碰到你这个大流氓。”
“嗯?我可一直觉得我是被你勾引和强奸的,有我这么乖的流氓吗?你说不让碰,我上次可就老老实实的。”
“上次啊...... ”子祺低头一笑,一缕头发滑落遮挡了我的眼睛,我顺手滑开,听她继续说,
“上次我身子不方便啊,你太笨了,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包里有卫生巾啊。”
“是真的啊?我以为你开玩笑呢,再说也没看你乱扔纸巾啊。那你书包里有避孕套也是真的?”
“你一个单身男人,那种脏东西乱扔你家里不合适吧?再说,也许我故意考验你呢。至于避孕套,反正你也没看见,我就算说我有个振动棒在书包里,你又怎么求证?真假也没那么重要了。”
“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早说过,别犯轻信的毛病。”
“不治之症,你是我一辈子喜欢的女人,你要骗我,我认栽。”
子祺在黑暗中看着我的眼睛,突然伸出胳膊把我的头搂进她的怀里,
“康南,别跟我提一辈子。”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真的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以前那些女人,包括燕红,我知道说了你也不信,我从来没说过这些话。”
“你的假话很动人,呵呵,只是,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什么都不相信,包括我自己,我即使跟你搞,我能保证,能看到,能相信的,也只是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我从她的胸膛里退出来,看着她的脸,不象玩笑,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跟你玩儿一夜情吗?”
“没什么意思,我的时间计量单位是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划分的,我不会去想两个星期后的事,也不会去保证两个星期以后的感情。更别提永恒。”子祺的神色有些淡然。我不说话了,把她的头揽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也觉得我现在说的话象是废话,既然她不信,我只好让她慢慢相信。子祺是一个自身没有安全感的人,她似乎对一切都怀疑,都拒绝。这是跟她交往后最大的感觉,表面上的热情,骨子里却是个长满了刺的刺猬。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造就了她这种性格,但这种东西却更多诱发了我做为一个男人的保护欲望。
那夜的子祺是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中了,那么乖而且又那么女人味儿十足,我是全身心地喜爱。这么多年了,我这么爱的女人也同时爱上了我,这种东西比我连中几次彩票的概率还要小。以前一直以为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最后玩儿够玩儿腻,随便找一个安分的,自己不那么爱,但是至少不讨厌的人,娶了,然后平静地过日子。没想到却能够在最后撞到一个让自己如此喜爱的女人,会让我压抑多年的激情再次拱动。在那个时候,我工作,但会觉得工作中什么问题都不是大问题;我生活,但会觉得生活中总是有那么一些企盼。我甚至变得慢慢又开始理想主义,并且幻想未来。我从来不是一个爱幻想的人,因为幻想,总会让我觉得有些过分自恋。但现在,我开始慢慢构思我们,我跟子祺的将来,并且在平日里的调侃间将这些构思说给她。每到这个时候,子祺总是笑而不答。那夜过后,出差回来,她就搬来和我同住了,而她以往飘忽不定,琢磨不透的性格也收敛了不少,平时下了班,我们愿意做饭就做,不愿意做饭就出去浪漫。然后回来她会上上网,写写东西。再然后,我会过来骚扰她,我不喜欢她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只喜欢她赤身裸体的在黑暗中陪着我,海阔天空的胡侃和想象。那是我们的时间,不应该属于写作。我的卧室里没有计算机,也没有电视。因为我跟她说过,导致女人性冷淡的两大罪魁祸首就是电脑和电视遥控器,而性冷淡的女人是不可爱的。应该说这段时间我们过的随性而且惬意,没有争吵,是整个记忆中最瑰色的回忆。
情感上踏实后,我更能集中精力来折腾我那个软件,上次给查尔斯的Email一直未果。呵呵,到底是大公司的牛逼人物,这种东西恐怕他真的是看不上眼。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卖软件,另一条是直接找投资者, 成立对冲基金。前一条能赚些钱,但不大可能暴富;后一条有风险,但如果成功则“钱”程无量。我自然对走后一条路更有兴趣。子祺那里过来的人倒是基本识货,但她周围的人毕竟都没太多钱,三万五万地凑成不了大气候。而且如果严格依照有关规定的话,他们都不具备资深投资者的资格,我最多只能收40位这样的小客户。
我开始尝试用兜售软件的方式跟一些基金公司接触。这事做起来才知道比我空想的要艰难多了。这些公司大概见多了象我这样自以为是的人,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的小秘就把我回绝了,有个小秘大概那天心情好,跟我透露说他们经理的旗舰基金八个月就回报100%, 根本不会去考虑什么新的炒股软件模型。想想也是,这年头市场好得出奇,尤其是高科技股两三个月甚至几个星期就翻倍是常有的事,百万富翁跟天上下冰雹掉下的冰蛋子似的。我周围的人每天上班几乎都盯着股票实时价格看,个个踌躇满志的样子。这种时候,谁稀罕什么定量分析软件模型啊?现在整个市场跟赌场没什么两样,所不同的是披上了投资的华贵外衣,搞得人人都象在从事什么崇高的事业似的。我突然觉得别看市场环境好,但要成立自己的基金公司,恐怕还有很艰难的路要走。只是如我所说,现在心里洋溢着发情的荷尔蒙,这些愁事和苦恼都不在话下。
与此同时,我却发现子祺慢慢的有些变得惶惑不安,我们之间开始有一些小小的摩擦,都是些鸡皮蒜毛的事情,三下两下会被我对付过去。但我已经明显感觉到子祺的心神有些不宁。直到那天晚上,我再次站在她身后,催她睡觉,她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神情极为不耐烦,
“你先睡,好不好?我想把这个文章写完。”
“别写了?有什么好写的?人家都说人在幸福状态写不出东西的。跟我在一起,你还会想着写作吗?”
