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华 人 的 中 国 心

159、丁晓地住在干妈家

金银岛 的七月份，己经进入盛夏季节，东海市的大专院校学生先后放署假。正

在同济大学三年级攻读建筑系的学生丁晓地，打算回家避暑。暑假有两个月，家里没有人，爸爸、妈妈、大姐、二哥，都到了美国，决定到美国去，看看我从未见过的外婆、大姨和大舅，准备去国际航空公司售票处预订机票。刚出学生宿舍大门，被后面的一位学生喊住：”喂！丁晓地，你的电话！”丁晓地急冲冲地掉头去接电话：“喂！你是哪一位？”

“我是你干妈，小地！”

“哎！干妈，您好，您好，您在什么地方打来的电话？”

“我在家里。”

“干妈？”

“放署假了？”

“昨天。”

“干妈？”

“什么时候回家？”

“哦！呃！干妈？”

“小地，我的宝贝干女儿，干妈很想你。你爸爸、妈妈临别时，叮嘱我，要我好

好关心你，照顾你，你现在放署假了，住在我们家里，你干爷想你，志超哥哥也很

想你。”

“干妈，我先打一个电话给爸爸妈妈，今天下午，回您电话。”

“好好，什么时候的轮船班次，告诉干妈，到时，我到北门港码头接你。”

第二天早上，东方刚吐出鱼肚白。丁晓地很兴奋，打扮得漂漂亮亮，决定到干妈家里住一段时间，更想见见白天思量夜里做梦的白璧无瑕的俞志超。等到机票订购后，再去美国也不算迟。

丁晓地想，虽然经常到干妈家里去玩呀，吃饭呀，聊天呀，干妈当我女儿一样，

像一家人。但毕竟不是自巳的亲妈，而且可能要住三、四个星期，因此，包括说话、衣著、举止等都要像个女孩的样子，爸爸妈妈不在身边的时候，尤其要注意。 丁晓地留着两条不长的辫子，辫梢上用两条褐灰色橡皮筋绕住，刚刚披过领子。白底小红花的连衣裙，有八成新，中等袖子，露出胳膊肘，穿一双谈红色的袜子和雪

白的低旁跑鞋，精悍而朴素大方。

就这样，丁晓地拿了简单行李，直奔东湖码头，乘一千八百八十八航次，目的地金银岛北门港码头。

这天下午四点钟，金银岛北门港码头左右两旁，迎接乘客的人群中，有两个人，一个不到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她是金银县外贸公司总经理盛若萍，另一个二十出头的帅小子，东海市金融大学刚毕业的俞志超。他们并行站着，像两只白鹭鸶鸟一样，伸长着脖子，注视着离开码头的乘客，从视线中经过。

一个才貌双全的小姑娘，苗条的身段，一米六十五左右，从乘客的人群中，轻松灵活地串左又钻右 ，靠近接客的人群时，从老远直喊：

“干妈，你们等了许久？”

“一会儿，我的宝贝干女儿。”

丁晓地含羞地瞟了他一眼说：”志超哥，你也来接我？”

“我的好妹妹回家了，当然我亲自出马，夹道欢迎同济大学校花的光临！”一面说，一面从她手中的行李夺了过来。

丁晓地耍娇地说：“干妈，志超哥欺侮我。”

“知道，我的宝贝干女儿，回家以后，在他身上狠狠拧几个肉疙瘩，拧痛他直喊救命为止。”

“好妹妹决非拧好哥哥，真拧痛了，她多心疼，连忙问，哪地方疼？然后用手轻轻揉，还从嘴里哈出热气 说，不疼不疼，别哭，小超真乖。”

“我不会骂，也不懂什么叫打，只要我眼晴稍稍斜一斜，志超哥就不说调皮话。”

盛若萍心里觉得甜滋滋的，对丁晓地说：“地儿，你不会骂不懂打，就叫他跪在你面前，直到两腿发麻为止。”

丁晓地抬头一瞧，司机己经把车门打开，站在车旁等待着金赛玉的千金小姐，司机示意右手，让丁晓地坐进车座。盛若萍坐在前座，丁晓地和俞志超坐在后座，还没有坐稳，俞志超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凑近丁晓地耳边，悄声说：”你是世界上最聪敏最亮丽的女孩，我终身爱你！”

丁晓地倾刻一阵燥热，伸手拧他的胳膊，轻声回答：”我爱你吗？你再说我终身爱你的话，我用绒线缝住你的嘴巴。”

“用不着用绒线缝住我的嘴巴，只要你的手掩一下我的嘴巴，我就说不出我终身

爱你的话 。”说着，俞志超抓住丁晓地的右手，掩在自巳的嘴唇上：”哦，真香！” 丁晓地缩回自巳的右手，在俞志超的左腿上轻轻拧了拧 ，警告说：”你以后再这样，我永远不理你！”

后面突然间尖叫一声。

俞志超抬头向叫喊的声音望去，原来是倪红娟。

“可以搭一下车吗？”俞志超还来不及回答同意与否，倪红娟一头己挤进了车。

倪红娟疑惑地问：”旁边这位──”

俞志超连忙回答说：”她是我的妹妹。”

