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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爱情像座山.6

作者:黄雅新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7:18

“陈医生,你分析是正确的,拿我们当赌牌,倒霉的是我们这些人。”

“不要提冤枉事了,算我陈君伟一生倒霉,还连累了我的丈夫钱守良。金老师,这雷米封新药是谁作主给你服的?”

金赛玉摇摇头问:”不知道,是谁?”

“丁妈妈,是你未来的婆婆。”

金赛玉一愣说:”她是一个农村妇女,凭什么有那么大的权力!”

“自从丁妈妈在你身边,知道要用什么药以后,就急冲冲到院长办公室打了一通电话给金银县人民法院院长林思贤,她劈头说,我是你姑妈,请你马上想办法把雷米封新药弄到手,给金赛玉治病。金赛玉是我未来的儿媳妇,你知道吗?医院里有这种新药,他们不肯用,他们把人的生命分等级,什么一等,二等,末等,末等连狗不如。小贤,我要上诉,他们不像共产党干部!”

“丁妈妈把电话挂断不过十五分钟,医院叶学秀书记慌慌张张地赶来对我说,你可以用雷米封新药给金赛玉治疗。”

“现在的这些基层干部就是这样,对上拍马,对下欺压百姓。”

“是啊,都是马屁精,上面干部懂政策,基层干部光整人。”陈君伟医生亲切地叮嘱金赛玉老师:”回去好好休息,千万别工作劳累。”

88、无官一身轻

金赛玉回到学校的一天中午,早些到饭堂里,买些饭菜,早些吃,争取多休息一会儿。她买了饭菜,共付三角五分钱,放在饭桌上,等待丁一范一起吃饭。等了许久,不见人影,靠在墙壁旁,不知不觉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丁一范轻轻推推金赛玉的肩膀说:”小玉,你睡着了。”

金赛玉睁开朦胧的睡眼问:”你来了,等了好久,到哪里去?”

丁一范告诉她:“今天下午,召开全公社教师大会,估计礼堂里尚缺些凳子,我把班上几十条凳子全搬到那里,所以晚了些,对不起,使你少休息了。”

“你一个人搬的?”

“大部分是我搬的,后来江八妹孟思国帮忙搬了几条。不谈这些,快,饭菜已凉

了,我们吃吧,多争取时间休息!”

“我脾胃不太舒服,我再给你一点饭。”说着,金赛玉凑过饭碗,用筷子把饭拨给丁一范。

丁一范把她的饭碗推开,劝她说:”二两饭还吃不下,没有力气,身体这样虚弱,那能坚持上课!开始觉得没有胃口,慢慢吃,吃吃会越吃越香,胃口就来了,你慢慢地吃吧,我坐在这里等你。”

“这块红烧肉你吃掉吧!”丁一范用筷子挟给她。

金赛玉说:”这块猪肉我和你对分,我*肉,你吃肥肉,你为了我,脸色憔悴,血色没有,俏瘦了许许多多,两旁的颧骨已经凸出了,只有皮和骨,等会议结束后,到理发店去理发,胡须也刮干净,现在看你是四十多岁的半老头子。”

“肉体上的皮包骨无所谓,精神上的压力才是致命的打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复元气!”

丁一范蓦然想起什么,呆了几秒钟后问:”不对啊,刚才你付多少饭菜金?”

“三角五分,我没有算,郁师傅对我说,金老师,你付三角五分就可以了。”

“小玉,我们细算一下,饭金六两一角两分,油豆腐黄豆芽汤九分,青菜六分,红烧肉一块一角,共计三角七分,你少付二分。”

“对,我马上补给他。”金赛玉有些不好意思,反复讲我是无意的。

“不知者不罪,不要太自责。你坐好,我去跟郁师傅打招呼,补二分钱。”

丁一范和金赛玉吃完中饭,各自回到自己的寝室休息,静等下午二点钟参加教师大会。

丁一范坐在自己的床沿上,翻开《上海教育》杂志,欣赏自已写的教学心得体会:《如何上好阅读教学和作文教学相结合的几点体会》的文章,这时,隐约听

到由小到大,由远到近爬楼梯的响声。原来上来的是施老虎。

施老虎嘲笑着说:”你真悠闲得很呀!”

”俗话说,无官一身轻,反而有一种似释重负,满身轻松的感觉。这次,你可达到事先策划好的毒计,现在权、色的目的都已达到,可以高枕无忧了,不过,告诉你大校长听,你的尾巴仍捏在你的老对手手里,看你怎么跟他搏斗。我的表兄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却恩将仇报,在我头上大做文章。你有权不宣布我担任副校长,可是你有权宣布木彩红担任副校长吗?看谁的下场最惨,等着瞧。”

施老虎厚颜无耻地说:" 我跟你以及你的表兄, 私人之间的感情, 仍然非常深;你跟外逃反革命分子女儿谈恋爱结婚, 我有那么大的胆量, 介绍你入党, 宣布你担任副校长职务吗? 这是政策所决定,出我无奈。"