“康南!你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 子祺转过身子对着我,声音骤然高了八度。
“你怎么了?子祺?你要写就写好了,我不打扰你就是了。”我及时摇起了小白旗。
“你这么不开心,让我怎么写?!康南,我需要创作,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个样子,一天到晚很无聊,我会感觉我象一个废人!”
“你怎么会觉得跟我一起很无聊?再说,你可以写啊,你一定要写,我也不会拦你。”
“可是你的态度很不好,我要照顾你的情绪,我怎么会去写作?”子祺委屈地叫了起来。
我静了一会儿,认真地看着她,
“子祺,你最近没什么别的事情吧?”
子祺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别的事,只是,我想,是不是再搬出去住一段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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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去?为什么?”
“知道你要多心,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换一种生活方式,经常换一换会有些新鲜感。”
“靠,你很时髦啊,搬进搬出?你以为做爱哪?出出进进的会很爽?”我实在是气愤她的前卫想法,把爱情当成过家家一般。趁早让她收心养性,把这种玩儿一样的想法扼杀在萌芽状态。
“康南,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一起其实很彼此牵绊吗?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有牵绊吗?有牵挂倒是真的。我工作上的事情我正在努力,我没觉得有什么影响。好,你要自由的空气,我不打扰你写作,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好了,要问我搬出去如何?我的回答就是NO,除非你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我不再跟她谈,甩下她,自己进了卧室,那天晚上,我没有碰她......
第二天一早起来,我们吃完早饭,各自上班,只是简单地说了些闲话,她没有再提晚上的争吵和搬出去的打算。我以为她最终归顺朝廷了,却没想到这只是一个麻痹我的假象,当我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子祺所有的衣物已经不见了,桌上留了张字条,
‘康南,抱歉!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先搬出去住一段,最近手头上在创作一个小说,国内的出版方需要我两个月内完稿,公司这段事情也比较多,自己的压力还是蛮大的,而且脾气日渐暴躁,你不用找原因,错误不在你,是我自己在这种状态下实在没有心情静心创作。我还是搬回我原来的公寓,我们可以每周抽时间见一面,等我忙过这段时间,我们再厮守。
子祺’
看着这个字条,我心里很郁闷。子祺总是在我觉得几乎达到完美幸福顶点的时候突然撤退逃跑,据说在做爱的时候使用这招可以提高域值,增加快乐的强度,但是用多了,这域值过高了,今后再降下来可就不容易了,弄不好再给整成一个‘心中有炮,炮却无痕’的境界,我这辈子就算废了。我还是给子祺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子祺态度很平常,没有怨气也没有怒火,只坚持说让她完成创作。我不好再声辩什么,只好跟她约了一下下次打炮的时间,她说这周已经快周末了,她想赶一下工,下个周末我们可以一起逍遥。
放下电话,我觉得异常滑稽可笑,新新人类,连跟自己女朋友打炮都要预约,看来美国这地方,干什么都需要预约,的确有道理。
既然不是因为跟我赌气搬出去,虽然心下不爽,但也能泰然处之了。我还在想着我的软件发财的事。发财谁都想,我也极度幻想过。我甚至在想,等我发了财以后,把子祺给娶过来,然后我们天天做爱,聊天,想干嘛干嘛,不让她那么辛苦的写作。现在看来,写作是她的第二生命,那我就买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让她静心在里面创作,当然我希望她能够多创作一些情色小说,这样,需要体验生活的时候,她就会到我身上来,而不是象现在这样一脚把我踹出去。下次见了面,要问她一下这次创作的是什么题材的作品。
这个周六,由于子祺不在,我异常的百无聊赖,任远打了个电话给我,兴奋地拽我去一什么华人创业协会的活动。那样子跟去听基督教见证会一样。这年头时不时听到谁公司的股票一上市就翻好几个跟斗,手里的期权一下子就值好几百万了。除了跳槽去StartUp(新兴公司),还有一条路就是自己开公司了,指望着从风投公司那里搞些钱。现在这么炙手可热的市场情况下,也许一年半载以后就可以粉墨上市了。
这突然提醒了我,让我眼前一亮,我怎么这么一根筋啊。现在这时候风投公司拿着钱找人送呢,我为啥不也搞个StartUp?我这软件模型不是也算个产品吗?现在,没有什么产品,光意淫出个大概都能骗到钱,更何况我这个是成型的东西。我们这里不如硅谷那么火,沿着128高速公路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几百家大大小小的所谓高科技公司了。想到这儿,我痛快地答应了任远的邀请,让他来接我,我好搭个顺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