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胸怀大志,走进社会
骄阳似火,汗水从丁一范的汗毛孔里肆无忌惮地钻出来,浑身是水。他手捧一包文件,胸怀大志,精神焕发,阔步走进金银县教育局大门,转了一个小弯,便是走廊,走廊两旁,都是等距离的门紧 闭着。门的上边门 框上,都有一块长二十厘米,宽八厘米 的长方形木板钉住,木板上都用仿宋字体写着:局长室、办公室、财务科、教育科,少年科、以及人事科等。 丁一范找的就是人事科这块牌子。
丁一范轻轻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三下,心怦怦直跳,然后侧耳细听。
“你是哪一位,请推门进来!”可以推断出他是一位男中音。
丁一范稍有紧张,跨进门槛,他己经站起来,微笑而亲切地 伸出手,丁一范来不及反应,慌乱中伸出左手跟他握手,他立即换上左手,等了半天,双方才握住了手,并紧捏了一阵,然后回到自已的座位上,拿着一杯早己准备好的红茶给丁一范喝,他从烟包里抽出两支香烟,一支 递给丁一范说:”你抽烟吗?”
“我不会抽烟,谢谢你。”丁一范有些腼腆地回答。
他用火柴干擦亮点燃了一支香烟,大大地吸了一口,烟雾迅速撒发在空气中,
满屋子是烟味。
丁一范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办公室,第一次闻到这样的烟味,心里想:难道就这
样走进社会 吗?
丁一范把学校委托的七十二位新师范生名单交给了他。
他说:”你叫我郁文,或者叫我郁文同志,搞人事工作的,在人事方面有什么
事,可以找我。”他讲话很谦虚,也很 直率。他接过新师范生明细表名单 后说:”
这些新师范生的档案材料正在看,还没有看完,根据’就近任教,适当照顾’的分配
原则,正在逐步安排到各所学校中去。”
郁科长带有歉意的表情向丁一范解释:”金银师范学校校长室打来电话,在五八
年春天,关于师范生每周吃菜周期表的大字报,说是攻击三面红旗的事,经过反复
查证核实,确实是倪鳅亲笔所写,倪鳅还痛哭流泪地承认了自已的错误,并签上了
自已的名。跟你毫无关系。希望你放下包袱,轻装上阵,干出成绩来,为党 多作
贡献。”
丁一范很感激地说:“把我的错案纠正过来,还我清白。我感谢金银师范学校的领导和郁科长亲自顾问我的错案。我一定热爱共产党,热爱毛主席 ,热爱社会主义祖国,我相信共产党,相信建设社 会主义一定成功,并且我再次谢谢郁科长对我的教诲!”
郁文说:”我跟仇朝宗副局长商量过,决定将你分配在金银县实验小学任教,这是一所市重点小学,那里的教师比较多,人员也比较复杂,领导力量很薄弱。你去了以后,要充分发挥你的智慧和才干,从你的档案中看到,你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师范,都是学生干部,又是学习上的高材生,己经为党作出了成绩。现在你踏进了社会,希望你为党的教育事业作出更大的贡献,我们对你的期望很大,你要好好珍惜,好好干!”
丁一范激动地说:不辜负党对我的厚望,我一定好好干,干出成绩,向党汇报,请郁科长放心。”
丁一范浮想联翩,心潮起伏,难以平静,回忆起五八年倪鳅亲笔所写关于”吃莱周期表”,是恶毒攻击三面红旗的大字报,终于他承认了自已的错误。他嫁祸于人,结果害巳害人,翻了跟斗。现在总算纠正了错案,还我丁一范的本来清白。我牢记郁科长的话,放下包袱,轻装上阵,干出成绩来,为党多作贡献。
丁一范踏着金光大道,胸怀大志,向实验小学方向阔步走去。
37 、在欢迎新教师座谈会上
不久的一个晚上,金银县实验小学行政、工会和团组织的全体干部,部分骨干
教师,团员、青年代表,在教工俱乐部,召开了一次迎接新教师座谈会。
座谈会上由顾昌蓝副校长介绍了学校的概貌和学校的规章制度,还勉励新教师
热爱教育事业,搞好教育工作。王惠芳教导主任介绍了新师范生名单。话音未落,有个名叫袁生的抢着讲话,他自我介绍在学校里,如何如何刻苦学习,成绩如何如何优秀,还谈了当前的大好形势和伟大的革命抱负,最后谈了怎么样投身于轰轰烈烈的建设伟大的社会主义事业中去!