“你还有妹妹？”

“是假妹妹吗？”

“据你的女朋友倪红娟所知，你是独生子。”

“你是里弄居民委员会里抓计划生育干部，还是公安局里派出来的探员，挨门逐户被你调查得我胃肠里还有几粒饭还没有消化掉也数得清清楚楚。”

“你说谎，当然要调查你。

“你凭什么资格调查我，如果你不认识的话，我可以介绍介绍：她是我干爷丁一范的千金小姐，也是我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干女儿，她比我小两岁，姓丁，大名晓地，她非常爱我，叫我志超哥，我也十分爱她，我叫她爱妹妹。”

丁晓地吐词清晰地对盛若萍说：”姆妈，您今天专门派汽车接我,太累了,由志超一个人接我反而更好。”

盛若萍十分惊喜，小地干脆直呼我”姆妈 “，话里有话。

“小地，我的宝贝准儿媳妇，妈妈看到你，从心底里喜欢，看到你就高兴。”

“爸爸今天回家吗？“

“知道你回家，他一定回来。小地，你跟小超的关系，有没有跟你爸妈讲过？”

“早就讲过，他们巴不得这样，妈妈还叮嘱我，小超是我未来的小女婿，你要关心他，爱他。我告诉爸爸妈妈，请你们放心，我一定做到。”

倪红娟厚着面皮插嘴说：”志超，明天我们到海滨公园天然游泳场去玩，在游泳池里第三次拥抱别有风味，更有刺激！”

“你是一个纯白无秕的姑娘，竟说出不负责任的话，真使我出了一身冷汗，请你不要乱讲，这是不可能的，明天也不会去！”

“不要忘记前两次拥抱，把我拥抱得脚跟还离开了地面。”

“你是一个好端端的姑娘，难道甘愿走你父亲一样的结局。你再听听录音，在怎样的情况下做这动作的。”

“拥 抱属于小儿科动作，你用不到惊慌失措，腾云驾雾的动作你难道忘记了？在我倪红娟的肚皮里，说不定己经有了俞家的小祖宗 ，信不信，俞志超最清楚！”

“你是从疯人院里逃出来的疯子，还是脑子里正在生恶性肿瘤！制造谣言，蛊惑人心，说谎抵赖，难道会传代的。我事先警告你，如果在我俞志超头上乱写文章，你吃不到好果子，小心撞得头破血流，告诉你倪红娟听，二十多年前，你父亲的犯罪事实，包括吴云忠在内，还没有结案，你冷静地琢磨琢磨，该选择怎样的路！”

“等我的肚皮挺凸出来了，你会跪在我面前。现在我该下车了，我不会放过你,等着瞧！”

“恬 不知耻到顶点的白骨精！”

小轿车里三个人默不作声，只有汽车的马达有节奏地发出烦恼的马达声。司机从反光镜里反视出三人各自的心态：天真幼稚、讲话甜蜜的丁晓地，噘着嘴，扳着脸，变成了一言不发的老姑娘。善会随机应变，笑话脱口而出的中年妇女盛若萍，突如其来发生的情况，如何打破难堪的窘境，也措手不及,然而只有青年小伙子俞志超，脸上不断流露出轻蔑的傻笑。

上海牌小轿车不断发出厌烦的马达声。

盛若萍终于打破了沉静，自言自语地说：”清澈见底的一缸净水，突然飞来一只小麦蛾，把一缸纯洁的水搅混了。”

俞志超轻描谈写地说：”妈妈，碍不了大事，只要把小麦蛾轻轻一捞出去，不是又清水了吗？要不，用上一点明矾一搅，岂不也干净了吗？这种小麦蛾，成不了气候，妈妈，不要放在心上，请放心！”

俞志超转过脸，凑近丁晓地耳朵旁，带笑说：”志超哥讲的一点不错，对吗，我的爱妹妹。”

丁晓地碍着司机在场，否则，肯定大哭一场，她忍耐着回答：”可是用明矾搅拌，等水静了，上面果然是清水，缸底仍是混水，除非把这只水缸敲碎，重新换一只崭新的水缸，这就你满意了！”

俞志超顺势说：”水缸碎了，冷水掀到我们身上，你要冻死我！”

司机忍不住地笑着说：”现在是盛夏季节，泼在身上多凉快！”

逗得四个人哈哈大笑。 小轿车的四个轮子刚停稳在盛若萍住地前面的小院子里，眼明手快的俞志超，抢先打开车门，一手扶着车门把，一手护着丁晓地的头顶，然后淘气地说：”俞志超的干爷丁一范的千金小姐，我终身爱上的好妹妹，丁晓地校花，请_____！”

丁晓地唬着脸，不斜俞志超一眼，直奔出去，俞志超把所有行李，包括贴身手提包在内，全抢在手里问：”我的爱妹妹，放在你的卧室，还是暂时放在会客室？”

丁晓地生硬而高声地回答：”会客室！”

她把全部的怒气集中在”会客室”这三个字上发泄！

在这不适当的时候，后面听到叫喊小超的声音，俞志超转头直望，原来是朱菊蓝。俞志超连忙热情地招呼：”朱阿姨，快里面坐。”

