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五封信为什么在倪鳅家里
倪红娟突然间从云端里直线栽进万丈深渊的冰窟窿里,正在燃烧着的情火噗嗤一声熄灭了。她愤然说:”你跑到天上,我追到天上,我终将成为你的未婚妻!”
俞志超像拾到金不换一样的无价之宝,走到他妈妈盛若萍跟前,下气还没有接上上气地说:”妈妈,告诉你一个意外的消息,你猜猜是什么?”
说着,俞志超认真地把骗到五封信的经过作了详细叙述。
盛若萍忍不住地责怪他说:”为了五封信,答应跟不喜欢的女孩子谈恋爱,还相互拥抱,这是非常愚蠢的办法,看你怎样收场?”
“妈妈,心急不能吃热馄饨,我会妥善处理好,会摆平她。”
盛若萍带有伤感的心情回忆告诉俞志超:“三十多年前,丁一范在临终前,写了最后一封信给你大姨妈,说是肝癌己经到了晚期,无法挽救自巳的生命,死亡即在眼前。叫她不要奔丧,在她的记忆里,永远出现一个英俊亮丽、才华横溢的青年丁一范的容貌,用欢笑代替眼泪,用快乐代替悲痛,把丁一范的名字永远忘掉,应该另外找一个心爱的男孩,快快乐乐地和他建立美满的家庭,-------等等绝命的话。”
俞志超疑惑地问:”妈妈,是不是现在这个丁一范,就是三十多年前,大姨妈相爱的那个丁一范?”
“天底下同姓叠名的人很多,如万一呀,一刃呀,汪洋呀,高山呀,高观呀,杨柳呀,杨扬呀,等等,等等,取一范的名字就更多,而且极大多数姓丁的人家取的,天下第一模范嘛,好听,好叫,写起来方便,一横一竖钩组成丁字,人人喜欢叫一范一范的。”
俞志超说:“现在这个丁一范从未提及过大姨妈,而且现在这个丁一范是爸爸的铁哥儿,据说,他跟金老师结婚之前,己经结为小兄弟,今天爸爸之所以爬上副县长的位置,是跟他的帮助和推荐分不开的。现在这个丁一范出身很苦,大姨妈小时候非常发财,门当不对户,他们之间相爱的可能性恐怕不大。”
俞志超又说:“妈妈,这是我们的分析,为了确认是怎样的丁一范,这些信,还是交给大姨妈看,让她判断现在这个丁一范跟大姨妈小时候相爱的那个丁一范是不是一个人。”
“当然交给她看,问题是用什么方式给她,如果现在这个丁一范,不是过去那个丁一范,反而引起触景生情;反过来说,如果现在这个丁一范,就是过去那个丁一范,恐怕对她的刺激更大,弄得不好,跟你的大姨夫感情疏远,你知道大姨妈的脾气,一个咣火离婚什么的都有可能性,后果真不堪设想,难啊,左右为难啊!”
“妈妈,你不要把问题看得太复杂,太严重,大姨妈己经五十左右的人了,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大姨妈和大姨夫的感情一般说来还是不差的,他们的独生女儿韩香香聪慧、漂亮,人家说, ‘顶脱 ‘呐!现在那个丁一范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他们夫妇之间的感情比我的妈妈和爸爸之间的感情还要深!”
盛若萍埋怨他说:”谁让你发现这五封信的,几十年前的事还翻出来,造成几个家庭不得安宁。大姨妈肯定旧病复发,神经质更严重,可能发展到神经病,不知怎么处理才四平八稳?”
“妈妈平日讲话很谦和,通情达理,讲话又甜又脆,高兴的时候还讲些笑话。对于这件事,非但听不到好话,反而责怪,我还第一次听到妈妈讲难听的话。”俞志超蓦然神秘兮兮地做了一个鬼脸说:”妈妈,我又发现一个新大陆,你猜是什么?”
“五封信的事还不知如何处理,又要跟妈捣鬼,是不是?”
“大姨妈的香香──
“大姨妈的香香跟丁晓海交朋友,你肚子里吃几粒饭妈妈数得清,开口见胃肠。”
“到底妈妈头脑活络,反应敏捷,话刚说个头,被猜中了,所以被俞爸爸,俞副县长看中。”
“所以你爸爸是个大坏蛋!”盛若萍拍了俞志超一屁股,警告他说:”你不分长辈幼辈,毫无家教,下次再跟妈妈开玩笑,小心撕开你的嘴巴。”盛若萍想了片刻说:”韩香香跟丁晓海交朋友,这办法是很好的,但慢慢儿来,弄巧成拙,反而得不偿失。”
149 、雄心勃勃的钱小菊
正说曹操,曹操即到。
电话铃声响了。
“喂!姐姐,你好,我是若萍。”
“妹妹,你好,我是小菊,好久没有联系了。”
“最近身体好吗?姐姐。”
“老样子,马马虎虎,受了一点刺激,脑子里会乱起来。”
“姐姐,几十年前的事再想没有意思。姐姐,香香好吗?”
