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远准时来接我,路上他接了个电话,一听,对方就是一女的,我假装眼睛看着路边风景。腻歪了半天,这厮才收线,一笑,漫不经心跟我说了句,
“呵呵,周倩。”
“噢。”我不知道该做啥反应,这家伙接着说,
“呵呵,她住我那儿了。”
“噢,可以啊!搞定了?!”
“哈哈,搞不好,瞎搞!”任远不无得意,接着问我,
“你跟子祺咋样了?”
“我?”娘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最近出差了。”我搪塞着。
“你厉害,姐妹花都给你搞了。”
“胡说什么,你丫好好开车!”
和任远驱车赶到活动地点,是在我曾经战斗过的M校里。一个大教室里里外外已经有百来号人了,基本是亚洲人的模样,有几个老美估计是请来的嘉宾。正式开始之前照例是大家互相交流,自我介绍的时间。我这才发现自己连名片都没有,那些还在学校里的都已经有名片了,还特意印上哪一年MBA班毕业之类。这些年除了搞IT的出尽风头,学MBA的更是风光无限,尤其是象M校这样的。我只好在接过别人名片时不停地道歉,“对不起,今天出来匆忙。”然后忍受一下别人带点不屑的眼神。
一圈交流下来,远远看见任远口沫四溅地跟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孩聊,我则在教室里捡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抬头扫了眼主席台,人员还没有到位,有六位嘉宾的名字挂在桌子前面,应该都是风投公司手握资金的人,或者已经颇有成就的创业者。其中一位叫杰森.Lam的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别的都是典型的美国人名字,这人像是香港人的姓。我四周一望,有一帮人围着个挺年轻的亚洲小伙,看上去不到三十。凭直觉我感觉那个是杰森,这时有人宣布大会正式开始了,各就各位,果然如我所料,那个小伙子正是杰森.Lam。
会议没有什么新鲜东西,创业者都是所谓搞高科技的,有的就是个破网站,被个所谓的天使基金先包装起来,也能搞到钱。我越听越觉得我的软件模型也不比他们差,至少骗点钱是可行的。好不容易等到中间休息,我上去把那些嘉宾的名片要了,然后抓住个机会问杰森,
“我现在手上有个产品,你应该会感兴趣,我们能安排个时间谈一下吗?”
杰森怔了一下,
“对不起,你叫什么名字?”
估计很少有人这么直接了当,这么莽撞的。我就是想引起他注意,跟和我年纪差不多的人谈我也没什么负担,搞砸了无非算是做练习了。
等我报上大名,杰森问我什么样的产品。我说是个软件模型,已经有成型产品了,再详细的我就说是机密的了。 杰森问我有没有商业计划书,我不加思索地说有。杰森让我给再给他电话约时间。我让他注意到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再坚持,过分的坚持和纠缠会显得心虚和惹人烦。我简单告诉他我会在星期一早上10点给他打,然后没让他接话,就道谢走人。
冥冥之中,我预感,我有个契机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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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留给我的时间只有一天多一点,牛皮已经吹出去,商业计划书还是一张白纸,当时自己尽顾着包装软件,没想起完整的写一份计划书。只好加班加点赶出来,希望不会耽误事情。这次这个机会好歹我要尝试一下。就着面包和矿泉水,我开始在电脑前赶工。什么事情都是如此,正式做的时候,会发现困难重重。想了很久,发现无从下手,首先,我要钱做什么?买更高级的机器来做真正的全局优化? 除非是用IBM深蓝那样的才有可能,但耗资太大,而得到的改进却很少,完全没有必要。要租办公楼?一间屋子就行了。要雇人?除了需要一接电话的漂亮小秘,就是推销软件的销售人员了。其实,我真正的目的是需要钱来炒股,而不是用钱来做基本建设,但风险基金不是让你拿来炒股票的!就象大部分人换工作是为了金钱或者权力,但必须要把自己包装成是为了崇高的理想。
我只好以软件模型为主,写一个可以卖给证券公司等使用软件的计划书出来。心术不正,自然说服力和煽动力都会牵强和弱化很多,根据我以前的经验,这样的商业计划很难成功。我还是勉强写了一份,希望能蒙过杰森,也许直接交流见面后,会有一些转机。
整个的心思和时间都花在计划书上,并且最后完善包装我的软件,准备些面谈的资料。周日的中午,意外地接到了子祺的电话。这丫头可能写作比较顺利,心情听上去不错,
“康南,今天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晚饭?然后聚一下?”
“今天?不是下周吗?”
“我赶了些活儿,正好今天能腾出一点时间。”
“嗯,今天我可能不行,比较忙,我昨天参加了一个座谈,有个机会,我想抓住它,需要做一些准备活动。”
那边半天没声音了,我感觉有些不对,追问她,
“子祺?你没生气吧?”
