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爱情像座山.2

金赛玉用力捏紧丁一范的手，她把全部的情感完全倾注在他的手上，含情脉脉地说： “我们也走吧，你在这里发呆什么！”

丁一范和金赛玉走到顶上用稻草盖起来的六角亭子里，坐在铁椅子里，把导游图摊在铁台子上，两人弯下腰，在导游图上指点划划。

丁一范说：”今天怎么样活动，由你安排，听你指挥，大权握在你手中。”

金赛玉一惊，推让说：”今天第一次和你在一起活动，责任重大，你应该负责全过程，万一走错了方向，我可负不起这责任。”

“你办事素来认真，扬名县内外，成功占多数，很少算失。我知道你有这本事，你今天用不上客气，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属于私人世界，而私人世界是神圣的，任何人不可说三道四，我们的活动，是私人活动，秘密活动，或者说隐私活动，所以谁也不清楚，也不让别人清楚，我们讲些什么，做些什么，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我的心，我的感情，我的大权完全交给你，你懂吗？亲爱的小菊！”

金赛玉一愣问：“你叫谁？”

“亲爱的小菊！我没有叫错，亲爱的小菊！”

“你再说一遍？”金赛玉大声喊：”你对着我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看，我是谁？”

丁一范痴呆着许久，定了定神，说：”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你的美貌，你的体型，你的举动，你的说话音质等等，很多地方跟钱小菊有相似之处，简直是双胞胎，我一时错觉，脱口而出，我讲错了，请你原谅，亲爱的小玉，’菊’和’玉’一字之差，感情完全不同，亲爱的小玉！”

“原谅你第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再讲伤感情的话，表现伤感情的行为，我永远不会理睬你。”

“我说话算数，我的话，等于法律，以后打官司，保险你是赢家。”

金赛玉非常生气地说：”光嘴巴说得好听没有用，在行动中体现，最具说服“

“我们两个人在这里游山玩水，意味着什么，赛玉，我的赛玉，我可以这样称

呼你吗？或者称呼你小玉，都可以吗？我这样称呼你，就是在实际行动中具体表现，最具说服力，你说的。”

金赛玉觉得来潮太快，锐不可当的大潮头冲击着脑门，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总要有个缓冲地带。上次跟木彩红讲的，不恋爱，不结婚，不嫁给贫下中农孩子是不现实的。因此，金赛玉腼腆地点点头，对丁一范说：”礼尚往来，来而不回非礼也！那么，一范，或者称呼你小范，都可以吗？”

“当然，当然。小-------小小玉，小玉，其实本人一点不乱七八糟，头脑冷静，思维清淅，逻辑性很强。用我失落的心灵重新拾起来，建设一个崭新的世界，这个世界永远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任何人不能挤进和破坏。我们俩谁也不许糟蹋，只能珍

惜和爱护，共同营造我俩的小窝。”

“我完全理解你的意思，自从你看到了钱小菊写给你的信以后，你的心冰冷了。

现在我要把你的心重新点燃起来，焕发出青春的活力。八年前，你在我叔叔小铁匠车行租自行车，从那天开始，我己经深深地埋下爱的种子，从此以后，我对别的男孩都不发生任何兴趣。我曾暗中表白过自己的感情，却没有得到丝毫反应。我想，这个丁一范啊，莫非他有生理上的毛病，或者属于痴呆，对情爱一窍不通，为什么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追求他，他始终无动于哀，麻木不仁，真的活像北冰洋上的笨熊一样，只长肉，不长脑浆，要不，为什么毫无反应！”

金赛玉停了片刻，继续告诉丁一范说：”当时我想，看他到底跟哪位姑娘结婚。但我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把你抢到我怀里。我金赛玉不是这一类人，我的视野是宽广的，我的道德品质是高尚的，我的心灵是纯洁而善良的，决不在爱情上表现出我的自私性。”

“赛玉，我太感动了，我用什么报答你呢？”丁一范情不自禁地紧握金赛玉的手说：”你的心灵像水晶般的洁白和透明，你的血管里流淌的血是那样的鲜红和炽热，从你的眼神里透视出，你是充满着智慧、散发着青春活力的温柔姑娘。你写给我的情书，直等我的心情基本平静以后，你才再提起，是你最识事务，是你最了解我那段时间灰心丧气的心理状态，是你也最能体谅我那时候的处境，我敬佩你坚信不移的性格，更使我感动的是你对我的爱是忠诚的、真挚的，也是始终如一的，这是你的伟大之处。”

“你过分夸奖了，使我耳红心跳，我没有分担你精神上的痛苦，我很内疚。真正伟大的是你，你对爰情的纯洁性和专一性，深深地感动了我。你愈是对钱小菊的深爱，将来必然对我深爱千百倍，因此，我一丁点儿没有妒忌的心态，恰恰相反，使我更深深的敬佩你的伟大。”

“这话从何说起？”

