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难忘的岁月.3

江八妹说：”丁一范许什么愿，你们猜中吗？”

“大哥再要生一个孩子，”俞汉文高声喊：”大女儿叫小天，儿子叫小海，第三

个当然叫小地，空海地各占一方，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大哥，被我猜中吧！”

丁一范似有点头。

大家哄丁一范说：”被俞书记猜中了！”

“不，还要问问金老师，要不要生第三个孩子？”

金赛玉被大家问得很狼狈，脸慢慢地红起来。

方正良抢着说：”我的妻子朱菊蓝是丁老师介绍的，因此，我也要做几个介绍

人，报答报答丁老师：小天天介绍给小百川，我的女儿小美琴介绍给小小海，阿

哟，尚缺一个女孩子，还有俞小超怎么办？哦！想起来了，金老师肚皮里还有一个女孩子！名叫丁晓地，正好配给俞小超。”

朱振明问：”你怎么知道大嫂肚里有个女孩子？”

大家高声喊：“对，你怎么知道的，方正良老实说清爽。”

丁一范笑得合不拢嘴，告诉大家：”别开玩笑了，我老实交代，”丁一范刚开始

讲话，站在他后边的金赛玉用右手在他的后脑瓜上一揿说：”你还有什么隐私的地

方没有告诉别人，人家哄你听不懂，你真是白痴加笨蛋！”

“对，还有隐私的地方，请金老师老实交代！”又引起大家前俯后仰大笑不止。

金赛玉终于镇静下来，对大家说：”你们不但关心我和一范，还特别关心我们两

个孩子，这己经超越了一般朋友关系，我们真正是铁哥铁姐，我在这里，我代表妈妈、姐姐、一范、两个孩子和我本人，向大家三鞠躬，表示感谢。时间不早了，大家肚子饿得骨漉漉叫了。特别是我老弟汉文馋得口水直涎三尺。现在开始吃长寿面条，长寿蛋糕，特别妈妈带来的色香味齐全的食品，肯定好吃，我一看很眼馋。鲤鱼跳龙门，吃得越多，龙门跳得越高，钱赚得越多，官做得越大，生活越美满。总

而言之，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讲究形式，地方就像蛋壳那么大，只好委屈一

下。站着的，坐着的，到小院子找适当的地方只要有空位都可以，正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看得起我们一范，你们在百忙中抽空来，祝贺他生日快乐，己经感激不尽，又破费大家，送生日礼物来，那能对得起你们呢！在此，我再次向铁弟、铁妹三鞠躬。好，我们边吃，边在小院子里跳舞唱歌，说笑话，讲故事，猜谜语，说一段滑稽，甚至做一个小丑，总而言之，让大家吃得开心，玩得舒畅，使我们一范真正过一个快乐温暖的生日。”

丁一范愉快地站起来，伸出右手，把酒杯举在空中，面带笑容说：”我今年已经

三十一岁了，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今天我第一次过生日，心情格外高兴。你们都是保密学校培训出来的优秀官员，我的爱妻小玉更是保密局长，早上，我要去妈妈家里，她跟我撒了一个谎，她说，今天汉文要来，至于为什么要来，她闭口不说，想不到在我面前第一次学会了撒谎。快到家的时候，才碰见到妈妈，看到妈妈拿着满篮东西，满脸冒汗，我多心疼，发呆了。妈妈对我说，你忘得一干二净，今天是你生日，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没有想到今天的场面这样大，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我太感动了。我代表敬爱的妈妈，代表爱妻小玉以及从小关心我的亲姐姐，对于在座的朋友们前来祝贺我生日快乐，对此，表示衷心的感谢！”

“干杯！”

“慢──慢慢慢！”俞汉文立即说：”你们听着，我有一个建议，大哥在结婚的

时候，光领一张结婚证书，没有举行婚礼，没有邀请亲戚朋友，据说，连他的亲哥哥听到跟一个有海外关系的老师结婚，也吓跑了，跟他断绝一切关系。施老虎没有给他们婚假，利用国庆节三天国定假，又在简漏的稻草屋里住了两夜，就回来上课

了，这叫什么结婚，真简直是----是是是------简直是非法的。”

方正良说：”现在补起来校正合法。”

江八妹提问：”怎么样补法？”

俞汉文用拳头在头顶上敲了几下，沉思片刻说：”这样吧，喝交杯酒，就是大哥

大嫂手臂勾手臂，酒杯对调喝酒。”

“这动作很优美，犹如跳交谊舞，艺术感很强。”。朱振明表示赞同，并启发问：”下面做什么动作？”

“拥抱三十秒！”

“接吻三秒钟，手拉着手，绕院子转一圈！

“妙妙妙!妙极了!我完全赞成大家的提议!”俞汉文大声说:”现在表演开始！”