“噢,你这么忙啊?那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我吃完饭就自己回来。”
吃了饭怎么可能让她自己回去?我知道,如果子祺要来,我连下午带晚上的时间就会都搭进去,屁事都干不了,尽管我很想陪她,但是今天真的是心有余力不足,我只好软声道歉,
“今天真的很忙,明天约了人的,过了明天我再找你好不好?”
“噢,那你忙吧,明天我也忙了,周末再说吧。”
没等我再答话,她就收了线了。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再打一个安抚一下她。无奈现在的我脑子跟心里装的除了我那个计划书和软件,没别的东西了。整个儿人也跟游离状态一样,对别的事物反应很慢。我重新坐下,把我的东西又静心过了一遍。再抬头看时间已经深更半夜,想想,明天完事再给子祺打电话吧,就洗洗上床睡了。
星期一早上十点我如期给杰森打电话。出乎意料居然是杰森亲自接的,他让我当天下午就去,说正好有个空档,幸好我把计划书赶完了。我特意临时跟老板请了个急假,回了趟寓所,把自己人模狗样捣吃的跟个暴发金融家差不多,装上我的演示软件和计划书就出发了。
杰森只让我等了五分钟就见了我,看来他是个很讲究效率的人。他人长得高大,皮肤略黑,脸部比较竣冷,虽然跟我差不多的年纪,但说话听上去沉稳而老道。略微寒暄后,我开始讲解这个软件模型,象杰森这种人也该是阅人无数,听人天花乱坠般的神侃也跟家常便饭似的,我不愿意给他留下这个印象。至少,我一直觉得我是个比较务实的人。
杰森一直静静地听着,两手交叉在胸前,看我说完,问我一句,
“特点?你的这个东西独特在哪里?你知道,要爱上一样东西,你爱的是那个不同点而不是相同点。”
“抓住股价的重要趋势,上升或下降都成!绝大多数股票的价格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刻遵循一个特定的微观模型,而这种微观模型不是隔一天就会改变的,有一定的稳定性。从理论上讲,对将来事件的预测总有不确定性,而最近的将来是最能预测的,想预测明年的东西,那是扯蛋,一个今天的最佳微观模型应该也是明天的好模型,而且只是明天有效!”
杰森不出声,继续看着我,我知道这种牛皮都太虚太飘渺,娘的,我自己都不太信服那些华美的解释,只是,我的目的就是搞到钱。搞到钱后我会按自己的思路做,只是敲门砖,这些说给别人蒙事的东西都会变成过眼云烟。
接着我开始给杰森演示软件的具体操作,关键是如何选取最佳的参数点。如果选取的股票比较理想,很多时候定了参数后好几天甚至几周都不用改变的,因此每天的工作量并不大。言多必失,慢慢的,我有点开始偏题,跟杰森讲起一些炒股的心得来,
“关键是抓住股价大波动的时候,要有心理定力忽略股价的小振荡。而这个软件模型不仅能够抓住股价的大波动,而且可以把人的情绪因素去掉,做到绝对的客观。”
“呵呵,吹得很智能。”杰森笑了。
“你以为我在吹吗?”我给杰森看了16个股票五年历史测试的数据。这五年来基本上是牛市,但也有三次比较大的回调,包括“亚洲风暴”和LTCM对冲基金危机。这个软件模型很漂亮地抓住了这三次大的回调及时地转向做空,在五年中的平均每年回报达50%多。
我滔滔不绝地讲了半个多小时,自认为自己讲解时的态度基本端正,软件和我的描述没有出现过失误。杰森等我慢慢平静下来,起身到饮水机边倒了杯水,递给我,随后慢慢说问,
“康南,你到底是想开公司卖软件,还是想做炒股的经理?”
听他这么一问,我心里一沉,这事儿恐怕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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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杰森这么一问,我知道接下去,再说什么其实都是没用的,那帮人什么人没遇到过?几句话一般就会把人定性,越解释越画蛇添足。更何况我的确是卖软件的心没有,想骗钱的心大大的。人家看得的确准确。想到这儿,我笑着抬抬头,
“好吧,我承认,我卖软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需要一些大资金的投资者,成立自己的对冲基金。但是,相信我,我能够为你赚更多的钱。”
杰森盯着我看了5秒,哈哈一笑,
“南,你还是蛮实在的,很多来找钱的在你这种情况会继续跟我吹嘘下去。其实,你刚开始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你真以为我能相信, 一个机械的软件模型能如此准确地抓住股票的大趋势?”
我刚想再解释一下。杰森不容我插话,继续说道,
“也许你在炒股方面确实有超过常人的天份,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的基本宗旨是不会投资给你们用来炒股的。你心里很清楚,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们不必浪费大家的时间了,但我很高兴认识你,祝你成功!”