“我对你的情况了如手掌，有多少个漂亮姑娘，都爱倒在你怀里，被你婉言谢劝。就拿陆兆蓝作例子吧，她是西山镇供销社团委书记，她写给你的情书，你是这样回信的：你对我真心的感情完全可以打动我的心，我从心底里喜欢你，但不能接受你的爱。为了爱护你人生最宝贵的青春，希望你早些忍痛割爱我，寻求理想中的白马王子，和他白头偕老！刚才陆兆蓝跟你临走握手后，你痴呆地目送她，你的感情逃得了我的火眼金睛的洞察力吗？江八妹不要说了，甚至用女色来诱骗你，你也毫无动心，这是为什么，你的心中装的只有钱小菊，我有没有猜错？”金赛玉故意提起钱小菊，为的是观察丁一范对钱小菊在感情上到底还有多深。

“你非要旁敲侧击，测试我对钱小菊的思念，是吗？是的，我对钱小菊的感情是深厚的，专一的，没有染上一点杂色。真正的爱情只能爱一个，不能同时爱两个，否则，往往以悲剧而告终。这不是爱情，是*，是践踏爰情的含义，既然爱情是纯洁的，专一的，也是严肃的，为什么明知故犯，睁着眼晴死死往钉子上撞，撞得头破血流，还是偏偏要玩爱情游戏呢！非把两败俱伤的结局不可吗？”

丁一范十分感慨地向金赛玉坦率地解释：”恩格斯说：’ 痛苦中最高尚的、最强烈的和最个人的——乃是爱情的痛苦。’我坦白告诉你听，到目前为止，我对钱小菊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现在小菊永远离开我了，我是极度悲痛，你是清楚的，但我不是浪漫主义者，也不是朦胧主义者，而是现实主义者，只有现实的爱情，没有飘渺虚无的爱情。小菊在信中说，我们的爱是永远的，为了这爱，希望你永远忘掉我，去找一个比我更漂亮，更善良，更能干的姑娘，建立你们的家庭，建立一个完全属于你们俩的崭新世界。去吧，一范，不要犹豫不决，大胆地过好美满幸福的崭新生活，这样我就安心了。”

“赛玉，你现在听明白了吗？我不是冷血动物，而是有热血，有灵魂的男子汉，真正是一米七十八的男子汉，跌下去也能自己站起来的男子汉。赛玉，我忘掉她，

是为了爰你。但忘得一干二净，也是不现实的，这是人之常情，只能慢慢地淡忘。但是，如果继续哭哭啼啼，是毫无用处的。为什么死掉的，已经很痛苦， <其实不存在痛苦和快乐 >为什么活着的跟着煎熬，在悲伤中度过一生，这何苦呢？”

丁一范抬起头，目不转睛地对着金赛玉说：”因此，我决心忘掉过去的一切悲伤，挺起胸膛，昂首阔步地向前走，去开劈新天地，过宁静的生活。”

金赛玉不止点头，用敬佩的目光对丁一范说：”你对钱小菊的感情爱得这样深，难怪很多姑娘追求你，你在痛苦的挣扎中谢绝。现在钱小菊不在了，重新考虑你的生活，这是正确的现实主义爰情观。从这个角度分析，我完全相信你，你对我的爱是真心的，因此，我大胆的真心爱上你。”

“好吧，时间不早了，我们沿着湖边四周游览，然后在望海亭内休息，下午去划船，这计划行吗？我的小菊，不不不不不，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的小玉。”

金赛玉已经把眼珠弹了出来。

66 、两面笑柏二笑

一条一米半左右的柏油跑道绕着圆形的湖边不断地向前延伸，你永远走不到尽头，路面乌黑，平滑。右边是双排等距离的翠柏，高入半空，经过多年的艰辛栽培，己经初见成荫。树底下毫无杂草，树叶、树枝、纸屑、瓜皮等杂物，打扫得干干净净，树根底下光滑而平坦，使人心情舒畅。远眺，是一大片鲜红的，粉红色的，大红色的，大黄色的，紫红色的，以及蓝中带白色的，绿中嵌黄色的，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成了花的世界。近看，都是盆景，每隔一米宽阔，组成一个方阵，每个方阵，经纬各二十五盆，共五个方阵，有*、蓝花、月季花、玫瑰花、鸡冠花、以及百里香、夜来香等品种。每到秋季，叶多色绿的桂花树，招惹不少游客，扑鼻而来的桂花香味，优雅而清香，无论大人或小孩，都在桂花树底下多呆一会儿，仰望桂花树，用鼻子深深地呼吸，畅饱鼻福。幸亏旁边醒目写着：”严禁攀摘”，否则，早就成了光秃秃的树桩桩了。

前面是一座假山，围宽两百米，成圆锥形，高四十米，几十个山峰参差不齐，水泥里掺和着紫灰色颜料，最高的山峰有十多米，气势磅礴，令人惊叹！远远望去，以假乱真。人们从老远用照相机早就摄下值得留念的镜头。

他们爬上大堤，额上也冒了汗。金赛玉掏出手娟，给丁一范擦汗，丁一范一阵温暖，他抢过手娟，朝金赛玉的脸上猛揩，金赛玉任他擦汗。他们抬头远望，白浪涛涛，浪头像移动着的小山峰一样，一个一个接踵而来，碰到防潮堤石块上，飞溅起来，刹那间，变成数不清的粉状小水珠，喷洒在游客的脸上，好凉爽哟。

