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生说:”空头理论家的帽子在师范学校读书的时候岂不己经被你们戴上了,我己经承认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真是------ ”
黄惠明想了想说:”希望你袁生不要说粗话好不好。当务之急,最好把陈美英拉过来,我们力量就大了。”
张招弟回答说:”恐怕拉不过来,你们不要小看陈美英,她看问题很全面,办事很扎实,往往不容易察觉她脑子里想些什么,我跟她多年的老同学,对我讲知心的话不多。实质上她是站在丁一范一边的。听说小时候, 丁一范曾经住过陈美英家里, 是否做招女婿, 这不清楚。”
倪鳅心里一喜:”只要陈美英看中了丁一范,事情就好办了。”
黄惠明反驳说:”要是陈美英和丁一范扭在一块,事情比我们想象的困难多得
多,怎么变得好办呢?真岂有此理!”
张招弟怀疑地说:’估计倪鳅和丁一范之间产生不可告人的矛盾,他们从小学到师范学校,从师范学校到实验小学工作,为什么倪鳅始终跟他作对,而丁一范为倪鳅做了很多好事,倪鳅却并不领情,难道过去丁一范伤害了倪鳅什么,十多年了,倪鳅还是耿耿于怀。”
黄惠明呆了片刻说:”可能抢同一个美女!”
张招弟对他们说:”所以倪鳅说,只要陈美英看中了丁一范,事情就好办了。但
是,如果陈美英真的看中了丁一范,并且黄正人校长也有这个意思的话,甚至也被
黄校长看中了,那么,我们这四个人便死路一条。”
袁生沉不住气说:”不要讲了,只挑我们薄弱的环节,不发挥我们的优势,长了
别人的气焰,灭了我们的威风,对我们不利。即将胜利的曙光就在前面,你们难道
看不到吗?我不怕,我还有秘密武器。”
黄惠明问:”什么秘密武器,拿出来用用,比原子弹更厉害吗?”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黄惠明。既然是秘密武器,就是秘密,只有天知地知“
倪鳅接口说:”还有我知。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别人被关在木箱子
里,漆黑一团。”
袁生有些慌张,难道暴露了马脚,便迫不及待追地问:”是谁?”
倪鳅警告大家说:”在泄露这个秘密武器之前,首先约法三章:除了我们四人之
外,都不得告诉其他任何人,明白吗?”
“明白。”
倪鳅神秘地说:”有一次,巳经很晚了,陈美英走到黄正人房间里,他们讲些什
么,我一点没有听清楚,一个小时左右后,陈美英涨红着脸走出房间,他们做些什
么,你们琢磨着。”
黄惠明故意说:”我不信,黄校长就是有点官僚作风,正人君子,平日讲话很严
肃,从来没有看到他喜皮笑脸,特别是对女教师,你倪鳅是否又犯造谣的毛病?”
“这么晚了,到男寝室房间里去干什么,为什么走出房间的时候,面孔涨得通
红,明显他们在做些什么,你还反问我?”
张招弟恨恨地诅咒了倪鳅一顿:”你这混账东西,你吃牛粪长大的,肩胛上面长的不是人头,是猪头,狗头,鬼头,刚才叫你不要乱讲,无中生有,只有几分钟,又制造谣言。看来除了吃饭,讲课之外,我们用橡胶布把你的嘴巴封起来。黄正人是陈美英的亲舅舅,是亲姐姐的女儿呀,你知道吗!小时候,抱她,亲她,睡在一起无所谓。你这只胖猪,疯狗,到处乱咬人!”