他讲话一结束,引起强烈反响:有的说,他水平高,理论强,是真正的革命事
业接班人;有的认为,他高谈阔论,言之无物,不切实际,离题太远,故意炫耀自
已的水平;有的认为,出风头,好表现,给领导有个好印象,为提拔干部打下基
础;个别人认为,这个小青年素质不是很好。大家在窃窃私语,主持会议的顾昌蓝
副校长一再提醒大家,人家讲话的时候,要安静,还有个别老师,一定要把话讲完
才停止,好像不讲完白天吃不下饭,夜里睡不好觉。总之,褒贬不一,看法不同。
丁一范的发言,他谦虚、纯朴,语言浅显易懂,实事求是,一点没有装腔作
势,玩弄文字游戏。听的人都咬口称赞,新教师陈美英更是不断向他点头微笑。
座谈会结束时,顾昌蓝副校长总结说:大家发言都很好,都有一颗火热的心,
决心为教育事业添砖加瓦,要把实验小学更上一层楼,我代表学校行政表示感谢。
她补充说,丁一范老师的发言,报以热烈的掌声,博得与会老师的一致好评,袁生
的发言也不差。
座谈会在热情洋溢的气氛中结束。
第一学期,丁一范担任六年级甲班班主任,再上语文和数学以及两个班级的历
史课,工作量够重了吧,这还不包括参加其他社会活动。每天晚上办公,墙壁上的
挂钟不到十点钟,是不回寝室休息的。
38、引狼入室
一天中午,丁一范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突然听到电话铃声,他一面
批改作业,一面接电话:
“喂!你是哪一位?”
“你要叫哪一位听电话,我很忙。”
“实验小学忙得连中午都不休息,真厉害。对不起,你能否叫丁一范听电话?”
“我就是,你是哪一位?”
“你听不出我声音吗?我是你老同学呀!”
“听不出,我还有五本作文薄,批改好后才能去上课。”丁一范有些不耐烦了。
“你是真的,还是装聋作哑听不出我的声音?”
丁一范反复向他解释:“我在别人当面还是在别人背后不说假话,不会做装聋作
哑的样子,你是哪一位,直接告诉我听,我确实听不出你是谁?”
“告诉你听,我是倪鳅耶!”
“你说什么,你是倪鳅!还想得到我这个老同学当小学教师,真谢谢你对我的关
心,你在什么地方打电话给我?”
“邮电局。”
“哪个邮电局?”
“金银县邮电局。”
“别开玩笑。”
“一点不开玩笑,我在金银县邮电局业余教育办公室当业余教师。”
“什么,倪鳅,你讲的是真话,还是故意惹弄我,吃我 ‘豆腐 ‘,你不是已经在南京师范大学政教系光明磊落的当上了一名优秀的大学生吗?”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可以来吗?”
“当然可以。同窗学习九年,叙叙旧情,挺有意思。一个堂堂正正的大学生跟一
个小学教师坐在一起,是我的荣耀。”
“老兄,你讲这话是对我的讽刺,我不是大学生,是个扫盲教师,好吧,见面以
后,好好谈谈,什么时候到你那里?”
“放了晚学以后可以吗?我其他没有时间。”
“可以!”倪鳅有些沮丧地回答。他一见丁一范,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连哭带说
地告诉他:老班长胡保安向 <<金银县继续粉碎右派分子猖狂进攻领导小组 >> 把吴林揭发我的事实真相作了汇报,他们找我谈话时,我还在抵赖。他们拿出我亲笔写的小字报底稿,我一看,吓昏了,差了点晕倒,他们对我说,你叫吴林烧掉,吴林没有听你的话,把底稿留在身边,因为你骗他太多太深,他恨你,他要揭发你,吴林经过再三思想斗争,结果把小字报底稿交给了领导。纸头包不住火苗子,终久原形毕露。我承认关于师范生吃莱周期表的那张大字报是我亲笔所写。但我不承认恶意攻击三面红旗,出于好奇心而写。县领导说,谁知道你的灵魂深处想些什么,如果我们用”Y光”探测你的脑子,就用不到在这里找你谈话了。你的大字报人人都看到,都知道是你写的,你巳经站到右派分子那边说话了,造成了严重的后果。虽
然中等学校的学生,不划右派分子,实际上你巳经是右派分子了。根据有关政策规
定,你不分配工作。但考虑到你认罪态度好,还年轻,我们想拉你一把,从宽处
理,还是分配你工作,希望你在工作中做出成绩,不断洗刷自巳的错误,但大学不
宜去,我们把情况通报了那所大学,他们同意我们的决定。”
“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既害别人,更害自巳,损人不利巳,你懂吗?你为
什么这样做,我真大惑不解你为什么处处地方,时时刻刻跟我作对!”丁一范很少
在别人面前说出难听的话,这次他气愤地批评了他一顿:”不要在人当面说人话,
在人背后耍鬼把戏,嫁祸于人,谣言惑众。除非不做,不愁不破,不管时间长短, 到头来,终久水落石出,还你本来面目。你要切记,我的倪鳅老同学啊!过去的,既往不咎,我再相信你一次!”