“一范，我们到前面的望海亭里休息，一面吃些我带来的零食，一面欣赏大海的美丽和壮观。”

丁一范和金赛玉刚刚坐下，准备吃零食的时候，远处看到一个人，矮胖得像球一样滚来，球形慢慢地扩大清淅，仔仔细细一看，原来是西山公社少年委员柏二笑。

他笑着说：”原来你们俩在这里，早该这样了。”

金赛玉红着脸说：”柏少委，不要信口开河，讲话要负责任的。平日请不到你，今天碰巧在这里相遇，机会可好着哩，快坐下，吃些不值钱的东西。”她把带来的花生果、马铃薯干、红赤豆糯米烧饼以及桃子、柿子和小橘子，------摊在铁台子上一大谁。

柏二笑看着眼红，己经馋涎欲滴，笑眯眯地问：”金老师是城里人，这些东西，大部分是农产品，从哪里买来的？要值好多钱耶。”

金赛玉尴尬地回答：”前几天，有两个学生一定要我去他们家里吃饭，我谢辞了他们，后来把这些东西偷偷地放在我床上，真不好再退还。”

丁一范插嘴说：”学生送给金老师好吃的东西，我也吃到了，这叫搭福。“

柏二笑说：”金老师上课好，热爱学生，所以学生喜欢金老师，金老师在青年教师中是学习的样板。”柏二笑一面嚼着红赤豆糯米烧饼，一面说：”真好吃，已经吃了两个，你们也吃，光我一个人吃怪难为情的。”

丁一范说：”柏少委你这样说倒是见外了，你如果真心看得起金老师，就不必客气，喜欢吃就吃，红赤豆糯米烧饼你喜欢吃就吃。”

“好吧，我再吃一个，剩下两个你们各吃一个。”

“据说，红赤豆糯米烧饼非常好吃，我也没有吃过，不知什么味道，剩下两个柏少委干脆吃了吧，以后我们会吃得到的。”金赛玉继续说：”你还可以吃些别的吧，比如，花生果、马铃薯干等，过去我也没有吃过，你尝尝吃吃看，肯定好吃。”

“我正肚里饿的时候，别的当然也要吃，你们都吃呀。”柏二笑神祕地对金赛玉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丁一范副校长的任命书已经到了施老虎的抽屉里，己经好几个星期了，不知什么原因，还不肯宣布。如果木彩红参夹在里面，情况就变得复杂。施老虎跟木彩红好到什么程度，恐怕你们想象不到。”柏二笑转了一个话题，很受委屈的在丁一范面前诉苦着说：”我担任这个少年委员真难当，吃力不讨好，老鼠关在风箱里：两头受气。施老虎讥笑我，说我死靠杜山狼，杜山狼责怪我，说我紧跟施老虎。他们有时候一致对付我，说我能力强，一旦我担任了副校长，他们会怕我，唯恐揭他们的老底，他们互相扯皮的时候，利用我，结果倒霉的还是我。”

丁一范风趣地说：”柏少委讲话像顺口溜，真好听。”

金赛玉右手掩着嘴偷偷一笑。

铁台子上剩下的零食己经微乎其微了，柏二笑还在吃，他的食量够大了。他人矮，吃得又胖，怪不得人家给他取个雅号叫 “圆球 “。圆球挤眉弄眼地对他们说：”你们办公室里有个名叫张丽芳的，她的丈夫在香港，她想通过杜山狼的关系，跟她的丈夫取得联系。结果化了钱，又赔了身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口。施

老虎就抓住杜山狼这条小辫子不放。而施老虎呢，他跟木彩红有关系，这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木彩红为了争夺副校长的位置，也把身体赔上了。被杜山狼亲眼看到，但不汇报，他也做贼心虚，他们是一丘之貉。因此，他们暗中互相较劲，谁也

不让谁，谁也不怕谁。到头来，吃亏的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杜山狼曾多次催问施老虎为什么不宣布丁一范聘任副校长，原因不是很清楚吗？”

丁一范一笑说：”柏少委的含下之意是，杜山狼的目的不是器重我，培养我，而是利用我，企图把我拉到他一边，壮大他的队伍，用我的力量来制衡施老虎。”

“一点不错，小丁的判断完全正确，名不虚传的高材生，聪明人，使我服贴。”

“可是我小丁不会站在他们任何一方，决不掺杂他们毫无道德修养的黑涡里，我有独立思考和判断的脑子。”

“你有没有学过 ‘人际关系 ‘那本杂志，那里有几十种表现形式，像施老虎这种人，属于口蜜腹剑，暗箭伤人一类人；像杜山狼这种人，属于笑里藏刀，皮笑肉不笑一类人！这种人，短时间内你是识不破他的，有时候，怂恿别人做事，自己躲在后面，看好看，等出了问题，自己溜之大吉。这种人，你可要千万提防，我是己经吃足苦头的人。”柏二笑笑眯眯地说：”好，时间不早了，打扰你们两位老师很多浪漫时间。和你们随便聊聊，随便聊聊。”

