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华 人 的 中 国 心.2

“滚！火上添油！还说这种话。”钱小菊拍着桌子，咖啡掀了满桌。

门轻轻被推开。

财务科长小肖拿着月报表，对着董事长夫人和韩总经理一口气说：”上个月的结算情况如下：营业额为五千一百零八万零八分，净利润为五百八十三万，比上个月净增百分之八点九，我所说的净收入，是指除去职工工资，税金，租金，水电费，职工红利等除外的净收入。”

钱董事长不耐烦地打断了肖科长的话说：”净收入意味着什么，难道我不清楚吗？请你不要噜苏，你可以走了。”

“是，董事长夫人。”小肖文质彬彬地回答钱董事长，难过地离开董事长办公室。

韩德超仍不死心，用试探的语调问：”小菊，对于这个项目──”

“刚才我一时冲动，老毛病又犯了，为什么一提到丁一范，控制不住自巳，要大发脾气，请你谅解。开始研究无线电话时，他们有没有想象过有难度，从中国打到美国去，绕过半个地球，居然像现在一样，我和你面对面讲话，你想得到吗？我们研究的 “Y光 “，难度的确很大，有风险，资金短缺，科技人员不够，是否成功，还是未知数，向银行贷款还不出，要负法律责任，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我们的冒险号巡洋舰己经拔锚启航，只好顶风冒浪前进，背水一战，在此一搏！”

突然门又被打开了。

韩香香急急忙忙地拿着一份科学时报说：”爸爸、妈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科学时报上有一则消息，我可以念给你们听：

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

本集团特聘请多名电脑博士，年龄在四十五岁以下，男女不限，专门研究”人脑活动的储存和重现”，简称 “Y光”，凡符合条件和献身于钻研人脑革命的科学工作者，可来本集团办公大楼面试。联系电话： 8 4 7 3 8 8 9 4 7 7 ，联系人：丁晓海博士 。美国境外面试者，一切费用均由本集团支付。

这是本世纪末叶，下世纪初期最新尖端科技项目，她的难度远远超过 “ X光 “的拍摄物体。一旦 “Y 光 “的研制成功，必将轰动整个人类社会的强烈反响，必将引起人脑思维的大革命，必将翻开历史的崭新一页，真正人类文明社会从此开始。“目前， 国家与国家之间，地区与地区之间，经常发生冲突，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脑力，作了无价的牺牲，它的毁灭程度，用天文单位计算，远远超过美国在日本广岛、长崎爆炸两颗原子弹的损失！

如果 “Y光 “问世，编上人类个人密码，当需要核查资料时，只要按该人的编码，就迅速查出该人以前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完全呈现在人们眼前，不需要内查外调，查证核实！

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以丁晓海博士为首，和他的助手们，正在研究高难度科技项目，进展很快，取得了突破性成果！

韩香香一口气把这一则报导念完后说：”爸爸妈妈，当今世界，攻克这一尖端项目，不光是我们公司，其他国家，也正在研究世界性难题！”

钱小菊董事长为之一怔，惊奇地突然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韩香香瞅了一下她妈妈的面部表情，小心谨慎地试探说：”

这电话号码是否真实，先联系试试看，再看情况，决定是否去美国一趟，借此机会，扩大眼界，了解世界科学动态。”

韩德超插嘴说：”这是一个办法，必要的时候──”

“不要讲下去，下面半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了。”

“我也知道你内心深处一直惦念的是什么，我一方面去面试，主要是搜集他们的研究情报。我们和他们研究的是同类顶尖项目，我们资金薄弱，但并不意味着跟他们合并，妈妈知道女儿考虑问题一向很稳重，过去得不到妈妈同意，决不断然行事。我己经长大了，看中了两个男朋友，只要妈妈不中意，我毫不留恋地割爱。”

“所以你是我心肝宝贝。不过我想，既然他们在世界级科学杂志上向全世界公开招聘科学工作者，应聘参加面试的人肯定不计其数，大海里捞稻草，──轮到你，要不试试。果真被他们看中了，你怎么办？”

“当然看情况，对我们的公司有利，我必然会去干，没有好处，我会干蠢事吗？”

“妈妈，话再说回来，科学不分个人，地区或国家，应该属于全人类的。若如硬劲从个人的感情出发，各归各研究，势必推迟 “Y光 “的问世！”

