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二笑问:”谁反映的?除了丁一范或金赛玉之外,还有笫三个人吗?”
“暂时保密。”
陈锡祥站起身,拍着桌子大声说:“保什么密,在我陈锡祥面前也保密,买什么老。我是西山公社党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今天你非讲不可!到底是谁向你反映的?还是你老虎蓄意编造出来的故事。”陈锡祥警告说:”如果这样,你又不承认自已的错误,那么,你老虎至少留党察看两年,你要想想后果的严重性!”
柏二笑笑眯眯地说:”陈书记,今天你听我一句话,关于在去扫盲的路上,丁一范和金赛玉所发生的事,不是那么简单,里面一定有鬼,一定要调查。在座的思考一个问题,丁一范和金赛玉作风一向稳重,平日,他们之间很少讲话,现在居然发生动手动脚行为,里面一定有蹊跷。”
范本高附和着说:”我赞赏杜副部长提出的一系列问题,我也支持柏少委的分析。以我个人的看法,若如真有人向你反映,你施副校长一定会说出他是谁,除非你自己想当然,你猜想:他们都是二十六、七八的男女青年,在路上一定会动手动脚是难免的,你是不是这样推断?正是陈书记所说,是你老虎蓄意编造出来的故事,要不然,你为什么不愿说出事实真相。如果你认为,我是你下级,不便讲,我便离开这里,或者单独向陈书记汇报都可以。不过,话再说回来,尽管我讲了上面这些话,我不相信他们有不规行为,我听到干部和教师中反映,丁一范调来工作时间不长,平日他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教师之间交谈的时间不多,而且金赛玉住在城里,丁一范住在农村,即使丁一范有这想法,金赛玉根本不同意。”
杜山狼道:”本范的分析有道理,丁一范和金赛玉在去扫盲的路上不可能有不规的行为,里面一定有人在捣鬼,现在不把这鬼当场捉出来,等待何时何地!”
陈锡祥马上说:”现在不去谈事实有没有,都要跟丁一范谈一次话,如果没有此事,则皆大欢喜,如果无意识动手动脚,没有深入发展,警告一下,碍不了大事,副校长职务照常宣布,如果情况比较复杂,那么,压一压,具体由本高跟丁一范和金赛玉分别谈一次话,亲自听听他们有没有这种不规行为,重点要听丁一范的想法,不管有没有,把谈话结果,写成书面材料,一式两份,分别给我与山狼,限你一星期内完成,就这样定了。”
陈锡祥很不高兴说:”不过,话再说回来,我们这里都是共产党员,都是内部的话,不能传到党外人士耳朵里。我们工作安排上也有问题,为什么把年轻的,而且还没有对象的小伙子和大姑娘编排在一个扫盲小组里,又是在晚上,造成他们有机
会,这种客观环境,不出问题,倒有老鬼!老虎,是你安排的?”
“是木彩红。”
“你为什么不过目过目?”
杜山狼冷冷地说: “老虎对木彩红信任得五体投地!”
柏二笑讥笑着说:”施副校长最相信下级领导,尤其是木彩红,这是领导艺术,我们好好向施副校长学习!”
69。跳梁小丑柏二笑
范本高暗中偷笑。
在去扫盲的路上,丁一范和金赛玉所发生的事,是施老虎一手策划的。柏二笑略知情况一二,但为了自己的升迁,决心扳倒丁一范,置死地于后快,于是进一步报告陈锡祥:”我想告诉你陈书记一个信息,前几天,我亲眼看到,丁一范和金赛玉在海滨公园的第二个望海亭里谈笑风生,金赛玉还捧出很多糕点给丁一范吃,他们
看到我,非常难为情,金赛玉红着脸说,柏少委,快坐下身,我们一起吃,我根本
不会吃他们带的食品,边走边说,你们吃吃谈淡,这才叫浪漫。”
陈锡祥严肃地说:”木彩红为什么这样安排,意图是什么,是你老虎授意的,还是她自作主张,你是扫盲领导小组组长,丁一范是副组长,木彩红凭什么资格编排小组,可以断定,你是有意的。如果他们有不规行为,我要追查你领导责任。另外,更重要的,教育局对丁一范的任命书已经下达了,你老虎为什么扣压,不及时宣布,你的党性原则哪里去了?非但不宣布,还擅作主张,把他调到队办小学去。两则联系起来,你老虎心中有鬼,有鬼!你知道吗!问问你自己施老虎!你要作深刻书面检查。现在不管怎么样,包括二笑反映的情况,明天就宣布,不论大会小会,那怕个人,甚至于直接交给他本人,都可以。老虎不宣布,你把任命书交给我,我亲自向他宣布。”陈锡祥书记扫视了四位领导同志,最后问:”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当场讲,弄堂里拔木头,直去直来。”
杜山狼进一步逼着说:”老虎不宣布我宣布。”
柏二笑眼看大势己去,再想捞一根救命稻草,希望能奏效,于是他小心谨慎地说:”我有一个想法,正是你陈书记所讲,扫盲中在路上行为不规,或者在望海亭里我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对于宣布丁一范为副校长影响不大。问题在于,如果进一步发展,正式谈恋爱结婚,事情可闹大了。根据老虎透露风声,金赛玉的家庭关系比较复杂。”
陈锡祥气愤地插话:”丁一范的任命,跟金赛玉有什么关系?”