最后，柏二笑拍拍丁一范的肩膀说：”今后在你手底下，一定更好地工作，干出更出色的成绩，向你丁副校长汇报。过去他们当我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今后，你小丁担任了副校长，大权在你手里，不会当我皮球一样踢吧！”

丁一范带笑说：”你别讽刺我，副校长任命不任命，并不重要，真正做个光明正大，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人，倒是最重要的。柏少委，你不是皮球，是篮球，篮球比皮球大，球皮厚，弹性足，人人都喜欢。”

“小丁讲话素来很稳重，这次跟我开玩笑，当我是篮球，是什么意思？”

丁一范半真半假地向他解释说：”柏少委，我像开玩笑的人吗？我想，你柏少委一定观看过篮球比赛，见过大场面。在篮球比赛的时候，分甲乙两队，各队五个篮球队员，为了抢、争、夺、投篮球，人人都汗流浃背，甚至于受了伤，还在争夺，真是你死我活，当某队员投篮得两分的时候，场外观众报以热烈的鼓掌声和喝采声，自己也沾沾自喜，满脸红光，同队的队员翘起大拇指称赞，篮球为本队立了大功，你说，柏少委，多喜欢篮球。反过来说，当另一队队员投进了两分，大家都以同样的心情作出反响。”

柏二笑不同意丁一范的比方说：”小丁，你这比法不恰当，篮球虽然为一方立了大功，称赞她，喜欢她，但另一方必然讨厌她，忌妒她。正是我跟施老虎和杜山狼一样，讨好了施老虎，杜山狼不舒服，讨好了杜山狼，施老虎就开始妒忌，所以，吃力不讨好，两头受气。”

丁一范说：“篮球本身没有两面性，人们利用这篮球，篮球就具有两面性，因此，一方喜欢，另一方必然反对。施老虎和杜山狼他们之间有矛盾，你要摆正这位置的确不容易。”

柏二笑说：“现在我不想做篮球的两面派，也不愿当皮球任他人排布，踢东又踢西，今后我柏二笑一心一意紧跟你小丁，丁副校长手底下做好工作。现在时间不早了，还回公社去，办两小时公，为这几天召开大会作准备。”说着，柏二笑站起身，对着金赛玉说：”谢谢你给了我很多好吃的东西，大部分我吃了，真有点馋相。”

金赛玉说：”柏少委吃得越多，我越开心，说明你大干部看得起我金赛玉，如果你喜欢吃什么，尽管拿。”

柏二笑两眼盯住铁台子上的食品说：”我不客气了，我拿一点花生果和水蜜桃，这样可以一面吃一面办公。”柏二笑一手拿食品，一手跟丁一范握手告别。

67．在我换衣服时，不准偷看

丁一范和金赛玉像送瘟神一样目送柏二笑的背影，渐渐变成了小黑点，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丁一范初步意识到，实验小学的人际关系够复杂了，没有想到，农村的西山片中心小学的人际关系恐怕更复杂。

为什么 “Y光 “这面镜子，不早日问世呢？如果有了这面镜子，就可以透视出每个人的心态，用不着人与人之间互相倾轧，互相妒忌，勾心斗角，背后做小动作，干不可告人的丑事。

金赛玉的心情很难受地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把食品拿到铁台子上，不速之客登门而来。也毫不客气，吃东西像 ‘张大帝 ‘，吃得又胖又圆又矮，人人叫他圆球，真是名不虚传。一范，剩下的不多，你多吃些。”

“男女平等，二一添作五，男人不搞特殊，今后也不搞特殊，剩下的两个红赤豆糯米烧饼各吃一个，过去，你也没有吃过，现在我们都尝尝，到底味道怎么样。小玉，关于吃的方面我不在乎。在乎的柏二笑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今天你谈吐很诙谐，用篮球来比他是两面派，用两面派这顶帽子盖在他头上，最合他的圆头，你来的时间不长，却被你看到了底，你真是好眼力，明察秋毫的伟大观察家。不过，我要提防你一句，这个人在当着面总是笑眯眯，但在背后就要做小动作，说坏话，所以，无论群众或领导都不信任他，看不起他。”

“只要不做亏心事，光明磊落地做正直的人，半夜敲门心里扎扎实实不会慌。我

怕什么。不要说他了，再说下去，倒了我们的胃口，我们说说浪漫的话吧！”丁一范和金赛玉走出望海亭，面向大海，深深地吸着海风吹来的潮湿空气，他们眺望远方，无垠的大海，海边和天边己经吻合成一条细长的直线，不，确切地说，是一条弧线。我们的胸怀应该容纳像大海一样宽阔，我们的大脑应该像海水一样清澈，我们的智慧应该像海浪一样，后浪推前浪，不断向前，不断发展，创造一个净化的文明社会！

“小玉，我们携起手来，迎着汹涌澎湃的大海波涛，唱一支歌好吗？”

金赛玉情绪激动地回答：”我们唱一支 ‘大海的深情 ‘！预备------唱！”

啊！ 富饶美丽的宝岛， 我日夜在遥望，

我怀着大海的深情， 盼望亲人来， 唱一支团圆的歌！

丁一范精神亢奋地说：”唱得妙，我们要不要欢迎女高音歌唱家金赛*士金女士唱一支 ‘恋爱歌 ‘？”