"卑鄙! 无耻!!"丁一范不想再跟这个披着人皮的野兽多讲一句话,拂袖而走。他走出校门,净化自巳,自顾其乐无穷。

89 、向丁老师学习

这天下午二点钟,四面笼罩着乌云,雷声一个比一个响,闪电一个接一个紧,暴风骤雨即将临!是迎接金银县西沙片中小学教职员工近千人大会的召开。

这次会议的布置比以前隆重得多,以前用一张小方台,一个人讲讲话就散会了,现在用长讲台,讲台上披上紫红布,紫红布上面等距离地安放着五只大瓶子,大瓶子里面插着红绿白三种颜色的鲜花,讲台后面还有三张靠背藤椅。扩音器里传出嘹亮的革命歌曲。

教师们都看风使舵,乖乖地坐在长木凳上,安分守纪地等待着开会。唯有几个 “老鱼头 “坐在后面,他们天不怕,地不吓,看不惯某些领导,为了权,用地富反坏右的子女, 当耙子,你争我夺,互相抓住对方的 把柄不放手,置教育于不顾,害人害己,更祸害贫下中农子女。因此,对这些领导,根本不在他们眼里,在他们面前毫无威信。会议马上开始了,”老鱼头”们还在交头接耳,指手划脚。

杜山狼主持会议,施老虎作传达报告,陈锡祥作重要讲话。

“在作传达报告之前,首先表扬王志萍老师,她利用中午休息时间,一个人,不声不响地把自巳教室里的凳子搬到大礼堂,使大家不愁没有座位坐,这种处处关心他人的先进思想,希望------”

没有等施老虎把话讲完,王志萍霍地从座位里立起身来纠正说:”施副校长,你表扬错了,不是培养我,而是害我。我王志萍在今天中午,家里来了客人,吃饭时凳子不够坐,临时从教室里拿了两条凳子到家里,没有跟你施副校长说明。如果你要在这个严肃的大会上表扬的话,应该表扬丁一范江八妹和孟思国三位老师,不信的话,请你亲自到丁老师教室里看一看,就明白了。”

丁一范立即站起来说:”是的,开始我先搬,还有江八妹和孟思国二位老师一起帮忙搬的。”

“懊,我老虎伯伯误会了。”

引起会场里一阵嘲笑和跺脚声!

“现在盐块炖蛋。(言归正传)施老虎油腔滑调的讲话,引起参加会议的老师们蔑视的狂笑,”老鱼头”的几位老师,击拍凳面,双脚有节奏地原地踏步,还不断吹起口哨声,会场一阵混乱。使一向一本正经的陈锡祥副书记更瞧不起他,甚至于有些讨厌,也看到了教师们的一盘散沙,心里十分难过。

施老虎声嘶力竭地开始作政治报告:”当前国际政治形势是复杂的,严峻的,台湾的蒋帮特务经常在我国沿海一带活动。我们不怕,我们有能力,击溃他们的反攻,可怕的是,他们里应外合,利用地富反坏右的孝子贤孙,发展他们的反动势力。”施老虎提高了嗓门高喊:”就在我们教师队伍里,隐藏着潜伏特务,利用上次军事行动的机会,手握莱刀,趁我们不备之机,狠下毒手,多么触目惊心的阶级斗争啊!我们要擦亮眼睛,提高警惕,随时监视他,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报告!”

毛骨悚然的政治报告声在整个会场空中震荡抖动。

有人喊:”把隐藏的潜伏特务揪出来!”

有人责问:”施副校长,你有权力,为什么不立即逮捕!”

有人拍台子嚷着:”没有证据,不能冤枉革命教师!”

“老鱼头”耿必诗干脆走在讲台前面,指着施老虎的脸谩骂道:”你这只色老虎,谁是隐藏的潜伏特务,造谣者有罪!我耿必诗天不怕,地不吓,更不怕饿色鬼!”

陈锡祥副书记立即站起来拦住说:”各位老师,各位老师!”会场上倾刻肃静无声。”你们有话,肚里有气,我会留时间给你们充分发表意见的。现在耐心地听施老虎副校长到底讲些什么,等他讲完了,等我讲完了,留给你们讲,坐在座位里讲

可以,到讲台前面讲也可以,总而言之,把话讲光为止,你们同意吗?”

参加会议的教师,情绪激昂地齐声回答:”妙极啦,我们赞成!”热烈的掌声拍个

不止。这次大概陈书记果真讲实话,动真格,全面贯彻落实有关方针政策吧!

施老虎铁青着脸,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香烟,大大吸了一口,然后连肺气带烟气从鼻孔里喷出去。坐在前排的女教师,不断用手掌扇去这肮脏的烟雾。施老虎继续讲下去:”有形的阶级斗争还有尾巴,意识形态的阶级斗争刚刚开始,它比荷枪实弹的阶级斗争更具复杂性和尖锐性,有的属于人民内部矛盾,有的人民内部矛盾,逐步转化为敌我矛盾,例如,利用 ‘美人计 ‘拉拢腐蚀我们的青年干部。”

会场上的教师再也奈不住了,他们站在座位里说:”施副校长,我问你,有人倒打一把,反咬一口,贼喊捉贼,到底谁利用美人计?把他揪出来!”

有的”老鱼头”情绪激动,又跑到讲台前面,指着施老虎的鼻粱破口责问:”你属于制造谣言,无中生有,还是属于笑里藏刀,暗箭伤人?”