倪鳅哭得很伤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从心底里发出的痛哭。
丁一范被他痛哭所感动,同情地问:”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讲,看在老同学一起
读书九年的情谊上,能帮忙的帮忙,不能帮忙的,由于本人才学疏浅,只能无能为
力。不过,你要向我提出保证。”
倪鳅打断了丁一范的话说:”上有天,下有地,我夹在中间,由你作证,决不在
你背后再干坏事!”
丁一范的语气严肃地说:”你必须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过去,你在我背后,还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地方,今天,你必须向我说清楚,不记你账;第二,如果再干坏事------。”
倪鳅抢着说:”没有如果!”
“不,你不敢说如果!但你今天必须说出如果。”
“什么如果不如果的?”新教师袁生一步跨进办公室问。
倪鳅痛下决心说:”很好,现在有两个人作证,这位老师第一次见面,我不认识
他,他也可以作证人,我可以发誓:第一,除了在五八年,关于写那张 ‘吃莱周期
表 ‘借祸你之外,比较大的事件,肯定没有了,请老兄相信我:第二,如果在你丁
一范背后再干见不得人的事,断手截肢,死也不是,活亦不是,在人间活受罪!”
“你不要说得太可怕,太绝命!希望你讲话算数,做个真人!好吧,你有什么
事,讲吧!”
倪鳅难过地说:”我在金银县邮电局业余教育办公室当扫盲教师。办公室里有两
个人,一个搞外地信件处理工作,叫吴云忠。还有一个就是我。当他工作来不及完
成时,他要我帮忙,经常干到很晚,有时就睡在一个被窝里,他非常感谢我,我们
之间关系搞得还算不差,不过我想,我是教师,怎么干这项工作呢!这个邮电局不
识字的只有六个人,他们学文化的劲头根本没有,三个炊事员,两个门卫,一个搞
清洁工作,只有在晚上,等他们休息了,才教他们识几个字。白天在那里闷得发
慌。我也信心不足,不想呆在那里。前几天,我才知道你在实验小学工作,我动了
一下脑筋,可不可以调到实验小学工作。”
“我刚来,又是新教师,有什么资格把你调进来!”
“你是大队辅导员,民兵连长,又是学校领导班子成员,多少有点小权。”
“几分钟之前,挖心倒肺地发过誓,今后决不造谣乱说,声音还停留在我的耳朵
里,你又乱讲了。我告诉你听,少年委员赵基石兼大队辅导员,学校领导班子包括
党支部书记,校长,教导主任,总务主任,可是我什么都不是,民兵连长是党支部
书记兼的,我是教练,你懂吗?我是教练。你不要道听途说,听见风便是雨。”
倪鳅辩解说:”这不是道听途说,是有人亲口对我说的,你相信我。”
“谁告诉你听的?”
“不要追查了。听说,你跟顾昌蓝副校长关系很好,你跟她说说情总可以吗?”
“你要我不去追查,说明你又在造谣,难道我丁一范不了解你倪鳅的一贯表现
吗?顾昌蓝副校长是抓业务的,我在教学方面很多地方不懂,经常请教她,她也坦
诚地指导我,使我进步很快。过去,我根本不认识顾昌蓝,既然是老同学,我只是
提出推荐,决定权是在他们手里,成功与否,不要责怪我!”
“你为人忠厚包容,这是你的优秀品质之一,即使不成功,决不埋怨你,而且在
你面前再次发誓:决不在你背后,自编路边新闻,破坏你的名誉,真的这样,愿受上帝惩罚,截肢断臂,在人间活受罪,不是人,是鬼!五八年,关于吃莱周期表的那张大字报,是我倪鳅亲笔所写,巳经下了结论,与你丁一范没有牵连,今后决不再提此事,请老兄一百个相信我。”
“我最后相信你一次,对不起,我没有时间,要去教室,召开一次少先队干部会
议。”丁一范站起来,跟倪鳅握了手。
39、 提名丁一范任副校长
一天下午,放了晚学,顾昌蓝副校长在学校小会议室里研究人事工作。她开门见
山地解释道:
”根据我们学校的规模,领导班子应该各部门一正两副,照这个编制计算,就要十二个领导成员,现在只有四个半。黄正人校长一半在教育局工作,他只能抓大头,琐事他根本顾不上。”她接着说:
“青年教师中,只有丁一范上进心强,思想单纯,工作也负责、踏实、不怕吃苦,基本上掌握了教学规律,他可以独当一面。其他如袁生、倪鳅还不成熟,人家说袁生是空头理论家,实际工作做得不多,在会上他的发言时间要占一半,人家听了厌烦。倪鳅刚来,时间太短,要看一关。陈美英本质很好,还不够老练,不过,她是培养对象。”
王惠芳教导主任说:”现在是当务之急,火烧眉毛的非常时期。局里已经决定,我再工作两个月后调到丈夫那里,随军去了。”
杨必飞总务主任接着说:”这个学期结束后,我也要到老家江苏昆山去。我母亲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了,需要儿子多照顾。”
顾昌蓝反复说:”丁一范提拔任副校长,你们认为合适吗,或者说提拔得太快了些?”顾昌蓝对着赵基石说:”赵老师,你提提名看?”