“走吧，下次再唱，我们划船去！”

“小玉，我们先在湖的四周划一圈，然后划到湖中心，纵情狂欢，放声唱歌，坐着跳舞，讲离奇的故事。”

“下午的活动就这样安排。”

“不过------“

“不过什么，身高标准化的男子汉大丈夫，讲话忸忸怩怩。”

“扫盲中发生的事，以及我失去心爱的钱小菊而在意志最消沉的日子里，尤其是在企图寻找绝路的关键时刻，是你关心我，启发我，把我当作小学生一样开导我，伸出温暖的手拉我，你捧出了一颗滚烫的心，使我提高了对生活的勇气和信心，深受感动，我讲一句心底里话，我丁一范能够活到今天，全由你金赛玉用心换来了我的生命，我的命是你给的，我从内心体会到，不过，今天我丁一范推心置腹地问你一句话：希望你从心底里回答我：你真心爱我还是一时的冲动而怜悯我？”

“你知道我今天跟你来的用意吗？如果没有扫盲事件的发生，我不会写这封信。”

“由于扫盲事件的发生，我们必须将计就计，是为了爱情的纯洁。我们年龄不小了，因此，为了加快我们的进程，我们要做一个仪式，由蓝天绿水作证，我们的爱情终身不变，白头到老。”丁一范的想法告诉了金赛玉，金赛玉的脸即刻发红，胸脯不停地起伏不平。

金赛玉回答说：”一范，自从懂得什么是爱情以来，任何一个男孩子的手指从未碰触过我的任何身体部位，更何况是接吻，如今，听到你这话，使我浑身发抖！”

“不错，小玉，说明你是纯洁的。其实我也和你一样，从未碰触过女孩子的任何地方，为了我们在结婚之前，心理上更踏实，思想上有个准备，这样做也是高尚的，表白我们的心永远紧密在一起。即使在公共场所这样做，也是正大光明。”

“好吧，一范，你继续讲下去，不过，总觉得速度太快，简直是火箭。”

“首先我们拥抱一次三十秒，接吻一次三秒钟，最后，最后，呃！没有了。”

“就这些？”

“你说呐！还要增加哪些新项目？”

“我没有现金，没有财产，连身体都无偿赠送给了你，还有什么舍不得呢，是彻

底的无产阶级化了，还计较什么。”

“我也是个穷光蛋，把身体交给了你，由双方统一保管对方，除了纯洁的爱情之外，自己什么都没有，一生清白，大家都无产阶级化了，不要考虑什么。”

丁一范和金赛玉哈哈大笑，不约而同地说：”开始行动！”

清清的湖水，波光粼粼，蓝蓝的天空，辽阔无边。丁一范和金赛玉在中间，坐在一条小木船上，对天对湖接吻时发誓：天誓湖盟爱情永不变，直到一千年！

金赛玉对丁一范的首次接吻深表满意，断定他不会接吻；丁一范对金赛玉的初次接吻很不自然，断定她接吻的姿势还不会。

丁一范春风满面地对金赛玉说：”从即日起，丁一范和金赛玉正式谈恋爱开始。现在本大人提议，聘请女高音歌唱家、丁一范的女朋友金赛*士高歌一首：

让我们荡起双桨， 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小船儿推开波浪，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不愧为女高音歌唱家，唱得优美、热情，感情充沛，使我陶醉在祖国的鲜花之中，亲爱的女朋友，未来的贤妻良母，我可以和一首吗？”

“当然可以，我们当代大诗人、大作家和一首吧。”

范和玉划起双浆， 四周环绕着花草怪石，

小木船分开波浪， 小木船慢慢摆动，在湖中，

湖面倒映着范和玉的身影 ， 迎面吹来了爱情的风。

“哈哈哈，改得好，改得妙，唱得也好，让我们再唱一遍。”

金赛玉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打着拍子说：”预备_____唱！”

于是，他们满怀激情地、疯狂地唱------

丁一范提议：”不但我们唱，还要伴着歌词跳舞。”

“好，站起身来跳。”话音刚落，金赛玉一脚踏空，扑通一声，掉进湖里。

丁一范眼明手快地跳入水中，把金赛玉双手托出水面，爬进小木船上，衣服已经湿漉漉了。

“幸亏我还有一件青灰色中山装衣服没有淋湿，不分男女都可以穿，你换上吧，小玉，快！要受凉容易感冒。”

金赛玉犹豫片刻后警告说：”在我换衣服时，不准偷看！”

“人格保证，我紧闭两眼，背朝你，只要你说睁开眼晴，我马上转身看你。”

三分钟过去了，没有动静，五分钟过去了，一点没有动静，丁一范等得不耐烦了，急忙问：”还没有换好？”

“睁开你的老鼠眼！”丁一范睁眼一看，金赛玉早就坐在船头，窃窃偷笑。

“你捉弄我，我要报复。”

“其实我早就把衣服穿上了，看你老实不老实。你要报什么复？”