逐客令一下,骄傲的我不想再多说下去,起身告辞,退了出来,难免有些心灰意冷。
本以为市场大好的情况下,会容易骗到钱,完成自己的梦想,却发现任何事情具体实施起来,远比想象的要难上很多。这种找投资的失败折磨着我,以至于冲淡了那个软件模型所带给我的成就感。我只怕时间越久,市场越远,也越不好找。市场,市场,很多时候就是一个点,早了,晚了,你都会死掉。灰调的心情持续了一天,我才想到要给子祺打个电话。
电话过去,子祺问我事情都办完了。我懒得说太多,更何况专业的东西,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明白的,只点头称刚忙完。
“噢,顺利就好,只是我今天比较忙,什么时候见,再说吧,没什么事,我收线了。”
子祺的声调听上去很酷,一点儿也不够温情,我知道她肯定是在赌气,
“等等!你没不高兴吧?”
“没有啊,你忙正事,我有什么不高兴?”
“不对,你还是不高兴,我下班去找你吧。”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我没有怪你,知道你忙,但自己总有一点点失望,可以吧?自己能恢复的,我今天真的也很忙,你不能自私到只许你忙,我就着你的时间,而你不在乎我的时间吧?”
我哑口无言。
“噢,对不起,我有个电话进来,以后再聊。”子祺不等我吱声,就把电话挂上了。
被这么给拒绝了,我心里面一下子堵得象个石头。男人有时候脆弱得如同孩子。如果我今天没有遇到什么事,心情如外面的阳光一样晴朗,我可以去哄她,任她捶,任她打。但今天的我,急需的是安慰,而子祺的任性,自私和不体谅人几乎要让我抓狂。我没有心思和情绪还要再去哄她开心。一赌气,人就倔得象头驴,我根本不再去给她打电话,或者再跟她联系,晾着她,天天要我哄的女人,我宁可不要。
就这样,我们彼此都绷了个阶级斗争的弦,一周了,谁都没有主动给谁打一个电话。其实,我的心情并不好受,梦想的破灭,爱情的残败,让我整个人情绪低落到极点,以至于同事都称我最近是不是炒股炒输了,连吃中饭都闷闷不乐的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阴沉着脸。我甚至有时候想跟子祺缓解一下矛盾。毕竟我还是爱她的,却不知道怎么去磨开这个面子。我感觉我现在整个人都似乎钻在一个牛角尖里,不愿意往前进,退也退不出来。周五,我没有联系她,周六郁闷地睡到大中午。也罢,最多就是再恢复一下打手枪的单身生活,在高潮的时刻,其实感受都是一样的,区别不大。
没想到,楼下的门铃声搅醒了我,顶着个鸡窝一样没梳理的头和野草一样没修理的胡子开了门,我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废和消极,很意外,又似乎不意外,是子祺,看见她来,突然觉得弹簧终于又恢复了正常的弹性。
子祺双臂把包儿抱在胸前,看都没看我,低头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我客厅的椅子上,我刚想说点儿啥,这丫头就低低说了句,
“好吧,我投降。”然后就眼泪汪汪哭开了,也不抬头看我,就看见那眼泪珠子一瓣儿一瓣儿掉她那皮包上。看她委屈的样子,象我家小时候养的那只小猫一样。就算我再有脾气,也是一点办法没有的。我嘴一直很笨,再看见她哭,嘴就更笨,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啥,只好蹲在她身下,给她猛递餐巾纸,
“别哭了,别哭了,是我不好,我前些日子一忙,就忽略你了。”
“你怎么那么没有创意?我怪你忙了吗?可是你忙得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啊?我又不会打扰你,我只要你给我打个电话,哪怕电话里就一句话,你忙!你真要心里有我,坐马桶上给我打我都不介意的啊。你其实就是想分手,是不是?”
“我想分手?不可能!”我故意叫嚷起来,
“你那天不开心发脾气,我难受得差点儿撞墙去,你看看,你看看我这个样子。”我拿起她的手用我胡子玩命扎,她吃疼,缩了回去,
“你看,以为你不要我了,我连形象都不要了,哦,对了。”我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老早前买的烟,“你看,我为了你,都郁闷地要重新开始抽烟了,我这样子是要分手吗?我以为你不要跟我好了。”
“那你不给我打电话?”
“跟你打电话怎么能在马桶上?我每次给你打电话都是要把手里事情完成掉,抽个完整完全没有别的事情打扰的时间给你打。”
“虚伪!你知道我就听你一句就可以的,上个周日,你说你忙,其实后来你简单打一个,就说一句我就会很开心,等到深夜,你的电话都没有,真就忙成这样嘛?”子祺委屈地叫着,我真的一点儿不在生气了,因为她委屈叫的样子真是蛮可爱的。我的开心更多在于,我突然发现,其实她已经离不开我了。这种发现让我虚荣的感觉十分受用。
“好吧,将功补过,今天你想干嘛?我都陪着你,什么都不干了,你想大操三百回合,我吐血也陪着你。”
正说着话,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看号码,比较陌生,接通,
“你好,康南,请问是哪一位?”