金赛玉大方地说：”汉文讲的是事实，我不知道结婚与不结婚有什么区别，就糊里糊涂跟这个苦孩子在稻草屋里住了两夜就算结婚了。今天，使一范开心，不扫大家的兴，就按照你们提出的两个动作表演一番。不过，下面不要再出什么花样，特别是你老弟，不要再出什么歪点子。”金赛玉用食指点着俞汉文的前额警告说。

俞汉文向大家伸长了舌头，天真的做了个鬼脸。

在酒足饭饱的气氛中，俞汉文感激地说：”今天，我俞汉文能从普通的基干民兵成长到现在成为公社党委委员，镇南大队党支部书记兼队办<<东方五金塑料厂>>厂长是跟丁一范大哥帮助和指导分不开的，他是救我命的大恩人，使我终生难忘。”

“好人一生平安，大哥大嫂一定苦尽甘来。”盛若萍有些冲动地说：”当初我跟俞汉文这个大坏蛋谈恋爱时，他还疑神疑鬼，唯有大嫂坚信我是清白的，学校里的流言蜚语，都是有人妒忌，争风吃醋故意造成的。事实证明，在背后做小动作，在老师和领导面前拍马屁，踩在他人头顶爬上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等着瞧，会有好戏演给观众看！”

“你讲的是殷善芬？我们大队好些社员知道跟xxx做xxx。”

方正良对他的妻子说：”小声点，不要指名道姓，瞎子舀油──肚里有数。”

金赛玉笑眯眯地对大家说：”现在拆开看看，送给一范什么礼物？”

金赛玉送的是一条帆船，用仿宋体亲笔写了十六个字：

乘风破浪 ，勇往直前 ，光明磊落 ，前程似锦 ！

金赛玉解释道：”一范从小喜欢船，希望他把准航向，在波涛滚滚的汪洋大海中，不低头，不害怕，迎浪奋斗，树立必胜信念，胜利到达预定的彼岸。”

铁哥俞汉文盛若萍夫妇送的是一对白发老头和老太，面对面站着，只要一按电钮

他们自动边接吻边唱歌，在场的人看了，人人拍手欢笑，上面写着：

永远热恋 ，家庭温馨 ，无限美满 ，白发千年 ！

他的老同学江八妹和她的丈夫朱振明送的是一幅自己绘制的世界地图，标明五大

洲四大洋，主要的国家，不同的民族和肤色，在团结、友谊、和平、奋进肩并肩手握着手的友好相处中前进！上面写着：

胸怀大志 ，脚踏实地 ，环球世界 ，共创自由 ！

方正良和朱菊蓝夫妇送的礼物，上面写着：

家禽家畜 ，五谷鱼类 ，饮水思源 ，永不变质！

丁一范亲手拆开林淑英的礼品，一共四个红包，里面都包八块现金，小天和小海

的现金是全新的，象征丁一范家庭会大发，现金里面都写了一个字，他们分别是：

容、纳、天、海。连起来就是容纳天海。丁一范不禁回想起小时候妈妈叮嘱他的

话：头脑里容纳进辽阔的天空，胸中装进汹涌澎湃的大海，才是有出息的孩子。

115 、酒后吐真言

正当大家热情洋溢地赞赏着丁妈妈意思深邃的四个字含义时，小天天连蹦带跳地喘着气告诉金赛玉：”妈妈，妈妈！施叔叔、陈阿姨、殷阿姨、王阿姨来了。”

屋子里骤然肃静无声，嘻嘻哈哈的活泼气氛被逃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几十只眼睛朝着同一个方向探头张望，施老虎和殷善芬一前一后跨进了门，尾随进门的是陈美英和王志萍。

金赛玉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我们等了许久，不见你们来，估计你们很忙，这些小孩子吵着先吃，我们依了他们，真抱歉，请四位领导多多包涵。坐，请坐，地方太小了，只好欠求一点。”

丁一范再三说原谅：”实在对不起，你们四位领导只好吃残羹剩面了，我们真不

好意思！”

陈美英副校长悄悄瞟了丁一范一眼，抑止不住心跳的加快。

林淑英说：”我们小范年纪轻，考虑问题不周到，请四位领导原谅。今天四位领导从百忙中抽出时间，祝贺我们小范生日快乐，真是小范的光荣，俗话说，屋檐抬高了三尺。我们没有好好款待，又是吃剩下来的饭菜，请四位领导不要见怪。小范告诉我，小范从谈恋爱开始，一直到结婚，生孩子，建立小家庭，施校长自始至终关心我们小范，我很谢谢施校长，啊！今天木教导没有来，我也要谢谢木教导，她也自始至终关心我们小范和小玉谈恋爱经过。”

施老虎厚着脸皮说：”我们空手来，真难为情。”

金赛玉回答说：”你们见外了，瞧得起一范，己经从十八层地狱上升到地面上，等于上了天。”

俞汉文说：”你们四位领导先喝酒吧！”