钱小菊忍痛割爱地说：”香香，妈妈同意你去美国面试，你要向前走一步，向后看三步，要吸取妈妈教训，防止受骗，设圈套，不要轻易表态，有什么事，随时跟妈妈取得联系。面试后，马上回国，不能逗留，即使录用你，也要在国内做。目前，我们公司资金短缺，相信这个难关一定会渡过的！”

钱小菊悄声说：”想办法把他们研究出来的数据偷出来！”

“妈──！”

“好，妈不说了，准备明天动身。”

“哎！妈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就是说，美国是性开放的国家，一定要在他们公

司里而且两个人以上面试，联系这丁晓海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你也不知道，是吗？一定要住在旅馆里，门窗关上，门要锁好，用保险保上，万一外面有什么响声，马上拉亮电灯，最好别*服睡觉！”

“妈妈，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些我都会注意到，我绝对安全回中国！”

162、丁晓海是大骗子吗？

一个星期以后，韩香香从美国面试回来了。她把面试的情况向董事长作了详细汇报。并指出：这个 丁晓海博士，愿意拿出短缺的美金无偿资助。他说，既然我们攻克的顶尖科技项目一样的，那么，我们集中精力，一起合作，尽快突破 “Y光 “的成功。

“具体说说，怎么一起合作？”

“这个──妈妈，”

“这个什么，说话不要吞吞吐吐。”

“妈妈，我香香是实说：”为了有利开展科学实验早日成功，今后对外统一叫”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

钱小菊董事长勃然大怒道：”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我们辛辛苦苦发展起来的”钱德香人脑活动的储存和重现有限公司”，你一去美国回来，我们的公司就毁于一旦，你日日夜夜工作，你不心疼，他有什么魔法，使你入魔！一下子拥到他的怀抱！”

“妈妈，你想到哪里去了，他只是说，对外统一叫法，没有讲合并。”

“小香，妈妈跟你讲明白，妈妈是根本不同意的，换句话说，这个 丁晓海 博士，说得好听，叫无偿资助，你又要到那里工作，光靠你爸爸等一些科学工作者能研究吗？这个小年轻呀，真是胃口不小，野心勃勃，不但要我的公司，还要你人呐！”

“妈妈，你越想越远，把人家说成野心勃勃，妈妈，这个 丁晓海博士，讲得十分明确，我可以在中国工作，也可以在美国工作，在中国和美国两面跑工作都可以，认为那里方便就到那里工作。但资金肯定到位。”

“这个丁晓海呀，口气那么大，他是资本家吗？他是董事长吗？年纪那么小，他有这权利吗？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妈妈，你听我解释_______”

“够了，用不到解释，为什么一定要改为他们的公司，这岂不兼并我公司吗？”

“这个丁博士决不是骗子，一见面，便是一个知书达理，忠厚纯朴的具有才华横溢的青年，根本看不出他有美国人装束的所谓洋派。”

“看来被你看中了，不但把技术被他吸了去，还把小香也吸了去。美国人太厉害，太坏，太诡计多端了！小香，你是我独生女儿，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你跟他接触只有几个小时，就产生了感情，你了解他吗？”

“妈妈，我不会马虎草率行事的。”

“你承认看中他了？”

“不不，不是这意思。我指的是我们的公司不会马虎草率行事被他们兼并。“

“妈妈没有理解错你原意，你脸红什么。他的父母亲叫什么名字，兄弟姐妹有几

个，多大年纪，他们都干什么工作的，是美国人还是中国人，那个丁晓海年纪那么轻，钞票那么多，是不是贩毒分子，等等，等等，这些你都知道吗？现在骗子还是很多，中国有，美国更多，手段更狡猾，更阴险，大骗子小骗子处处地方有，这个丁晓海可能属于大骗子。不要以为美国什么都好，我宁愿放弃他们无偿资助给本公司，公司决不合并，你也不允许到美国去工作。从你的汇报中听出，这个丁晓海博士，若如诚心诚意无偿资助给本公司资金，解决我们资金上的目前困难，那么，我要建议你同他讲，请这个丁晓海博士干脆支援几位科技人员或者他本人到我公司开展科学实验活动唯尚不可！小香，你说过，科学不分个人，地区和国家，应该属于全世界全人类的，他们为什么不可以来中国。”