金赛玉冷不防，被丁一范闪电般跷起嘴唇，扑咚一声，吻了金赛玉面颊，陷了一个很深的酒涡说：”这就是报复，才解我心头之恨。”

晚霞染红了半片天。金赛玉坐在丁一范的自行车后座上，脚踏车的轮子飞出地面般地经过解放路，转过自由街，直奔西山片中心小学

68、金赛玉向里床移动身体，意

丁一范和金赛玉浪漫的一天过去了,这一天,决定人生命运的一天一去不复返

了。

应该到小玉房间去，安慰安慰她几句，比方说，有没有受惊,有没有喝到脏水，有没有热度，现在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要不然去医院看医生等如此之类体贴入微的话。还可以问她，当时掉进湖里时，脑子是否清爽，你有没有想：我还年轻，像一朵玫瑰花，刚刚盛开，工作只有几年，还没有为国家作出贡献，就断送了宝贵的生命，太对不起祖国和人民了。特别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还年轻，像一朵腊梅花一样，顶着风雪，刚从花蕊里一片一片展出花瓣奉献给我的一范。我第一次恋爱，第一次爱上意中的男人，第一次被男人相吻，现在我夭折了，我对不起一范。第一次钱小菊伤了他感情，己经难以自拔，现在我又伤了他感情，他的精神一定会崩溃的，我太对不起他。你有没有想过：我还年轻，像路边的一棵蒲公英，一只脚独立如丁，孤苦伶仃地长在那里，被人践踏，没有人理睬，但我能够开出金黄色的花朵，很美丽，我可以流出雪白的汁，可以供人们喝，我还可以解毒消肿，可是有的人不相信，有什么作用呢！我从小失去了母爱，现在永远见不到妈妈了，想到妈妈，不知不觉地淌眼泪。

丁一范立即从床上爬起来，决定跨出门槛，向金赛玉房间走去。但脑子里一闪念，万一小玉白天玩得特别兴奋，现在疲劳了，早就熟睡，不该影响她的睡眠。

丁一范回到了自己的床铺，合眼入睡。不过几分钟的光景，却是一个漫长的岁月，总觉得欠了她似的，内心很空虚，很内疚。回来后，就应该在她的房间里，再谈几个小时也感觉不到时间长，我很愚笨，为什么径直往自己的房间去呢！必须拿出勇气，拿出大无畏革命精神，勇往直前，无往而不胜，我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今后不配做她的丈夫，纵然不会谈恋爱，安慰她几句，作为我对爱情的真诚，亡羊补牢嘛。

丁一范内心毅然吆喝一声：”去！还有什么顾虑！”

于是，丁一范翻身而去。他轻轻敲响金赛玉的房门，侧耳细听，里面没有动静，再用拳头捶房间的窗框，震得窗子咯咯直响，透过窗玻璃，隐约望见蚊帐里一个人影的轮廓，是她，是赛玉。

丁一范静静地等着。

“是一范吗？门没有闩上，你用力推就是了。”

丁一范用力把门推开，金赛玉转过身，掀开蚊帐门，瞧着丁一范，轻声说：”你来了，我好想你呀！”

“小玉，你身体不舒服？”丁一范不顾一切，弯下腰，双手捏紧她的手心，抚摸她的面颊，用自己的面孔紧贴她的前额，尖叫一声：”你全身发烫，你有热度，快去医院看医生！快去医院看医生！马上去！我送你去，快，快，快！”丁一范嘴在不停地叫喊，连忙用双手托着金赛玉的肩膀，准备扶她下床去医院。

金赛玉轻轻地推开他说：“一范，不要性急，更不要惊慌，听我慢慢讲，讲完

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丁一范毫无顾虑地坐在金赛玉床沿上，紧紧握着金赛玉的手，感到分外紧张和恐谎，自已急出了一身冷汗。

金赛玉声音很低，对丁一范说：”今天上午到海滨公园的时候身体好好的。可能掉进湖里受了凉而引起，没有关系，一范，请你放心，吃几片退热片，热度一退，就没事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用不上担心，这点小毛病看你吓得惊慌失措，万一──”

丁一范立即用手掌掩住金赛玉的嘴巴说：”不要乱说，没有万一，不可能的。”

“一范，在旁边那张课桌的小纸袋里，有退热片，拿来给我吃后出一身汗，热度一退就没事了。”

丁一范取出药片，托在手心里，准备给金赛玉倒水吃药。热水瓶里没有开水，丁一范连蹦带跳地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热水瓶，回到金赛玉房间里，倒了一杯白开水，用口不住吹，吹了一阵，用舌尖试试，是否己温和了，然后把金赛玉轻轻扶起上半身，半坐着，上身紧靠在丁一范怀里，拿着杯子，给金赛玉连药带水吞进肚里。金赛玉又喝了几口温开水，感觉很舒服，丁一范紧紧托住金赛玉的背部，让她慢慢躺下，盖上毛巾毯子，站起身对金赛玉说：”你安心睡觉，我在这里守护着

你，万一有什么意外事发生，可以随时作出反应。”

“不，你回自已房间去，吃了药片没事的。白天你也玩得很累，不要在这里硬撑着，明天还要上课呐。”