杜山狼狞笑着说:”所以问题就复杂了。”
“金赛玉的家庭关系,我们公社党委一级不了解,档案资料都在县级机关,你老虎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施老虎只得丢卒保车:”陈书记,我坦白告诉你,是木彩红告诉我的。”
杜山狼扑呲一笑:”又是木彩红,木彩红是怎么知道的?”
柏二笑挤了一下眉毛说:”大概老虎派木彩红去档案局专门调查的。”
这个圆球的柏二笑脑子里转弯抹角地说:”陈书记,我临时有个想法,考虑欠妥,是否在这次会议上摆出来?”
陈锡祥很不高兴地说:“你有话直说,不要在我面前打圈圈。”
“对,有话直说,有屁直放,香屁臭屁一概放,不要在陈书记面前打钩钩的放转弯屁。”杜山狼的阴阳怪气逗得其他三位同志一阵哄笑。
陈锡祥也忍不住地连笑带喊地用手指轻轻敲敲桌子说:“大家严肃些,请二笑
继续讲下去,山狼,你亦太不像话。”
柏二笑得到陈书记的许可,满脸春色地讲:”根据目前西山片中心小学领导力量薄弱的非常时期,当务之急,万一丁一范不宜担任副校长职务,是否可以另外推荐一个预备干部担任副校长。当然首先肯定的是丁一范,我的意见是 ‘万一 ‘。”
陈锡祥为了进一步摸清他们四个人之间的关系和他们各自的算盘,顺水推舟地说:”二笑的想法蛮有道理,你们各提一个预备干部,最后统一起来。”
柏二笑马上提名木彩红。
陈锡祥直瞪着施老虎问:”老虎,你也提一个。”
施老虎暗中惊喜,却不露声色,难关快熬过了。为了掩盖内心的激动,他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一支飞马牌香烟,大大抽了一口烟,烟从鼻孔里喷出两条长长的烟龙,然后故作镇静地说:”二笑同志提名木彩红同志任西山片中心小学副校长的职务我认为是称职的。她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和业务水平,目前校内的事务都她处理,是内当家。我觉得,除此之外,恐怕别人无法胜任。至于她在城东公社发生的男女关系问题,是过去的事,反正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允许她犯错误,也允许她改正错误的机会,再追究没有意思。现在改了,就是好同志。”
杜山狼轻声说:”老虎的话真够意思,既往不咎,说来轻巧,现在不再犯了,就是好同志,我指的是 ‘现在 ‘,现在木彩红真的不犯了吗?你陈书记不清楚,西山片中心小学的老师谁不清楚,他们正搞得火热,真是热火朝天呢!正是老虎所说,家喻户晓,人人皆知。你老虎最清楚,她跟谁啊?”
施老虎明知前面是钉子,偏要去撞,赖着狡辩:”听见风声,便是雷阵雨,告诉你杜山狼,这是捕风捉影,纯是诽谤。谁亲眼看到的?拿出证据才服贴,所谓捉奸要捉双,都是道听途说,不要以为我是傻瓜,聋子,有的人,道貌岸然,面皮比墙壁还厚,还在贼喊捉贼。”
杜山狼奸笑着说:”好好好!施老虎你听着,我就当作捕风捉影处理,你同意吗?处理的方法很多,就地免职,公开批评,调出西山片中心小学,如此等等,都可以,施老虎你同意哪一种方式?”
“大权握在你杜山狼手中,你要怎么样处理就怎么样处理,我这只老虎不会咬你杜大部长,你何必着急起来。”
“俗话说,不见棺材不落泪。逼上梁山说出事实真相,好吧,我可以讲出某月某
日,某时某地,穿什么衣服,讲什么话,做什么动作,后来怎么样,我可以讲得一清二楚,陈书记,我要不要现在就讲?”
陈锡祥说:“你写成书面材料给我。”
杜山狼说:“现在之前都属于过去。”
柏二笑企图点燃起熊熊大火说:“老虎的面皮不是几寸厚,而是几尺厚。”
终于被范本高打破了短兵相接的残局,对陈书记说:”你们都是我的领导,无休止讲下去没有什么作用,我非常忠恳地劝你们一句,请你们摸摸自己的心窝,我是否在女色上有问题,我是否符合共产党员的标准?至于木彩红可不可以提名为预备
干部,很容易解决,只要西山片中心小学的老师没有异议,我也同意。为了考虑工作郑重起见,是否再可以提名一个?