“妈妈，女儿完全理解您的意思，要不要跟这位丁晓海博士再深入会谈一次？

“你同这位丁晓海博士说，其他什么都可以谈条件，公司合并决不让步。妈妈说了算数，等于公司里的法律，香香，你想想，我们白手起家创办起来的这个公司，现在发展到这样的规模，真不容易啊！公司就是我的命，任何人都不能左右我。”钱小菊怒气冲冲地警告她的女儿韩香香说：”妈妈已经很疲劳，想要回去休息，至于缺少的资金，上帝会安排好的。对丁晓海这个人，什么博士不博士的，知识越多，骗人的本领越大，对于他，不抱任何幻想！”钱小菊双手从办公椅两旁的小拦杆上用力一撑，与此同时，韩德超一个箭步，双手挎着她的两个上臂，顺势把她扶了起来。她断然拒绝地说：”除非西山出太阳，像神话故事，虚糊而飘渺，否则，休想把我用心血创办的公司，贪了他们的美金，出卖给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就算他是我的女婿，也坚决不答应！”

钱小菊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又退回来，在门口对着丈夫和女儿颓丧地说：”公司没有之日，就是我钱小菊完蛋之时，你们要牢牢记住我讲的这句话！”

163、你这大坏蛋，老是疑神疑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金色的光在碧绿的草地上随风滚动。盛若萍忙碌了整整一个上午，煮了一顿丰盛的饭莱，难得一家四口聚在一起吃午餐。饭莱全部放好在台子上，不见他们三个人的身影：县长俞汉文正在研究一份杂志<<人际关系学>>，他得意忘形地说，所谓感情，是人际关系中的一部分，比如说，谈恋爱，男女双方有了感情，才谈得拢，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没有感情，怎么能结婚成夫妻呢！

俞汉文自问自答地刚进入主题，盛若萍突然跨进会客室说：”所以你对我有感情，拼命追求我，其实那时对你一无所知，什么情不情的，一个小书记有什么了不起，一无知识，二无相貌，贪你什么！你不要忘记，如果没有大嫂的穿针引线，做

我的思想工作，我真压根儿不会嫁给你这个老农民，大坏蛋。”

“你后悔了，还来得及，跟我离婚吧！”俞汉文憨笑着说。

“你刚才说，有了感情才结婚，以前没有感情，后来有了，才跟你结婚，你对我

没有感情，你就离，现在就离，正好我跟别人再婚了。”盛若萍肉麻地说：”亲爱的，我爱不上的傻农民。快，不要噜苏，吃中饭了，小超他们人呢？”

俞汉文歪歪嘴，轻声说：”小超在小地闺女房间里，他们正在热恋中！”

“快去喊他们吃中饭！”

“一个堂堂正正一米八十的男子汉，竟敢随便到闺女房去敲门，这成何体统！”

盛若萍说：“你不去，我不喊，只好硬巴巴等他们。”

俞汉文说：“等一段辰光倒是无所谓，问题在于他们在里面──”

盛若萍说：“就算小超有这种想法，小地不会同意的。”

“同意不同意一看他们面部表情就反应出来。”

“当初你跟我谈恋爱的时候，在大嫂房间里，那次一谈三小时，你想要动手动脚，但又不敢，你知道我不同意，也就作罢！你忘记了？”

“老是翻这段历史，算你品质好，黄花闺女碰不得，我是坏分子，大坏蛋，被你叫了几十年，连我的真姓大名也不叫，你过瘾了。好吧，不同你辩嘴。我们只好耐心地等待，不过，万一出了问题，在大哥大嫂面前怎么好交代，这责任你负责，是你宠爱的结果。”

盛若萍说：”还是我去敲他们的门。”于是，盛若萍轻盈地走过去，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轻轻在门上点了几下：”小超，你在这里吗？”

里面没有声音。

盛若萍回到会客室，对俞汉文说：”里面没有动静，不知他们在干什么，真的出了问题，怎么办？他们会到别的地方去吗？”

“不会的，小超也不在自巳的房间里，这些天，他们形影不离，谈得火热，肯定在小地闺女房间里，现在敲门反而不好，顺其发展，我们装聋子哑巴是了，你要理解年轻人的心理特点。”

“亏你县长，讲得出这句话，万一出了问题真难交账，我去敲门。”说着，盛若萍又去在房门上敲了几下，里面还是没有声音。盛若萍又回到会客室，对俞汉文说：“怎么办？”

“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 我有什么办法,这是长期被你宠爱的结果, 现在倒好了, 出了问题, 反而责问我!”