“康南啊,我是杰森,我们见过面的。”
“噢,啊,你好啊!”我感到十分意外。
“康南,你今晚有没有时间啊,嗯,我明天要回香港,今天晚上想请你一起吃个晚饭。”
吃晚饭?好蹊跷,只是今天晚上,我偷眼看了下子祺,实在不想扫了她的兴,我答应过她的。
“原来这样啊,只是,我今天晚上,今天晚上,我......我有个朋友。”
“噢,很重要的朋友约会吗?你知道我有些好消息想跟你说。”
好消息?
“噢,没什么重要的,就是我女朋友,嗯,我跟她说说就行。”我看到子祺咬了下嘴唇,一脸的失望,我有些于心不忍,但跟杰森这个约会,直觉告诉我很重要。
“噢,你女朋友?呵呵,也不是外人,既然你都约了,再推掉恐怕你也要吃不了兜着走,这样吧,你把你女朋友带上,我一起请了,反正我们这个也是私人的聚会,我这里也要带一个朋友,晚上6点吧。”杰森说了个餐馆的地址。我转过身,看着子祺,假装悲哀地说,
“宝贝儿,今晚上我......对不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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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祺看着我,长睫毛上还有未干的泪珠,一脸的沮丧,眉毛慢慢聚集,然后又慢慢舒展,然后又慢慢聚起,终于叹口气,
“唉,知道没法怪你,你是干正事,只能牺牲我们的时间,我理解。”
这句话一说,真让我有些感动,刚想赞她是个明事理的女孩子,却没想她‘霍’一下站了起来,语气十分强烈,
“可是......可是......可是我还是很难受,很生气,很郁闷,我不怪你,但是就是想发脾气,咬人,怎么办?”她求助地看着我。我愕然,胡萝卜加大棒,这丫头到底不一般,生气不是你的错,但是生气不让我发泄就是你的错了。我一笑,把胳膊一伸,
“随便咬。”
她看看我的脸,又看看我粗壮的胳膊,一低头,一口就上去了。
“我靠!你还真咬啊!”我疼的猛往回收。
她恶狠狠的一瞪我,“活该,让你装大度,虚伪。”说完,转身就走。
我一把拉住她,
“哎,别走,逗你玩儿呢,我今晚陪你。”
“陪我?你不去约会了。”
“带着你去啊,刚跟人家说了。”
“带着我?”她愣怔了半天,又坐回凳子上。
“什么聚会啊?”她问我。
“就是上次,周一我见的那个风投公司的人,叫杰森,本来想用我的软件模型骗他点儿钱,到底姜是老的辣,当时他就把我给拒绝了。”
“噢?你怎么跟他搭上的?”
我于是一五一十地把周六的见面会,周一的演示统统倒给子祺。她听了后,想了一下,慢慢说,
“对不起,康南,我没想到你这段日子乱成这样。”
“你只要别乱跟我生气,跟我发脾气,就好很多了。”我拨弄着她的长发,
“对了,赶紧。”我一搂她的腰。
“什么赶紧?”
“赶紧操吧,还够打一炮的,打完就赶去赴约...... ”
傍晚,我们来到了一个牛排馆,牛排馆里生意还不错,我告诉带位的服务员杰森的名字,他就把我们带到了里间一个六人座位上。除了杰森,我意外看见了我那亲密的赌友查尔斯。
“哈哈,南!”查尔斯站起来,热情地给了我和子祺一人一个拥抱,幸好还没开始吃肉,否则我这一身干净的衬衣要被用来当了抹布。
“查尔斯,太意外了,杰森说要带个朋友,没想到是你啊。”看到查尔斯,我也很振奋,赌桌上的友谊让我们彼此惺惺相惜。
“噢,你的女友?”杰森礼貌地跟子祺握了一下手。
“许子祺。”子祺笑了一下,也冲杰森点点头。
“那我们开始点吧,边吃边聊,我们都已经选好了,南,子祺,你们为自己选一份吧。”杰森把菜单递给了我。
“好,多谢,杰森,你怎么和查尔斯认识啊?我很意外啊。”
“哈哈,南,杰森可是我DIP公司的投资者之一啊。我们也是很久的老朋友了,他可是年轻有为。也是赌场高手,前两天找我来,我们一起又去赌牌,在牌桌上说起你,我这才让他把你约出来,找个机会吃顿饭。”查尔斯笑着说。
原来如此,我还奇怪,我并没有什么惊人之举,怎么会突然得杰森的青睐,对我杀了个回马枪?不过,DIP的投资者至少都是一千万资产的身价,最少投资规模也得一百万,我不禁多看了杰森两眼。
杰森笑了笑,对查尔斯说,
“呵呵,南显然是想做对冲基金经理,摸到我这儿来,门敲错了。”
我们要的东西上来了,大家开始边吃边聊。查尔斯吃得很仔细,他把东西都预先切开,切得很小,然后用叉子一块一块插进嘴里,
“子祺小姐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杰森一边吃一边问着子祺。
“嗯,我做一些市场行政上的事情,业余写写东西。”
“她已经出了两本书了,第三本也快了。”我不失时机地抬了一下子祺。这丫头陪我来坐这里也挺闷的,她本身对数字对金钱就不感兴趣。
“哦?许小姐是作家?”查尔斯看着我。
“哦,随便写写玩儿的,一不小心就中了点儿小彩。”子祺笑着摆了摆手。
“嗨,心态不错,心态不错!我跟你说啊,好多大文豪都是这么玩儿出来的。许小姐写什么题材的作品?”杰森继续问她。
“情感骚动题材的。”
“什么?”