张招弟恨之入骨,气得嘴唇发青,拍着桌子,歇斯底里地骂他:”难道你的父亲和母亲是亲兄妹关系而生你倪鳅的-----“
黄惠明说:”倪鳅的父母亲可能是亲兄妹关系, 所以他已经面孔红了。你们不要吵下去了,当务之急我要讲的是:许多人称我们四个人是小团体,我们就要团结一致,攻守同盟,我们内部的事,绝对不能走露风声,万一倪鳅的话传到黄正人或者陈美英耳朵里,你倪鳅就完蛋了,比丁一范败得更悲惨!”黄惠明特地提醒张招弟说:”你跟陈美英的关系很近,和她讲话的时候,不能透露口风,被她闻到了什么,你张招弟的日子也不好过。”
张招弟气愤地对黄惠明说:”我不会傻到如此程度。现在不要跟那条疯狗讲话,再讲下去我们也成了疯狗,你跟有精神病人讲话反而伤了我们的身体。不过,我再要警告你倪鳅,你再犯,我干脆告诉陈美英,看你怎样下场。”
袁生却暗中大喜说:”是你倪鳅编造出来的谎话,这很好,当是真实的,我们三个人作证是你倪鳅亲口所说,赖不掉。现在我相信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对我们三个人不忠,不跟我们同步走,跟你的老同学通风报信,和他有拖泥带水的关系,那么,我只要跟黄正人一说,把你攻击三面红旗的事联系起来,开除你教师籍必定无疑!你知道我跟黄正人什么关系吗?”
倪鳅毕竟是人脑,而不是猪脑,预感后果的严重性,于是,又开始痛改前非,对三个大哥大姐对天对地发誓:我倪鳅赴汤蹈火,不惜生命,跟定你们,做你们的牛马也愿意。另外我有一个想法,可不可以说?”
张招弟问:”还有什么想法?”
“既然人家称我们小团体,我想推一个头,叫袁生任体头。”
引起三人前俯后仰地一阵嘲笑问:”什么叫体头?”
倪鳅倒认真地说:”这是暗号,当然人家不知道,小团体的’体’,只要我们知道
是什么意思就够了。”
黄惠明一边笑一边说:”挺有意思,就叫体头,不叫袁生,就叫体头,体头就是
袁生,袁生就是体头,混合体,漂亮的名字,可叫,可叫。”
张招弟说:”个别服从整体,这是三大组织原则之一。”
袁生肚里心花怒放,面上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头不头不要讨论了,这是
小事。我说的是大事,集中力量,扳倒丁一范才是大事。现在告诉你们我的秘密武
器是什么。我巳经三次去过黄正人家里,第一次空手而去,交交心,联络联络感
情。第二、第三次买了小东西去,开始不接受,后来慢慢知己了,送点小东西,人
之常情嘛,便也觉得无所谓。久而久之,他当我侄子一样看待,我也叫他在我的家
里吃过饭,你们看,我们亲密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倪鳅顺口说:“是否当作你外甥夫?”
“你再乱说,我开除你小团体资格。”袁生唬着脸说。内心却旱苗上得春雨。
黄惠明和解说:”这次是倪鳅拍你马屁玩你说的,你不要懒蛤蟆想吃天鹅肉,陈美英看中的是丁一范,不是你袁生。”但暗中想,如果追求到陈美英的话,我黄惠明就有政治靠山,也可以大干一场,不怕你袁生趾高气扬,到处掀风作浪,实验小学终究是我跟陈美英的天下。
“大功搞成了,你袁生要拉小弟一把噢!”倪鳅一面给他戴高帽子,一面想:只要我在实验小学当上一个什么头,钱小菊不会不肯嫁给我。哈哈,嘻嘻!现在钱小菊和丁一范都被我蒙在鼓里,爱情的幕布正在拉开。
“巳经很晚了,老师们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袁副校长辛苦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变色虫倪鳅马上回答。
44 、袁生为什么直冒冷汗
电话铃声响了。袁生凶神恶煞地骂了一句:”这么晚,还有电话,真是活见
鬼!”
“喂,你是谁?”袁生生硬地问。
对方很谦和地说:”已经很晚了,能否叫黄校长听电话?”
“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啊,请黄校长亲自听电话。”
“你可以跟我讲吗?你一定要黄校长亲自听电话,或者我明天转告他不能吗?”