“你这大坏蛋, 是我宠爱还是你宠爱, 责任分分清爽。”

“幸亏我是大坏蛋, 你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宠儿子, 如果我是大公鸡的话, 保证你每夜不得安宁。”

“谁跟你开玩笑, 是什么时候, 还讲扇情点火的话, 在这关键时刻, 动动脑子, 想想办法, 阻止他们的行动。”

“现在阻止他们的行动已经来不及了。”

“你去不去?”

“我去? 这怎么行, 这怎么行, 我这老头子到干女儿房间里去肯定不合适, 还是你去较妥当。”

“只要立得正, 不怕身影弯。”

“我倒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快说。”

俞汉文神秘兮兮地说：〝你不动声色地走在小地房门口, 轻轻地推门, 若是推不开门, 估计他们做这个动作, 你也别大喊大叫了, 若是推得动门, 只要推开一条门缝, 里面有什么动静, 你便看得一清二楚。”

“你当我是侦察兵, 万一他们－－”

“万一他们－－那就算了, 生米煮成熟饭,我还有什么办法。”

“绝对不行, 绝对不行! 必须阻止他们!”

“已经行动了, 能阻止吗? 我是疯老头子, 你是疯老婆子。”

“我去, 我必须放大了声音喊：”小超，你在这里吗？”

“妈妈，超哥在这里。”丁晓地若无其事地回答。

俞志超心不在焉地说：”妈妈，门虚掩着，你推门吧！”只看到俞志超手里仍然捧着一本杂志<<人际关系学>>。

盛若萍装出生气的样子说：”吃中饭了，你们讨论得真够热烈。”

俞志超指着人际关系学第一页第一段用红笔勾划出来的一行说：”所谓感情，是人际关系中的一部分，所谓------“

“饭莱都凉了，快去吧，我先走一步，吃好饭再来讨论人际关系。”

盛若萍跨进会客室，拉着俞汉文的耳朵说：”你这大坏蛋，老是疑神疑鬼，他们正热烈讨论人际关系呢！”

俞志超和丁晓地鱼贯而进厨房里吃饭。

丁晓地感到不自然地说：”真不好意思，我没有动手，就捧着饭碗吃饭。”她对俞志超说：”超哥，明天我俩烧饭莱给爸爸妈妈吃，你同意吗？”

“好妹妹半句话，超哥欣然同意。”

“只要小地轻轻半句话，小超就马上答应，妈妈讲了几遍，才回答一句，这叫头发丝──”

“这叫头发丝牵老虎，妈妈，我有没有猜错。妈妈这根头发丝，不不不，是铁发丝，钢发丝，果真厉害，大名鼎鼎的俞县长，服服贴贴跟着你转，有时还拉着俞爸爸的耳朵从藤椅上吊起来，破口大骂一顿，你这大坏蛋，老是疑神疑鬼！”

盛若萍告状说：”听到吗，你的宝贝儿子，越说越不像话，说到我们头上来，到底是你宠爱还是我宠爱？”

“都宠爱。都是你干的好事！是谁拧我的耳朵，被他们见到了。”俞汉文对丁晓地说：”不要理睬他们，我们讲讲正经的，最近你爸爸妈妈有信来？”

164、妈妈的电话

丁晓地顺势说：“妈妈说，写信太麻烦了，写一次来回信要二十天左右，时间太长。今后，妈妈每两天打一次电话，并且向你们问好，这些日子，住在这里，太麻烦你们了。”

盛若萍说：”自巳人用不到客气，打一次国际长途很费钱！”

“妈妈说，是贵一点，只要方便。”

俞志超带有羡慕的语气说：”现在你妈妈今非昔比，到底有钱了，打一次国际长途几十块钱无所谓。”

“我爸爸妈妈刚去不久，没有钱，都是我外婆给的。”丁晓地想了想说：”我没有问妈妈外婆给她多少钱，一般外国人都不问别人有多少钱的，认为这是不礼貌。”

俞志超辩解说：”好妹妹别多心，我不是这意思。”

“超哥也不要误解，爸爸妈妈也别多疑，我们是一家人，我才老实讲的。”

俞汉文一面吃饭，一面问：”你爸爸妈妈，还有你大姐二哥在美国生活习惯吗？”