陈锡祥根本不赞成木彩红,马上表态说:”当然可以,本高,你提吧。”
“我和柏少委在一个办公室里,对他的工作比较了解,我认为,他担任副校长比较合适。”
施老虎否定说,”你不知道,什么叫二笑,在当着人家的面笑眯眯,在人家的背后还是笑嘻嘻,这叫二面笑,或者叫两面派。”
陈锡祥问:”山狼,你亦可以提一个预备干部。”
“江八妹。”
施老虎立即话里带刺说:”我赞成杜部长的提名,江八妹是一位成熟的大姑娘,被杜部长看中了,我们还有闲话好议论。”
陈锡祥总结说:”关于任命丁一范为西山片中心小学副校长职务,如果没有重大问题发现,等老虎参加县里人事工作会议回来后马上宣布,就这样决定了。至于排队问题,只是参考,作用不大。为了尊重大家的意见,排个参考队也行,他们是:丁一范、江八妹、柏二笑以及木彩红。最后强调的是,在座五位同志都是共产党员,今天开会内客,不能透露半点风声出去,尤其是党外人士,这是党的机密,是纪律,明白吗?老虎,你要注意!”施老虎不情愿地点了头。柏二笑对这样的人事安排很不满意,他说:”陈书记,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心。”
“不要谈了,你谈些什么,我清楚得很。先查查你自己,这不是一、两天改得掉。现在宣布散会!”
70 、两个老干部的对话
陈锡祥组织部长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小会议室,穿过长廊,向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去。他心潮起伏,难以平静。西山片中心小学是西沙片重点小学,师生员工有两千多位,交给一个政治思想觉悟不成熟,道德品质不纯的施老虎管理,真不放心。为了争权夺利,又跟杜山狼闹矛盾,两者都有欠缺的地方,自已的缺点不查查,还相互瞧不起对方,再加上柏二笑从中跳来跳去,制造矛盾,火上添油,唯恐西山片中心小学不乱,他的用意是抢做副校长,争夺行政领导权,其结果,适得其反,成了跳梁小丑的角色,人人讨厌他,玩弄他,在群众中毫无威信。主要的三个领导干部互相倾轧,排挤,扯皮,从中扩张自己的势力,巩固自己的权力。陈锡祥长叹一声,恨不得各打三十大板,以解难受之恨。想起教育局调派丁一范充实加强领导班子,这是陈朝向的明智决策。但丁一范是怎么样的人呢?这副担子能挑吗?必须对丁一范要有一个足够的认识。
清脆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碎了陈锡祥的清晰思路。
“我是陈锡祥,你是哪一位?”
“我是陈朝向,你好,老陈,你辛苦了,我的老前辈。”
“你问的大概是丁一范吧!”
“这件事真不好意思,麻烦你老干部,本想亲自处理丁一范的事,实在抽不出时间。”
“我俩是老朋友,用不到客气,你这样说,反而把距离拉远了。朝向,事情没有办妥,交不出账,内心很难受。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西山片中心小学的领导班子,应该进一步调整、充实、有加强领导的必要。过去是老学校,老牌子,西沙片的名气够响了,现在老本被野老虎快吃光了。”
“对于主要三个领导干部的思想认识,工作能力,业务水平,生活作风等情况我们局里基本上清楚。如果一刀切,还有一定的难度,只得用掺沙子办法不动声色地进行。虽然丁一范还年轻,我们看过档案,他是重点培养对象,归纳成三大优点:
一 .出身好。上六代都是贫农,彻底红根子。
二 .背景好。三亲六眷,历史清白。
三 .表现好。思想进步,工作能力强,作风正派,为人正直。”
“朝向,你的眼力不会差。本来文教助理跟他了解一些情况,现在我想亲自去一趟,和他见一次面。”
“锡祥,在扫盲中发生的事,我本人不相信,丁一范不可能做越规的事,也没有那样大胆。我有一个疑点,退一步分析,假如如此,而丁一范和金赛玉都没有向领导反映,施老虎怎么知道的,这是关键。我说锡祥呀,当作有这件事发生,又要麻烦你,跟他谈一次话,拉拉他的耳朵根,警告一次就算了,副校长职务照常宣布。话再说回来,丁一范是扫盲领导小组副组长,如果丁一范自己编排小组而有意把金赛玉放在自己小组里,扫盲中发生的事可能会出现,如果木彩红编的,恐怕别有用心,施老虎为啥叫她编排,施老虎也要负责任。”
“朝向,我也是这样分析,这是施老虎搞鬼,我不相信有动手动脚的行为。但目前施老虎还没有把事实真相讲出来。”
“至于跟金赛玉老师谈恋爱的事,这是他们的事,我对金赛玉老师情况不了解,要到金银县档案馆专门调查,没有特殊情况不给你调阅个人档案材料的。金赛玉不是提干,又不是评先进,不是上大学,施老虎为什么信任木彩红去调查,而且木彩红又不是党员,怎么能查得到?”