会场上又像连环炮一样爆发出来:

“施副校长,谁利用’美人计 ‘拉拢腐蚀我们的青年干部,请讲出事实真相?”

“制造扫盲事件的阴谋策划者是谁,把他揭出来!”

“有良心的老师站出来讲话!”

“受蒙蔽的老师站出来,端出事实经过!希望你不要怕打击报复”

”木彩红副教导主任,请你揭发,谁利用’美人计’争夺副校长的位置?”

有些老师笑得眼泪鼻涕都淌了出来。

责怪声,责骂声,嘲笑声,同情声,正义声,交织在一起。过去受压制的”老鱼头”们,终于似火山爆发喷射不止。

杜山狼从自巳的衬衫袋里抽出一支 “飞马牌 “香烟,喀嚓一声把一根火柴擦亮,点燃了烟,脸上流露出幸灾乐祸的奸笑,抽着烟,看着陈锡祥副书记默默思谋,看你用什么灵丹妙药治治这个十恶不赦的大流氓!

陈锡祥副书记看着乱糟糟的会场,心里十分难过,也很内疚。即使 “老鱼头 “们天不怕,地不吓,更不怕 “人鬼 “的 “英勇气慨“,也不能放肆到如此程度,连我的面子也不给,可见施老虎在教师中的形象威信扫地到何等地步。这么大的一所片中心小学,交给这样一个党员干部能领导好吗?必须尽快加强充实领导班子。

陈锡祥副书记站出来纠正说:”老师们,你们好,大家听了施副校长的报告,会场气氛热烈,情绪高昂,这是正常现象。施副校长把台湾讲成国际政治形势,这是错误的,是原则问题。如果在反右斗争中讲这句话,轻则评上右派分子,重则评上现行反革命分子,立即逮捕。台湾是我国神圣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里必须予于纠正。前次的军事行动是认真的,我们的革命教师都勇敢投入,表明你们觉悟高,敌我阵线分明,我再次代表西山公社党委表示感谢!”

教师们都热烈地鼓掌!

陈锡祥严肃地说:”至于丁一范携带莱刀的事,我们党委有布置任务的。行动之前,召开了民兵连长会议,要求各部门连长手中都有土制武器,如木棍、铁锹、扁担、钉耙,当然也包括莱刀在内,但是只许带,不准动手,这是铁的纪律,也是命令!是为了使这次军事行动真实。丁一范同志完全按照我们公社党委的意图行动,好得很,好极了,不但上次公社广布里徐祖康书记表扬他,我在这里,代表公社党

委还要表扬他,丁一范同志旗帜鲜明,阶级觉悟高,是位好同志。”

老师们又是热烈鼓掌。耿必诗老鱼头伸出高高的手,捏着拳头,高喊:”向丁一范老师学习!”

陈锡祥副书记继续说:”你们把过去的行动跟现在的情况联系起来,混为一谈,是唯心主义。丁一范是不是中了’美人计 ‘,我想要了解事实真相。据我了解,丁一范同志是位德才兼备的好青年,人又长得很神气,许许多多姑娘,包括外单位的姑娘,都追求过他,个别姑娘目前还在盯住不放,但都被他谢绝。却偏偏跟家庭出身复杂的老师谈恋爱,最起码的阶级觉悟,难道丁一范没有吗?不清楚吗?里面一定有人在捣鬼,捣鬼!”陈锡祥副书记提高声音喊:”现在请你们大胆讲,有我陈锡祥在,不怕打击报复!”

90、扫盲事件真相

会场里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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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萍果断地站出来讲:

“前一段时期,施副校长召集我们会议,参加的是木彩红、顾亚芳和我本人。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任命丁一范老师为西山片中心小学副校长职务的任命书读给我们听,然后又放回到自己抽屉里的底层。他说,一旦宣布他为副校长,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江八妹是他的老同学,又是她追求的对象,江八妹任正教导主任,权力都集中在他们两个人手里,江八妹又是铁嘴巴,惹不得的雌老虎。你们想想,你木彩红休想当上副校长,你王志萍休想轮到教导主任,顾亚芳的工会主席不要想了。杜山狼利用丁一范的力量牵制我施某某,我被架空了,怎么办呢?我思索了一下,当天晚上,跟木彩红商量后决定:第一,把任命书搁一搁,能拖就拖,越长越好越有利;第二,把金赛玉千方百计介绍给丁一范,这样就变成了有社会关系,红五类红苗子上沾了黑点,跳到黄河里能洗清爽吗?收回这份任命书就有充足的理由。”

王志萍继续揭发:”木彩红点点头,表示赞成用’美人计 ‘!顾亚芳亦赞成用 ‘美人计 ‘。施老虎脑子里又转了一圈说,木彩红和王志萍到金银县档案馆了解金赛玉父亲到底做什么,介绍信我开给你们。另外,施副校长还说,利用扫盲机会,在某一天晚上,组织几个人,比如同学,在路旁出其不意地吓他们,估计金赛玉走在前,面,势必向后倒退,倒在丁一范怀里,同时准备好照相机,把照片拍到后交给金赛玉,用软硬兼施手段逼上梁山谈恋爱,从而破怀他们的名声,不谈也得谈,即使担任副校长,丁一范没有威信,讲话起不了多大作用,县里也不相信他。”

“当时,顾亚芳说,施校长,你太狠毒了,这样做是缺德的。”

“施副校长瞪了顾亚芳一眼说,你不要做工会主席!”