“噢,就是都市情感题材的,作家都不愿意好好说话,喜欢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在旁边替子祺解释了一下。
“情感题材好啊,不知道许小姐有没有往影视剧上面发展的想法?”
“影视剧?”子祺疑惑。
“哦,就是把你的作品搬上银幕。”
“还没想过,这很有市场吗?”子祺漠然摇了摇头。
“相辅相成啊,东西拍成了剧,你除了能拿版权费,你的书还可以借此热销,你的人借此出名嘛,南,你有这么好的商业头脑,怎么不帮女朋友开发一下这方面的潜力?”
“我没有路子啊。”我笑笑,不知道为什么,对杰森过分关心子祺的举动有些不习惯。
“许小姐,这是我的名片,你要有时间可以给我把你的作品传过来,我认识一些朋友,虽然主业不是文化圈里的,但都对文化事业比较爱好。你知道现在很多人做老板做出名声,也有些钱了,就想投到文化产业里玩儿一票,过过瘾的,只要本子他们感兴趣,钱不是问题。”杰森从口袋里掏出张名片递给了子祺。
“南,你为什么觉得你有能力管理一个对冲基金?”查尔斯在旁边岔开话题问我。
“我?我有很坚强的意志力,熟练的炒股技巧和完善的历史记录。”
“呵呵,你那个历史纪录只是历史测试的结果。”
“噢?你是说它可能会有统计偏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详细跟你介绍一下。”
“嗯,”查尔斯用餐巾擦了下嘴,一摆手,“我们还是换个场所和时间来详细讨论你的炒股软件模型吧。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你把坚强的意志力放在第一位?”
“因为这是炒股成功的第一要素,跟在赌场一样。”
“你跟查尔斯在扑克桌上认识的?”杰森端起一杯水,插了句话。
“哦,哈哈,是,这个南很难对付的。”查尔斯笑着用手指了指我。
“呵呵,在我眼里股市就是个巨大的赌场。 ”我说。
“你是说股市上基本面的分析没有价值?”查尔斯再度看着我。
“在短时间内没什么价值。况且在基本面分析上我没有优势,当然我会很好地使用你一个军的财务分析师。技术分析只是走的人多了才起作用的,所以心理原因多于技术原因。而这正是坚强的意志力发挥作用的地方。”
“你怎么控制投资风险?”查尔斯突然问我。
“呵呵,对于风险,我更喜欢用‘波动’这个词。我不会控制它,但我会利用它!这个行业里有太多的集体情绪骚动可以利用。 ”我这个想法和说法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性,因为这超出了保守投资者所能接受的底线。不过,话已到此,我认定查尔斯是个跟我一样的具有极大冒险和创意精神的赌徒。
“有些人可能会对你这样想不安。”查尔斯果然发问。
“我会跟他们解释,如果不成,那他们本来就不该是我的客户。 ”
“你想为我工作吗?”查尔斯放下叉子,认真地看着我。
我不动声色,沉静地看着他,脑子里却已经转了好几道弯儿,老狐狸,你看上了我的人,但我却更感兴趣你口袋里的钱,我微笑,
“我们可以合作吗?”