“我妈妈在电话里说，到了美国是另一个世界，最大的收获是，几十年来，脑子里有一块大石头突然被搬走了，不知不觉轻松起来，讲话比较随便，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需要脑子里用复写纸写好后念给大家听，你爸爸开玩笑地说，这叫第二次解放，真正的言论自由，妈妈还高兴地告诉我，第二个收获是我的神经质毛病好了，心情坦然，一夜睡到天亮才醒，不会再做噩梦说我是外逃反革命分子女儿。妈妈说，开始的时候生活不习惯，最主要是没有脚，走路不方便，现在可好啦，通过笔试，路试，有了驾驶执照，到处可以开车乱跑。”

俞志超好奇地问：”我听别人介绍，在美国，人人有汽车，人人可以开车，这样的话，公路上摆满了汽车，还可以开着跑？”

丁晓地瞟了俞志超一眼说：”也许你讲对了一半，我妈妈说，在美国，人人可以开车是事实，但必须由考官监考，经过严格的笔试路试合格通过，取得了驾驶执照资格，方可开车！”

俞志超问：”买一辆汽车要多少钱？”

“车价的幅度很大，从几百美金到四、五万美金一辆车，差距太大了。我爸爸买一辆车的车名叫 TOYOTA ，日本造的，质量比较好，也很轻便，但钢板薄，跟别的车一碰容易吃亏。我妈妈说，既然买了，就得买新的，刚刚学会开车，走在路上比较保险。 TOYOTA这辆新车包括税金在内，一共用去两万五千美金。”

俞志超有些吃惊地算了算说：”两万五千美金相当于二十多万人民币，真厉害，我小超一个月工资不过六、七百人民币，不吃不用最起码二十年才买这辆车！”

“我爸爸买了这辆新车，开心得不得了，他说，我过去为了买一辆旧自行车，化了九十元人民币，节省了三个月才拔清，所以激动得一夜没有好好入睡。他说，我过去晕车，趁车时非吃晕车药不可，否则就要呕吐。现在居然自己有汽车，自巳会开车，不晕车了，这也许是命中注定，还是神仙保佑！”

俞汉文插嘴说：”根据我们金银县的土政策，即使是老驾驶员，年满五十八岁，就不允许开车了。你爸爸快六十吧？”

“妈妈在电话里讲：在美国不计较年龄大小的，只要考核合格，都可以开车。我舅舅的一个朋友的父亲一百零一岁，还在开车。后来，为了安全起见，他的儿子联络了考官，路试故意不合格，当然不发给驾驶执照，这才停止了开车。残疾人也可以开车，而且在任何一个停车场上，都有残疾人的照顾车位，非残疾人而停在残疾人的车位上，被警察抓到，罚款一百五十美金至三百美金不等。我妈妈也要想学开车，她说，自会自便当。在美国，人人有汽车，人人会开车，不会开车反而属于新鲜故事。驾驶执照像身分证一样重要，到银行、旅馆等单位办什么事，都要拿出驾驶执照来证明自己的身分。”

“我妈妈在电话里讲，我爸爸在小时候，喜欢白相小船，所以买了一艘小游艇，多少钱，我没有问妈妈，二哥也特别喜欢，上星期天，爸爸妈妈，大姐二哥一家子四个人，在一条名叫 FOX的大河里，整整玩了一天，二哥说，玩得太痛快了，下星期再去玩。爸爸说，小时候，我们玩的是小木船，乡下人叫小舢板，很原始的，小舢板船尾，钉上一只大铁钉，铁钉上面磨得又圆又滑，另外，在橹的中间挖一个洞，然后套在又圆又滑的铁钉上，两手握着橹，开始用力划，船头一左一右地向前了，现在机器一发动，游艇向前飞快，真够刺激。”

俞志超羡慕地说：”所以人人要到美国去！”

盛若萍问俞志超：”你也要想去美国？”

“丁晓地跑到哪里，我就追到那里。”

“我不去美国呢？”

“我也不去！”

盛若萍说：”看你大字下面有没有十字。”

俞志超故意说：”大字下面十字，是大十，你要我做十 (贼 )，偷别人的东西，真是我的盛总经理，盛好妈妈指使儿子这样干。”

俞汉文提醒说：”他们的钱都是辛苦得来的。”

“爸爸讲得一点不错，我妈妈在电话里讲，爸爸看到一些亚洲人找工作比较困难，就在芝加哥地区组建一个亚裔工作介绍所，专门介绍亚洲人去工作，极大部分是中国人，也有少数是越南人、韩国人、马来西亚人。独家经营，生意不差。”

俞志超问：”介绍一个人，收费多少？”