“介绍信上是否写木彩红是党员?”
“我看施老虎没有那么大的胆量,欺骗组织要受处分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如果金赛玉有家庭问题,丁一范又跟金赛玉谈恋爱,这样,施老虎就抓住了丁一范的辫子,说他有立场问题。”
“锡祥,施老虎有预谋的,所以他迟迟不宣布丁一范的任命书。”
陈锡祥说:“上次我们在会议中,显而易见他要叫木彩红做副校长。”
“绝对不可能,照此下去,这所学校肯定被搞得乌烟瘴气。”陈朝向似真似假地说:”锡祥,你做个红娘,你们西山公社红五类的漂亮小姑娘肯定很多,介绍一个给丁一范岂不没事了。”
“好吧,我们一起到他家里吃喜酒。”
71.从小事中, 反映出丁一范的
陈锡祥想,据朝向电话里讲,丁一范是重点培养对象,他到底怎么样的人呢?我必须见一次面,谈一次话,对他有一个感性认识,另一方面,很长时间没有到西山片中心小学了,顺便走马观花的看看这所学校的校容校貌,有机会的话,接触几位老师,听听他们对施老虎和木彩红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使自己胸中有数。
就这样,陈锡祥三口并作两口吃,完成了吃中饭的任务,直奔西山中心小学校。陈锡祥走进办公室,里面空荡荡,只有安分守己的时钟老人一秒不差准点报时。
陈锡祥不管三七二十一,找了一张空座位坐了下来,忽然从背后听到喊丁老师的招
呼声,陈锡祥转头一瞧,原来是一个学生。
陈锡祥对他说:”我不是丁老师,估计他一会儿就会来的,你可以等一下吗?”
这个学生看到陌生人坐在那里,又认错了人,觉得很难为情,他欲步而走。陈锡祥叫住了他说:”丁老师一会儿就来,你在对面坐下吧。”陈锡祥一边讲,一边用手示意叫他坐下说:”我和丁老师是朋友,你有什么事,可以同我讲吗?”
“我爸爸有一封信交给丁老师。”
“什么信,可以给我看吗?”
“不,我爸爸说,一定要我亲手交给丁老师。”
“很重要的信。你大概犯错误,所以你爸爸向丁老师告你状。”
“不,丁老师说我是好学生,小错误人人难免,大错误从未犯过。”
“那你爸爸的信里面写些什么?”
“里面有两块钱还给丁老师。”
“你爸爸借丁老师的钱?”
“不是。”
“是什么?”
“上学期,我爸爸领我去开学报名,我爸爸没有钱,交不出书簿费,报不到名。我爸爸边走出办公室边发牢骚,被丁老师听到了,他连忙追出去,跟我爸爸在耳朵边嘀咕了几句话,并塞两块钱给我爸爸,等到下午我才报到了名。这个学期,丁老师又帮我交书费,我告诉了爸爸,爸爸说,真不好意思再让丁老师付钱了,他把钱装在信封里,说,这钱一定要还给丁老师。”
“丁老师是你班主任吗?”
“不是。”
“丁老师上你们班上的课吗?”
“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国礼。”
“过去你认识丁老师吗?”
“不认识。”
“你爸爸或妈妈和丁老师是亲戚吗?”
“丁老师从未到过我们家里。”
“你们班上还有其他同学由丁老师帮助付书簿费吗?”
“一个叫陈淼,一个叫------叫------是个女同学,叫张若蓝。”
“这两个同学认识丁老师吗?”
“不知道。”
“他们两个同学的书费,这个学期也是丁老师付的?”
“不清楚。”赵国礼同学抬起头说:”丁老师来了。”并对着丁一范尊敬地说:”丁老师,我爸爸还您两块钱。”说着,他把信交给了丁一范。
72、希望你尽快填好《入党志愿
丁一范亮见陈锡祥组织部长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感到很突兀,他巳经站了起来,伸出手,亲切地跟丁一范握手。丁一范说:
”陈部长中午不休息,亲自赶来,一定有重要的事找领导,真不凑巧,我从旁边听到,施副校长对王志萍讲,今天下午,我和木教导到下面学校去检查工作,可
能晚上回来。”
陈锡祥直爽地说:”我不找他们,直接跟你交换意见。”
丁一范很诧异,琢磨着,一个公社党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又是解放前参加革命工作的老干部,跟一个普通的小学教师交换意见,必有重要的事。
“陈部长------“
“这里不方便的话,可以换一个地方。”
丁一范说:“老师们只要听到施副校长和木彩红副教导主任不在办公室里,大多数老师都在上课之前三分钟急冲冲跨进办公室拿了教本去上课。”
陈锡祥郑重地说:”你的入党申请报告由文卫系统支部书记叶学秀转到我党委办公室,并且把《入党志愿书》巳发给你了,你收到吗?”