朱菊蓝对着丁晓地说：”我估计你今天回来了。你爸爸妈妈不在家，一个人在家里很清静，也不安全，所以我想，你是否可以住在我们家里？”

盛若萍说：”我们为小地专门准备住一个单独房间。”

“我们住房小一点，但也为小地住一个单独房间，不知小地愿意住在哪里？”

俞志超连忙说：“当然住在我们这里，巳经安排好了，对吗，我的爱妹妹。”

朱菊蓝说：“小地自然听小超的，好吧，你愿意来住，随时打电话给我。”

丁晓地说：“朱阿姨，用不到打电话，现在跟你去，住在你家里。”

俞志超说：“朱阿姨，小地妹妹讲的是反话，她己经决定住在我们家里，行李暂时放在会客室，再过一会儿，都搬到她住的房间里。”

“朱阿姨，我没有说反话，我是认真的，我不想住在这里，不想看到他。”

朱菊蓝听后发呆，脑子里转了几个圆圈，为什么他们去北门港码头，接丁晓地的时候，有说又笑，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丁晓地噘着嘴，不愿意住在他们家里，尤其是不想看俞志超一眼呢？内中必有原因，估计俞志超有不规的举动，于是问俞志超：”小超，你要老实告诉朱阿姨，你欺侮过小地？”

“没有，终身爱她来不及，会欺侮她吗？”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有时开玩笑，但在朱阿姨面前不说假话。”

“欺侮有两种表现形式，一种是直接欺侮，另一种是间接欺侮，”

“朱阿姨，我没有礼貌地打断你的讲话，我先问你一句，欺侮就欺侮，怎么再分直接欺侮和间接欺侮？”

“小超，你不是口口声声终身爱小地吗，在没有得到小地自愿之前，你有不规举动，这就属于直接欺侮。”

“朱阿姨，我明白了。可是我没有直接欺侮，我终身爱的只有小地，我第一次

爱，也是唯一的爱。我没有间接欺侮，更不知道什么是间接欺侮。朱阿姨，有些为

了澄清事实真相，不得不这样做。”

“我明白了，小超，你不要具体讲下去，可是这也属于欺侮，如果你不爱小地，那末另当别论。因此，因为我是你们的介绍人，今天我当着你妈妈的面，我有责任，郑重地对你说，如果你真心爱小地的话，你要作书面检查，一式三份，一份给小地，一份给我朱阿姨，一份放在你自巳身边，如果你假惺惺爱小地的话，那末，你也不必写书面检查。”

“不不不不不！我写，我写，我马上作书面检查！”

朱菊蓝最后严肃地说：”你在作书面检查最后部分明确写上：第一，保证在三天内不进丁晓地的闺女房；第二，保证在三天内不主动跟丁晓地讲话；第三，保证在三天内形影不离丁晓地；第四，不打电话，不接电话，不听电话；第五，不单独行动，遵守一条得二十分，希望你满分。”

“朱阿姨，这五条如果，”

“怎么啦，这五条要求过严还是太宽？”

“不不不不不！既不严，也不宽，恰如其分，恰如其分，我在三天内，保证得一百分！”

朱菊蓝说：”三天内，我要问丁晓地，有没有做到？”她转身欲走，迎面走来了俞汉文：”俞县长，你回来了。”

“不要叫什么县长不县长的，叫我汉文也好，老俞也好，一个镇南大队出来的人，都是自巳人嘛！”

“马上提升县长了，客气什么哟！老县长林思贤快退休了，只有你能挑这付担子，人家都这样议论纷纷。”

“这是小道新闻，听到风便是雨，不要听他们。我却有一条可靠新闻可以透露给你听：我们已经研究决定，并上报市委组织部，最近任命你担任金银县组织部长，这倒是真实的。”

“这付担子太重了。”

俞志超像失去理智一样大喊：”你们碰到一起，就是什么 ‘长 ‘，什么 ‘官 ‘，满脑子 ‘长长长，官官官 ‘！烦死我了，实惠一点，谈谈你怎样当好家长的 ‘长 ‘。”

俞汉文有些呐闷问：”小超，你今天怎么啦？朱阿姨一向对你很好，为什么你得罪她。”

“我不是来的时侯，我该走了。”

“朱阿姨，你别生气，不是冲着你，刚才你要我保证的五点，是为我更爱小地，我理解，一定遵守，你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吧！”

“朱阿姨，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你别生气，你千万别生气！”丁晓地强言欢笑地

说：”朱阿姨，隔几天，我一定会看你。”

等朱菊蓝一走，丁晓地猛然扑在俞汉文怀里，制不住地抽泣着。

俞汉文措手不及，连声说：”是怎么回事，是怎么回事，告诉干爷，别哭，别哭，大姑娘了，还哭，怪难为情的。”

俞汉文轻轻松开丁晓地说：”快，坐在沙发上，慢慢说，谁欺侮你，告诉干爷，是不是小超？如果小超欺侮你，我一定狠狠揍他一顿，非为你报复不可！”

盛若萍为儿子辩护说：”小超会欺侮她吗？爱都来不及。”