“你防止我会做出不规的动作吗？”

“你想到哪里去了，你高尚的人品不是几天就可以看出的，如果这点不相信，今后怎么和你一起生活下去。我怕的是你为了我，把身体搞垮了，我多心疼。”

“小玉，我不回自已的房间，就是回去了，你想我会睡得好觉吗？正是你所说，你心疼我，难道我不疼爱你吗？现在是十点钟，到午夜两点钟再吃一次，你尽管睡觉，争取出一身大汗，一觉醒来，热度没有了。你千万别担心我，我可以睡在旁边的靠背椅子上，也可以头伏在台子上睡，趁这机会，还可以看些业务上的书籍，总而言之不要心疼我，我有我睡的方法，这木地板不是很好吗，一张宽阔无边的大木床，一躺就可以睡，多舒服，即使整夜不睡，我这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子，这点算什么，身体不会垮的。”

金赛玉异常激动，她向里床移动了一下身体，空出一个位置，目不转睛地对着丁一范深情地说：”我太爱你，太心疼你，一范------“

丁一范看出金赛玉移动身体意味着什么，可是并没有缭乱丁一范的心绪，对金赛玉说：”小玉，你现在好好休息，身体第一，其他什么别管。你听着，既然爱上了你，一爱到底，死不变心！为了金赛玉的健康，我丁一范愿意粉身碎骨，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

就这样，丁一范整夜没有合眼，守护着皮肤发烫的金赛玉，第二天仍然精力充沛地工作，这难道是爱情的魔力！

68、钩心斗角的共产党员们

金银县教育局局长陈朝向打电话给西山公社党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陈锡祥，请

他去西山片中心小学了解人事安排情况。

陈锡祥是解放前参加革命工作的老干部，个子矮小，五官端正，长得匀称，皮肤红中带黑，额头较窄，面部轮廓表现出刚强果断，人家称他小老干部。他说话爽直，办事从不拖泥带水，说一不二，对事不对人，当面批评，背后不给人家 “穿小鞋 “，同一时间和他一起参加革命工作的人，大部分担任了县部长以上级别的干部了。有些人，苦口不知道是良药，好心不给他好报，当面说陈部长如何如何好，背后打他小报告，剁他一刀，所以，晋升的机会比别人少。

当陈锡祥接到陈朝向的电话以后，马上召开西山公社文教系统领导干部会议，出席这次会议的有公社宣传部副部长杜山狼，西山片中心小学校副校长施老虎，公社少年委员柏二笑，以及文教助理范本高，地点在西山公社小会议室举行。

陈锡祥开门见山地说：”陈朝向局长说，为了加强充实西山片中心小学校的领导力量，特地调来丁一范同志任西山片中心小学校副校长，任命书已经发出，据人家反映，至今尚未在教师大会上宣布，是什么原因？”陈锡祥两眼放出炯炯的锋利目光，逼使施老虎说出真话。施老虎自知手段卑鄙，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用什么鬼把戏搪塞铁面无私的小老干部，他只是狠命地抽着烟。

杜山狼见机追查：”我还是一个宣传部副部长兼文教委员，这么大的人事安排，

我被蒙在鼓里，怎么一点情况都不清楚，把我的位置放在哪里？”他一面发牢骚，一面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施老虎已知无法推卸自己的责任，只好承认自己不对。但灭口不谈为什么不宣布的原因。施老虎脑子一歪说：”老杜，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局里郁文科长叫我暂时不要告诉你。”

杜山狼说：“野鸡毛当令箭，什么叫暂时，暂时多长时间，一个月，还是半年，现在西山小学的老师都知道了，就是我不知道，这消息谁传出去的，除了你老虎之外，还有谁传出去的，第一个传给谁听的，是党内的还是党外的，是男教师还是女教师，为什么传给他 (她 )听，目的是什么，事后有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

陈锡祥说：“山狼提的几个问题有道理，为什么对我们公社组织部门包括山狼在内都不清楚，为什么守口如瓶，一点消息都没有，可是西山小学的老师却知道了，局里老郁打的电话是你老虎亲自接的，除了你老虎传出去之外，还有谁呢？你第一个传给谁，是有意的，还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老虎你今天说个清楚。”

杜山狼紧咬不放地说：”好吧，就算郁文科长叫你暂时不要告诉我，暂且不追查责任。那么，教育局任命丁一范担任西山小学副校长，为什么不宣布，为什么反而调他到队办小学担任负责人，也是郁文叫你暂时不要告诉我吗？丁一范不愿意去，你老虎千方百计，通过法院林思贤表兄关系，由林思贤动员他的姑妈做她儿子的思想工作，说服他一定要到队办小学去，这是什么原因？真是思想工作做到家呀！”

陈锡祥觉得奇怪，为什么任命书已经到了施老虎手里不宣布，反而把丁一范调到队办小学去，里面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估计老虎的老毛病又犯了。

施老虎推脱说：”关于丁一范调到队办小学去担任负责人的事，我请示文教助理范本高同志，他点头后，我这样做的。”