袁生陶醉在演戏中,得意忘形的以副校长的资格回答对方。
“请你迅速叫黄正人听电话!”对方很不高兴地说。
“他己经回去休息了,你知道现在几点了?”袁生不耐烦地把电话挂断。
片刻过后,电话铃声又响了。
“我是郁文,请你马上找到黄正人听电话!你是哪一位,是值班的?”
袁生听到”郁文”的名字,己经三魂吓掉两魂半,双手哆嗦,两唇颤抖,回答说:”
我 ……我是 ……袁生。”袁生定了定神,稳了稳神经说:”郁科长,郁科长,我
马上去找,您等一会儿,对不起,郁科长。我不知道是您。”
袁生放下电话,脸上直冒冷汗。心有余悸地说:”他是人事科长啊,人事方面他
有生杀之权,我们的升官晋级都抓在他手里,万万惹不得。”
黄惠明说:”袁生,你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地活像吃人的老虎,在领导面前原
来是一条小青虫,针尖一刺,刺破了皮,淌出来的满是青水,一点没有用处。”
倪鳅嘘了一声,轻轻说:”不要讲了,黄校长从外面进来了。”
黄正人带有不悦的情绪随便对他们说了一句:”你们工作真卖力,十点多钟了,
还在办公。”他拿起话筒:“喂!郁科长,怎么晚还打电话来,有急事。要保重身
体,这样长期劳累工作,要搞垮身体的,你要听我一句话,郁科长。”黄正人一向
对关键人物都很关心,说些体贴入微之类的温暖话。其实一步一步向上爬位置的
人,极大多数学会了这一套,对上级说些肉麻的话,博得他们的好感!从表面上
看,黄正人是一个正人君子,实际上他喜欢听好话,贪小便宜的人。人家总结他
是:三分之一能力,三分之一吹牛,三分之一马屁得到的校长,可惜丁一范注重实
干,对人宽容,不信这一套,所以吃了大亏。
从电话里听到郁科长很不高兴地问黄正人:”已经决定丁一范担任实验小学副校
长的职务,只隔几天,突然改变了,究竟是什么原因?”
“这个……据老师反映,他有这个关糸……”
郁文严厉地指责:”你说什么!你们几个领导吃干饭的,不是你们一口称赞说,他是最理想的提拔干部的对象,只有几天一下子怎么变卦了,你要亲自查一查,他是一个有培养前途的青年,不要一点捕风捉影,就葬送了他的锦绣前程!”
“是是是!我一定查,郁科长,我就查,请您放心,并且写书面报告来。”黄正人放下电话,铁青着脸,严肃地问他们:”丁一范和陈平的关系谁亲眼看到的?”
黄正人怒气冲冲地责问:”倪鳅,你先说,是你向我反映的。”
倪鳅想,反正拽出去了,孤注一掷,搅乱一下混水,闹热闹热,让他们调查,
拖一段时间也好。我不要看这个丁一范轻轻松松当上副校长,把钱小菊抢到手,于
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继续编造故事说:”黄校长,我好像听张招弟对我说
的。”
“你诬蔑,你卑鄙!我张招弟什么地方跟你说的。”张招弟歇斯底里地咒骂倪鳅。
倪鳅还在抵赖,推卸罪恶地说:”在场的还有陈美英。”
“叫陈美英出来作证。那天傍晚,我跟陈美英到商店买袜子,她买皮鞋,两个人
的发票还开在一起。”说着,张招弟从裤袋里摸出发票,交给黄正人看。还责问他
说:”根本没有看到你这个鬼影,我问你,丁一范访问陈平这段时间里,你溜在哪
里?”