赵基石少年委员自知之明说:”局里又不派领导干部来,要我们本校自行解决。可惜王惠芳随军去,她最合适担任副校长。青年教师中,除了丁一范之外,别的人还不够条件。中年教师中少数够资格,但也不理想。”
王惠芳补充说:”我专门看过丁一范的档案,他从小学到初中,到师范,都是学生干部,他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办事稳妥,可以独立工作。为了服从组织安排,动员他报考师范,他是保送读师范的,应该是大学的材料。”
杨必飞补充说:”他是内向型,教养有素,话不多,句句诚恳,宽宏大量,吃得进放得下,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
赵基石附和说:”既然大家都有这样的看法,我没有异议。”
顾昌蓝最后说:”丁一范提拔副校长的认识基本上统一,现在利用适当的场合或
时间透露一点风,听听老师们的反响,特别是青年教师。其余几位先搁一搁,如果
反响不大就定下来。”
王惠芳思索了片刻说:”虽然我们四个人的看法初步一致,最后黄正人校长点头
了才有用。另外告诉大家的,黄正人是陈美英的亲舅舅,这层关系要考虑进去。”
杨必飞说:”如果跟丁一范相比较,还相差一截距离,我从来没有听到她在全体
教师面前讲过几句话,所谓太嫩,班级工作搞得并不理想。”
顾昌蓝一惊说:”王教导提醒大家,我却忽略了这层关系,你们都知道黄正人校长
的脾气,万一弄僵了,只要他一句话,全推翻,岂不白白地讨论了两个小时。”顾
昌蓝转过头,瞧着赵基石说:”你们提提看,陈美英应该给她一个合适的位置。”
赵基石的脑头并不糊涂,违心地提名:”让陈美英担任少先队大队辅导员,大家
认为怎么样?”
顾昌蓝赞成说:”光从能力的角度衡量,是不够条件,希望赵老师费一点心思,指导她,培养她,使她尽快地成熟起来。”
杨必飞无可奈何地说:”看在黄正人的关系上,否则她不能胜任少先队大队辅导员工作的,至少目前不可能。”
王惠芳问杨必飞:”你是同意还是反对?”
杨必飞说:”从培养的角度考虑,当然同意。”
顾昌蓝副校长看了一下手表,尖叫一声:”这几天,民兵操练人数不齐,我们快
去,又要迟到了。”
40、民兵训练
黄正人党支部书记兼民兵连长正在操练场上跟学校里的基干民兵训话,看到学校里四个领导急急匆匆站到队伍里,他对着大家的面说:”你们四个头头迟到了。”
杨必飞蔑视地说:”我们正在研究人事工作,迟到了两分钟,对不起,黄校长批评完全正确。”
“对,人事工作要研究,我们学校领导力量太薄弱了,希望大家推荐德才兼备的人才,充实领导力量。”他清理了一下嗓门说:”现在我主要讲的是:根据有关领导传达,目前,蒋匪集团派遣大批武装特务在我东南沿海地区登陆,小股武装特务在江浙沿海地区己经被我武装民兵粉碎。情报显示,还有小股武装特务进入我上海苏北等地,发展武装组织。”他话锋一转说:”所以我们要进一步加强民乒训练,提高警惕,随时粉碎来犯之敌。”
队伍里有人举手:”现在缺席的民兵太多了。”
倪鳅说:”有的民兵两个月不参加军训了。”
黄正人校长问:”是谁?”
“陈平!”队伍里齐声回答。
黄校长转身亲切地对丁一范说:”你是教练,你作一次家庭访问,了解一下为什么两个月不参加民兵训练。”
丁一范吞吞吐吐地回答说:”可是我不认识她。”
黄校长感到奇怪地说:”你来了差不多一年了,还不认识陈平?”
“我整天埋头备课上课,批改学生作业,除了饭堂吃饭,寝室睡觉之外,什么地方
都没有去,接触的人不多,陈平这人可能认识,可是人和名对不上号。”丁一范的
几句话,逗得大家一阵哄笑。丁一范在众多基干民兵面前显然有些尴尬地说:”现
在去来不及了,隔天去行吗?”
“今天晚上去访问一次,算完成任务了,时间长,事情多,容易忘记。”
“黄校长,今天晚上-------“
黄正人校长觉察丁一范有些顾虑,温和地说:”小丁,我看还是今天晚上去一
下。”黄正人校长开玩笑地说:”大男孩不敢访问大姑娘,是吗?”