“我妈妈从电话里告诉我说，这个工作介绍所的宗旨是服务性质的，只要能维除几个工作人员的工资和其他一些正常开支以外，不追求利润，因此，收费很低，我爸爸一分美金不沾，完全义务，有时为了搞好关系，自巳掏腰包请别人吃饭。”

“你爸爸思想真好。”

“他是我的铁哥，几十年来，他处处为别人利益着想，是他一贯的思想，你小超好好向你的岳父大人学习！”

盛若萍又开玩笑地说：”如果学不到好思想，不允许称呼岳父大人！”

丁晓地红着脸说：”妈妈还兴奋地告诉我，过去你爸爸为了一个小学副校长，你争他夺，结果还是没有做成，反而酿成了悲剧。前一时期，芝加哥西北地区中文学校改选理事会，你爸爸高票当选理事长。他起草了一份理事会章程和校委会规章制度，深受领导和家长的一致好评，他在师生大会上，题为如何把芝加哥西北地区中文学校，办成第一流的学校，第一流的学生，第一流的亚裔后代，你爸爸深入浅说的讲话，赢得教师和家长们的热烈鼓掌。主持会议的郭放歌校长说，丁一范叔叔在国内是教育专家，是德高望重的老领导，这次当选为理事长，必将对改变学校面貌，提高教育质量，促进中美文化交流，起着积极指导作用。”

“我妈妈在电话里笑着说，爸爸回来的时候，肚里偷偷发笑，他说，我在中国，谁都瞧不起，当时我的姑夫陈凤明在一张便条上写道，你不过是个小学教师，没有什么了不起。哑巴翘起小指头，──烂污泥底牌。可是一到美国，当我一大盆红烧野山鸡，人人抢着吃，把我吹捧到天！

“我对你爸爸说，我们的公司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你又是工作介绍所主任，又是西北中文学校理事长，还要筹建芝加哥地区亚裔老年活动中心俱乐部，你己经多大年纪，你有多少精力。你爸爸回答说，我要测试一下，我的工作能力到底有多强，他说，学校理事长，三年改选一次，三年以后，让他们担任，讲一句骄傲的话，这些小青年，英文程度比我高，论组织能力和管理水平还低我几个台阶。这三年是培养他们，我到了美国以后，从某种角度理解，是为了弘扬中华文化，加深对祖国的热爱，作出一点努力，我不拿一分钱，完全义务！也是热爱祖国的一个方面。”

俞汉文县长感叹地说：”你爸爸在中国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现在到了美国，还时时想着祖国，一颗中国心没有变，这种热爱祖国，关心祖国人民的崇高品质和光辉形象使我深受感动！”

俞志超关切地问：”你妈妈这通电话打了多少时间？”

“大概一小时吧！”

“一小时！多少电话费？”

“对不起，亲爱的超哥，我完全不知道。”

盛若萍向大家打招呼说：”晚上在会客室里休息的时候，我们好好听小地介绍美国情况，现在饭莱凉了，我们赶快吃吧！”

165、丁一范在总裁办公室里

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总裁办公室，座落在 LAKE COOK 大街一千一百一十一号，第九层楼面九零一、九零二室，按指纹，水晶玻璃门自动转开。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总裁丁一范，另一个是研究人脑活动的储存和重现总工程师丁晓海博士。他们正在紧张地工作。

丁总裁问：”上次你跟他们面试时，其中有一个名叫韩香香小姐，凭你的感觉告诉我听听。”

丁晓海一提到韩香香的名字，刷地激动起来，但立刻保持镇静地回答：”我向你汇报。当时她满口答应，只要无偿资助他们，愿意在我们的集团下，携手合作，展开这个项目的科学研究，她还说，在必要的时候，暂时可到美国工作一段时间，当然这是我个人意向，最后决定权还在我们董事长手里。”

“他们为什么那么迫切？”

“我们研究的人脑活动的储存和重现大大走在他们前面，他们刚刚起步，己经投入了大量资金。他们那个是小公司，资金短缺，技术力量薄弱，竟然胆敢攻克世界性的顶尖科技项目，这个董事长啊，简直是疯了，一旦失败，损失惨重，向银行所贷资金，没有偿还能力，要负法律责任。就我们而言，潜在的风险不是没有。”

丁总裁淡淡一笑分析：”这个韩香香小姐，真是幼稚的女孩子想法，我们资助了他们，韩香香又到本集团公司工作，她是主要的技术人员之一，是带头羊，她一走，他们的公司还有谁去研究呢！他们的董事长绝对不同意的。你这个小海呀，也真够异想天开，他们的董事长绝对不会派她来美国工作。”