王志萍手里拿着介绍信,向空中扬了扬说:”我对施副校长说,我们都不是*党员,他说,他们不会查你们的,你们胆子要大一点,不弄虚作假成不了大器!木彩红副教导主任眉飞色舞地说,小王,我们都是共产党员了,你为什么不接受,做三个小时过过党员瘾!”

顾亚芳勇敢地站出来作证说:”这就是丁一范老师和金赛玉老师在扫盲的路上由施副校长一手炮制拥抱的所谓扫盲事件!”

施老虎的脸无处可藏,只是低着头,大口大口用抽烟代替羞窘。杜山狼面无表

情,用心的人,仔仔细细地瞧他,从眉毛缝隙中间,露出几丝狞笑,你施老虎总有一天,也有没日的到来。柏二笑臃肿的脸上堆着讽刺的笑容,这会儿你施老虎丑闻暴露无遗,为我出了一口怨气,从此以后,我这个柏某少年委员,多少有一点说话的权利。陈锡祥副书记吃了一惊,好端端的培养一个青年干部,被糟蹋了,多惋惜啊!一向处理问题有当机立断的钢铁干部陈锡祥,这下,老干部遇到突如其来的新难题被卡住了。他犹豫片刻后站起来说:”在这个会上,听到了好多消息,我表示感谢。我个人认为,对于施老虎一手制造的扫盲事件,首先提出口头批评,最后怎么样处理,等公社党委研究决定并上报教育局党委后告诉大家。”

91、陈锡祥寄厚望于丁一范

会场里暂时安静。三分钟过去了,老师们静静地等待着这位号称钢铁老干部的陈锡祥副书记如何收入这次会场残局。

坐在讲台后面的三位领导包括柏二笑在内,各有自意算盘,他们准备开出精神上的灵丹妙药,医治那位受伤的丁一范,并相信他仍然是红五类的后代。陈锡祥副书记不会抽烟,只是干咳嗽,一口一口呷着白开水。白开水喝完了,而会场里仍然死一般寂静,坐在那里异常难熬。

教师们开始动起来了,那些天不怕,地不吓,鬼不信的 “老鱼头 “们,你看看他,他瞧瞧我,挤眉弄眼歪歪嘴,指手划脚做小丑。 “老鱼头 “中也有头头,他叫孟思国,他毫无顾虑地说:”我叫孟思国,人家赠送我一个头衔,叫 “老鱼头”的鱼头,今天接受这个雅号,所以我代表”老鱼头”们讲话,又因为我现在仍然是工会主席,所以我仍然可以代表全体教职员工讲话。只要全体老师同意,工会主席的位置完全可以由顾亚芳坐。”

“现在提三点意见:

1.王志萍和顾亚芳两位老师把策划制造扫盲事件的事实真相全兜了出来,我们的施副大校长要表一次态。这是否事实?你是怎样想的?目的是什么?我是党员,又是工会主席,什么事很少同我商量,而木彩红只是副教导主任,又不是党员,为什么什么事情都是你们两个人商量,你跟她有什么见不得阳光的事,都要和盘托出;

2.陈书记的口头批评不算数,建议陈书记要他作深刻的书面检查,党内至少留党察看,行政上记大过一次,并向丁老师和金老师赔礼道歉,还其清白;

3 .现在校内校外,大街巷尾人人都知道,丁一范生活作风败坏,金赛玉钩引红五类后代,把他们两人的名声搞坏了。因此,我好言相劝,你们干脆谈下去,结婚生孩子。木彩红不是受施老虎的委托,说服金赛玉跟丁一范谈恋爱结婚吗?这样,跟你的父亲划清界线,岂不站在红五类后代的一边,你属于可以教育好子女的具体行动。那么,你们就按照施副校长和木彩红副教导主任的意图谈下去,并且建议领导,任命丁一范副校长的职务当即宣布。希望丁一范的《入党志愿书》迅速填好,我愿意成为他第一个入党介绍人。”

“我的发言完了,有不妥之处,请领导批评指正。根据我提的三点意见,希望领导表表你们的态度。”

主持这次大会的杜山狼趁此机会,淡淡一笑问施老虎:”老虎,你表个态吧。”

施老虎像活动衣架一样立在讲台前面,被风一吹摇摇欲坠,他努力用两手岔开撑

住讲台,低头认罪地说:”完全事实,完全接受,改过自新,再立新功,养精蓄税,以图再战。丁老师人格高尚,金老师作风正派,过去我对不起你们,请你们百倍谅解。”

杜山狼轻轻一笑说:”老虎要养精蓄税,以图再战。就让你战下去吧。”