“她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你们要特别关心她，她就是我们的女儿，也是你的妹妹，你懂吗？”

“爸爸，小地住在我们家里，其实我们双手欢迎，拍手高呼！你也懂吗？”

“那你为什么欺侮她？”

“我没有直接欺侮，只有间接欺侮。”

俞汉文好奇地问:”欺侮就欺侮,还分什么直接欺侮和间接欺侮?倒是一个新名词。”

“朱阿姨说的，我属于间接欺侮，所以在三天内向朱阿姨提出的五点保证，全遵守了，朱阿姨给我打满分，就是一百分，说明我百分之百爱丁晓地。”

“既然你有间接欺侮，告诉我爸爸听听，什么是间接欺侮？。”

“你听了录音后、就知道什么是间接欺侮。”

俞汉文听完录音后，弃常吃惊，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忙问：”大姨妈知道吗？”

盛若萍回答说：“只透露一点，但迟早会告诉她的。”

“应该告诉她，大姐一生犯了心病。这个倪鳅呀，真是害人虫！”俞汉文对着儿子说：”不过，你不该用这种手段骗取证据。”

“倪鳅是老奸巨猾的人，不这样，取不到原件和讲话录音。爸爸，当时我想，比如美国，男女拥抱属于礼节，好像平常吃一碗阳春面一样，而且又不是接吻，录音里讲得很明确，为了取得证据而拥抱，而不是谈恋爱而拥抱，用不到大惊小怪。倪红娟讲的话，完全是无中生有，千万别上她的当。”

盛若萍出了个主意说：”如果倪红娟缠绕不清，可以在她父亲身上开刀，还要涉及到吴云忠，倪红娟不敢奈何！”

俞汉文说：”吴云忠与倪鳅之间的败坏品德，虽然过去几十年了，但吴云忠的邮电局长的位置恐怕坐不稳了。”

丁晓地听了录音和俞志超的解释，心软了一半说：”爸爸妈妈，我很累，想回房间休息去。”

俞志超的心像春风一样飘起来，拿着行李，紧挨在丁晓地背后，向闺女房走去！

160、妈妈的来信

丁晓地的闺女房，原来是俞志超所住。俞志超为了使丁晓地喜欢，作为真挚爱丁晓地的一个礼物献给她，自巳主动让出，搬到隔壁储藏室，虽然打开门窗，扫地擦窗，喷药杀虫，揩洗洒香水，但还有一股酸味和瘴气时时冒出。

俞志超把丁晓地的行李，豫似放到自巳房间里一样熟悉，又豫似刚从外地旅游回家，浑身疲劳，今晚好好睡一夜的感觉，情绪猛然兴奋起来，心在怦怦直跳，但看到丁晓地不悦的表情，立刻镇静下来说：”我的小地好妹妹，IAM SORRY ，IAM LOVE YOU，这完全是一场误解，倪红娟是诽谤之泼姑娘，别上她的当，她的肚皮永远是瘪瘪的。我爱的是金赛玉的小女儿，丁一范的千金小姐丁晓地，我会用自巳的心掏给你看，男子汉大丈夫，不会改变自己的承诺，我的讲话等于法律！”

“男孩子惯用的是花言巧语的手法，愈是说爱呀，海枯石烂呀，天蹋地裂呀，永远不变心呀，等等，说得越多，越肉麻心发暖，只要温柔幼稚的女孩子被骗上贼船以后，马上又去寻觅另外新鲜食物吃了。”

“你舍得这样比喻吗？你舍得比作志超哥是贼船吗？你舍得比作自已是吃剩下来的食物吗？讲在嘴里，痛在你心里，你也会表里不一，实际上你是非常非常爱我的，你是一朵正在盛开的金紫蓝花，是不是？猜不中，不要笑，被我猜中了，笑一笑，我的好妹妹笑了，笑了！------啊-------真的笑了！”

丁晓地背着俞志超，抿着嘴发笑，但无法抑制止自巳的笑声，语不成句道”

你-------你------小白痴，大------大------大坏蛋！真讨厌！”

俞志超心花怒放地说：”看着好妹妹笑了，我也笑了，我该放心地走了！”

“你就这样走了？”

“只要我的好妹妹微微一笑，嘴巴一挪，眼睛一膘，你的超哥不怕刀山火海，上，上！把事情办好办妥，当然放心走了。”

“如果前面有一群小姑娘拍掌欢迎你，你也上，上！”

“当然，我也会-------不不不不不！我也会穿过她们，上，上！上刀山下火海！”

“算你聪敏，脑子转弯快。不能多呆一会儿，你这小白脸，大白痴！”

俞志超看着丁晓地急促的呼吸，胸脯在微微起伏。

“你老是盯视我，还没看够吗？你真的跟倪红娟拥抱过？”

“真的，拥抱过两次。”

“有什么感觉？”

“说老实话，一点没有，为取得证据而拥抱，没有感觉，根本没有感情，简直是捧一堆热肉！”

“为什么？”

“因为我心中只有一个人。”

“谁？”

“除了你，还有谁！”

撒谎，满天撒谎！”

“我对天发誓，我不会撒谎，如果在我好妹妹面前撒谎，我就不是人！”