施老虎说：“不要这样说，俞书记，你是公社党委委员，你应该领导我们。”

俞汉文说：”学校里是你们领导。施副校长和殷少委面对面坐着，陈副校长和王副教导主任也面对面喝酒，谁喝得多，就是英雄！”

施老虎抢口说：”谁喝得少就是狗熊！”

江八妹眼明手快地说：”我帮你们洒酒，俞书记坐台角，陪他们一起喝！”

“我巳经喝过了，再喝要醉了。”

盛若萍拉住俞汉文说：”再喝要吐出来了，保险你出洋相。”

江八妹鼓励他说：”少喝一点，他们喝一杯，俞书记喝半杯，可以吗？”

俞汉文回答说：”试试。”

“我和小殷面对面坐着喝酒，这像什么？”

陈美英接着说：”今天，俞书记在这里，是最大干部，我们听俞书记安排，我和

王志萍也面对面坐着，大家都知道，我和小王从未喝酒，为了助大家的兴，我们喝汽水，你们喝酒多少，我们也喝多少汽水！”

江八妹赞成说：”陈副校长的话恰如其分，大家量力而行。”

朱振明哄一句说：”机会难得，枯木头上涂油，久旱逢甘雨，施副校长，来，好

好喝个痛快，殷少委，你说有道理吗？”殷善芬点了点头。 俞汉文挑衅地说：”殷少委愿意喝，你施副校长不愿意喝？那有男人输给女人的故事，传出去要被人家笑歪嘴巴，你也看不起殷少委，以后你向殷少委提出什么要求，她根本不理你。”

施老虎说：“谁看不起她，她是我们学校里的好姑娘，是学校里的一枝新秀，是校花。”

陈美英说:”我们讲的是喝酒,不谈工作,不谈小殷漂亮,只谈她的酒量比你大。”

施老虎说：“她的酒量比我大，真笑死人，太阳从西天出！”

江八妹说：”我做服务员，我洒酒，你们喝酒，把丁一范家里的酒喝光为止。”

俞汉文问：”施副校长，你怎么知道小殷酒量比你大？”

方正良说：”他们肯定在什么地方比赛过。”

施老虎说：“当然，但不告诉你们听。”

“听听无所谓。”

“这是秘密。”

“喝酒也有秘密，说明你比不过她，大概巳经输过一次，嗨，男人比不上女人，

走路矮人一个等级，今后休想跟我俞汉文喝酒。”

“拿酒来！当着俞委员的面，和她决一雌雄。”

俞汉文嘻逗说：”不要决了，你是雄，她是雌。”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人用手掩着嘴偷笑。

“拿录音机来，我要录音，我连喝三杯，然后，跟小殷一杯对一杯喝，到底谁的

酒量大！”施老虎终于酒上瘾了，对大家说：”俞汉文作裁判，江八妹洒酒，陈美英副校长和小王不要喝汽水了，喝得肚皮鼓鼓的，多难看，特别是你小王，人家以为你又怀孕了”

俞汉文问：”我喝不喝酒？”

“不喝，当裁判 ，我跟小殷对喝！”

施老虎的两只眼睛瞪得圆鼓鼓，眼眶里布满着血丝，白痴般地发呆，又喝了三杯酒后说：”若要真，问小孩，酒后吐真言，一点不假。”

“一范，我，我被木彩红迷上了，我施老虎对，对不住你，不然，你早就是共产党(员)了，西山中心小学(校长)了。”

呃------呃------呃------施老虎喝酒多了，不断打”呃”声！

“木彩红，红是女妖，她-----她要争夺副校长，这个，这个美妮儿啊，勾引我，

我到她家里。后，后来，我主动。对，呃-----善芬！

殷善芬也喝醉了，口水从嘴两角涎出来，面孔通红，烫得能煮熟鹌鹑蛋。

“第一，第一次，次，你主动，我不同意，我是姑娘，我还是军婚，啊！你问我，你，你要不要，做党(员)，你硬是推我房间，------“

“善芬，共-----共------几次？”

“三------三------”

“你问我，在哪里有便宜木料买？我回答你，不要你出钱，帮你做一套家俱。”

“对，------我是问过你。”

“我告诉你听，芬，善芬，喂，喂，你有没有听。”

“我-----我-----我听！”

“最近，教育局成立基建工场，采购员是倪鳅，他是我的‘老连，我可以通过他的关系，直接把木料运送到你家里，一分钱不要你，你有没有忘记？”

“没------忘，是有木料运送到我家里，有多少材级？”

“你问它干啥呀，又不要你出钱，我的善-----。”

“很多木料呀，估计有一立方米。”

“公牛身上拔一根毛，这点算什么，工场里的木材堆成山，一、两立方米木料

算得了什么！”

“谢谢你，施副校长。”

“不不-----不要谢，我们己经------这种关系，是-----自已人，我的芬！”