“不不不,黄校长,绝对不是这个意思,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今天吃了晚饭马上去
访问。不过,我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顾昌蓝副校长告诉他说:”她基本上住在民办幼儿园宿舍里,你从我们学校的后
门出去,右转弯,就是少年弄,走一百米左右便到了。”
倪鳅突然开玩笑说:”要速去速归!” “对!要速去速归!”引起所有基干民兵附和着捧腹大笑。
黄正人突然拉长着脸说:”严肃点,这种玩笑绝对不能开,无中生有,破坏别人
的名声,要追查法律责任的,特别是你倪鳅,讲了话要赖账。”
41 、丁一范夜访陈平
丁一范忠实地听了黄正人校长的话,打算如期在傍晚去陈平住地作一次访问。
先到饭堂吃饭。陈美英亮见丁一范捧着饭碗寻找座位,主动挪动了一下位置,
说:”丁一范,坐在这里挤一挤吧。”
丁一范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他习惯用左手握筷子扒饭挟莱吃,无意识跟陈美
英打筷头,使陈美英吃饭很不自然,偷偷暗笑。倪鳅坐在对面,对他们说:
“今后,你们吃饭的时候,对调一下位置,这样就打不到筷头,反正长期坐在一起
吃饭干什么的。”
陈美英立即严肃地反问:”后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倪鳅连忙辩解说:”没有什么意思,随便讲讲你当真,我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
意思。”
张招弟轻贱他说:”狗嘴巴里吐不出象牙,你有什么好话可说。”
“即使这个意思,也不是坏话,那一个青年男女不谈情说爱!”
陈美英怒骂他一句:”坐一个位置就谈情说爱,简直是混账话!你吃饭时,和你妹妹坐在一起就是谈情说爱!”
“好好好,不当嘴,被西风扬掉,向你赔礼道欠,总该可以了吧!今后保证不乱说瞎讲,做不到便是小狗!”
丁一范耐不住地说:”陈美英是好心,看到我吃饭没有位置,主动让我挤一挤,坐在她旁边,我首先谢谢她。你们的口舌由我引起,早知如此,我不该坐在这儿。不过,我推心置腹地对你老同学说一句告诫的话:”你倪鳅肚里卖什么药,我丁一范难道不清楚吗?你要记住陈美英舅舅讲的几句话:无中生有,破坏别人的名声,要追查法律责任的!什么是法律你懂吗?”
倪鳅连声说:”我保证,我保证!你是我老同学,也是我大哥,今后事无巨细
都听你大哥的!”
“听我丁一范的就好,可惜你倪鳅多次向我保证,从未做到过一次!”
丁一范一看手表,站起身,对大家说:”哟!六点了,对不起,我先走一步,黄校
长要我去陈平那里了解为什么两个月不参加军训的原因。”
倪鳅还是断臂截肢地说:”对,速去速归!”
丁一范边跨出门槛,边怒斥他:”倪鳅,你到底是嘴巴还是从你的什么缝缝
里喷出来的空气,到底是人还是鬼,一分钟不满,又泼粪沫!”
陈美英深情地望着丁一范远去的背影,目光仍然呆呆地盯住门外。
张招弟轻轻推着陈美英的胳膊肘说:”他走了,还望他干什么!快,我们
把碗筷洗干净后,陪我到商店去买东西!”
丁一范走到民办幼儿园的时候,天快暗了。
他轻轻敲了门,”谁啊?”里面分明是陈平的声音。
“是我,丁一范。”
“噢!请进里面!”
丁一范推开房门,只见陈平只穿三角短裤和胸罩,两条又粗又长的辫子荡漾
在背后,辫梢己接近腰部,见到丁一范害羞得无地可钻!
“请坐,这里没有凳子,你就坐在我床沿上吧。我没有听清爽,以为是陈美
英,连衣服还来不及穿,真没有礼貌。”
“你先把衣服穿上,要受凉的。我立着讲几句话就走了。”
“丁老师,你是不速之客,一定有要紧的事,请讲吧。”
“首先,黄正人校长委托我向你问好!另外,发现你很长时间没有来参加民
兵训练,不知你身体欠佳,还是别的原因?”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不想参加训练。我是代课教师,又是民办的,代不了
多久,会被领导辞退的。”
丁一范说:”是不是这个原因?”
“不参加就是不参加,用不上解释,你向黄校长如实汇报,我不会责怪你,你己
尽了责任。谢谢你,丁老师。”只见陈平低下头,两唇微微抖动,不敢正视丁一范
一眼,眼泪慢慢淌下来。
丁一范安慰她说:”你跟我讲话不方便就不要讲了,你可以跟你的好朋友陈美英
讲。如果确实有别的原因而不能参加训练,这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向黄校长汇报一下就不要参加了,不要因为不能参加训练而不想代课,我认为反而不妥当,领导也不会这样处理。”
陈*而哭得更伤心,丁一范对陈平说:”看来今天谈不成,改天再来谈,好不好,陈老师。”丁一范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陈平紧挨在丁一范背后,陈平伸出右手,穿过丁一范左腰边,给丁一范开门。与此同一瞬间,门也突然推开,而又掩上,等陈平探头向外看个究竟时,模糊的轮廓已经消失在傍晚的灰暗中,这个”模糊的轮廓”还始终停留在陈平的脑海中,他是谁呢?为什么这样干?