陈锡祥寄厚望于丁一范,在还其丁一范本来面貌以后,能有一个正确的选择,他用热情鼓励的目光对着丁一范说:”二十年前的时候,我在朱仲祥老板那里当伙计。一天早晨,天气特别寒冷,我把排门拉开,看到三个孩子已经站在门口,看到他们浑身发抖,实在太可怜。他们身边只有九角钱想买黄棉絮,这怎么可能呢?后来,我做了朱老板的解释工作,朱老板想通了,结果,朱老板慷慨送五斤黄棉絮给他们,不要三块六角压金,并送大饼油条给三个孩子吃,其中最小的一个,就是丁一范,那时他大概七、八岁吧。二十年后的今天,丁一范同志当上了老师,前几天,关于丁一范同志入党的事,和他交换过意见,从交换意见过程中,以及他一贯的表现,丁一范同志真正是贫雇农出身,他的本质是纯洁的、正直的,他的作风是正派的、稳重的,他是一个值得信得过的青年,今天把制造扫盲事件的真相终于弄清楚了,还其丁老师和金老师的清白。我想丁一范同志一定百感交集,有很多话要说,把你苦酸涩辣甜的感受统统倒出来,如果大家欢迎的话,请一起鼓掌。”

沉闷的会场气氛活跃起来,热烈的鼓掌声吞没了陈锡祥的讲话声。

92 、决定政治命运的两份志愿

丁一范表情凝重,胸有成竹地走上讲台,他抬起头,环视四周,特别注意着金赛玉的神态变化,然后滔滔不绝地说: “非常感谢领导对我的关怀和信任,非常感谢老师们的支持和帮助,尤其是感谢王志萍老师和顾亚芳老师,弄清了扫盲事件的真相,还我和金赛玉老师的清白。我代表金赛玉老师和我本人对正直善良的两位老师三鞠躬,再次表示真挚的感谢!”

“金赛玉父亲过去在国民党里做大官,在群众中己经传得纷纷扬扬,这道消息是谁传出来的,为什么传出来,你们己经听明白了吧!我几天前才听到这则消息,为之震惊。那么,请允许我试问,他还在国民党里做大官吗?还在指挥国民党军队跟共产党军队打仗吗?他在美国?在台湾?他日本?在香港?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或者说,已经见阎罗王去了!谁知道的,包括金赛玉在内,请举手,本人丁一范求之不得。

“你们草率地口头定金赛玉老师是四类分子子女,是不公平不严肃的。就算是,她是子女,不是分子,我又是隔了几层,我是红五类,红苗子,跟他有什么关系呢!我入党,做副校长,又不是金赛玉,更不是金赛玉的父亲,我们的施老虎大副校长啊,为什么有计划、有步骤地千方百计地制造扫盲事件呢?在扫盲事件发生之前,为什么我的任命书压在你的抽屉里不宣布,非木彩红副教导主任做不可,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见不得阳光的关系,岂不昭然若揭吗?你施老虎跟木彩红是光明磊落关系的话,你有胆量当场说清楚吗?我丁一范洗耳恭听,敬佩得五体投地!”

杜山狼阴阳怪气地说:”丁一范严厉的责问,你老虎还坐得住?你是共产党员,应该理直气壮地站出来澄清事实!”

柏二笑接口说:”杜部长要你讲,你应该正大光明地站出来,讲清跟木彩红的关系,你闷在肚里不讲,群众反而怀疑你们之间不正常关系。施副校长,我是好心,

轻则闷出病,重则闷死人。”然后,柏二笑耸耸圆滚滚的肩膀,挤了一下眼问:”老

师们,我讲的话有没有道理?”

陈锡祥轧出苗头,制止说:”现在继续请丁一范同志讲下去。”

“如果任命丁一范为副校长的任命书及早宣布的话,就没有扫盲事件的发生,就不存在丁一范生活作风败坏,金赛玉钩引红五类后代的造谣和污蔑。我是扫盲领导小组副组长,如果我编组安排扫盲小组的话,我不会跟金赛玉编排在一个小组里,导至然后发生扫盲事件,如果没有木彩红在大会小会上老师和学生中大喊特叫金赛玉和丁一范谈恋爱的话,如果没有木彩红在金赛玉面前横说竖讲地一定要嫁给红五类后代的话,那么,我丁一范和金赛玉不一定产生谈恋爱的动机。事到今日,由他们拨动了我们爱情的心弦,帮助点燃了爱情的火花,越烧越大,越烧越亮,扑灭不了,从这点看,我要感谢施副校长和木彩红副教导主任启发我们两人相爱。金赛玉不嫌我家里穷,底子薄,农村苦孩子,又是小学教师,工资低,收入少,而我呢,要娶一个文化水平高,姑娘长得漂亮,家里又富裕,红五类后代,正是赖蛤蟆想吃白天鹅:白日做梦!因此,我不嫌金赛玉老师长得丑陋,不嫌穷姑娘,不怕她的父亲是国民党里做大官,只求她人品好,善良,勤俭。其间,特别是我永远见不到最心爱的未婚妻钱小菊以后,我己经失去了对生活的信心和勇气,我已经决定,跟钱小菊一起去,就在这生死关头,写情书的姑娘,没有一个了解我,接近我,安慰我,反而冷嘲热讽地讥笑我,这难道真心爱我吗?只有金赛玉了解我,关心我,伸出温暖的手,体贴入微地启发我,安慰我,照顾我,使我逐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提高对生活的勇气,勇敢地向生活挑战,她不计较钱小菊阴影的存在,毅然决然把一颗青春的爱情之心奉献给我,她真心爱我,使我感动非凡。否则,今天在座的各位,听不到我的声音,骨头开始腐烂了。”

“尊敬的领导,亲爱的老师们,为了我的人格的尊严,为了我的爱情的真挚!我决定娶金赛玉为妻子,当然,我是单相思,不知金赛玉同意不同意?”