丁一范点点头说:”正在填。”
“希望你尽快填好《入党志愿书》!我想有些地方要作进一步核实,你务必老实告诉我。”
丁一范显得很紧张,连忙解释道:”陈部长,小时候,我妈妈经常教育我,做人要诚恳,厚道,做个光明正大的人,才是有出息的孩子,妈妈的话,一直铭心刻骨在我脑海里。陈部长,我现在不是党员,但我以党性原则担保,我所写的入党申请报告,没有说假话,查到有半点失真,属于欺骗党,永远不能入党。”
陈锡祥问:”你住在望粮港河西?”
“对。”
“你父亲叫丁大元?”
“对。入党申请书上写得很明确,不会假,不过我在四、五岁时我的父亲已经离开了人世间。如果要调查核实的话,可能要询问年纪比较大的人,一般年轻人或许不知道有这个人。”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祖父叫丁小狗?”
丁一范想,我讲的都是事实,从未说假话,你陈部长查我祖宗十八代都没有问题,他连忙解释:”陈部长,我的祖父丁小狗,种田,历史清白,属于隔两代了,人也死了好几年,所以没有填上去,陈部长认为要填的话,我会照你说的办。”
“过去对你印象不深,现在清楚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的曾祖父叫丁旺山,是吗?”
丁一范被问得张口结舌,微微发抖,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既然巳经了解得这样清楚,何必再问呢?核实材料是必要的,可见一个人入党,要求是非常严格的。共产党的先进性,从这一点上也能体验出来。丁一范想,这个陈部长啊,我跟他接触的机会不多,却对我的情况了如手掌,真不愧为老干部。他抬起头,仔细观察陈锡祥的体型、面容、举措和说话的声音,尤其是灰黑色的头发剪得很短,是一个标准式的板刷头,使丁一范的脑子里浮想起很多往事,这人似乎看到过,但一时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候,丁一范轻轻探问:”你是------“
“你怀疑我是不是部长?要不然,开了介绍信过来,跟你交换意见?”
“不不不!陈部长讲话一向很严肃,今天和我讲话开玩笑,真使我受宠若惊,担当不起。我的本意是,我过去好像看到过你。”
“那你想想,所说过去离现在多长时间?”
“肯定看到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你再想想,一个冰冷的冬天,记得小个子伙计吗?”
丁一范手心朝脑门上一拍,大喊一声:”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小个子伙计,你就是小个子伙计!特别是板刷头的形象还没有多大变化。”
“想不到吧,二十年后的今天又见面了,可是地点不同,时间不同,人的变化不同。有一点始终没有变,我们的品质没有变。”
丁一范异常激动,满眶热泪,感慨万分地说:”二十年前的那天上午,极其悲惨的情景永远不会磨灭。那时候,我八、九岁,我们姐弟三人,站在老鲜镇的调换棉纱店铺门前,整整站了四个小时,手脚冻麻,肚里饿得直叫,眼睛里冒出金花火星,无可奈何地离开这个柜台,夹在老鲜镇街道的人群中,两脚无力提起,迷迷糊糊随人群而向前移动。突然从天际的云端里下凡一位仙人,大声叫喊我们,我们本能地随喊声而转身,原来是小个子伙计向我们招手。这个小个子伙计的形象,刻在我的脑海里,多少年了,始终浮现在我眼前,有一句话仍在我耳边回荡:’我也是受苦人,我很同情你们,我很想帮助你们。 ‘今天,坐在我丁一范办公椅子上的陈部长,就是当年的小个子伙计,这不是梦,是现实!朱仲祥叔叔是一个生意精,也是心肠很软的关心劳苦农民的有钱人。”
陈锡祥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自豪的表情插嘴:”那时,我己经开始接受共产党的启蒙教育,共产主义思想在我脑海里萌芽,后来,朱仲祥所以成为开明资本家,跟我的启发、诱导是分不开的。”
“所以,朱老板慷慨解囊送给我们五斤黄棉絮,不要我们一块八角押金,还送大饼油条给我们吃,正是雪中送炭啊,我们一面吃,一面流眼泪。这是我出生后,第一个遇到的大恩人。当时我说,等我长大以后,有了钱,我以千倍的数目报答你。是的,陈部长,那个小个子伙计就是你,一点不差,百分之百是你。但我目前没有钱,我用什么来报答你呢?第一,永不忘本,做贫下中农的好后代;第二,把我学到的知识,像蚕丝一样吐出来,奉献给农民子女,培养成国家的栋梁之材,我认为,这是最好的报答,陈部长,你说纳?”
丁一范继续回忆说:”当时的老鲜镇规模是非常大的,跟现在的西山镇差不多模样,现在新砌了很多房子,市容市貌大大改观。”
陈锡祥插嘴说:”我相信你贫农的本质无论现在或将来都不会变,这是肯定的!”陈锡祥部长问:”你知道原来的老鲜镇为什么叫现在的西山镇吗?”