------ ------ ------ ------

这两头是死烂猪，磕在台上，发出呼噜呼噜的鼻咕声。

俞汉文以公社党委委员的身份严肃地对大家说：”暂时把这两个*分子扶到大

哥大嫂床上，等他们睡醒后，跟平常招待一样，千万不能漏出破绽。这盘录音磁

带，由江八妹保管，务必不能遗失，听明白吗？”

“听明白，我保证完成党交给我的政治任务，在适当的时间和场合公布于众。”

“刚才我忘掉一句，这盘录音磁带内容，暂时不得向外扩散，如有泄密，必须追

究责任，严肃查处！”俞汉文最后再三交代清爽说。

116、一场小运动

这年秋天 东海市市委、市政府作出一个英明的决策，由大专院校学生组成一支庞大的<<反贪污、反盗窃>>工作队，他们在市委、市政府的直接领导下，分派到郊区基层企事业单位去。

不久，在西山镇草棚棚大戏院里，召开了一次机关企事业单位教职工<<反贪污，反盗窃>>为中心的动员大会。

大会结束后，在大戏院的指定地点，各单位展开讨论。

施老虎说：“没有问题的，要帮助有问题的过好经济关，有问题的，本着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精神交代问题，洗手不干，过好经济关，运动结束后，要选拔一批优秀同志，充入领导班子。

施老虎的话还没有讲完，江八妹站出来责问说：”施副校长，你属于没有问题还是大有问题？”

施老虎内虚外松地淡淡一笑说：”群众是真正的英雄，他们最讲实事求是，他们会作出正确的结论的。”

在场的工作组组长邱美香听得目瞪口呆，凭自已的直觉反应：这个江八妹呀，阎

王不怕的铁嘴巴，大狼狗见她挟着尾巴溜走的泼姑娘，果真名不虚传，如果施老虎没有问题，江八妹也不会信口开河。运动刚展开，火药味已经如此浓厚。

这几天，邱美香在群众中，做了深入细致的摸底工作，掌握了第一手资料，决定

成立”清政治组”和”清经济组”。请示了西山公社党委组织部长俞汉文，俞汉文看后决定：”清政治组”组长由江八妹担任，”清经济组”组长由丁一范担任。邱美香把这两个决定名单向全体教职工一宣布，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表示通过。

丁一范回到自已租赁的房子，心情却异常沉重，隐约有一种嘲弄的感觉，他用发

泄的语调说：”小玉，简直是对我莫大的侮辱，我不稀罕这个伟大、光荣的官职，为什么不让我安分守纪，过太平日子，偏找我麻烦，做对头事，太平家庭，教育孩

子，温馨加实惠，这就是我的人生哲学！”

金赛玉鼓励他说：“邱美香刚来多少天，能掌握情况？都是群众反映而作出的

决定，可见你在群众中的威信还是很高的。”

“高有什么用！工作组是临时飞来的燕子，秋天一过，又飞回南方去了。他们做的既是临时朋友，也可能有几个临时对头，等运动一结束，他们拍拍身上的灰尘，什么都不留，溜之大吉，一个月以后，走在路上碰见也不认识。可是我呢？稍有疏忽大意，成了他的对头，抓住我海外关系的辫子不放怎么办？我有先知先觉，江八妹可能当个小官，我一场空，什么都捞不到。”

“你讲的有一定道理，工作组是飞马牌，搞了一阶段，正如断了缰绳的马飞出

去，去得无影无踪，我们还是站在原地，是永久牌，不过你官迷缠心也是事实。”

“你不要乱扣帽子，过去有，现在没有做官想法，我读了十二年书，都是学生干部，学生头，工作后，也想当个头，工作头，现在渐渐谈化了。”

“你说的不想当头，其实挖掘你内心深处还是想当头，根深蒂固。不当头，你就

无法活命！我跟你的想法恰恰相反，从未想过要做什么头，如果要我做，简直对我莫大的讽刺。”

“结婚之前是想头头头，结婚之后是想家家家。清经济小组长别人担任，我丁某

毫无想法，觉得轻松自由，身上可以多长几斤肉，现在反而捣乱了我的心路。”

“牢骚话少讲讲，肝火旺盛，容易伤情绪，衰老快，三十多岁变成五十多岁的小

老头，说到底，都跟我父亲有关系，现在你落到这地步，告诉天老头还是地老太！你再聪明，本领再大，紧箍帽罩在你丁一范头顶上，你有什么办法顶穿它？”

“你别挖苦，我也没有责怪你，我早就说过，不要旧事重翻，对我俩都不利，容

易伤夫妻感情，我只是征求你意见做不做？我只想求太平，免得惹是生非，耳大招风，好表现。有时候，之所以跟你讲，发发牢骚，出出怨气，心情反而舒畅些。这种霉气，郁积在肚里，闷刹我，除了你之外，我还跟谁讲话。脑子里这块大石块何年何月搬走。”