“香香很好,若萍,你不要再提几十年前的事好吗?一提起心里又乱了。”
“只要好就放心了,她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
“不知道她要挑怎样的男朋友。”
俞志超夺过电话说:“大姨妈,我给香香──”
盛若萍抢过电话说:“姐姐,最近生意好吗?”
俞志超抢过电话说:“大姨妈。”
盛若萍夺过电话说:”姐姐,生意上还有什么问题?”
俞志超又夺过电话说:”大姨妈,今年香香二十八岁左右吧。”
盛若萍捏住了俞志超的手,夺过电话说:”姐姐。”
“嗯,若萍,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你讲,姐姐,你只要开口,妹妹一定帮你办到。”
“我就直截了当地讲:最近我们公司效益直线上升,可能发展太快,许多地方跟不上,如缺少人才,特别是资金,一时周转不过。银行已经贷了款,他们不敢再贷给我们,怕万一收不拢资金。”
“姐姐,人才问题好解决,国内物设不到理想人才,甚至向国外招聘,最好招聘男孩。至于资金问题比较困难,姐姐,你需要多少资金。”
“妹妹,己经贷了一千万,尚缺很多。”
“啊!姐姐,你要那么多资金,开发什么新项目,真是雄心勃勃。”
“若萍,告诉你一个绝密信息,之所以很长时间不跟你联系,我和老韩,还有香香,以及其他一些科学工作者正在一起研究一个高科技项目,暂定课题是:<<人脑活动的储存和重现>>,简单解释,把以前活动的情况,通过特殊处理,重新放映出来。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必将震撼世界的人脑大革命!”
“姐姐,你们研究世界级的科技项目,使我听了鸡皮疙瘩,她将对人类作出巨大的贡献,你的英名必定戴入全人类的历史青册!不过,难度是相当相当大的,得到诺贝尔科学奖的科学家们都不敢碰这人脑大革命,你们真疯了!姐姐,我们公司暂时可以借给你伍百万,尚缺部分,逐步想办法。关于资金问题暂时讲到这里。另外要──不,姐姐,我专门来,我要给你看几十年前,你写的几封亲笔信。”
“妹妹,什么亲笔信,写给谁的,在哪里?”
“来了你自会明白,姐姐,我把电话挂断了,再见!”
“再见!若萍。”
150 、永不消失的丁一范
当盛若萍把五封信交给她姐姐钱小菊手中的时候,钱小菊看到这是自巳的亲笔信,她不想看其中的内容,而是情绪超出常态的激动,连声追问:”为什么在你身边?!”当时钱小菊怀疑盛若萍截留这五封信,企图从钱小菊怀中夺走丁一范,只要一提起丁一范,钱小菊的神经开始错乱!用情敌的眼神看着盛若萍
盛若萍预料钱小菊会出现这种情况,她不慌不忙地劝她说:”姐姐,不要急,不要激动,也不要乱猜。来,姐姐,喝杯饮料,压压激怒,消消火气。我的好姐姐,遇事要冷静,处理问题要稳重,这五封信是小超千方百计从倪鳅那里拿到手的,至于为什么在他家里,我们一定要查出结果。”
钱小菊疑惑不解地对盛若萍说:”三十多年前,我亲笔写信给丁一范亲收的,可是为什么在倪鳅家里呢?丁一范最后写了一封患有肝癌的绝命信,当时一个疏忽,没有及时看他,造成现在的悲剧,若萍,今天看到这五封信,能不激动?”
“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你是我的姐姐,我非常恳切地听我一句话,事情己经过去三十多年了,你们都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姐姐,你是聪明人,不可能改变现状,这点你姐姐务必明白。当然,他还活着,你想他,是人之常情,但不能老惦在心上,会伤自巳身体的,久而久之,对自巳丈夫的感情渐渐疏远,对你们双方都不利,千万不能这样做。”
“我能面对现实,有勇气,有理智,抑制住感情的冲动,正是你若萍所说,回忆初恋,是人之常情,特别是我,你是清楚的,我对一范多少爱,真所谓爱得死去活来,当我收到一范最后一封信时,说肝癌己经到了晚期,无法挽救自巳的生命,希望我果断割断我们之间爱情的绸带,去再找幸福的爱!------”
钱小菊哽咽着说:“若萍,我多么痛苦,多么悲伤,多么绝望!一个活鲜鲜的一米八十的英俊俏丽的青年,猛然离开了我,离开了世界,永远见不到他,我能接受吗?!记得在金银中学读书毕业前夕,我情不自禁地对一范说,让我紧紧地拥抱你一次,一范富有真挚的感情回答,以后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时间。这句话,在我脑海里,不止迥荡了几千几万遍。他的健美的身躯,他的乌黑的头发,他的宽阔的前额,他的浓密的眉毛,他的高厚的鼻子,他的宏亮的声音,他的白暂的面孔以及炯炯闪光的眼神,三十多年了,若萍,为什么永不消失?”