“哈哈,南,你真是个奇特的人。来,来,先吃东西。我们换个时间再谈。”
那晚上的谈话十分愉快和相投,有子祺在场,气氛活跃了很多,我是个比较闷的人,除了生意和专业的东西,谈不出什么,而子祺的谈笑风生总能带动整场的气氛,她跟杰森之间也聊了很多出版和影视市场运作的东西,看来在文化圈市场里杰森也算了解不少。看着子祺兴奋的双眼,我知道今天的会面给她也带来了很多崭新的思路。而查尔斯也正好是我想搭的人,饭后,他让我把我的软件模型介绍发给他一份。我告诉他我以前给他发过一个,他说他没有看到,可能是系统自动当垃圾邮件给清掉了。我说我一回去就再给他一个版本。我们约了下周三,我去他的办公室详细面谈。这次的会面给我带来了新的希望,虽然我知道查尔斯可能对把我挖去做他的职员更感兴趣,但这无妨,我有这个耐心和信心说服他。他对我本人有兴趣更好,就象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发生兴趣,那么这个女人要的所有物事,他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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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我如约来到查尔斯的办公室,捧着我的软件模型,这次对我来说发挥的比跟杰森那次要好很多。因为目的性明确,查尔斯也深知我的意图,所以一切都不用掩饰。查尔斯对我的炒股模型非常满意,尤其对其在熊市的操作性看好,同时,他又很欣赏我的心理素质,他极力说服我能够为他工作。我不卑不亢地谢绝了,我提出合作的构想。成立自己的对冲基金公司,希望查尔斯能让我管理一部份客户资金。
在谈话中,我坚持了这个观点,就象在扑克桌上一样,我深知,谁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而且我心里也很清楚对方的底线,我知道查尔斯挖人心切,很赞赏我的能力,不愿意失去我,而我自己也如同父母手下的孩子,知道不会被父母抛弃,那么闹一闹,自然会有奶吃。果然,在查尔斯思考很久后,他同意了我的请求,但是只先抛给我两千万资产让我管理,并让我成为DIP投资顾问中的一名。两千万不算多,但已经足够让我振奋了。毕竟我手上可以有一个试金石让我来趟路,做得好了,不愁查尔斯不会分给我更多资产来耍了。跟查尔斯谈了些将来基金公司如何经营和运作更细化的计划,这一天的时间已经全过去了。最后,查尔斯跟我郑重而严肃地嘱咐了一句,
“南,我很器重你也很欣赏你,给你一个机会,也希望并且相信你能做得很好。但是有一点你要牢记,那是我的底线,你绝对不能用来做期权期货之类的衍生产品。”家长立规矩,我当然毕恭毕敬点头称是。
跟查尔斯分手后,我当务之急是要注册一个公司,美国注册公司十分方便,几百块钱,一,两个工作日就搞定。就是这个公司名称让我颇费了些脑筋,从小到大,自己虽然不是完全的拜神主义者,但还是有些封建迷信思想,尤其象名字这么重要的东西,起不好,天天看着,自己也闹心。那个周末,看到子祺在我房间抱着个枕头在看STAR TREK,那个剧我已经看了无数遍了,我很喜欢,没想到子祺也同样喜欢,那是一种过于理想主义的主流文化。陪她无聊地又看了几眼,突然一个灵感袭来。
“嗨,子祺,Vulcanis Management,这名字咋样?”
“Vulcanis Management?怎么突然想起这名字?”
“Vulcan啊,呵呵。”我一指电视里面,“这个星族的人从来不笑,基本上没有表情,非常酷。”
“嗯,那跟你的公司有啥关系?”
“啧,你想象力哪儿去了?还作家呢。我一直把股票投资市场当成一个大赌场,赌场里的Poker Face你知道吧?把自己所有情绪隐藏,你才能控制好,战无不胜,对,就是它了。”
我很欣喜地把材料准备齐全,递到了州政府。
一切的事情都变得顺利起来,人的机遇就是一个坎儿,过了这个坎儿,上到一个新的台阶,步步顺利,顺利到你天天能听到利好消息,喝水都能喝出金子一样,就连子祺的新书都出版顺利,那个丫头正在考虑回国为自己的新书做促销。
造物主总是让这个世界悲喜平衡着,就在我踌躇满志地规划我新公司的时候,一片阴影慢慢移动过来,似乎要开始席卷我一度明媚灿烂的天空。
那天下班,我的手机突然震荡,我看了眼来电显示,竟然是小北。按照规定,家里要有急事,他会给我打电话,但我不用接,等他挂了,我会打回去,毕竟国内打过来,费用还是太贵。这么早,我有些不详的感觉,急忙拨过去,
“小北,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噢,康南,你先别急,先听我说,妈,妈她现在还在医院里呢,我希望你能回来一趟。”
“什么?!”我脑袋‘嗡’的一下。
“噢,你别急,就是突然有些脑栓,中风的征兆,前天的事了,抢救了一晚上,昨天就已经基本没事了,今天继续住院观察,只是,妈情绪十分不好,如果你能抽出时间,回来一趟最好了。”