“我知道你不会责怪我，我自已觉得命苦，我从来不吹牛皮，但我今天老实告诉你丁一范，我没有这个家庭关系，早就是南京大学毕业生，后来为什么把材料退回，被分配到西山小学当音乐教师，难道我的智商是零，读不成书！还愿意做个农村小学教师，你也早就做你的副局长去了。为了一个小小的小学副校长，闹得整个金银岛上下八沙所有教师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老实说，一个小学副校长，还不在我金赛玉眼角里。你说，你脑子里有一块大石头要搬走它，还不到十年就碍事了，告诉你丁一范同志，我脑子里这块大石头已经几十年了，干脆不想它，反正麻木不仁了，无所谓。”

金赛玉要丁一范不要发牢骚，自已却不知不觉地也在发牢骚：”俞汉文是公社党委组织部长，他都以党性原则办事，你们是铁哥，他也没有办法，你要理解他的难处，如果叫你担任清政治组长，他上面也有领导，恐怕批不准，对他向上爬不利，唯怕被扣上跟有海外关系的子女勾勾搭搭的帽子，他也要保自身的利益啊！因此，叫你担任清经济组长，你有群众基础，领导当着不清楚，也可以把责任推给工作组，这样做，对俞汉文来说，最有利，自已也巳经为你尽到最大力，这一办法，太妙，太漂亮了，你想想，俞汉文是什么脑子！”

丁一范说：”小玉，你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在阴阳面孔杜山狼手中，把清经济组长的职务会给我丁一范吗？”

金赛玉不耐烦地说：”我猜到你又要开始高谈阔论，在人际关系上大写文章，

既然你认识这一点，就不要犹豫不决，快为俞汉文去工作吧。”

于是，丁一范想到这点，就拼命为俞汉文而卖力气！

117 、为铁哥而工作

一天，骄阳似火，丁一范利用中午休息时间，骑着脚踏车去一所只有两个班级的民办友谊小学。

丁一范跨进办公室的时候，习惠英躺在房间里睡午觉，孟思国正在办公室里帮助

一个学生补习数学。

孟思国一亮到丁一范走进办公室，心中一慌，马上站起身来，向他打招呼：”请丁老师进，请坐。”一面示意那位学生启发他离开办公室。

孟思国十分关切地说：”这样酷热的天，公路上的臭柏油，太阳直射上去，热空气反射上来,简直在黑火龙上骑自行车。我给你打一盆冷水，擦擦脸,解凉快些。”

“不不，孟老师，所谓身静自然凉，我还带一把自制小扇子，扇扇就凉了。”

并开门见山地问：”孟老师，听说你有一点小问题，是怎么回事，在我面前能说真话吗？“

孟思国落着眼泪说：”丁老师，我最信得过你，我说真实的话。我有五个孩子，最小的是男孩，最宠他。前次发高烧，住进医院，我问老婆，你有钱吗？她回答，农村妇女有钱吗？等到年终结算时，能分到一些钱。她问我，你不是口袋里有钱吗？我说，这是学生的书费，不能动用，她说，临时移一下，等下个月发工资时，还给他们不可以吗？我想，也是个办法，暂时垫支一下。”

孟思国继续说：”回到学校后，我跟习惠英老师打了招呼说，真是先斩后奏，实

在对不起。习老师说，等你有了钱，还给他们就没事了，实际上每月都前吃后空，拔不出，一直拖，现在还没有还清，严格地说，这是贪污。” 说到这里，孟思国流了眼泪，男人流的眼泪比淌的血还疼痛呀。

习惠英听到哭声，从房间里走过来说：”我可以作证，孟老师讲的是事实，他

多子女，死要面子活受罪，启发他提出困难补助申请，他坚决不肯。他还说，我是工会主席，自己怎么好提出申请补助呢？”

丁一范很同情地问：”有多少数目？”

“十九块五角！”

丁一范惊讶地说：”人家说你是一条大鱼，要我非来不可。”

孟思国哭着问：”哪一个乌龟王八蛋说我是一条大鱼！”

丁一范考虑了半天才说：”女妖写检举信的。”

孟思国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女妖啊，这个女妖啊！为你说了几句公道话，就明目张胆地打击报复。我是工会主席，调到友谊小学，也是女妖从中作祟！”

习惠英着急地问：”这十九块五角，我根本没有传出去，女妖怎么知道的？”

孟思国回忆说：”习老师，我不会怀疑你，问题出在我老婆身上。上次我们在医院付款的时候，那个女妖恰巧亦在那里，我老婆当她是人，向她打招呼，那个女妖一笑说，等你发了工资一还岂不没事了，这个女妖啊做不到副校长到处咬人！”