盛若萍同情地说:”所以你等了很长时间才结婚。”
“我真痴,真傻,丁一范年轻时的帅气,像鬼魂一样,在我眼前若明若暗,为什么消失不了,睡觉的时候,他似乎不声不响地躺在我身旁,我的心忑忐不安地跳起来,情绪乱了,有时在梦中,仍然坐在金银中学水泥凳上谈理想,谈志愿,谈未来的家庭。”
“后来,妈妈含着泪,再三劝慰才结了婚。韩德超是淮北人,家庭条件很差,吃得起苦,对我体贴入微,脾气温和,百依百顺,可是──可是,为什么产生不出感情,百思不解,真莫名其妙啊!随着岁月的流逝,才很晚生了香香,我的心肝宝贝。”
钱小菊沮丧着在淌眼泪,她嘲笑自巳说:”哼!哼!我讲这些话有什么用,月亮自身能发光吗?死了三十多年的人能复活吗?真的,能复活的,只有一范能复活,
对吗?你看,一范来了,他就是三十多年前复活的一范,丁一范,一范,你好,你
真帅,我最爱的帅哥,你在什么地方,三十多年了,你终于回来了,一范,让我紧
紧地拥抱你、亲吻你------“
“姐姐,我是若萍,你的妹妹,不是一范,你睁开眼,对着我仔仔细细地看看,我是盛若萍,你的好妹妹,不是丁一范,看清楚吗?”
盛若萍很难过,很后悔,不该把这五封信给她看,三十多年过去了,她对丁一范
的感情还是比东海深,一提起丁一范,她的神经又错乱了。
钱小菊一头栽在盛若萍大腿上,痴迷不悟地喃喃重复着:”让我紧紧地拥抱,让我紧紧地拥抱-------“
盛若萍一手抱住钱小菊,一手给钱小菊擦净脸上的泪迹。
思潮滚滚,前面是一座枝繁叶茂的金银山,是滚滚而来的爱情啊!爱情是灵丹妙药,使你永葆青春;爱情亦是砒霜,使你枯萎死亡!
钱小菊渐渐从迷梦中苏醒,盛若萍轻轻地说:”姐姐,你醒了?”
钱小菊有些恍惚:”若萍,我怎么啦?”
“姐姐,刚才你有些累,大概头晕吧,小憩了一会儿,现在你感觉好些吗?”
“好点。”
“姐姐,我的好姐姐,过去的事,像望粮港河里的水,涨潮了水多些,落潮了水
少些,水流不息,习易为常,淡淡地让它流过。过份的悲伤回忆,对心灵的创伤无
法弥补。我劝慰姐姐一句话,把一范的爱永远埋藏在心底里,把他忘掉!”
“我无法抑制住自巳的感情,我也不知为什么,一提起他,脑子里马上乱轰轰,他的形象为什么消失不了,真奇怪。不过,我要弄清楚两个疑点,这五封信为什么在倪鳅手里,现在的这个丁一范是不是过去干爷给我介绍的那个丁一范,是不是己经生肝癌而尚未死了的丁一范,现在这个丁一范在哪里?当然,第一个疑点查清楚了,第二个疑点恐怕也会带出来。”
“姐姐,凭妹妹的智慧,我想能调查清爽。当务之急,请姐姐务必把身体养好,爱情不能当作大白米饭一样吃饱肚皮!姐姐,姐夫快回来了,他憨厚、诚朴,脑子里冲满着智慧,你要像平常心那样好好善待他,我要回去了。”
盛若萍和钱小菊十分亲切地拥抱后,很不放心地离开钱小菊的家。
151、中国是我的家
太阳躲在云端里,不愿露面,晦暗的天色,气压很低,闷得喘不过气来。丁一范
忧郁的脸上,雪上加霜,他怨气冲冲地冲进金银县县长办公室,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屁股坐在林思贤县长对面的沙发里,抑制住满腔的怒气,破口说:”一个人,有了一口气,人才活着,为了出这口冤气,那怕断了这口气,我丁小范不怕去见阎罗王也口眼紧闭!”
林思贤戴了一付度数不深的老光眼镜,宽阔的前额,头发全部向后梳理整齐,他的发型跟他姑妈的发型相似乃也!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审批文件,看到表弟丁一范找他,马上把文件推到一旁,立起身,亲自端杯倒茶,关心备至地忙问丁一范:”小范,你还有什么事没有解决,尽管说,在我的职权范围内,作为你的亲表兄,义不容辞地帮你解决!”