丁一范抬起头,瞧着金赛玉问:”金赛玉老师,你爱我吗?”

金赛玉当着领导和全体教师的面,干脆响当当地回答:“人格不容污,爱情胜过命!我金赛玉只爱你丁一范!”

“那么,请你到前面来。”

金赛玉涨红着脸,由于激动而显得浑身拘束。

“那么,我再问你金老师几个问题:

你愿不愿意支持我坚决跟你的父亲划清界线?你愿不愿意鼓励我参加中国共产党?你愿不愿意支持我做好副校长工作?”

金赛玉回答说:”我都愿意,我金赛玉非但支持,我也要跟我的父亲划清界线,而且我还要参加中国共产党!”

丁一范问:”金老师,你需要向我提出什么保证吗?”

金赛玉问: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好丈夫吗?在家庭事务中,你愿不愿意听我指挥吗?当我受到欺侮,无法抵抗时,你愿不愿意用生命保护我吗?”

丁一范回答说:“我都愿意!在家庭事务中,我丁一范百依百顺听金赛玉指挥,我愿意今世结夫妻,来世你男我女还要结夫妻!”

金赛玉含着泪说:”我心满意足了。”

“我是一个穷孩子,能娶到你这样一位好姑娘,我也称心如意了。”

说着,丁一范左手拿着填好的《入党志愿书》,右手拿着 写好的《结婚志愿书》,双手举起,在空中扬了扬说:”尊敬的领导,亲爱的老师们,明天我和金赛玉老师去婚姻介绍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成为真正的合法夫妻。”丁一范转过身,面对坐在后面的三位领导,和颜悦色地问:”我这份《入党志愿书》巳经填好了,孟思国同志主动提出做我的第一入党介绍人,现在交给谁?”这时,三位领导坐在那里,呆若木鸡,不开口。丁一范接着说:”你们三位领导不表态是不能解决问题的,难怪在教师面前没有尊严。那么交给你,施副校长!”

“不!孟思国同志要留党察看我,我不能接受,你应该交给杜副部长。”

杜山狼一笑说:”交给陈部长吧。”

陈锡祥很失望地回答:”谁交给你,你就交给谁。”陈锡祥想呆了半天后补充说:”如果你放弃金赛玉,我当场批准你为中国共产党正式党员,不需要二年预备期。”

丁一范发疯似地狂喊:“现在来不及了,你们的刀搁在我的喉结上,面对死亡,我放声大喊:我爱金赛玉,现在金赛玉生肺痨基本上治好,如果复发,只要她还有一口气,我仍然大声高喊:我爱金赛玉,即使在阴间,我丁一范还要跟她结婚!”

丁一范手拿《入党志愿书》交给施老虎问:”你们什么时候召开党支部会议通我的《入党志愿书》为*预备党员?”

施老虎被逼得走头无路地回答:”过一阶段请示我们的党支部书记叶学秀同志。”

丁一范说:”我的理解是:所谓过一阶段,是指三、五个月时间吧,总不能超过三年五年!你说呐,我们的施老虎同志?”

“------这个嘛------“

“什么这个那个的,杜副部长,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杜山狼狠狠抽烟,像没有听到似的。

“陈部长,你是在枪林弹雨中锻炼出来的老革命,老干部,你的命是烈士汤西山用鲜血换来的,你总该明确给我答复吧!二十多年前的小个子伙计,唯有你对我最了解。”

“这是党支部的事,我管不了。”

“好吧,那么,我的任命副校长的任命书,关在施老虎副校长的抽屉里己经压了很长一段时间,为什么不宣布,现在才真相大白,原来如此。施副校长,现在可以

宣布吗?”

“你问问杜山狼?”

“你说呐,杜副部长?”

“我们的组织部长在这里,用不到问我。”

“你们的教育局长陈朝向打电话来,要我了解情况,不是宣布人事安排,即使宣布,是行政上的事,我是抓党内的。”

“啊哟哟,啊哟哟,共产党的少数基层干部,原来就是这样的素质,看来他们的人际关系学得多透彻,见荣誉就上,见难题就让。丁一范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号称钢铁干部的陈部长也有弹性的!”

“老鱼头”们不约而同地说:”这叫弹性干部,钢铁干部和弹性干部相结合,今后,我们叫陈书记简称为钢弹干部!”