黄正人很不高兴地说:”是我叫丁一范访问陈平的,你为什么溜在那里,是不是
你吃醋?你倪鳅的责任推卸不掉,好好作深刻检查,明天写好书面检查交给我。不过我一直想,丁一范一直很关心你,帮助你,你们又是老同学,你为什么恩将仇报,其中一定有原因,这点你也考虑进去作检查。”
黄正人用力把门砰的一声关上,直奔自巳的房间。
袁生、黄惠明、张招弟三人吓得面如土色,唯倪鳅不以为然。
45.丁一范被关在铁箱子里
这些日子里,丁一范完全被闷在鼓里,墨黑墨黑的,有耳听不见,有眼看不到。世界在变,实验小学在变,教师在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变,好像一垛无形的墙被分隔着。丁一范走到办公室也好,饭厅也好,操场上也好,看到一群人在交头接耳,时儿怪叫,也有讥笑,也有个别人拍拍肩膀说,这回可做不成了。等丁一范走过去时,一切回到正常的气氛,似乎没有发生什么任何情况,丁一范问大家,他们说,正谈论你呢,向你学习怎样教育学生,要你介绍经验。
迎面走来了陈美英,丁一范主动向她打招呼,陈美英故意扭过头,”嗯”了一声
走了过去。
教师们走进饭厅吃饭,人们都远远的离开丁一范。丁一范有些莫名其妙,一星
期前,对我很热情,一星期后,对我如此冷淡,这是怎么回事?
丁一范看到陈美英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闷着气,似乎有心事慢慢地吃晚饭。她是一个比较稳重温柔的女教师,上次在访问陈平之前,主动要他挤在她旁边吃饭,还时时打筷头而偷笑,这次却空着位置不让他坐,丁一范打算通过陈美英关系,有 意坐在她旁边一起吃饭,这回她不借故挪动吃饭的座位。丁一范跟陈美英算不上知心朋友,关系应该说是很好的。丁一范毫无爱恋之心,陈美英却已暗中爱上了他。通过一年多对丁一范的了解,她不相信他跟陈平发生什么关系,虽然是捕风捉影,脑子里仍有吃醋的印子。当丁一范坐在她旁边的时侯,陈美英只是闷闷不乐地吃她的饭,丁一范干脆开门见山地问陈美英:”陈老师,你知道最近学校里有什么新情况发生?”
陈美英吃完了饭,把饭碗一推,坐在那里反问:“你一点不知道?”
“我有直觉为什么一些人对我突然冷淡起来。”
“你能找得到什么原因吗?”
“有什么原因,整天上课,备课,批改作业,还要参加社会活动,忙得不可开
交,哪里顾问别的事!”
“所以你是书呆子,名符其实的在学校里读书的高材生,社会上却成了低能儿。
学校里发生这么大的事,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
“你简直是木头,是树上一只笨鹁鸪,只会在树枝上咕咕咕叫,野鹰抓你吃掉你
还不想逃。”
“你能否挑明告诉我听。”
“告诉你听后,千万不要暴跳如雷。”
“不会,因为我没有做错的地方,没有做对不起别人的事,半夜敲门人不慌!”
“你访问陈平的那天傍晚有没有做越规的动作?”
“啊,啊!啊!!”
“啊什么啊!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对你突然冷淡起来。”
“我丁一范在实验小学工作一年多时间,我也知道你背后一直在了解我,我一贯
的表现,你看我会有不规的举动吗?”
“这要问你自己。”
“问我自已像一张白纸,坦坦荡荡,我的心很平静,因为我没有做对不起钱小
菊……不不不!做对不起自巳的事。”
“你和钱小菊有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表妹。”
“你为什么对不过她?”
“她救过我的命。”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钱小菊的关系吗?”