丁一范从沙发里站起身,林思贤己经走在他身旁,两手搭在他两肩,轻轻压下去,要他坐下,并说:”小范,你肚里还有怨气,尽管出,我表兄再忙耐心听,直到把怨气放清爽为止,一肚子怨气来,一肚子喜气回。过去,众所周知的原因,眼巴巴地帮不上忙,后来,自己也被打倒,现在的情况变了,你的事情好办了,一定给你适当的位置。”
“表兄,今天我小范来,不是讨官做,要做什么’长 ‘,是要出一口气。现在我把主要的几件事向你反映,你是我亲表兄,又是一县之长,把情况说清楚了,你亦知道了,去见阎王老爹的时候,我丁小范口眼紧紧闭上,决不喊冤叫屈。”
“你说吧,小范,是什么事,使你喊冤叫屈。”
“在成立金银县归国华侨联合会期间,你们的县侨务办公室主任陈家新亲自找我谈话,他说,我们跟*部一起研究后决定,金赛玉老师担任金银县归国华侨联合会第一届主席,你丁老师调到我们县侨务办公室工作,现在只等组织部发任命文件。我插嘴说,你们侨办已经有小宋,我去后,超编制了。陈家新主任回答说,小宋归小宋,你归你,聘你担任侨务办公室副主任。我一惊说,我己半百的人了,做官的年龄早就过去了,陈主任,副主任是副处级干部,责任重大,我可担当不起,他却进一步说,你可锻练几年,对工作熟悉了,我一离休,你可顺利地接我的班,我更惊恐了,他看出我的心思,鼓励我说,根据你的智慧和能力,这付担子完全挑得起,临走的时候,他最后握住我的手说,再等一两个星期,县委组织部将会通知你的,现在让你思想上作个准备。”
丁一范喝了一口茶,有些激动地说:”表兄,我的林县长,我等了一个多月,杳无音信,石沉东海,气泡也没有翻一个,后来,我们的副校长硬着头皮对我说,丁老师,你先上课,等有了通知,会告诉你的。”
林思贤听着丁一范讲话的声音愈来愈响,安慰他说:”小范,喝口茶,清清嗓子,慢慢讲。”
丁一范继续告诉林思贤说:”丰华公社中心小学校长因挪用公款,被免去中心小学校长的职务,公社组织部领导干部,来中心小学召开教师座谈会,人人都认为,包括组织部领导干部在内,只有丁一范能胜任校长,不久,出乎意料之外,调来了一个长期在公社里混饭吃的扫盲干部,五年级数学上不成,充当了校长。”
林思贤问:”那个校长多大年龄?”
“我会告诉你听的。他们打着官腔说,现在是提拔年轻干部的时代,你是老教师,老领导,要扶他一把云云。混账话,骗骗小孩子混过去,在我丁一范面前一手能遮住太阳吗?什么老领导,我是老领导吗?我有任命书吗?就说新任命的那个校长,他的年龄比我大一岁十个月多十六天,真有意思,他们颠倒读数字。数字越大,年龄越小,这些混账的干部,讲的是混账的话!”
“不久,我随金赛玉一起来到县城工作,先在实验小学当教师,过了几个星期,学校党支部书记赵基石对我说,我们的顾昌蓝校长己到退休年龄了,我们打算聘请你担任校长,你把办公桌先搬进校长室,先工作起来,过一段时间,教育局组织科会发任命文件的。我又当了大傻瓜,听了待人忠厚的赵基石,真的把办公桌搬到了校长室。群众议论纷纷,丁一范在乡下转了一大圈子,又回到了实验小学,校长的位子还是他坐了,原来副的,现在正的,可是一等三个月,毫无下文,后来我问赵基石,他没吱一声,第二天早上,红着脸,尴尬地说,以后再说吧!”
林思贤县长打断了丁一范的话说:”小范,你反映的三件事我清楚一些,说明你在群众中的威信是很高的,可是一到县委组织部,都被审批掉,连我的面子不给,究竞是什么原因,我实在不清楚。”
“我跟县委组织部没有对不起的地方,只是认识一些人,算不上知己,可是都被他们审批掉,究竟是什么原因?过去都把账上在海外关系上,还想得通,难道现在还受影响吗?更使人费解的,一位教育局党委书记说:“丁老师,我坦言私下讲一句,根据你的基本素质和能力,还是去美国为好,在那里,可以充分发挥你的智慧和力量,在中国,你是不可能担任什么 ‘长 ‘的。”
“表兄,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当之无愧的教育局党委书记,居然劝我离开祖国的美丽土地,要到远隔重洋的美国,重新开辟新的天地,使我十分诧异,这是为什么?”
“更使人奇怪的,实验小学那位赵基石书记,聘我担任校长谈话不久,教育局组织科长郁文专门找我谈话,他说:
“丁老师,我看了你的档案,使我大吃一惊,心里很难过,你档案里所写的内容,没有一个领导干部,胆敢提拔你到重要岗位上,因此,建议你到美国去,在那里,可以干一番事业。金老师是侨联主席,你跟她相比,可能成相形见绌,”
“我对他说,美国是资本主义国家,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两种完全不同性质的社会制度,到了那里,人地两生疏,要考考我丁一范到底有多大本领,我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恐怕来不及。虽然我走了一条坎坷不平的小路,小时候,生活极为艰苦,六代贫农,后来从蛋壳里顶了出来,党的阳光照暖了我,那时的工作多顺利,生活多香,后来背上了海外关系的黑锅,从此以后,在漫长的岁月中,尝尝苦酸涩辣是什么样的滋味!但我有一颗中国心,不想离开这块富饶美丽的土地,中国是我的家。”
郁文科长用关切的语气说:”人地生疏是事实,去了以后,慢慢地熟悉,慢慢地适应。”郁文科长用惋惜的目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看来充分发挥你在金银县的作用不大可能,也许要当一辈子小学教师。”
“亲爱的表兄,我听了己经到了愕然的程度,他的讲话如此明白,一定有依据,
那么,依据是什么?为了澄清我的档案里被人写些什么,我问郁科长,你一定看过我的档案材料,认为没有问题,所以二次分别任命我担任实验小学副校长和西山中心小学副校长,可惜遣憾的是两次都没有成功,当第二次任命丁一范为实验小学校长的时候,你郁科长一定又看过我的档案材料,为什么大吃一惊,心里很难过呢?郁科长只是低着头抽烟,默默无声,而且建议丁一范到美国去,郁科长,能不能详细告诉我听吗?”