“我不喜欢听发誓的话，你用什么行动证明你不会撒谎，真心爱着我。”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是青梅竹马，过去哥妹之称，连小指头不想碰一碰，你应该记得吧！”

丁晓地点点头。

“我记得在七、八岁的时候，在望粮港附近，有一条小横河，我们手拉住手过那条小木桥，你难道忘记了？现在长大了，情况改变了，我要爱护你，保护你姑娘的

纯洁性，不能随随便便摸手呀，抱腰呀等等。等你明年大学毕业了，分配工作了，办了合法手续后，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名正言顺，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

“你为了取得证据可以这样做，我原谅你，我为了证明你没有撒谎，真挚的爱我

丁晓地，难道不能这样做吗？”

俞志超一眼看到丁晓地手提包里一封信，连忙问：“这信是干妈写的？

“不要把话题岔开，我问你，怎样证明你俞志超真心爱着我丁晓地的？”

“今天晚上，我们只有两个人在房间里，我俞志超完全可以用实际行动证明真心爱着丁小地的，在证明之前，可不可以问你一句话，这封信是干爷干妈寄来的？”

“你老是干爷干妈的，谁认你这个小白脸大白痴的干儿子，要末滚蛋，要不然把干字去掉！”

“好嘞，小女婿看信，越看越得劲！”

“你读，我听！”

亲爱的小地女儿：

你好，我们家里四人，坐在七四七喷气客机上，在蔚蓝的天空中向东方航行，在白云的衬托下，犹如跳着优美的舞姿，你爸爸开玩笑说，现在果真七仙女在空中跳舞，你就是七仙女中第七个仙女，可惜没有绸带。我说，机尾后面吐出的白气，就是洁白洁白的绸带，开始细长的，然后慢慢地扩散，弥漫半个天空，像弹蓬雪白的棉絮，和白云混合在一起，我们有时踩在白云上面，有时钻进白云里面，有时看到湛蓝湛蓝的天空，有时看到朵朵白云堆积如山，当我们钻进白云里面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这才是真正无边无际的天空啊！

机上工作人员很辛苦，连续工作了十六、七个小时，喷气客机安全降落在芝加哥国际机场 ，踏上了异国他乡的国土－－美国。

外婆、大舅和大姨，早早等侯在侯机室，摄像机的镜头紧紧盯着我们，摄下这具有历史意义的镜头！

亲爱的小地女儿：三十多年了，人世隔绝，天各一方，以泪洗脸，以痛苦当幸福，以悲伤当快乐，经过了多少风风雨雨，今天终于春梦成真。

舅舅开车。数不清的汽车，在高速公路上，每小时以七十五英里的速度向前奔驰。向前看，汽车排着队，活像一条长长的火龙，相互追赶；向后望，豫似喷出一道长长的白光，向舅舅开车的方向追来。我们经过四十五分钟左右的车程，到了外婆早就为我们准备好的住宅。

外婆说，外公在离世之前，都有遗嘱，以后我们会看到这份遗嘱的。外婆对我说，这个住宅归你所有，赛钢、赛珠各有一个住宅，价格比你低些，我也有一套公寓房，面积小些，一个人居住，足够宽敞。

我的小地女儿：我们的住宅，从远远望去，似是正方体的木柱，竖立在空旷的草坪上。走进里面，却是整圆形。圆中央是一个室内池塘，深一米五十厘米，直径五米，池塘中心，有一个喷泉，向五个方向喷射，正中心的喷水管，向上直射，射高一米，射出大红色的柱状，不受任何干扰和破坏，昂首屹立着，永远喷射出不可抗拒的力量，这是胜利的象征，这是不可摧毁的意志！其它四个喷水管分四个方向喷射：一种是成圆孤形方向喷射，一种成三十度向前喷射，射程有两米，还有两个水柱，一种是断续的喷射，似白色的虚线，最后一种成月牙形喷射。这五根水柱，同时向不同方向喷射，象征我们的孩子，在五洲四海发挥他们的聪敏才智，为人类作出巨大的贡献！这五个喷柱，有红色的，有白色的，有蓝色的，也有玫瑰色的和金黄色的，喷向远方，喷向世界，象征我们的社会，绚丽多姿，美丽可爱！

五彩滨纷和奇形怪状的鱼种很多，如不分头尾的长吻蝶鱼，黑黄红三色斑点的小丑泥鳅鱼，金褐色的鲫鱼和秋姑鱼，肚皮鼓鼓的红眼鲤鱼，脊背带有绿色光泽腹部浅白的青鱼，以及其他的如：吸鱼、象鼻鱼、神仙鱼，其中金鱼占多数，百多条大大小小的天真烂漫的鱼儿，在耍水，在追逐，在抢食，在*相爱，没有等级之分，不分地区界线，多自由自在。六十年代，我们连鱼儿还不及！你爸爸小时候，为了生存，整天捉鱼钩蟹，结下了由缘之情，一看就是半小时，看得发呆，看着，看着，为什么自然而然地淌下眼泪！