“------“丁一范的神经猛然收缩,一时答不上话,脑子里想,我跟钱小菊关系的
情况,谁透露出去的,陈美英怎么知道的,除了倪鳅,没有笫二个人。
陈美英愤愤地说:“怪不得倪鳅会编造出许许多多离奇的故事,一向待人老实的丁一范,也会学讲欺骗我的话,所以世界上没有一个老实人,没有一个好男人。一范哥, 你别忘记, 小时候, 你在我家里, 渡过了三个多月的招女婿美好时光, 我对你的爱, 仍然深深地埋在我心底里, 由于钱小菊的存在, 我强烈克制自己,今天, 连我也不老实讲, 你跟钱小菊究竟是什么关系? 一定要讲清楚, 否则, 看你在实验小学站得住脚!”说着,一拍桌子,愤然转身离去。
46、十五票对三票
数天以后,扩大的校务会议在实验小学教工俱乐部激烈地进行着。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只有一个,讨论决定丁一范”留”还是”调”,然后打书面报告送上级主管部门最后决定。会议由党支部书记兼校长黄正人主持。主张”留”派的有陈美英等十五位教师和领导;主张”调”派的有袁生、倪鳅、黄惠明以及墙头草张招弟。由于黄正人身份不同,不好轻易在这种场合表态,实际上属于”调派”。
主张”调派”代表袁生第一个站出来发言:我代表黄惠明、倪鳅、张招弟等三人发表意见,大家一致承认,丁一范业务水平高,工作能力强,班级工作搞得有声有色,对人宽容对己严,这四点我们四人都有共同的看法。但是,也是主要的,据倪鳅告诉我,丁一范在金银师范读书期间,写了一张恶毒攻击三面红旗的大字报,这 是立场观点问题,大是大非问题,更是原则问题。在培养干部方面,也犯了阶级路线错误,就凭这两点,丁一范不宜在这所名牌学校担任教育工作。
主张”留”派代表陈美英发言,她说:我代表万一等老师发言,刚才袁生老师总结了丁一范老师的四点成绩,我们的看法是统一的。另外要补充的,也是重要的,丁一范老师在实验小学工作只有一年多时间,他真正起了共青团员的先锋模范作用,真正是共产党的得力助手和后备军,我们希望他留在实验小学发挥更大的作用。至于一张大字报事件,是倪鳅亲笔所写,小字报原始稿存入倪鳅档案袋里,倪鳅无法抵赖,不是丁一范所写,与他无关,早己下结论,你袁生听谁说的?”
袁生回答说:“倪鳅告诉我的。”
“关于58年所写吃菜周期表是恶毒攻击三面红旗,是我倪鳅亲笔所写,我早已承
认,所以我去不成大学。袁生,你在捣鬼,你耍什么花样,我是开玩笑说的,你信以为真。”
陈美英气愤地说:”你们故意出丁一范丑,埋的什么心!特别是你倪鳅,丁一范把你当作亲兄弟一样看待,可是你为什么处处地方跟他作对,在你心底里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倪鳅像没有脑袋一样地讲话:“你为什么总站在丁一范一边,你这位貌美的姑娘
岂不很明显吗?”
“你这混账流氓,滚出教师队伍!”
“你有种开除我教师籍,你也不要仗势欺人!只要有条件,我马上滚出教师队
伍,我怕什么!你跟丁一范------“
张招弟立即打断他的话说:”倪鳅,你的话越来越离谱,越来越荒唐!”
黄正人制住说:”对于倪鳅的表现,我们会作出反应的。小英,你也不要讲
了,你同他讲,反而失掉你的尊严。现在继续对丁一范’调’与’留’发表意见。”
徐德昆老师有些激动地说:”他班上有个叫华生的,是最调皮、学习成绩最差的
学生,他利用休息时间,到他家里补习功课,出呼意料的这位学生居然考取了金银中学,再有,他班上有两个贫困学生,学费交不出,丁老师帮他们付清了,他服务于贫困学生,阶级路线多分清。”
赵基石站起来说:”关于培养干部问题,责任在我身上,而且在团支部会议上早
就解决,冷饭不要再炒,毫无意义。”
张招弟说:”袁生不能代表我,’留’还是’调’,由他自已决定,更有上级说了算
数,我们这些小教师起不了多大作用。”
陈平涨红着脸站起来说:”能允许我讲话吗?”