丁一范继续说:”三十多年前,当我刚跨进教育岗位大门的时候,同一个郁文人事科长,两次看了我的档案材料,拼命培养我担任什么什么的 ‘长 ‘,三十多年后的今天,郁文人事科长,第三次看了我的档案材料之后,使他大吃一惊,心里很难过,这到底在我的档案里,有了怎样的变化,难道我丁小范自己亲笔写的个人简历的字词句会自动移动而引起质的变化吗!是不是有人恶意篡改我所写的本人简历的内容?希望亲爱的表兄,我的林县长,帮助我查清楚,这点小事,对于林县长来说,不用吹灰之力,你刚才说过,在我的职权范围内,作为你的亲表兄,义不容辞地帮你解决,你刚才说过吗?”
县长办公室里的气氛凝成一团,林思贤强忍着露出难受的笑容,低着头,不敢正视丁一范一眼,不断喝茶,手里捻着一支两头削尖的红绿蜡笔,力图减少他自己同情的痛苦,他是亲姑姑的宝贝儿子呀!他是我的亲表弟,从小在一个锅里吃过饭的啊!一个好端端的有前途的人才,白白地被人糟蹋了,太可惜了,按小范的出身和能力,做个处局级干部完全胜任,可是如今还是一个小学教师。
林思贤在沉思,丁一范在怒吼!
丁一范越说越激动,声音突然爆发起来,站着敲台子说:”思贤表兄,我的朋友亲口告诉我,他说:”我的朋友对我说,我跟你打赌,即使丁一范的老婆担任县侨联主席,东海市侨联委员,县人大代表,他的表兄林思贤是县长,那怕再大的干部,丁一范天大的才学,还是床底下放风筝,永远拔不高,做不了大官,不过是做做没有任命书的小职务,如校办厂厂长呀,基层工会负责人呀,没有实权的跑龙套干部呀,等等,等等,你不信,我可相信,大家等着瞧!”
丁一范铁青着面孔,两只眼睛里并发出愤怒的火花,左手用力连拍台子,声嘶力竭地说:”我的心在撕碎,有人在我背后剁我一刀,是谁?是谁?!自从我跟金赛玉结婚以后,肯定有人在我的档案里写些什么,下怎样的结论,档案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活着的时候,下了死了的结论,正确吗?为什么多次提名,都被县组织部审批掉,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丁一范一面说,一面连拍台子,茶杯里的水跳溅出来,淌在台面上。
林思贤一面用毛巾揩台面上的水,一面悄声对丁一范说:”我保证亲自去查一下你的档案,只能悄悄地进行,毕竟是私事,以我县长的身分是不应该的,群众知道了,要向市组织部门反映的。”
丁一范懊丧地点了点头。
当丁一范离开林思贤县长办公室的时候,眼前糊涂不清,不知道向左转还是向右转?
152、丁一范热爱生长的地方
不久,丁一范进了金银县教育督导室。
丁一范既不是校长,更不是基层党支部书记,只是评业务职称的时候,靠自巳的业务实力,评上小学高高级职称。这个职称,相当于中学高级职称,大学副教授职称,他在各种教育杂志上,发表过多篇教育专论,培养了很多青年教师,可以说,在小学教育教学领域里,称得上无可否认的小学教育专家,他也进了督导室大门。
督导室共有六个人,除了丁一范之外,其他五位教师,都有市督导室直接任命<<东海市金银县教育局督育证书>>。有了这份红封面黑铅字体的证书,随身携带,可以不分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或场合,也不分任何形式或对象,在金银县的任何地方,随时可以到中小学,职业技术学校,业余学校,幼儿园等单位进行指导和监督,说句难听的话,可以指手划脚,发号司令,有理无理别人买他三分账。
丁一范为什么没有这张红派司,谁都不知道,丁一范更莫名其妙!人之常情,知巳的同事婉言问:”老丁,你的证书还没有发下来?”