丁一范惊恐至极,是否谁在设的圈套?
42 、磨刀霍霍的跳梁小丑们
一天中午, 袁生和黄惠明在寝室里休息,袁生试探黄惠明说:”最近听到什么好消息吗?”
“现在学校里大部分老师都在议论纷纷,你还在装着糊涂问我,你真不愧为空头理论家啊!”
袁生傲慢地说:”我们苏杭师范学校是一所老牌学校,培养出来的都是优秀学生;金银师范学校前三年才创办,像一棵小杨树刚刚吐出嫩芽就开花了,太阳一晒,倾刻倒在地上干瘪了!他们最优秀学生,不过是我们中等学生。我们这里有四个毕业生,其中张招弟水平最差,丁一范最多是张招弟的料子。还拿陈美英来说,也远远超过倪鳅,我们完全处于领先地位。”
袁生不服气地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现在把丁一范捧上天,作为重点培养,像直升飞机一样,垂直线吊上去,据说,马上提拔副校长了,真是华沙速度啊!老实说,我在你老同学面前不是夸耀自已,我袁生处处地方比他高出一码:理论水平比他高,说话能力比他强,业务钻研比他足。人家都说他忠厚又有才干,我看不见得,他是猪圈里的黄牛--独大。我是东北深山野林里的老虎耶--力大无穷。”
黄惠明知道他的老底说:”丁一范拿得出成绩,你有吗?光说不做,人家不相信,你做了一点,会上大喊大叫,谁吃你这一套,另外,丁一范是学生干部,免试进金银师范学校的,你呢,那一个学期担任过班级学生干部,你有没有补考过,当然还有些情况不揭你老底,我们毕竟是苏杭师范学校毕业出来的老同学,我们应该团结一致对付他 ,这是统一的,但是我看到你太妄自尊 大,不像样子,在我们几个同学面前表现表现还可以,如果暴露在别人面前,尤其是领导,反而失得其反,对你没有好处,人家看不起你。所以我这样讲,是帮助你,完全是好意。”
“当时我不想当学生干部,难道我不及陈美英。”
“可是她是班级文娱委员,你呢?”
“最后一个学期,她也没有搞出什么名堂。”
“可是你一天也没有做过什么干部,最后一个学期做过临时小组长,你应该有
自知之明,我也不想出你多少丑,听得进也好,听不进也好,你自已考虑。”
“具体情况要作具体分析,只看成绩,不分析客观因素,这是唯现实主义者。”
“只有唯物主义或唯心主义,也只有唯物论或唯心论、唯心史观,也只有现实主义或浪漫主义,还没有听到你讲的唯现实 主义者。”
“这是我的创造 和发明。”
“谬论,彻头彻尾的谬论,你是伟大的当代哲学家!好了,还是讲几句现实的话
吧。”黄惠明对他说:”你讨好黄校长一个人不算数,顾昌蓝是实权派哟!”
袁生还是蔑视地说:”顾昌蓝算什么,靠不住,她丈夫原来是金银县人民法院院长,后来定为右派分子,她受到牵连,所以一直是副校长,搞搞业务。”
“现在黄正人大半时间在教育局工作,实验小学的工作根本顾不上。实际大权落在顾昌蓝手里,丁一范被女太太看中!赵基石、王惠芳他们几位领导班子成员都很器重他,你有什么话可说!”
“赵基石的父亲是顽保长,升不上,一直是少年委员。王惠芳马上随军去了,所以也不提升她。”
黄惠明启发袁生说:”现在学校领导处于青黄不接的非常时期,你有什么打算?”
袁生野心勃勃地说:”所以我们第一步把他打下去,只有这样,我们苏杭师范的
几位师范生才能上得上。”
黄惠明怂恿着说:”你有什么锦囊妙计,说给我们听听。”
袁生奸笑一声说:”只要把丁一范的问题端出来,向黄校长一汇报,副校长保险
做不成。”
“有些是小问题,而且已经解决了。例如说:上次没有来办公,顾昌蓝已经作了
解释,还炒冷饭过时了,你提出来,反而说你袁生小鸡肚肠,赌忌心理严重,对你有什么好处!论班级,八个平行班级中,他名列第三,走在老教师徐方前面,而且大家都公认,原来是个乱班,经他一个多学期的努力,转变过来,真不容易。”
袁生说:”他的班级干部有问题。他不走贫下中农阶级路线,贫下中农的子女不
培养,把劳改犯儿子做劳动委员,这是大是大非,原则问题,观点、立场问题,还
算小吗?”