丁一范面无表情,严肃地说:”不管遇到什么阻力,苍天压顶,地球毁灭,爱情像座山,屹立在我丁一范脑海里,永不移动!我丁一范婚要结,党要入,副校长要做,三大目标,一定要实现,一定能实现,不达目的,心有不甘!我在《入党志愿书》上明确写道:丁一范信仰共产主义,相信社会主义社会一定能建成!”丁一范转身对陈锡祥说:”陈部长,杜山狼皮笑肉不笑地对待我,不去计较;施老虎暗箭伤人陷害我,已经真相大白,还我本来面目;柏二笑上窜下跳拉下我,自巳竹篮打水一场空。唯你陈部长为什么不了解我,二十年前,你是一个小个子伙计,以朱仲祥老板的店铺作掩护,实际是一位出色的地下交通员,在日本强盗的铁蹄下,不顾自巳的生命安危,一身是胆,头颅拎在手里,掩护地下党安全撤退。今天,你钢铁般的革命大无畏的英勇气慨哪里去了,你变了,你怕丢官。你不要忘记,你的这条小生命,是汤西山叔叔壮烈牺牲换来的。我不要求你庇护我什么,说句公道话就足够了,可是你吓得不敢咳一咳嗽,那里像个敢说敢作的钢铁干部,实际上也是看风使舵的墙头草干部,前几天,你跟我和蔼可亲地说:

“我相信你,贫农的本质无论现在或将来都不会变,这是肯定的。”

你又说:

“小丁,透露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公社党委会已经决定,准备吸收你为*预备党员,所以希望你尽快填好《入党志愿书》,最好本周内填好,交给党支部,”

丁一范无法抑止住愤怒的情绪说:”是你亲口讲的这句话,在我的耳朵里仍在发热,今天却一扫而光,忘记得干干净净,你变得这样快,真使我大吃一惊,大失所望。可是我丁一范贫农的本质没有变,二十年前,在你小个子伙计的诱导下,朱仲祥老板无偿送五斤黄棉絮和大饼油条给我们姐弟三人吃,这份生死之情不会忘记,一定偿还!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陈部长,我们的生死之情,由于我写了一份《结婚志愿书》上写的是外逃反革命分子的女儿而被你冷酷无情地毁坏了。你这样做,给党带来了潜移默化的损失,你执行一条宁左勿右的政策,你感觉得到吗?好吧,二十年前的小个子伙计,今天的陈部长,再过二十年,鉴定我们两个人,谁在变!”

93、能与狼虎共舞吗?

一份是《入党志愿书》,一份是《结婚志愿书》,填了前者,用韩愈的一句诗曰:”飞黄腾踏去,不能顾蟾蜍。”直升青天,前途光芒万丈,什么副校长,校长,副局长,局长等头衔接踵而来;填了后者,李白诗曰:”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丁一范像一块臭石头,一层又一层,滚到十八层地狱,谁都不理睬。两字之差,前途天壤之别,大江茫茫去不返。当然, 《结婚志愿书》上若如填明江八妹、钱美英、朱妙英、陆兆蓝等任何一个女子,丁一范也能被直升飞机吊上蔚蓝的天空,可惜他填的是金赛玉,是国民党高级将领的女儿。连小时候的小个子伙计陈锡祥亦不相信,还有谁相信丁一范呢!丁一范被 “美人计 “击中,品质变了。难道聪慧出众的丁一范是个傻大个儿,分不清这是人生道路的分界线吗?丁一范明知前面有艰险,可是他越是艰险越向前,这是为什么这样做?是为了人格的尊严,真正的爱情是力量的原动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枯的力量。丁一范一身是胆,排除一切障碍,心胸要像海洋那样宽广,必须与狼虎共舞。结婚是光明磊落的人生大事,用不到羞羞掩掩,于是,丁一范理直气壮地走向施老虎办公室。施老虎亮见丁一范走来,己经吓得发抖,*缩进了领子里,佯装写人事变动情况。丁一范一步跨进

去,对他说:“施副校长,你好!”

施老虎 “哦 “了一声,斜着眼,他瞅见丁一范从灰色的中山装口袋里拿出一包高级大前门香烟,生硬的动作撕开烟包纸,抽出一支香烟,恭恭敬敬地递给施老虎。

施老虎难得看到高级大前门香烟,呲着蜡黄的门牙,笑得合不拢嘴,原来对丁一范仇恨的态度,被一支香烟降服了一半。在人际关系中,用香烟搭金桥,老酒铺平道路,丁一范第一次尝到了甜头。

施老虎用一根火柴杆擦亮了,淡红的一团火,先点燃自巳的一支香烟,然后给丁一范点烟。只见他用足吃奶力气,大大吸了一口烟,向咽喉吞下去,又从鼻孔里喷出来,两条细长的烟龙,在丁一范眼前缭绕。丁一范第一次抽烟,呛口了,连咳了几声嗽。丁一范趁此机会说:”我不会抽烟,这包香烟塞在口袋里亦浪费,碍手缠脚,还是你抽吧!”说着,丁一范把剩余的十八支香烟,放在施老虎办公桌上,施老虎己经眉开眼笑,却装模作样地说:”还是你放好,发发朋友呗。”然后问丁一范:”你有事?”

丁一范轻轻吐口说:”我想请几天婚假?”

施老虎生硬地问:“准备结婚?”

丁一范点点头。

“结婚证领了?”