丁一范镇静地回答:”材料送得迟,批也迟。”其实内心很痛苦,和戴上外逃反革命分子女婿这顶大帽子一样难受!自巳目瞪口呆,坐在办公室里,心潮起伏地想,我丁一范为什么没有这份督育证书,你问 “Y光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当其他五位老师的证书发下后三个星期的一天中午,教育局的一位副局长,名叫崔光亮的,跟丁一范同时在一个楼梯转弯角上下,贴面碰上,这位副局长大官一面走,一面说:”这次不发给你督育证书,准备你去美国,任命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他连头也不抬,眼也不斜,连丁一范的名字没喊一声,就这样,趾高气扬地做了丁一范的”思想工作”。崔副局长的”准备你去美国”这句话,在丁一范的朵里一直迥响,再联想到一个由官方任命的教育局党委书记,居然也说出”老丁,希望你还是到美国去为好“这两个大干部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讲了同样意思的话,他们出于关心好心,还是同情可怜!或许出于党性原则,他们不敢难言明说。
为什么要劝丁一范到美国去,其中必有蹊跷。
丁一范想:在中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亿万人民在那里安身养息,一心把中国建设好,使我们中国永远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立于手屈一指的强国地位,唯独我丁一范没有立足之地,栖息的机会,建设的权利,这是为什么!”准备你到美国去!”老丁,希望你还是到美国去为好!”这两个大人物的两句话,像魔鬼一样盘根错节在我丁一范的脑海里,到底怎么回事呢!他们这样说,有没有依据,依据是什么?总不会信口开河,是好意还是嫌弃,面前是一团雾。连我自巳也不想走出这扇神圣庄严的国门,他们为我考虑了,准备了,这是为什么?中国人为什么不喜欢中国人居住在这块富饶的土地上,中国人为什么瞧不起伟大的中国呢!中国人为什么没收中国人建设中国的权利呢!
可怕,可恶,太可怕,太可恶!
谁说我到美国去,我丁一范脑角里没有想过,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启发我,反正”你要到美国去!”
我丁一范回顾三十八年的教育生涯,我可以自豪地回答:我对得起祖国,对得起
金银县父老兄弟姐妹以及他们的子女,我扪心无愧,并没有白活,我的一颗心,仍然是鲜红鲜红的,一点没有质的变化,我是一个真正的中国人!
我们的祖先,创造了历史。我是炎黄子孙的后代,我要在这片美丽富饶的国土上,生根开花,繁衍后代!
我赞美现在祖国的蒸蒸日上,我更三倍的热情赞美将来祖国的繁荣昌盛!
我爱金银岛,我爱出生的这条纯朴浊水的望粮港小河和小河西边的一小片土地。这一小片土地,是我的血地,是我母亲没有接生婆的情况下,在生命危险中生我的地方,我怎么会忘记呢!怎么会忘记我敬爱的母亲呢!怎么会忘记我祖国母亲呢!
在这条混浊的小河里,我和同龄的小伙伴们,*在小河里,一起耍水,一起游泳,一起跳水,一起潜水,一起踏水面过河。用这条小河里的浊水,灌溉土地,生长出各种茂盛的庄稼,栽培蔬菜瓜果,以及郁郁葱葱的树木。
吃的,穿的,住的,都靠这条小河里的浊水和这片肥沃的泥土,给人们于生存,传宗接代于今天!
小河流水潺潺,树木郁郁葱葱,稻浪滚滚,菜花芬香,麦苗碧青,六畜满圈,人丁发达,家乡在腾飞,家乡天天换新衣!
这是我出生的地方,多美!我爱你!
153、海外关系的余毒尚未肃清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丁一范最后一个到达督导室前面空场地上等侯的厢型车。当丁一范右脚踏上厢型车踏板,双手捏住厢型车扶手,用力拉上去,头刚钻进里面的时候,主任程佰敏不分青红皂白,一看手表便责备道:”你迟到了三分钟!”
丁一范反感地解释:”本来应该提前到达的,我听到厕所里的水龙头在放水,不知谁没有关上水龙头,我回头把它关上了,所以迟到了三分钟。以后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宁可厕所里的水像大潮一样淹没起来,与我无关,好事不表扬,反而被人欺侮!我丁一范一辈子睡在错床上,一辈子走在错路上,一辈子做错事,可是在我后面还有人没有来,不知批评还是作书面检讨?”
程佰敏想,你讲这些话以为我听不懂,你丁一范算老几,不过是侨联主席金赛玉的丈夫,真的不在我眼下,碍*的政策,把他们从海外关系中捧出来了,前几年还是外逃反革命分子女婿,属于内控对象!现在可翘尾巴了。
丁一范看到前面空座位便坐了下来,并把车窗玻璃摇下半扇,汽车开动时好让
风兜进来,他坐定后,等侯汽车发动机发动。
程佰敏一亮见卜易飞上车,马上离开自巳的座位,双手扶着他说:”卜老,你慢慢上,小心脚踏空要摔跤,不要急,晚一点,碍不了事。”程佰敏一面扶他上车,一面对着丁一范说:”丁一范,你是否坐在后面那个座位上去,这位置让卜老坐。”
丁一范想,忍,忍,忍,快退休了,还要忍,难道忍到死吗?还怕什么,俗话说,阎罗王怕鬼凶,什么翘尾巴不翘尾巴,你这个小青年还不在我眼里,我工作的时候,你还在娘肚里,但为了顾全大局,开开心心外出工作,丁一范弹着眼珠,愤愤地对程伯敏说:
“理该先到先坐,没有规定谁坐谁的位置,不是因为你用命令式的语气要我离开这个座位,而是看在老校长年龄比我大的面子上,你不讲,我也会主动坐到后面座位上,我不是小鸡眼的人,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过有一点必须提出,我迟到三分钟你马上批评,别人迟到十分钟为什么不批评,反而说,晚一点,碍不了事!这是为什么。另外,厕所间谁没有关上水龙头,希望我们的程大主任也作一次调查,作出严肃处理。”
卜易飞马上回答:”别去调查了,是我忘记把水龙头关上。”卜易飞对程佰敏说:”小程,今后不要动不动就批评,迟到三分钟你批评,我迟到十分钟你为什么不批评。我们督导室的同志,都是德高望重的巳上了年纪的人,他们在过去的教育生涯里,都有一定成绩的老干部,老元界,老教师,丁老师恐怕快退休了,他工作一向认真负责,这是众所周知的,你小程这样批评是不妥当的。今天,大家高高兴兴去工作,不要讲不愉快的话,扫大家的兴。好,不讲了,有什么事,下午回单位后再讲,总而言之,今后要注意工作方式方法。时间不早了,开车!”