围绕圆形的池塘，栽培各种花草，有红黄紫等牡丹花，有形态奇特、花色多彩的仙人掌，有浅紫色、底部拥有深蓝色斑纹名贵的蓝花，以及玫瑰花、蟹爪花、月季花，金紫蓝和*，也有铁树、小松树和万年青。

不分春夏秋冬，参差不齐盛开，溢出芬芳的香气，到了这里，永远是春天！

花草外圈，就是圆形的跑道，宽八十厘米，都用黑白地砖等距离交叉镶嵌着，跑道外边等距离摆着四张小方台，并在小方台相对面，各放两张小藤椅，供你喝饮料或开展各种棋类活动。你爸爸从小喜欢中国象棋，每次跟他开战，必败无疑，有时饶我车、马、炮，也被他打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他的象棋水平，属于国家等级，真使我大吃一谅！

真是悠闲悠闲，过着活人仙的日子。

最外圈是我们的卧室，主卧室是我和你爸爸所住，面积大得吓死人，相当于过去我们一家五口人居住的面积，主卧室里有浴池，两个人同时洗澡仍很宽敞，旁边有饮料架，收录机和电视机装在里面，可以一边洗澡，一边喝饮料，看电视或听音乐什么的都可以。其他四个卧室，你大姐和二哥各住一间，空着一间作为机动。你有单独一间，光线好，面积大，你大姐说，小妹妹要特别照顾，让她住好些。等以后，赚到了钱，我可以另外购买一栋别墅，搬出去住。

餐厅很大，正中安放一张圆台，可坐十六个人同时用膳，圆台中央有一个圆盘，所有莱全放在圆盘上，你喜欢吃哪一道莱，只要按电钮，圆盘会自动转到你面前，可以任意挑选，用不着站起来，手伸出老长老长去挟莱！当然，大餐厅一般甭用，平日用小餐厅。大部分用纸碗，吃完把它丢掉，用不到洗呀，擦呀，每星期一专门有一个墨西哥打工妇女，帮助打扫清洁卫生，不需要做繁琐的家务。后来，我跟你爸爸商量后认为，过去再重再累的活也能干，难道现在洗洗碗不可以，长此下去，真的要变资产阶级分子了，因此，决定把她辞掉，辞退之前，我们多给她两个月工资。 草坪大得吓死人，用割草机割草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完成，这是重体力劳动请墨西哥人去完成。草坪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篮球场，小时候，你爸爸为了在学校里多白相篮球，所以报考重点金银中学。这些天，你爸爸和二哥一起玩篮球。

你舅舅开玩笑说，玉妹和妹夫过去过的是十八层地狱生活，现在才是天堂生活。你爸爸也幽默地回答，你玉妹原来是七仙女下人间中最小的仙女，其他六位仙女胆子小，被玉皇大帝一喊，召回去了，唯第七位仙女胆子大，又看到一个穷汉董郎，可怜巴巴，找不到女朋友，她心肠软，想许配给他，就不肯上天，过人间生活，一恍四十年，现在真的回天堂了。

说得大家前仰后合笑个不止。

亲爱的小地女儿，我的宝贝心肝，外婆说，现在别急于开公司，首先看准了项目才投资。当务之急，熟悉美国生活，美国历史，美国政府组成部分和中美文化对比，尤其要熟悉美国法律，美国是重法律的国家，干什么事，讲什么话，都要讲信用，遵守法律，稍有疏忽大意，处罚是相当严厉的，昨天是百万富翁，今天变成了穷光蛋，到处可闻可见。

外婆说，美国人很讲信用，讲话很认真，极大部分美国人讲话诚实，说一不二，如果你第一次说假话，成功了，骗到了好处，事后被识破了，以后就不会相信你。比如说，到银行贷款，你说了谎，非但这次贷不到款，以后休想再贷到。

外婆说，小玉和一范在国内没有学好英文，英文不过关，有口不会说，有眼不会看，有耳不会听，有脚不会跑。由联邦政府出钱，专门聘请英文教师包教。我对外婆说，妈妈，有那么好的政府？外婆回答说，美国是世界上笫一强国，是最富裕的国家，政府支出百分之零点几，正是牦牛身上拔一根牛毛，算什么！

小地，你爸爸记忆力还是很强，正是入木三分，单词背了几遍记牢了，但他发音不标准，我发音清晰，这点我比你爸爸占了上风。我们在英文学校里，每天学习四小时英文，在家里，远远超过四小时，把过去流失的时间夺回来！

刚来美国的时候，曾经发生过一个笑话：早上，我和你爸爸在住宅附近散步，碰上了美国人，他们总是微笑着打招呼， GOOD MORNING ，我们听不懂，只是打打手势，跟他们笑笑。后来你爸爸问我，美国人都讲歌德蚂蚁，歌德蚂蚁，歌德是德国伟大诗人，他是古典文学和民族文学的主要代表，一八三二年离开人间，离现在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年了，美国人为什么口口声声说，歌德身上有蚂蚁呢！是否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官兵在诺曼底登陆，伤亡很多人，进行报复？回到家里，在用早餐的时候，你爸爸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你姐姐，小天正在喝牛奶，呃嘞一笑，一口牛奶喷了一台子，台面上喷得一塌糊涂，笑得不成语句说，GOOD 是好的意思，MORNING 是早上的意思，联起来读 GOOD MORNING 是指早上好的意思。又如 GOOD AFTERNOON 下午好，GOOD NIGHT 晚上好，或者说，祝你晚安的意思！