“当然可以。”主持会议的黄正人校长回答。
“我是一个姑娘,刚刚踏上教育岗位的代课教师,我很单纯,不能沾上丝毫污
点,但我不怕害羞,是为了澄请事实真相,之所以两个月不参加军训,我不想看到
那个肮脏灵魂的倪鳅。第一次来我房间的时候,说了很多好听的话,第二次来的时
候,非但讲不三不四低级下流的脏话,还动手动脚,被我痛骂了一顿。第三次又来
了,他像鳄鱼一样,挤了几滴眼泪,向我承认了错误,他说,以后决不非礼,我们
做个好朋友。我对他讲,以后你再来,我要告诉领导。”
陈平继续说:”上次丁一范老师到我房间已经是傍晚了。当时有人敲门,我以为
是陈美英来,不加思索地回答,请进来,我的确只穿胸罩和短裤,丁老师很尴尬,真是进退两难,他叫我穿上衣服。当他问我为什么不参加军训时,我很激动,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眼泪自然而然地淌下来,我受到了委屈,受到了侮辱。丁老师看到这情形,所以只说了一句话,下次再谈。站在那里,不超过三分钟,他一面说,一面跑,我连忙帮他开门,正在这时,门被推开,我一吓,大叫一声,是谁!这人马上消失在黑暗中。这黑影,似乎是倪鳅。”
会场里倾刻鸦雀无声,只有陈平在淌眼泪。
终于被张招弟打破了沉寂,回想说:”那天,我们在饭堂里吃晚饭,丁一范老师对我们说,我要到陈平那里去家访,你倪鳅也在场,后来你为什么跟他去,你居心何在,你现在当众说清楚。”
陈美英立即站出来说:”黄校长要我不要跟倪鳅讲话,可是我偏要跟那个疯子挑
明,之所以破坏丁一范的名声,其目的是想夺取钱小菊,是不是?你倪鳅当场回答!告诉你倪鳅听,钱小菊早就跟丁一范订了婚约,我们己经晓得了,难道你倪鳅不知道吗?“
黄正人瞪着陈美英说:”今天主要听听大家对丁一范’ 调’ 或’ 留’ 的意见, 对于倪鳅所犯的错误, 我们会给予处分的。由于时问关系, 不发言下去, 采取举手表决
方式。”
表决结果:赞成留的得十五票,主张调的得三票,张招弟声明弃权。
袁生问:“黄校长,你为什么不举手?”
”因为我是校长,表态不合适。”
丁一范马上站起来问:”我可以讲话吗?”
“可以,完全可以。”众人热烈鼓掌。
47、是非不分的黄正人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本人听了大家的发言,肯定了我的成绩,指出了不足之处,这是对我的关心和爱护,我表示衷心的感谢。如果表决结果生效的话,赞成留的票数远远超过调的票数,我完全正大光明地留在这所名牌小学。但我不想留,因为个别领导不同意留,他有生杀之权,留在这里,碍手碍脚,对开展工作不利。”
“在临别之际,请允许敝人讲几句话,作为临别之言吧!首先我有先知,若干年以后,我还会到这所实验小学工作的,我本人所处的地位,一定会起着深刻的变化,不信,拭目以待。同样,我也有预感,有的老师,跌到了十八层地狱,有的老师,却成了实验小学的领导,不信,同样拭目以待。我非常感谢陈美英老师善意的挖苦我的一句话:’学校里的高材生,社会上的低能儿。’挖苦得好,咒骂得对,临别之际,送一句名言,我当作座铭名对待。我丁一范承认,学校里的高材生,却成了社会上的低能儿,怎么样处理好人际关系我是一窍不通的。比如:我们的黄正人黄校长,在没有表态之前,他站在’留’派还是’调’派那边,你是不知道的。你知道,我们伟大的袁生理论家为什么千方百计送东西,请客吃饭,笼络领导。倪鳅告诉我说,袁生己经送了两次礼给黄正人,我把黄正人摆平了,他还叫我侄子,现在实验小学是我袁生的天下。我的老同学倪鳅为什么一二再,再二三地无中生有,制造谣言,诋毁我名声呢?今天离别之际,你可以讲讲心里话吗?我丁一范那一点亏待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陈美英己经挑明了,八年前,我丁一范己经跟钱小菊订了婚约,只要钱小菊愿意,可以解除婚约,你倪鳅有本事,可以夺走钱小菊!