“孟老师，不要怕，真正的大鱼快收网捉出来了，你们坐在台下，当观众，尽管看台上演戏。孟老师，除了这数目之外，还有没有？”

“肯定没有。”

“肯定没有，我再次证明。”习惠英告诉丁一范说：”孟老师班级有二十九个学

生，有多少代办费可拿！”

“退赔有困难吗？”

“计划每月退赔六块钱，三个月退赔清。”

丁一范猛然想：”这样吧，这些钱我借给你，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还。”说

着，丁一范从表袋里挖出二十块现钞给孟思国，最后同他讲：”这些钱，你暂时放

在身边，保管好，最近全公社要召开退赔大会，我去请示领导，你在会上作一次发

言，并当场把退款交给退赔领导小组，你思想上作好准备，到时，我会通知你。”

“不不，你也经济不宽裕，我怎么能狠心借你钱呢？”

丁一范十分诚恳地回答：”孟老师，我和你工作多年，还不了解我的性格，你的难处，就是我的难处，这点钱你拿着，你还得出还，还不出不要还。”

“不不不！一定还，一定还。丁老师，我非常感谢你，真是雪中送炭，解决我燃眉之急，你待我这样好，我不会忘记。”

孟思国千感谢，万激动，送别了丁一范。丁一范转身安慰孟思国说：”孟老师，你要放下包袱，轻装上阵，还你贫农儿子的本色！”

118、一网打尽，大得人心

在工作队的指导下，西山公社党委、政府积极配合，充分发动群众，经过艰苦的

内查外调，查证核实，暴露了触目惊心的大案要案，使干部群众为之一震。

于是，决定召开第二次干部职工大会。

这天下午，秋风飕飕，寒气逼人，是秋天过早来临，还是人们紧张气氛，使自己

的心止不住收缩，感觉特别寒冷！远远望去，大戏院门前两旁，等距离插着数十面黄、白、红三种颜色的旗帜，迎着秋风，不断发出悲愤！走进戏院大门，有金银县公安局派来的民警，铁板一块的脸，左右两旁把守住大门，凭票入场，不允许带进

小孩，这引起进场群众的更大惊慌！今天为什么突然严格，莫非逮捕人？

出席会议的由西山公社机关企事业单位教职工，各社、镇、场、厂等单位干部和群众代表，县委、县政府领导也参加了这次会议，总计一千多人。

会上徐祖康说：”既是退赔大会，也是表彰大会。通过这次反贪污、反盗窃运

动，使广大干部、群众，擦亮眼睛，提高认识，进一步发挥主人翁当家作主的思

想，收获之大，退赔之快，令人满意。特别是丁一范同志，他不怕苦，不怕累，不

怕热，踏实工作，耐心细致，循循善诱，使犯错误者，痛痛快快交代问题。他一丝

不苟的工作作风，我们要好好向他学习。”

徐书记的讲话刚结束，施老虎交代了问题。他说：

“首先对丁一范同志说一百次我对不起他。”并很严肃的向他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然后，他痛哭流涕地说：”官迷作祟，妒忌性强，一旦丁一范担任了副校长，他年轻有为，能力又强，红根子出身，很快提升正校长，我在他手下工作，不甘心，丢面子。再加上X X X从中挑拨离间，用美人计打开缺口，我经不起女色诱惑，上当受骗，一失足，难以自拔，越陷越深。另外，我对丁一范同志孩子的户口，理该报入居民户口，可是我把他们报入农村户口，抓住他海外关系的辫子，估计他有口说不出，让他酸溜溜的吞进这苦瓜，害了他，为了孩子的口粮去种田，经常奔波于学校与农村两地，造成体力上的消耗和精神上的压力，我再次向他赔个不是。”施老虎再次向他鞠了个躬。并装出难过的样子回忆说：

“当然，还有丁一范同志摘掉镇南小学落后帽子，我反而说，利用送美人朱菊蓝

给方正良，从中拉关系。镇南小学三位老师种了大片蔬菜，无报酬供给西山小学教

职工吃，我说他是利用糖衣炮弹拉拢群众，腐蚀干部等等。”

施老虎的话讲完后，向听众鞠了一个躬，他转身又向台上的领导鞠了一个躬，像

一段木头一样竖在旁边。

参加会议的群众中有人举手，希望能发言。

主持会议的俞汉文招手示意。

“各位首长，各位同志，我叫江八妹，是清政治组长，根据群众的反映，施老虎

的犯罪不至自己所交代这些。现在我问施老虎，你还有更严重的犯罪事实为什么不

交代？”

施老虎嘴硬心虚地低声回答：”没有了还交代什么！”

“如果有呢？”

“没有就没有，既然没有了，就没有如果。”

“那么，我们不说如果，而是事实，你听懂吗？”

施老虎毕竟是做贼心虚，手脚开始发抖了，俗话说，再老的猪头，只要放一把盐，也会软下去。

“只要你有证据，我有问题，摊出来，明天生活洛癌就死，毫无怨言。”