在美国不会开车是寸步难行，一个人等于断了两条腿。你爸爸笔试已经通过了，马上要路试，我相信他一定通过。人家说，左撇子的人，聪明且动手能力强，你爸爸正是这样。有了”脚”，我们到处可以跑！

前天舅舅、大姨领我们到饭店请客吃饭，人很多，极大部分是美国人，也有中国人，很少日本人、韩国人和俄罗斯人。排队时，秩序井然，根本没有拥挤或推搡现象。吃饭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如果你闭上眼睛，饭店里好像没有人。舅舅还告诉我们，排队时，一般前后距离相隔五十厘米左右，当你从后面穿到前面时，应该打一声招呼：EXCUSE ME ！

舅舅还告诉我们，拥抱这是一种礼节，男女之间接吻，表示感情更深了一层，

在公共场合也是如此。舅舅说，如果你要到美国人家里去作客或访问，事先一定要打电话相约，得到他们同意才去之，贸然行事，属于不礼貌，或者可能发生意外的不幸事故。美国人不问别人的年龄和工资，知巳的朋友亦不例外，即使父母或子女，除非主动告诉自巳的子女或父母，一般也不去追问，这属于隐私的地方。你说她 ( 他 )很漂亮，很帅，穿的衣服得体大方，漂亮极了，你很年轻，比你实际年龄小十年，她 (他 )感觉很开心。舅舅说，美国人喜欢运动，大部分家庭的院子里，有篮球架，或者有游泳池，或者有网球场，他们喜欢划船，冲浪、棒球、橄榄球，有游艇的家庭也不少，朋友之间往往聚在一起，开展有益活动，在家庭里开展赌博活动，还没有发现。LAS VEGAS CITY是全国最大的赌城，合法的，人人可以公开赌，受法律保护。舅舅说，美国人喜欢在住宅周围，栽种花草异木，像花园一样，漂亮极了。整个美国，是个大公园。一到春天，五颜六色的树叶，鲜花，看得你眼花缭乱，闻得你心醉鼻酸。一色的金黄，一色的大红，双色的里蓝外黄，或里黄外紫，特别是早晨，空气新鲜、纯净，到处莺歌燕舞，使人心旷神怡，其喜洋洋也！

地儿：不多聊了，我们来美国时间不长，还只是感性认识。你来美国以后，会逐步体会到美国文明社会的程度。你的大姨告诉我说，美国是资本主义国家，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两个性质完全不同的社会制度，美国的贫富悬殊太大了，中国有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用这句话形容最恰当。美国是自由的国家，任何人都可以购买枪支弹药，携带武器，枪杀案司空见惯，有不安全感。美国又是性开放的国家，据传说，初中学生，有百分之三十至四十有性行为，高中学生有百分之八十左右有性行为，大学生可想而知了。单身妈妈例见不鲜。当然还有很多社会弊病，不详细叙述。我的小女儿，你一定很惦念我们吧。不知你喜欢在中国读书，还是喜欢在美国读书，我们己经在美国，取得了永久居住权，不受签证的限制，因此你自巳选择。你住在干爷干妈家里，你要学烧饭洗菜，学做家务，你要表现好，惹他们喜欢你。小超肯定很喜欢你，你不要在他面前撒娇。你爸爸很喜欢小超，说他脾气好，长得帅，反应快，小白脸，有饭吃。你爸爸多次同我讲，如果做我们的女婿，是小地的福气。我对你爸爸说，让小地自巳决定，你过去跟钱小菊订了婚，属于包办婚姻，吃了一辈子苦，教训还不深！

不多写了，以后我们可以直接打电话。

向你的干爷干妈问好！祝你进步！

你最爱的爸爸、妈妈

某年某月某日于美国芝加哥

俞志超把信一口气读完了。

丁晓地亮晶晶的两只眼睛扫视俞志超的全身，狠不得一口把他吞进肚里问：”

信读完了，你有什么感觉？”

“我盼望早日成为干爷干妈的小女婿。”

“想得挺美，谁答应你，你不是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这房间走吗？快速去跟倪红娟在游泳池里带水拥抱，使你俞志超心里痒花花的，人妖颠倒。”

“因为我爱你，所以这样做！”

“和倪红娟拥抱，不是爱，不跟我拥抱，才算爱，世界上还有这种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俞志超新发明的逻辑！”

“等我们结婚之日，是我们拥抱之时，到了那时，小心把你紧抱得喘不过气，把你的胸膊压瘪到背脊骨！”

“如果你有毛病，脑子烧坏了从精神病医院逃出来，你就住在这里；如果你脑子清爽，思维正常，永远爱我，你给我滚出去，永远别来见我，你这大白痴加臭鸭蛋！”丁晓地用力推开俞志超，狠狠地把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161 、钱小菊在董事长办公室