“各位有良心的老师们,在人际关系方面,有些人学得比较好,占了便宜,干了一分,说是九分的成绩,像写小说一样不断塑造出人物的特征和事件的发生与发展,像袁生,理论一大套,实际做不到,领导却是赏识他,其中必有秘密武器。有些人,学不好,吃了大亏,甚至被人家看不起,社会上的低能儿。我宁愿做社会上的低能儿,不愿意学这门烟酒铺路,饭菜搭桥的’人际关系学’。我学的是自已的人生哲学:凡事为善,凡事为忠,凡事为容,凡事为友,把真诚的心捧给他人。请大家审查一下,丁一范的那颗心是滚烫的,还是冰冷的;是热血的,还是残酷的;是全心全意教育好贫下中农子女的,还是三心两意或者说仇恨贫下中农子女的。我在实验小学工作了一年多时间,实践证明,我的心是鲜红的,跟贫下中农子女的心是脉脉相通的,不是灰色的,更不是乌黑的,而是洁白洁白的。一言以蔽之曰:努力做一个光明磊落的真正的人。而不是见不得阳光,躲在阴暗角落里,为了各自的利益,进行肮脏的交易,从而,踩在别人肩膀上向上爬,这不是真正的人,是小人,是伪君子!”
“尊敬的领导,亲爱的老师们:如果你们不嫌我噜苏的话,我想再讲几句,我对实验小学确实有深厚的感情,当我踏上实验小学校门的时候,我己暗暗下决心,我一定要把毕生的精力贡献给实验小学的教育事业上。但是,通过一年多的实践证明,光埋头工作还不行,还要学会人际关系。唉!调动一个普通的小学教师,要兴师动众,发动教师发表意见。试问:金银县的哪个单位这样做,东海市的哪个单位这样做?只有东海市重点小学:金银县实验小学领导这样做!哦!很好,丁一范多伟大,多风光,像个大人物一样,调动工作,动员这么多教职员工参加!”
“真是咄咄怪事!”
“这是奇迹,奇迹的人创造出奇迹的故事,既然是奇迹,为什么不推广呢?”
“想要搞丑丁一范,结果介绍了丁一范的先进事迹,是愿恰恰相反,真是搬起石
头砸自己的脚!”
陈平怨恨在心,还没有等丁一范滔滔不绝的演说完毕,陈平截断了丁一范的话
题说:”丁一范为我说了话,还我姑娘的清白,我非常感谢他。我陈平还要说的,
倪鳅第三次到我房间时,为了讨好我,倪鳅告诉说,袁生第三次到黄校长家里
时,送了一件白衬衫给他,经过再三推辞,最后他接受了。后来,我叫他到我家里
吃了一顿饭,总算交上了朋友。袁生说,目前实验小学领导处于青黄不接的非常时
期。黄校长说,县局决定任命丁一范为实验小学副校长,袁生说,他做了副校长,
我们苏杭师范这些师范生恐怕翻不了身。黄校长说,他能力强,有潜在的业务水
平,群众中威信也较高,你是比不上他的。袁生说,最好把他调出实验小学。黄校
长说,这也是办法。就这样,他们在阴暗的角落里达成了交易------。”
黄正人还没有等陈平的话说完,早就老羞成怒,火冒三丈,猛拍台面,大声怒斥:”这是什么会!是表彰会,还是斗争会,简直是胡闹,乱来!从即日起,倪鳅立即滚出实验小学!”
黄正人疯狂地大喊:“现在宣布散会!”(正在修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