江八江瞟了俞汉文一眼，他不动声色地点了头。江八妹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匣录音磁带，伸出右手，举在空中说：”这盘录音磁带是在丁一范生日那天，施老虎主动叫我们帮他录制的，现在听听施老虎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犯罪事实。”

录音磁带刚放了一个头，施老虎两脚抖得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幸亏预先有两

个民警扶住他的两个胳膊，使施老虎勉强站着。

江八妹严厉地责问：”还想抵赖吗？”

“这不是真的，酒后的话当真，你们故意设的圈套。”

“这不是圈套，是酒后吐真言。谁要录音，是你施老虎主动提出要我们录制的。真正设圈套布陷阱的是你，扫盲事件，你是一手幕后操纵者，你用手中的权力，你用封官许愿来蛊惑人心，只有没有脑子的人，上当受骗。”

“在他们的怂恿下。”

“是怂恿还是妒忌！”江八妹抬起头，严肃地环视着一千多名听众说：”现在应

该跟施老虎划清界线的时候，别再官迷心窍，白日做黄梁美梦，死死抱着他的大腿不放，丢掉幻想，还来得及。”

从后排座位上站出一个人，怀着悔过自新的沉痛心情，一步一步走向讲台，她就是西山中心小学教师顾亚芳。她铁青着脸，用愤怒的眼光蔑视着施老虎，然后面向群众，一面流眼泪，一面把所谓扫盲事件的详细经过从头至尾陈述了一遍，并补充

说：”施老虎一手制造的扫盲事件刚开始，我说，这样做太缺德，施老虎弹出两只眼珠子，威胁说，你不要做工会主席！现在我问你，这句话你有没有说过？”

“说过！”

“面向群众，讲得响一点！”

施老虎高声喊：”说____过！”

江八妹继续问：”施老虎，我问你，汪野猫你认识吗？”

“我的亲弟弟当然认识。”

“他做什么工作？”

“福州军分区作战处工作，连长级别，现役军人。”

“X X X 是谁介绍给你弟弟的？

“是我，施老虎。”

“什么时候结婚的？”

“今年春节。”

“那么，X X X是你的弟媳妇？”

“这还问。”

江八妹愤愤地对大家说：”你们听明白了，施老虎把X XX介绍给他亲弟弟，其目的是 为了长期搞不正当关系。我还要告诉你们，施老虎有一个大房间，中间用砖头砌成半墙，施老虎住在里间，X X X住在外间，换句话说，当施老虎走进自己房间时，必须穿过XX X房间，若如把前面房间大门关上，等于住在一个房间里，这和一夫多妻有什么两样？好，不讲了，再讲下去，自己觉得难为情，脸发红，皮肤发烧心里热。”

主持会议的俞汉文说：”下面由金银县教育局长兼党委书记陈朝向对于施老虎的犯罪事实作出处理意见。”

陈朝向严肃地说：”我们对施老虎进行多次教育，做到了仁至义尽，他总是推三赖四，出尔反尔，一犯再犯，不愿改邪归正，现在根据施老虎的犯罪性质，作出如下决定：

一、开除施老虎*党籍的决定；

二、留施老虎教师籍察看两年的决定，回农村劳动，以观后效。

陈朝向的这一宣布，震撼了整个会场，群众都议论纷纷：

“清除了一条小蚜虫。”

“开除了一个烟色鬼，教育了一大群。”

“贫下中农中也要过滤污泥浊水，使水更干净。”

“查查他祖宗是破落地主，被他的祖父吸鸦片败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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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向最后问施老虎：”还有什么话可讲？”

“嗯，有！如果我揭发别人罪行的话，我可以将功补过吗？”

陈朝向回答：”还没有揭发，要挟补过吗？”

“我是受害者，我被倪鳅*过。为了塞住我的嘴巴，所以把木料送给我，我对

他说，多少付一点钱，他回答说，只要我俩的事不泄密出去，今后你需要多少木头我给你多少，一分钱不要你付。”

倪鳅是否尽送给施老虎这么一点木材，还是里面有一个盗窃集团呢？

从会场里走出一个人，对着扬声器高声说：”我叫吴林，金银县中等师范学校毕

业，跟丁一范、金赛玉、江八妹、倪鳅是同届同班同学，对于他们为人品质，了如手掌。教育局筹建基建工场的时候，我主动提出，要到那里工作，现在担任木工车间主任，优秀共产党员。”

“一天，倪鳅跟我说，吴林，今天局里召开基建工作会议，要我采购员出席，场内情况多关心，你在车间里很辛苦，趁此机会，在我办公室里休息，接电话。我刚到倪鳅的办公室，电话铃响了。打电话来的是林思贤县长，他对我说，小吴，你告诉倪鳅，他要借县政府地下室小会议室开会，我已经通知县政府办公室，叫他们下午去，上午人家在开会，会场不空。我第一感觉，立即作出反应，为什么在那里开会，其中必有蹊跷。我把倪鳅的情况向林县长作了简单的反映，并带有恳求的语调说，林县长，不知里面有录音设备？到底是县长，脑子反应特别快，林县长满口