黄惠明反驳说:”关于这个问题,赵基石已经在全体教师大会上解释得一清二楚
了,全体教师都认为,对于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树立典型,应该推广,你袁生一个人
可以推翻得了吗?”
“我们只要向黄校长汇报说:把劳改犯儿子硬拉进少先队干部队伍,他没有走阶级路线,这样说足够了。”袁生补充说:”黄校长很忙,他不会核实这小事的。”
黄惠明高声总结说:”综上所述,这是第一条罪状。请我们的当代哲学家继续论述。”
“谁的第一条罪状?”倪鳅听到他们起劲地议论,便走进去凑热闹。
“你的老同学第一条罪状被挖掘出来了。”袁生用试探的口风启发倪鳅说:”听说
他是学生干部,高材生,可是真不理解,为什么保送不到大学?”
“过去的风波不再提了,回忆当初,真是一肚皮子气!”
黄惠明半真半假地逗他说:”当作故事一样介绍给我和袁生听听,有气放气,有
屁泄屁,肠子里的垃圾一扫除,清理干净了,体重也减轻了,保险你感到舒服。”
倪鳅沉思了半天,在丁一范面前断臂截肢对天发过誓,而且还叫他大哥,再无
中生有,受良心责备。于是倪鳅说:”辛酸的事越提越辛酸,还是烂在肚里好。”
黄惠明抢着说:”烂在肚里要发臭的,还是端出来,我们帮你一起解决。过去,
你跟丁一范肯定有矛盾,如果他当上了副校长,你倪鳅休想在实验小学站得住脚!
同志哥啊,你要设想一下后果的严重性。”
袁生说:”如果我袁生当上了副校长,不会亏待你倪鳅。”
“不过你们绝对不能泄密出去。我们在毕业前夕,丁一范写了一张攻击三面红旗
的大字报,领导硬说是我写的,在没有弄清事实真相之前,除掉我升大学的名字,
发配到金银县邮电局担任扫盲教师,谁想得通,哑巴吃黄连,有苦开不出口。”
黄惠明问:”听说你在邮电局担任扫盲教师时,由丁一范把你调到实验小学的,
有否此事?”
“哪有,不阻止我已经感谢他了。我在担任教盲教师时,和我一起工作的有个叫
吴云忠的,他跟我关系非常密切,由他跟黄正人打了招呼才调进来。”
黄惠明知道他吹牛皮不打草稿,讽刺他说:”你有这样大的后台,升迁像直升飞
机一样垂直吊上去,今后你要拉小弟一把。”
袁生得意忘形地提高嗓门直喊:”这是一颗重磅炮弹!我要炸他血肉横飞,他的
幽灵永远在实验小学消失。”
倪鳅自知缺德,后悔莫及,再三对袁生、黄惠明说:”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
千万不能向黄校长汇报,由此而产生的严重后果你们负全部责任。”
袁生如获珠宝地说:”调查归调查,汇报归汇归,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倪鳅贼喊捉贼地说:”有关大字报的事件你袁生绝对不能汇报,弄巧成拙对我们
有害无益,内中还有秘密,暂时不能公开,也暂时不要汇报,你听我劝阻是不错的。不过,有一道新闻可以透露一点:上次丁一范到陈平房间里去,名义上是家访,实际上做那个------!“倪鳅还打着流氓的手势。
袁生暗中惊喜,知道倪鳅又在造谣。那天晚上,从走出饭堂到陈平那里访问,
然后回到寝室,说得长些吧,不超过十五分钟,那来得及做这个,显而易见,倪鳅
在编造故事,有意破坏他名声。但从中看出,倪鳅跟丁一范之间关系非同一般,不
是宿仇,就是情敌,估计他们追求同一个美女,袁生乘此假戏真做,故意问他:”
你亲眼看到的,还是听到的?”
倪鳅装着神秘的鬼样对袁生说:”是张招弟亲口告诉我听的。”
黄惠明警告大家说:”绝对保密!这是一颗原子弹,把地球炸成一片焦土。”
他们三人终于搅在一起,共同对付一个宽容别人的正派人物丁一范。
黄正人校长的眼睛只向上看,群众中发生什么事,他能掌握清楚吗?
袁生激动心弦地说:”让我们振臂高呼,兄弟三人,团结一致,共同奋斗,扳倒丁一范,实验小学属于我们的天下!”
43、臭味相投
袁生轻飘飘的一步跨出实验小学校长办公室,直奔第一办公室的时候,巳经晚上九点半。大部份教师各自回自巳的寝 室休息了,剩下的有黄惠明、倪鳅、张招弟他们三人,焦急不安地等待着袁生回来,询问黄正人校长找他谈话是什么原因,是好事还是坏事。
袁生得意忘形地跨进第一办公室,迫不及待地告诉大家:”诸位未来的新领导,告诉你们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丁一范终于被调出实验小学,至于到什么地方 ,敝人正在了解中。”
“好哟!这是你袁生的功劳。”大家拍手叫好。
“我倪鳅的功劳恐怕最大吧!没有我倪鳅的枪支弹药,你这个超时空的伟大哲学家 袁生有孙悟空的七十二变的本领也无法攒走他!”