“怎么会突然中风?”听到妈现在没事,我大脑一下子就恢复正常工作了,刚才有点灵魂出鞘。
“嗯,嗨,老太太也是年纪大了,思维固执又敏感,还不是因为那个房改房子的事情。虽然咱那片是爸留下的老房子,旧房子,但架不住地段好啊。再加上现在国内的房子价钱突飞猛进。原来都是国有资产,现在傻子都可以看出来土地要全面私有化。这美其名曰的房改其实都他妈是抢夺房产的代名词。象妈住的房子少说也值一百万,而自己就花四分之一的钱,明摆的白捞嘛。所以都红着眼想吃得越大越多越好。学校里上个月有人提出,要根据现有人口重新分配,妈现在就一个人住,也就我有时候回来走动走动,你知道,我在南面另买了一栋房子,关键是我作息时间神出鬼没的,也怕影响妈。学校领导就‘委婉’的跟妈提,是不是换个小一点的,自己出的钱还可以少一半,也够住了。你知道妈那心,不搬不是因为房子大小,人老了,都念旧根,更何况那房子里全是爸的影子,周围也都是老街坊邻居。呵呵,妈是又气又伤心,跟我电话里说他们是白眼狼,我爸在世时对那些现在是领导当年是学生的人也不薄,现在都见钱眼红,欺负她孤苦伶仃一个。”
“噢?那你没安慰安慰老太太?别一天到晚光顾你那破事。”
“怎么没安慰,你又来了!就你那事是正经事?问题是妈也得吃我的安慰啊。扯东扯西,又扯到你出国了好多年都没回去,让人看不起。更重要的,呵呵,哥,妈想抱孙子想疯了。天天念叨谁谁跑去美国给人带孙子啦,谁谁的孙女被带回来住几个月啦。你知道,我闲云野鹤惯了。妈也知道我搂不住性子,咱家所有希望都在你身上,长子长孙嘛。好歹你先结个婚让妈踏实了。前天晚上妈够吓人的,真是吓着我了,我当时真以为老太太就要那么过去了。我也是碰巧回了趟家,好么,妈躺地上,心跳血压都快没了。幸亏人民医院副院长是我一个炒股朋友,关系好的跟亲哥哥似的。我迅速联系他,急救车开过来,到那里,手续都没办直接就上抢救台。人家都说再晚几分钟什么都救不过来了。”
“唉,妈那房子的事情你有没有找什么路子?”
“嗯,我找了些,效果不好,我都是直接找的爸当年那些手下和旧的领导,呵呵,你知道人都是很势力的,更何况这房子是个敏感物事。我现在想直接从上层想办法,县官不如现管,直接搭现在的院长试试。”
“嗯,你先办着,妈那里要是没有事情,我晚上再跟她说话吧,估计现在她跟我讲话越讲越气,新仇旧恨,情绪再激动了。”
“好的,不过,哥,我劝你还是回来一趟吧。好几年了......再说,妈年纪真的大了,说没就‘咯嘣’没了,昨天,昨天,我他妈这心里还真是不好受...... ”
我想了想,
“好吧,我安排个时间回去,不过先别跟妈说,等我安排一下,订下来。你股票炒怎么样了?”
“股票做得相当好,你回来我们再细说吧。呵呵,哥,要可能,带个女朋友或者结了婚回来看看妈,妈啰嗦的你真的会疯掉。”
跟小北通完电话,我心里也有些堵得慌,很多年没回去看看妈了,几次邀请妈过来,妈总是说,你也没孩子,不去,把我拒绝了。我知道妈是有气,可是找个老婆真的不象找个衣服那么容易啊。这时候我想到子祺了,相处了几个月,我一直感觉虽然有争吵,但我们的关系基本稳定,在美国生活什么都好,就是寂寞难耐,也许真的应该成个家,安定下来,全身心地搞自己的公司呢。
想到这里,我给子祺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我妈的事情,她静静地听,最后我说,
“你不是正好也要回国宣传书嘛?我在公司里还剩三周的假,不休白不休,我休完,就可以拍屁股走人了,估计自己一做上公司,短期回国又不可能。要不,我们一起回去一趟,去见见我妈?”
“嗯。”子祺没说话,只‘嗯’了一声,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子祺?怎么?你不开心? ”
“康南,我,对不起,我不想见你妈,也不想以未婚妻或者妻子的名义陪你回去。”
“不想?为什么?”
“你这算是求婚吗?对不起,康南,我不想结婚,我也不会结婚,别逼我,我不答应跟你一起回去。”
“子祺?!”
子祺那边挂断了电话。我不知道触到她什么神经了,子祺的态度很慌乱,这让我十分意外,我以为我们已经走到这种程度,这种想结婚的思想是我跟之前所有的女人都没有过的,那么她究竟还有什么不能完全接纳我呢?......
38
这个周末过得有点儿闷,子祺一见到我就开始给我扎针,
“别劝我跟你一起回国见你妈,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我很讨厌应付那些家务事的,更何况,我可还没做好准备嫁给你呢。”
“为什么啊?嫁给我有什么不好?”
“同学啊!用用大脑,是嫁人啊,要问嫁给你有什么好,我才会考虑嫁啊。”
“好吧,好吧,姑奶奶,不回就不回,那我要回去,我妈可要给我介绍对象了啊,你没意见吧?”
“好啊,好啊,你就从了吧,正好国内也安一个,回国的时候解个燃眉之急。”
“哎,你怎么不吃醋的?好歹装一下啊。你到底爱不爱我?”