厢型车风驰电掣般地在公路上奔驰,路旁的槐树、柞树、曲柳等多种树木,不断向后倾倒,前面迎来的自行车活像梭子般穿过。
丁一范年轻的时候,经常要晕船、晕车,严重的时候还要呕吐,现在快六十的人了,身体并不多少硬朗,晕车明显厉害!他把后脑紧靠座位边上合上眼,顺势汽车晃动,迷迷糊糊不想什么,努力减轻头晕眼花。丁一范摸摸口袋里硬硬的,忽然想起还有晕车药,他竭力增加唾沫,然后顺着唾沫直着喉咙咽了几颗晕车药,觉得头脑有些清醒。
丁一范把全部青春献给西山这块土地上,整整工作了二十五年,人生有几个二十五年啊!
他从师范学校毕业,第一步踏上实验小学校校园刚起步,人家眼红了,妒忌了,非把丁一范拉下马不可。于是倪鳅等小人,串通一气,制造谣言,无中生有,蛊惑人心,把一个思想单纯、工作踏实、诚恳待人的青年被拉下马。丁一范当时幼稚地想:实验小学有两百多个教职工,人际关系极为复杂,如果换一个新环境,单位小些,工作容易开展,于是,丁一范毅然决定,不当实验小学副校长的职务,捧着一颗熊熊燃烧的心,雄心勃勃地决心在西山中心小学干出一番事业,拿出成绩,跟实验小学那些青面獠牙的跳粱小丑们决一雌雄,看看丁一范是蠢才,还是奇才!
厢型车的马达声停止了隆隆声,稳妥地停在西山中心小学会客室前面的小院子里。丁一范朦胧的回忆被中断了。会客室里立刻出来三个西山中心小学最高领导人,他们是:校长江八妹,书记陈美英,工会主席孟思国。
154、江八妹的春火还在燃烧
站在小院子里的江校长说:
“我代表西山中心小学全体师生,向远道而来的德高望重的督导室领导帮助指导我们工作,表示热烈的欢迎。由于路途遥远,乘车一定很疲劳,先到会客室休息,你们可以喝茶、抽烟、吃水果、嚼葵花籽,然后,我们向督导室领导汇报工作。”
江八妹瞅见丁一范说:”丁老师,我们利用休息这段时间,到别的地方去,有些情况单独向你汇报,然后被她领到另一间小会议室里坐下来说:
“你离开西山中心小学整整十年了吧,其间,发生了深刻的变化。”
丁一范吹捧说:”是和你江校长好领导分不开的。”
“你也学会吹拍领导。”
“比以前学乖了些,你是我的导师,你要我好好学习人际关系,现在快毕业了。”
“我和你同窗读书十二载,一起工作二十五年,还不了解我的脾气,可是你不折不扣的饭桶,因为你至今不了解我心里还在想什么。”江八妹骂了他一句粗话,心里似乎平衡了许多,接着她说:”陈美英书记态度谦和,工作稳重、细心,肯承担责任,待人也真诚。”江八妹一笑说:
”她经常提起你,你在实验小学工作的时候,你们之间的关系肯定很好。”
丁一范开玩笑地说:”的确如此,现在更亲密,你别吃醋,打碎了醋缸,在朱老师面前难交账。”
“十年过后,你越来越油腔滑调,一派胡言,不说正经话。“
“不愧为江校长,每一句话都起作用。”
“别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欠我三个情,现在还情的时机成熟了。”
丁一范猛然疑惑不解地问:”你说什么?什么三个’情’?”
江八妹滔滔不绝地向丁一范解释:“第一个情,我和你同窗读书十二载,我一直牢牢盯视你,追求你,送了多少情给你,你一点没有反应。”
“你是单相思,我一点不知道,欠你什么情,还你什么情?不会承认的,也不会还
你什么情,再则,几十年前的事,你翻出来,可笑还是幼稚。”
“第二个情,我和你一起工作二十五年,我为你说话,为你排忧解难,我和盛若萍为金赛玉做假材料,避免关进牛棚一劫,欠我的是朋友情。”
“你们冒着政治上的风险,使金赛玉逃过一难,这情我欠你,我不忘记,在我会见阎罗王之前,寻找一切机会还清这份情。”
“江八妹动了真情地说:”上面两个情不要还了,第三个情非还不可!”