“有一些印象,详细情况不清楚。”
陈锡祥沉思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忆说:”在抗战最激烈最残酷的战争年代里,金银岛人民,在共产党领导下,组织地下党小支队打击日本强盗。有一天,有四、五个地下党集中在朱仲祥老板后院开会,被日本鬼子发觉了,企图包围老鲜镇,因为我个子小,又灵活,不容易被敌人怀疑,做了地下党通讯员。那次,我得到情报后,马上到后院通知他们,他们立即转移,以整化零,日本强盗扑了空。但是日本 鬼子把镇上所有的人集中在街中心,大叫大喊说,这里有新四军的,自动站出来的,否则,所有的青年人的,统统的枪毙,还要把房子全部的烧掉。我当时想,死了我,保了大家的生命财产,我毅然决然走前一步,疯狂地喊,我是新四军!我是新四军,你们杀我吧,但不杀老百姓,不烧房子!一个日本鬼子伊哩哗啦地说,小孩的不是,滚开,我确实是新四军,快杀我吧!这个日本鬼子用枪托敲我,我踉跄地跌倒在地上,汤西山走过来,把我扶了起来,瞪着日本鬼子说,我是真正的新四军,要杀就杀,马上大批新四军过来了!说着,汤西山夺下这个鬼子步枪,用刺刀刺死了他,没有料到另外两个日本鬼子从背面把汤西山刺死了。”
陈锡祥痛苦地回忆起这段悲壮的历史,眼眶里布满着血丝说:”汤西山保护了老鲜镇的财产和百姓的生命,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为了纪念他,刚解放,就改为西山镇,年轻人一般都不清楚。”
“日本强盗欠下这笔血债世世代代不会忘记,永远记在中国人民的心中。”
“办好西山中心小学是对党的最好报答,也是对汤西山烈士的最好纪念。小丁,我们对你的期望很大,希望你大胆地工作,把西山中心小学办得有声有色,不要用一千倍的金钱来报答小个子伙计,用一千倍的热情加干劲来报答我陈锡祥吧!”说着,陈锡祥站起身,满腔热情地跟丁一范握手道别的时侯,陈锡祥认真地告诉丁一范:”小丁,透露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公社党委己经决定,准备吸收你为*预备党员,所以希望你尽快填好《入党志愿书》,最好本周内填好,交给文卫系统党支部书记叶学秀。”
丁一范紧紧握住陈锡祥组织部长的手,很久很久才放下,万分激动地说:”二十年前的一个冰冷的冬天,是你小个子伙计,救了我们姐弟三人的命,二十年后的今天,又是你小个子伙计,今天的陈锡祥组织部长,培养我成为*党员,你是我政治上的大恩人啊!”
丁一范望着陈锡祥组织部长远去的背影,眼眶里噙着泪,久久愣立在那里。
73、宁要丁一范,不能让江八妹
金银县教育局召开的中小学校长人事工作会议刚刚结束,施老虎迫不及待地三步并作两步跑,直奔木彩红家。木彩红住在城内川心街十五号,对于施老虎来说,熟门熟路,闭着眼晴也摸得到她的家。他在木彩红家里,不知去了多少次,吃了多少顿饭,睡过多少次觉。施老虎像推开自己的家门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木彩红早巳等在家里,焦急不安地希望及早见到施老虎,听听县里召开人事工作会议情况,给她带来一个美好的消息。
木彩红身穿连衫套裙,裙摆又高又大,走起路来,时时飘起,露出白嫩的大腿,头发上洒着女人洒惯的香水。施老虎的心扑簌簌乱跳,两只贼眼直钩着木彩红的大腿。木彩红干脆走到施老虎跟前,撩起裙摆,违心地大声说:”让你看个够,
闻个够,玩个够!”木彩红显然愤怒地转身问:”你要喝白开水,还是茶叶水?”
“茶叶水,刺激性厉害些,可以提足精神。”施老虎不识事务,憨笑着回答。
“一直给你刺激了,还不够!”木彩红终于觉醒了,开始讨厌这个色狼,她严肃地说:”今天请你来,讲几句正经话。”
施老虎垂头丧气地回答:”情况不妙,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这个女妖破口大骂:“你这个大流氓,害人虫,害了我身体,你的目的达到了!我警告你,逃得了和尚,逃不过庙,如果不明不白过去了,你也吃不到好果子。另外,我还警告你,如果你再动江八妹的脑筋,小心吃痛耳刮子,你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脾气吗?她是敢说敢闯的泼妇,天不怕地不吓的敢死队员,她会放过你吗?听说新调来一个少年委员,叫殷什么的名字,她是一个姑娘,长相很标致,你胆敢
碰她一根汗毛,我对你不客气,横下一颗心,抓破面皮,破釜沉舟,和你同归于尽,
看你怎么办!”