黄惠明对袁生说:”给倪鳅记上特等功!”
袁生喜形于色地对小兄弟们讲:”现在不是庆功的时候,我们要继续战斗。孙先生讲,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现在的情况明摆着,副校长的那把交椅除了我,别人是不能胜任的,除非从其他单位调 进。坦白地说,顾昌蓝根本不在我眼下,她不过是搞搞业务而意。只要摆正黄正人,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一旦任命我担任副校长以后,我马上提名:黄惠明任教导主任,倪鳅任总务主任,张招弟提名工会主席,至于赵基石嘛,他是少年委员,不调他,他自己也会乖乖地离开实验小学,即使他不走,也成不了气候,空挂名,毫无实权。”
张招弟插嘴说:”工会主席是群众选出来的,选不上你袁校长怎么办呢?”
“动员,做说服工作,他们不会不听我的。只要我们四个人团结一致,志众成城,那么,实验小学的天下是属于我们四个人的!嘻嘻!”
黄惠明松动着肩膀说:”实验小学的校长相当于教育局副局长级别,袁生年轻有为,又是政治理论家,黄正人校长终究会调出实验小学,袁生替代他,正是三个手指捏一个小田螺--稳拿。不过,有一个成语纠正一下,如果袁校长在教师中说出去恐怕要笑穿肚皮,证明你袁生知识贫乏。只有众志成城,没有志众成城。”
倪鳅为袁生辩护说:”你黄惠明太咬文嚼字,实际上众志成城,或志众成城,前面两个字排列关系,意思差不多。根据 [ 国语—周语下 ] :’众心成城,众口铄金。’后来多用’众志成城’比喻大家团结一致,力量大。如果大家都用’志众成城’的话,今天我要纠正你黄惠明用错了成语而不是袁生。”
张招弟狠狠地骂他句:”你是拍马屁高手, 一派胡言乱语, 照你倪鳅的谬论, 面孔可以当屁股用, 所以你到处乱讲, 捕风捉影, 无中生有, 原来是你屁什么的, 一直在放
臭气。”
黄惠明玩玩他们说:”原来如此。”
大家无聊的下流的哈哈大笑。
张招弟接着说:”你不要高兴得太早,很多教师对我们有看法,说我们搞小团
体,苏杭师范帮。如陈美英、施小牛、万一、高观、汪洋、流畅等人。他们反对我
们,尤其是你袁生,老是搬出*怎么说的,鲁迅怎么说的。为什么不介绍上海
教育、江苏教育等教育杂志上的经验?”
黄惠明挑拔说:”他们也在搞小团体。”
张招弟说:”是啊,他们以陈美英为首,也在搞小团体,他们人数比我们多,而且陈美英是黄正人的外甥女,当两派发生冲突时,黄正人肯定站在他外甥女一边,到了那时,我们会吃亏的。黄正人校长对你倪鳅不信任,说你经常说谎,欺骗别人,胸襟狭窄,小鸡眼,举措浮澡,太重女色,看到一些漂亮的姑娘就眉开眼笑,轻骨头。黄正人校长还对你袁生……..袁生也有------”
黄惠明添了一点油说:”不要吞吞吐吐,用不到前怕龙,后怕虎,有话像弄堂里拔木头一样:直来直去。对我黄惠明有什么看法,也直说。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出,丁一范己经站在陈美英一边,他跟陈美英交谈的次数不多,每次交谈都是陈美英主动,丁一范的最大特点是埋头苦干,一心扑在教育工作上。”
张招弟说:”黄惠明讲的是事实,丁一范跟陈美英呀,施小牛呀,万一呀等等老师交谈时,大部分时间介绍班级情况,他的班级有五十一个学生,差不多有百分之八十的学生家长的姓名都背得出,这是硬功夫。你们说他站在陈美英一边,我没有看出这迹象,陈美英却经常提起丁一范,有一次,陈美英问我们,你们猜猜,丁一范班上的学生,对丁一范尊敬到什么程度,你们谁都猜不到,我们听了,目瞪口开,既然猜不到,还要我们猜什么!陈美英告诉我们说,他班上有五、六位同学,学丁一范的字体,其中有一个少先队大队委员,学得一模一样,我们逗她说,你老是讲丁一范如何如何,你是否看中了丁一范?她笑着用拳头敲我们的背说,下次再讲小心割断你们的脑神经!另外再提醒你袁生,说你只讲大道理,不去做小事,也不会做小事,是个空头理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