答应说，我可以通知办公室，协助你。”

吴林继续说下去：”施老虎说，酒后话不当真，酒前话当真吗？”吴林从皮包里

取出一盘录音磁带，对着领导和听众说：”听了第一盘录音磁带，施老虎两腿发

抖，无法支撑住他的躯干，我们听听第二盘录音磁带，有人会抖得尿都控制不止掉在裤裆里！”沉闷的严肃空气蓦然一阵轰笑！

脑灵眼尖的执行主席俞汉文抢着说：”教育局基建工场采购员倪鳅走到台上，站

在施老虎左边，请大家听听第二盘录音磁带内倪鳅等他们讲些什么话！”

倪鳅说：“我叫倪鳅，教育局基建工场采购员，请你们集中到这儿开会，你们一定会感到惊讶，之所以到这儿，我认为，最安全，最可靠，任何人不可能监视我们在这儿干些什么！”

“我倪鳅不是在这儿吹牛，我对林思贤讲，我跟丁一范是老同学，老朋友，我是

教育局基建工场党支部书记兼场长，请林县长给予一个方便，借你们的地下室开一

个短会。开始他不同意，我向他解释，本来丁一范跟你亲自打招呼，因为他有事，

他对我说，就说我讲的，跟我的表兄商量去吧。我进一步讲，参加会议的人不多，他们都是校长以上级别。林思贤还是将信将疑，我将了他一军，林县长，你真的不

相信，我这人从来不说假话，也不会说假话，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丁一范。最后他才通知县长办公室，你们才顺利到这儿。”

施老虎玩着说：”这叫小鬼骗阎王，阎王上当了。”

倪鳅说：”上面算小插曲，现在讲正经的，也是严肃的。参加这次会议的，你们

之间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因此，我特地互相介绍你们。”倪鳅站起来，一个一

个指着介绍：”这位是西山中心小学副校长兼事务主任施老虎同志，这位是金东中学总务主任 (原是实验小学校长 )黄正人同志，这位是实验小学负责基建的袁生同志，这位是东沙中学总务处办事员黄惠明同志，还有这位是张招弟，我们工场的，

以后有什么事，多跟她联系。”

“今天我们在这里，只有六个人，都是从小梁山上挑选出来的英雄好汉，我们之间都是铁哥，钢哥，我们的意志像钢铁般坚硬，只要我们团结一致，众志成城，我们的堡垒坚不可摧。过去你们得到的好处够多了，或者说，吃饱了。为了减少相互之间猜忌，有必要在这里通报如下：

“施老虎为殷善芬做一套家俱，用去木材五立方米，送木彩红大厨一眼，自己准

备砌屋，十根长梢木头，合计 两立方米；黄正人为儿子结婚，做家俱一套，合计

四 立方米，现金三百元：袁生新砌屋，桁料，椽子等共计木材四立方米，黄惠明

木材两立方米，现金两百元；张招弟只做一眼大厨，用去零点六立方米；我也坦白告诉大家，砌这栋房子，都是工场的木材，付了很少一点钱，表示意思意思。大约十立方米，其他零星，不计算在内。”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六个人并起来，就有几十立方米，这不是一笔小数

目，再干下去，漏了嘴，要吃官司的。我知道你们有各人的盘算，有人心跳手软，有人贪心不足，挺而走险，有人洗手不干，各人的心态错综复杂，心事重重，不要怕，我倪鳅撑着，既然干了，就要大胆干，这叫一不做，二不休，一干到底。”

黄惠明说：”倪鳅现在是采购员，今后肯定提升场长。”

施老虎抢着发言：”倪场长大胆干，我老虎大胆支持你！”

黄正人说：”不要怕，倪场长还有坚强的后台！”

“在紧要关头，请他老婆出场！”

“他的老婆是物资局木材供应科科长，只要笔头钩一下，什么事就没了。”

真是触类旁通，倪鳅豁然开朗，对大家说：”我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我身边还

有几张空白介绍信，只要填一填数字，到我老婆那里签个字，就可以到木材公司提

货。”

“资金怎么解决？”黄正人问。

“这是小事体，我亲自去，跟他们打一下招呼，一个月内资金全部到位！”

施老虎责疑道：”倪场长又在吹牛说假话，资金从天上掉下来？”

“我的话还没有讲完，中间抢着讲话，这属于没有修养，小儿科。我自有锦囊妙计，我们以平价购进，议价卖出，资金岂不从天上掉下来了吗！经过几个周转，既有木材又有钱，这笔生意不做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