金银县金银路第一千八百号，有一幢大楼的第三层楼面上，大门前竖着一块亮晶晶的牌子，白底上写着金黄色的字：《钱德香人脑活动的储存和重现有限公司》。在明亮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独自坐着一个人，她就是董事长钱小菊，五十多岁，长期缠着严重的心病，仍然梳理着姑娘时较细长的两条辫子，保持原来的发型，但头发开始花白，脸色不觉苍老，想要追溯三十多年前青春美貌的姑娘，把岁月倒转，能行吗？

钱小菊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翻资料，看着每月的利润，心中大喜，但所需投资的数字，远远不够。她喝了一口热咖啡，提提神，站起身，向明净的窗玻璃走去，瞰视马路，车水马龙，不断传来汽车喇叭声，霓虹灯红蓝等颜色不断闪闪烁烁，使钱小菊分外烦恼，她马上把窗子关上，围绕办公桌转了一圈，重新坐到自巳的沙发里。她绞尽脑汁，尚缺这笔巨大款资，不知落实到何家银行，希望能网开一面，绿灯通过。一旦人脑活动的储存和重演 (简称Y光 )突破成功，那么，这个下流卑鄙的小人倪鳅，如何用不择手段欺骗我和一范分别写了一封灭绝人性的造谣信，看看他如何思维和活动的，把他的丑恶灵魂暴露出来，让世人咒骂他一千年还不够，否则，我钱小菊口眼勿闭。当然，一旦 <<Y光 >>的问世，更是人脑思维和行动的大革命，是向科学家们提出最严重的挑战，她必将对全人类作出不可估量的贡献。

钱小菊闭着眼努力思维，听到有人轻轻叩门声，她顺着门声望去，希望有一个美好的消息传来，她兴奋地喊：”请进！”跨进门的是韩德超总经理，也是她的丈夫，一位杰出的电脑高级工程师。

钱小菊焦急如火地问：”银行贷款怎么样？”

韩德超无可奈何地回答：”跑遍了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投资银行、汇丰等银行，磨破口舌发光了烟，除了下跪外，再没有法宝求他们。他们用同样的语气说，”Y光”是拍摄无形的抽象思维，怎么能捕捉住呢，还要把以前的思维和活动情况捕捉起来，更增加了难度，比喝干东海削平泰山还难。你们研究这个高科技项目，真是异想天开,断定要失败，我们贷款给你们，等于把钱抛在大海里，任何银行不敢贷款给你们，老韩哎，韩总，韩科学家，还是死了这颗心！”

“照你的口气，没有办法！你就跪在他们面前，到了这个骨节眼上，除了人格之外，什么事都可以干得出，看他们贷不贷，你真是饭桶！”

“已经贷了这么多万的人民币，还远远不够，这不是小数目。”韩德超沮丧地又说：”他们给我出了一条路，最好找一个大老板作靠山，万一有风险，请大老板担保。”

“你找得到大老板吗？一旦有了风险，他们愿意担保吗？世界上会有那样好的老板，把自己的钱塞给别人的口袋里，太阳从西天出，真异想天开，这种脑子不要动，反而浪费了时间。若萍那边资金有没有解决？”

“昨天到账！”

钱小菊惊呆地重复着说：”已经投资近五千万还远远不够，那位大老板愿意，所以你早早死了那颗心。”

韩德超逗她一笑说：”天有眼睛生，突然雷声隆隆，电闪光亮，一块黄金，从半

空中掉下来，岂不解决我们燃眉之急！”

“你有毛病，你服了精神病的药，脑子里灌满了望粮港河里的污泥浊水，精神病还大发作，在什么时候，还讲没有下颌的话！”

“看到你情绪太紧张，又要神经质了，逗你笑笑，放松放松肌肉，为你好！”

“谢谢你的美意。”

“当初考虑这个项目的时候，己经觉得难度之大，要把大脑的思维活动，像 “X光 “一样拍摄下来，然后又像电影一样放给大家看，怎么可能呢，可想而知它的难度，真的比登天还难，现在是骑虎难下。”

钱小菊站起身，拍着桌子，破口大骂：”马后炮有什么用！光讲风凉话，吹冷气，拉后腿，照你的意思，不搞了，下马了，你这混账话。告诉你姓韩的，既然上，就得上，今天就死在办公室里，也要上，当代不成功，下世变成人还要上上上，改变不了我的意志，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脾气！”

“为了轻如鹅毛的倪鳅，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值吗？再则，丁一范在哪里，你知道吗？我们己经一大把年纪了，为了他，你的头发己经想白了，还在惦记他，实在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你有心病，受不起刺激，一直原谅你，可------可是，

可是我们毕竟是夫妻啊，孩子快三十啦！”

“我对不过他，害了他一生，据说，目前他还是一个小学教师，而且吃了不少苦。”

“害他的是倪鳅，不是你。”

“但在客观上己经害了他，我应该受良心上的谴责！当初一范要我别见最后一面，我听了他，如果不是这样，即使一范死了，也要见见他的遗容，那么，倪鳅的阴谋不会得逞，我们的历史就得重写。”

“这就是命运，上帝的安排。你跟丁一范有情无缘，我跟你有缘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