丁一范赌气地回答:”能还的,现在就还,不能还的,想尽一切办法还清,实在没有办法,那么,对不起,江校长,只好转世变成人后还清,总而言之,我丁一范活在世上,不欠别人的情,老同学也不例外,这样离开人世间,心里踏实。”
江八妹深情地回忆说:”在你面前表白了多少次说话和动作,叫你扭我胸罩的扭扣动作,也不在乎,这意味着什么!除此之外,我的父母亲,我的叔叔,亲自跟你妈提亲,你却无动于衷,挫伤了我的自尊心,我流了多少眼泪,付出了多少情,这是第三个情,今天你必须偿还!”
丁一范听了觉得好笑:”世界上还有说不完的情,正是大开眼界,大放光明,敬佩,敬佩!大大的敬佩!”
“丁一范!我给了这么多情,一点不还,不觉得脸红,心安理得过日子吗?为什么不给一点汇报,这公平吗?反而讥笑我,你属于有修养的人!”
丁一范哈哈大笑:”江校长啊!你讲的话真稀奇古怪,<<红楼梦>>第六十四回,今日林妹妹这五首诗,亦可谓命意新奇,别开生面。你跟我谈话的命题真新奇,也很惊奇,爱情能够还,首创,正是命意新奇,别开生面!别开生面!江校长,你多大年纪,额上皱纹已几条了,还说什么情不情。”
“开什么玩笑,油腔滑调,快退休了,还讲不三不四的话,哪一句话当真,可是我讲话是认真负责的,当代不还下代还。”
“阿哟哟哟啊,真是阿哟哟哟啊了,你要我小天。”
“我百川有什么不好!”江八妹自豪地说:”他是研究世界货币币值统一的最年轻的经济学家,一旦统一货币实施,给各国人民经济交流带来莫大的方便,说不定下届诺贝尔经济奖推荐我小百川呢!”
“大人归大人,孩子归孩子,大人欠的情,小孩还,真是少见。如果真正从情的角度分析,我只欠你同学情,工作情,没有爱情。我坦白地告诉你,江校长,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我从未表过态,和你谈恋爱,你完全单相思。追溯到几十年前,谁帮你扣胸罩的扭扣,当时我吓得发抖,立即逃跑了,手指头没有碰触到你后背皮肤,今天还说我看你的胸部,真是血口喷人,想不到你------你你你江八妹------也会编离奇的故事,你简直是疯了!“
“是的,我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我并没有激情,这事我是当作流水一样过去,你倒激动起来了,可见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你江八妹-------简直是-----是是是泼妇加无耻!“
“好了好了,不要激怒,谩骂也够了,算我是暗恋,过去了,这事永远不要再提了,万一被振明知道了,又是无风起三波,扰得不成家,让它像望粮港河里的水一样流过去。现在按照你丁一范讲,大人归大人,小孩归小孩,分开讲,两码事,可以吗?如果丁晓天和朱百川正在热恋中,你怎么表态?”
丁一范不悦地说:”不可能,你又是单相思,小天是个稳重细心的女孩,有事总告诉爸爸妈妈的,这么大的事不会瞒我们。江八妹,你转弯抹角讲了一大堆垃圾话,就是为了小天和百川,你讲话一向直来直去,很难听到绕圈子话。”
为了提醒你,我们一旦成了亲家,我们三个老同学经常见面,特别是见到你,心情自然而然舒畅,当然,我不会跟老朱离婚,这点你务必放心!”
“异想天开!如果你江八妹有这样的想法,我丁一范坚决反对小天和小百川的关
系!”丁一范看了看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开会去了吧!”丁一范站起身,对江八妹开玩笑地说:”走吧,我的老恋人!”
155、知恩知报才是人
丁一范利用休息的机会,想看看老朋友,欠他们的人情账尽量还清。他刚跨进医院大门,迎面走来了陈君伟医生,她突然看到丁一范,心里一惊,马上告诉旁边的一个白发老人说:”他就是丁一范老师。”老人听到”丁一范” 这三个字,含着感激的泪,双腿跪在丁一范面前说:”丁老师,你挽救了我政治上的生命,又解决了我生活上的退休金,使我终生难忘!”
丁一范听了目瞪口呆,忙问陈君伟医生:”他是谁?究竟发生什么事?”
陈君伟医生回忆了事情的经过。
丁一范立即双手着地,跪在陈松泉脚下,恭恭敬敬地三拜后说:”陈叔叔,您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您担保,我小范在五岁时已经为我父亲陪葬去了,早就不在人间,五十多年了,小尸骨松烂不见。您为了我,吃足了苦头,差点儿老命难保,这笔生死之情,我小范必定报答您,知恩必报,才是真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