“后果不堪设想,我明白得很。所以要想出一个两全齐美的补救办法,否则,一旦把事实真相被人家兜了出来,我们俩的面皮往那里放,我们至少有两大罪状,轻则严重警告,重则开除党籍!”
“你这烟色狼也要面皮的,也怕开除党籍的!柏二笑说你有几尺厚的面皮,恐怕你身上只长皮不长肉!”木彩红问: “任命丁一范副校长的职务还能压多久?”
施老虎沉思了很长时间,对于陈锡祥部长千叮咛万嘱咐,关于五人小组会议的内客不能透露出去的绝对保密抛到九霄云外,终于对木彩红说:”上星期,陈锡祥部长召开五人会议,排了一个任命副校长名单,他们是:丁一范、江八妹、柏二笑,最后才是你。看来轮不到你的位置,首先陈锡祥不同意,他已经察觉到我们两个人的事。”
“你这饭桶,在骨节眼上,毫无用处,你没讲几句好听的话,难道不能力争。”
“讲话越多,越暴露出我们的马脚!”
木彩红哭骂着说:”你害了我身体,用了我钱,破坏了我名声,两手空空,什么都捞不到,你对得起我吗?你这害人虫,你被微风一吹就倒的芦苇杆,我看中你什么,你这吸烟色鬼,你没有良心,你终久生癌症非死不可!”
“不要再诅咒了,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呢?看在多年的情份上,所以上次会议的精神泄密给你听,陈锡祥专门对着我老虎说,这是党的机密,不得透露出去,可是我又不遵守党的纪律了。”
“你巳经第三次说,不要告诉党外人士听,要不然,受党纪国法处分,可是你一次都没有受过处分,你老是用党来吓唬我!我是什么人,比老鱼头还老鱼头,一千度烧不烊的老铁头,你去吓唬吓唬新调来的少年委员殷善芬吧!”
“一旦丁一范或者江八妹一上台,你在那里工作恐怕站不住脚,特别是江八妹,人家称之为雌老虎的,谁不听,被她谩骂一顿。两个人相比,丁一范的品质比她好千百倍。”
“木彩红仍然哭哭啼啼地说:”宁可要丁一范,不能让江八妹上台,我的脸往哪里卸?若然陈锡祥真的觉察到了,问题可闹大了,总得想出一个办法。”
“办法当然有。”
“知道了,你上次探问我口风,我也考虑这问题,首先去哪学校,担任什么职务,然后才决定。”木彩红后悔莫及地回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到头来,竹篮
舀水还是一场空。”
“实验小学你愿意去?”
“什么职务?”
“正教导主任。”施老虎向木彩红解释道:”你现在是副教导主任,如果你在实验小学担任正教导主任,也相当于下面的副校长职务,可以说升了一级,而且离你家也近,生活上方便得多,人家求之不得,这么好的位置,想必彩红一定愿意!”
“死马当活马骑,没有办法的办法,让我考虑一天,呃!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己经决定?”
“只要跟陈局长讲清楚情况,相信没有问题。”
“你在单相思,还在骗我小孩子。只要你面皮一尺厚,你跟陈局长说情,这叫不打自招,此地无银三百两,自投罗网,你敢说情!”
“不过!”
“还有什么不过?”
“和你一起的时间少了。”
“你还想那个,从此以后,我木某改过自新,决不再干蠢事,滚!给我离开这里,离我远远的!”
74 、金赛玉住进医院
金赛玉住进西山医院己经很长时间了,经过医生诊断,打针、吃药、挂盐水,疗效并不显著,体温一直在摄氏三十八度上下徘徊。金赛玉开始消瘦,脸色苍白、憔悴不堪,四肢无力,躺在病床上,没有精神讲话,除了学生和少数教师之外,也没有家里人、亲戚来探望。
丁一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被火烫得难以忍受。除了完成工作以后,其他时间,都围在金赛玉身边转。帮她倒开水吃药,削苹果,喂饭挟莱,穿衣著袜,样样事都服侍她。正是金赛玉对丁一范讲过这样一句话,我把整个身体无偿价赠送给你了,彻底无产阶级化了,还有什么隐私的地方不给你呢?
丁一范为了减轻金赛玉精神上的负担和肉体上的痛苦,尽量讲些有趣幽默的笑话,借此忘掉自己在生病。
丁一范问金赛玉说:”要不要讲一个笑话给你听听?保险笑破你肚皮!”
“你有好笑的故事吗?”
“小玉,你听着,可要老实回答我!”
“嗯,一定,但不能欺侮我。”
“世界上力气最大的是什么?”
“让我想一想,哦______,火——车——头。”
“不____是!”
“是起——重——机!”
“更不——是!”
“是什么?”金赛玉反问。
“是你呀。”
“为什么?”金赛玉己经猜出丁一范在乱讲。
“因为你头上长了十万八千根头发丝,一根细细的头发,可牵住一只东北深山老
林里最凶猛的老虎,你计算一下能牵住多少只老虎!”