她凑上来,捏捏我的腮帮子,把我的脸都捏变形后,一松,再轻拍一下,一笑,
“就是因为爱你,才考虑让你找两个分时享用啊,象我这么大方的少见了。”
子祺不陪我一起回去,我的确有些失望。我知道她的书出版了,她是要回去一趟的,但是为了不陪我去见我妈,她宁可不顾我的感受把时间故意错开,这让我想来有些伤心。要说这个世界上在我心头最重要的女人还是我妈,即使将来娶了媳妇,如果对我妈不好,我想我是会休她没商量。照顾好妈跟弟弟是我的责任,我爹的魂灵在天上看着呢。前两天给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票已经订好了,两周后我就利用假期回去一趟。妈听上去很高兴,话也多了,自然也扯到我的婚姻大事上。我知道那是娘的心病,不结婚,不生孩子,就算我做再多的努力,在她眼里都是不孝。妈的确是给我安排了好几个候选的姑娘,就等着我回去亲自批阅,然后画圈圈。
马上要从詹姆士的公司里撤出来了,我打算休假回来后再跟詹姆士提出来,其实詹姆士对我还真是不错,只是自己真的想按照自己的兴趣在金融界里干出些东西,而不是一辈子写写CODE,打发时日。我想詹姆士能够理解我,毕竟他也是这么过来的。我尽量赶着我手里的项目,希望能在走前,负责任地交给他一份完整不需要擦屁股的东西。这中间又见过查尔斯一次,汇报了一下公司准备的情况,同时告诉他自己要先回国去一段日子。他让我先踏实地处理家事,一切可以等回来后再说。
几天后,我的邮箱里突然有一封奇怪的EMAIL,信里自称是一个中国南方H城附近的生意老人,一个偶然的机会,从他的好朋友杰森那里知道我的信息和EMAIL的,他想在美国匿名投资,知道我最近准备成立一个基金公司,想运些钱投在我的公司下面,不知道我意下如何,如果感兴趣,可以跟他详聊。来信古怪神秘,如果他不提杰森,可能这种信我都会当成陷阱,置之不理。那天晚上跟子祺说起此事,子祺想了想说如果我可以帮忙,还是尽量帮他一下。我说,
“这种人,估计是南方那种有钱的老头,想在美国投资什么的转移资产或者洗洗黑钱,一般这种浑水,我是不趟的。”
“你不是在卖老头的人情,你是在还杰森的人情,跟查尔斯挂钩,杰森可是帮了你不少的,否则你的EMAIL现在还躺在查尔斯的垃圾箱里呢。再说,就算为了我呢?将来也许我也会有求杰森的地方,不如一还再一卖,卖了这个人情给他。反正你这次不也要回去吗?那地方离H城也不远,约个时间走一圈吧。”
想想子祺说的有道理,但觉得还不放心,子祺说再不放心可以给杰森写个Email问个清楚,证实一下。我于是就写了个EMAIL问杰森是否有此事。第二天杰森就回信说的确是他的一个朋友,如果我能帮忙,他就先谢谢我了,如果帮不上或者有为难,也不用勉强。话既然说到这份儿上,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我很快给那个老者回了个信,告诉他一周后会回国去H城,他如果方便可以到时候再联系见一面详聊。老人立刻回信说他很期待见面,到时候会把联系方式和见面地址通知我。
VM公司申请已经批准了,我先利用业余的时间联系场地,人员上的事情。将来自己做了,就算开始是个个体户,也需要个正式的门脸装装样子的。人吗,空手套白狼,最多两三个也就够了。找谁呢?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任远,但是自己现在庙小菩萨少,不知道那个精鬼是否愿意屈就。毕竟他现在在大公司里混得也还不错。那天,下了班,就把他约到了一家泰国餐馆。
“我靠,你丫道行够深的,瞒得也太好点儿了。”他听完我的创业故事,一拳就砸了过来。
“你以为我光叫唤叫唤呢?那么着急跟你汇报干嘛,成型了再告诉你不是挺好的。现在就是不知道你的兴趣。”
任远想了一下,摸出一支烟,问我要不要,我摆摆手,
“我倒是很感兴趣,只是,全职让我抽出来跟你做,你觉得现在事情很多吗?”
任远说的有道理,我是想让他做个账户经理,但VM现在只有DIP一个大客户和零星的闲散小客户,这个经理也纯粹是个闲职。让他兼职一段时间,我的压力也能小一些。
“不用,呵呵,等做起来,你自己再看是全退还是全进,但是你兼职这段时间,开始的时候可能比较忙乱,我不敢保证利润分红什么的。风险自付,也就是说,呵呵,万一揭不开锅的时候,兄弟我可不给你钱的。”
“嗨,那没事儿,我现在不还骑着驴呢吗?”任远一摆手,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成,那就这么先定下来,我们先干着。你……跟周倩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