“领了。”

施老虎加重了语气说:”结婚证领了,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不!施副校长,没有举行正式婚礼之前,我们不会住在一起的。”

施老虎不知羞耻地对丁一范说:”现在的小青年啊,只要一领到结婚证书,早就住在一起了,有的晚上等不及,管你什么婚礼不婚礼。”

施老虎感觉,讲得还不够痒,恬不知耻地补充说:”人家小青年,恋爱刚刚谈到一半,就睡在一张床上了,所谓先下手为强,早就把 ‘嫁桩 ‘ 敲定了,管你同意不同意,怀孕了孩子,不怕你不嫁给我。”

丁一范感到讨厌,贼性改不掉,流氓成性的施老虎,三句离不开流氓的话。他认真地说:”施副校长,为了爱情的贞洁和人格的高尚,我已经付出了惨重的政治代价,但也心甘情愿,娶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妻子,值!我们有约法三章,在没有举行

正式婚礼之前,手指头都不准碰对方一根汗毛的。你刚才所说的那种情况,属于低

级的、庸俗的两性关系,践踏了爱情的含义。”

施老虎自知感到羞愧,自解自嘲地说:“这是小插曲,逗逗玩笑说的,你当 真。”他忽然认真地说:”国庆节,有三天国定假,你就利用这段时间结婚吧!”

丁一范说: “上面规定有一星期婚假!”

施老虎说:“可以再给你三天婚假,总共一星期。”

丁一范说:”节假日和婚假应该分开计算,我应该享受九天假期的合法待遇。”

“小丁啊,已经给你很大的面子。一所学校里,一走两个人,再有请病假的人很多,连课都上不成,当校长的真难啊,当时你不做副校长,选择金赛玉是正确的。这样吧,准你三天婚假,倘若没事的话,提前来上课。”

丁一范说: “不,是你不让我当副校长,你要木彩红坐副校长的位子,可是你落空了,副校长的位子被钱美英坐了,你有权可以不给她吗?”说完,转身而走。

94.准备办婚礼

丁一范回到金赛玉身边,讥笑着说:”用了一包高级大前门香烟,换来了一个呲牙咧嘴的刁笑。“

金赛玉气愤地说:”今后有什么事,不要找这个烟色狼,跟陈美英谈,她也是副校长。”

“陈美英的基本素质是很好的,工作作风一向踏实,对人也很诚恳,但她调来时间不长,正在熟悉情况,年纪又轻,所谓初出茅庐,嫩着哩,可能作不了主。”

丁一范的简单几句话,引起了金赛玉的猜忌,她问丁一范说:

”陈美英从实验小学调来,是为了加强西山中心小学领导,还是冲着你来,听花边新闻传来,你在实验小学工作的时候,你跟她的关系很密切,有否此事?”

丁一范泰然自若地回答:”跟她关系好是事实,但算不上密切,那时,我们都埋头工作,一心扑在教育上,经常早出晚归,而且和她上同一年级的课,经常交流工作上的经验和教训,时间长了,从表面看,跟她关系很密切,许多工作,她确实全力支持我的,特别在最后一次扩大的校务会议上,决定丁一范 ‘留 ‘与 ‘调 ‘的关键时刻,她代表大多数教师发言,大讲特夸我的成绩,她千方百计要我留在实验小学,事后,她通过顾昌蓝副校长,做我思想工作,要我留在实验小学工作,我坚决不同意,因为我得罪了黄正人校长,我不想看着他的面孔在他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工作。因此,从表面,我跟陈美英关系很密切,其实都是工作关系。”

“黄正人和陈美英是舅舅与外甥女的关系,如果你巴结了黄正人,取得他的器重,或许留在实验小学,或许_____”

丁一范有些不开心地说:”我理解你下面这半句话是什么意思,希望你别讲下去,烦死人,小玉,你看我是低三下四的人吗?”

“我想随便问你一句,陈美英曾经追求过你,你也有意思?”

“你当作以误传误的故事一样颠倒过来欣赏可以,反正不伤害感情,如果你用心思问我,我老实回答你,没有这事实。她可能有这种意识,但我脑子里装的是钱小菊,旁的女孩子不管多么漂亮,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打动不了我的心,人家给我戴了一顶帽子叫’冷血动物’,这是对我的诬蔑,我是有血有肉的人,是’热血动物’。”

“我提醒提醒你,打打预防针,碍不了你们之间的关系,现在陈美英和你又在一

所学校里一起工作了,你要跟她处理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一不小心,制造第二次

什么陈美英事件,就更麻烦了。”

“我们快要有一个温馨的小家庭,爱你还来不及,脑角里哪有陈美英影子,何况过去根本没有什么的,再则,直到现在你还没有认识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完全相信你不会跟她有什么什么,你知道施老虎和木彩红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狼狈为奸,干尽坏事。现在陈美英来了,担任了副校长,木彩红罢休吗?他们联合起来对付陈美英,如果你支持陈美英,就无意中加入进去,陈美英由教育局作后台,你呢?你被八级大风一吹便倒的人啊!过去你是红根子,不论做什么事,都是顺风顺水,现在有了我,人家都冷眼对你,刁难你,让你逐步体会到四类分子子女是怎样在这种逆境中生存下来的。”

“我丁一范现在还怕什么。不做校长,不做团支部书记,不是党员,基干民兵在夜间值班放哨轮不到我,还有什么?还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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