“你在完全编造!知道你欺侮我。”
“所以啊,我敝人只好乖乖地围在你身边,陪伴着你噜!”
笑话还没有讲完,病房里二十多个病人巳经前瞻后仰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话过后,丁一范眼睁睁地看着自已的女朋友躺在病床上受折磨,感到很痛苦,他凑这金赛玉耳根边悄悄地说:”我到外边看看,争取调换一个病房。”
金赛玉轻轻点头,眼眶里裹着泪。
丁一范从外边转了一圈回来,不动声色地对金赛玉说:”有几间病房的床铺空着,那里病人少,很安静,我去医院跟领导商量商量。”
金赛玉感到怀疑:”你认识他们?”
“唉,我认识医院的叶学秀书记,最近听党的知识讲座,我听了他几次课,他主动找我谈话,要我谈谈听了党课以后的心得体会。那位叶书记很谦和,没有官架子。临走时,他热情地跟我握过手,还说,丁一范同志,你是贫下中农出身,根子红,社会关系单纯,本人表现好,能力强,我们党正需要像你这样的青年人。最近,公社党委陈锡祥组织部长打电话给我,要我们党支部同意你提出的入党要求,
大概你的《入党志愿书》收到了?”
“我回答说,收到了,正在填。叶书记,谢谢你对我的培养,入党是我梦寐以求的奋斗目标,我入党以后,我更努力工作,决不辜负党对我的期望。叶学秀书记还拍拍我的肩膀说,丁一范同志啊,希望你在这个星期里,把《入党志愿书》填好,本月底召开扩大的党支部会议上,通你的《入党志愿书》。据说,县教育局陈朝向局长亲自签发的任命你担任西山片中心小学副校长的任命书已经在施老虎手里,估计很快会向你宣布的。”丁一范很有把握地对金赛玉说:”所以小玉呀,和他商量商量,搬一下病房这点小事,恐怕有八、九分的把握。”
“你有把握去试试,一范。”
丁一范充满自信,向叶学秀办公室走去。
当丁一范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到叶学秀书记正在接电话,丁一范止了步,不想打扰他,让他把电话听完后再走进去也不迟,丁一范折回金赛玉身边。
金赛玉问:”可以调病房吗?”
丁一范回答说:”叶学秀书记正在听电话,等他听完后再去和他商量。”
“一范,叶书记很忙,他在打电话的时候,你不去打扰他,这样做是对的,你在这里等半个小时,估计他把电话听完了,你再去试试。”
75 、宁左勿右, 太太平平做干
“喂!你是叶学秀书记?”
“是是!我是叶学秀,你是哪一位?”
“我是老虎呀,您好,叶书记。”施老虎假惺惺地问:”最近身体好吗?前阶段您工作太忙太辛苦,影响了您的身体。”
“是我老毛病又犯了,和工作忙没有关系。”
”叶书记,累坏了身体向党难交代呀,有了身体,才是工作的本钱,不会休息是
不会工作的。您是医院里的一棵青松树,不能倒下去,工作是长期的,有了身体,
才能工作,您要好好爱惜身体,您又是家中的大梁柱,上有父母,下有小孩,----“
叶学秀不耐烦地听他奉承拍马的话,打断他说:”施老虎同志,你有什么要紧的话直说,我正在跟钱守良等几位副院长研究医务工作呢!”
“不知该不该说你们医院里的事,是这样,我们学校里有个金赛玉,住在你们医院的第三病房。”
叶学秀很惊讶又很歉意地说:“你除了关心教师的学习工作以外,还体贴入微地
关心他们的生活,你真是好校长。你方才提起这情况,我知道了,教师应该住第
二病房,条件好些,他们可能弄错了,或者铺位不够,暂时住一住,我下去查查,要纠正过来,马上搬到第二病房,对不起,老虎。”
“叶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
“知道了,老虎,可能新来的护士不知道她是老师,改正过来就是了。你向金老师打个招呼,请她原谅,她是老师,我想不会计较的。”
“叶------叶书记,听我解释------“
“用不着解释,我知道你关心老师,尤其是金老师你特别器重,她唱歌非常好听,舞也跳得很好看,小朋友都很喜欢金老师,参加县里文娱比赛的时候,经常得
第一,她是你学校里的骨干,对不对。再一个小时,我抽出时间亲自去,向金老师
打一个招呼总可以了吗?”
“叶书记,对不起,请你耐心地听我把话讲完,叶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虽是她教师,但属于内控对象,你们把她住进第三病房是对的。”
“什么,你说什么,她是内控对象,她是青年教师,犯什么错误?判什么罪?”
“她教育业务能力强,群众关系好,本身素质也好,她教育的学生的确有成绩。换贫下中农出身的子女,早就表扬,早就评上先进,早就入党,早就提拔干部了。可是对于她,我们在会上从来没有表扬过她,她不是一般内控对象,而是非常内控对象,叶书记,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