范本高忍不住地说：”施副校长，讲话要实事求是，你是校长，我是文教助理，能用请示吗？那天，你到我办公室来，对我说，我们决定把丁一范调到队办小学去担任学校负责人，你看怎么样？我回答说，你施校长决定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当时我有些疑惑地问你，听木彩红告诉我，教育局长陈朝向亲自签发文件，己经决定丁一范担任西山片中心小学副校长，现在突然把他调到队办小学去，是什么原因？你回答说，暂时下去一段时间。我又问，杜部长同意吗？你说，临时去一段时间，何必打草惊蛇，影响那位大干部长的工作，我又问，如果杜部长知道了，问我知道不知道，我怎么回答，你感到不耐烦地批评说，你小范真不明白，马上提升你教导主任了，你还死死跟着他。当时我心里一愣，难道木彩红提升副校长，空缺的教导主任位置由我小范填补空白，这时我有些明白，所以把丁一范调到队办小学去担任负责人，这叫调虎离山计，不过我还不明白，局里的决定可以不执行，你施校长的权力可大，下级服从上级的党性原则放到哪里去？你施校长跟木彩红到底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拼命捧她！”

柏二笑对着陈锡祥部长笑眯眯地作证说：”当时我亦在办公室里，范本高是老实人，他讲的话完全是事实。我对木彩红的情况没有深入了解，据很多老师反映，木彩红在穿著上很时髦，香水满身甩，恐怕属于小资产阶级生活方式。”

杜山狼说：“范本高是我的文教助理，不是施老虎的帮凶，为什么对我不如实汇报，这种助理留在我身边，有什么用。”

柏二笑说：“责任不在范本高身上，老虎走了以后，他轻轻敲敲自己的脑门对我

说，施老虎要我不要讲，我又是文教助理，不能不向杜部长汇报，我到底听谁好，我还是到队办小学去当个小学教师，太平无事，为啥不多长几斤肉，柏少委，你说对吗？当时我出了一个歪点子，暂时稳住，当山狼问起此事时，你就说，我以为你杜副部长已经知道了。当然，我出这个歪点子也不对，要向大家作检讨，特别是对不起山狼。”

陈锡祥部长怒气冲冲地说：”你施老虎心里应该明白，和你一起从农村出来工作的同志，他们的级别都比你高，有的高过几级，什么原因你老虎应该有自知之明，教育局为什么调丁一范担任副校长，你知道陈朝向的意图吗？由于你是贫农出身，否则，当当一般小学教师已经宽容你了。”

施老虎被批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发抖的两手指挟持刚刚点燃的香烟，低着头叼着烟猛抽，想了半天说：“你陈部长批评我完全正确，击中要害，我完全接受。你是豆腐心肠铁嘴巴，不愧是老革命，老干部，是我们晚辈学习的楷模。可惜有的人，打肿了面孔当胖子，谁知道心中有鬼。”

杜山狼先吃了一惊，镇静片刻后说：”讲话要直来直去，不能指桑骂槐，讲话都要以事实为根据，捕风捉影，无中生有，这是对人不负责任的表现，也是一种诽谤，这种人在我们党内是容不得的。”杜山狼想了一想又说：”我建议陈部长到西山片中心小学教师中去，了解了解领导与群众之间，领导与领导之间关系怎么样，你陈部长就一目了然了。”

施老虎暗中想，如果让杜山狼毫不留情地讲下去的话，我跟木彩红的关系必然暴露，干脆挺而走险，把话题岔开，也许捞到半根救命稻草。他抬起头，轻轻说：

“今天是讨论丁一范的事，不是我们领导之间的关系，以后，我们可以专门跟陈部长交换意见。”

陈锡祥不知施老虎说这句话的意图是什么，便爽直地回答说：”老虎讲是对的，对于丁一范的任命书我看还是老虎宣布吧！”

施老虎更正说：“我讲的不是宣布，是别的事，不知可否讲？”

陈锡祥不加思索地说：“在我们党内，正确的，错误的，片面的，完整的，什么都可以讲。对于丁一范为什么不宣布，你也可以讲，但要实事求是。”

施老虎说：“前几个星期三晚上，丁一范和金赛玉在去扫盲的路上，发生了不规的举动，这是否真实，要进一步查证。”

这个矮墩墩的柏二笑幸灾乐祸地脸上流露出不自然的狞笑，对着陈锡祥副书记说：”如果有这情况，我建议组织力量，作一次调查，看调查结果，作出反应。”

陈锡祥马上问施老虎：”在去扫盲的路上，除了丁一范和金赛玉之外，还有谁？”

施老虎吞吞吐吐地说：“只有他们两个人。”

杜山狼问：”老虎，谁向你汇报的，是你亲眼看到的，还是金赛玉控告丁一范，或丁一范汇报金赛玉，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事，你老虎怎么知道的，还是你老虎故意制造事端，捕风捉影，想当然。我们都是党内干部，既然对丁一范和金赛玉之间不规行为有怀疑，那么，一查到底，查出水落石出，是有人陷害，还是事实存在。”

陈锡祥说：“山狼一针见血地提这些问题，请老虎讲讲。”

“当然别人反映的，我能盯在他们屁股后面，岂不有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