“不同意，我们要力争！再则，科学不是我个人的，也不属于他们的，应该属于全人类的，何况他们是中国人，我们的根在中国，为什么不携起手来合作呢！”

“实际上我们把资金资助给他们，是救活这家公司。”

“我们不但合并这家公司，更要这个人。”

丁一范一惊：”你要合并这家公司，还是要这位小姐？”

丁晓海说：”事业为第一位重要的，韩香香主动提出，可以在中国工作，也可以到美国工作，实际上她喜欢在美国，爸爸，不是我看中，而是她看中我，她在我面前表白，喜欢在美国工作，这岂不明白无误喜欢我吗？可是我没有那种意识。”

“面试几个小时，相互看中了，这是非常草率的，也是不巩固的，没有感情基础的。”丁一范看着儿子尴尬的表情，补充说：”当然，感情是慢慢培养的，但至少目前，你知道她的家庭情况，社会背景，个人简历等等，你了解吗？”

丁晓海反问道：”如果清楚了呢？”

“情况清楚不等于同意，还要征求你妈妈的意见，她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爸爸作不了主？”

“家里的事，你妈妈管。”

“我现在打电话可以吗？”

“打给谁？”

“韩香香。”

“什么事，那么急，是为了事业，还是为了韩香香？我们这里夏时制时间，白天十一点钟，中国东海市时间，深夜十二点钟，吵醒他们很不礼貌。以后打到中国去，时间概念要搞清楚。”

“OK！”

“你知道那女孩子人品吗？”

“人品有标准吗？”

“像我和你妈人品就很好。”

“你们是模范标准！”

“模范标准算不上，但至少属于模范夫妻吧！现在你们刚刚认识，通过相互接触，成熟了，就结婚，你也年龄不小了，防止夜多梦长，天有不测风云！”

“爸爸，你把这成语颠倒了，是夜长梦多。”

“对！是夜多梦长。”

“爸爸，你还是说错了，是夜──长──梦──多！”

“对对，爸爸年纪大了，容易说错，是夜长梦多。”

“小海，谈恋爱要绝对稳重，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当然，我跟你妈妈始终保持着融洽的感情，这种感情是在痛苦的环境中建立起来的。我在认识你妈妈之前，深爱过另一位姑娘，和她订了婚约，后来，不幸她得了胃癌死了。那时候，我悲恸欲绝，差一点儿走上绝路。她在信中说，不要见她的遗容，以免伤心，这样，在你的脑海里，永远保持着年轻时漂亮姑娘的美貌，心情或许好些，我听了她的话，没有作最后悼别，事后，有些后悔，这是我一生的遗憾。”

小海瞪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睛问：”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妈妈知道吗？”

“这位姑娘的名字叫钱小菊，你妈妈知道的，我把遗信给她看，你妈妈并不在乎，她知道我的品质。当时我问她，你为什么这样深爱我，她回答我，你是爱情专一主义者，也是现实主义者，当你一旦爱上了一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当你一旦失去了她，而且无法挽回，你悲痛万分，但没有用，回到现实中来。以后，当你一旦又爱上了另一位姑娘的时候，你必然也爱得活来死去。你妈妈的话使我深受感动，我倍加爱你的妈妈！尤其是当我失去钱小菊准备走绝路的关键时刻，是你妈挽救了我，换句话说，我的命是你妈给的，小海，你说我们的感情融洽不融洽！”

“爸爸，这是一个生动的故事，可以写一本书。”

“这不是编造的故事，而是真实的事件。”

“爸爸，我可不可以今天傍晚打电话去中国，从侧面了解韩香香的情况？”

“刚才你说，是她看中你，实质是你追求她，爸爸没有看错，至少她追求你，你喜欢她，反正双方都有这意思。不过，今后你个人的事，包括你姐妹的事，多跟你妈妈商量，我一听到恋爱之类的话题，我的心就发抖，简直是神经质，你懂吗？”

“知道了，爸爸，韩香香的事，我跟妈妈商量。”

166、一颗鲜红鲜红的心

在丁总裁办公室里，坐着四个人，由丁一范主持召开五人常务董事会 (丁晓地在中国未参加 )。他站起来说：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首先感恩我们的主，我们的耶和华保佑我们走上了好运，有一个良好的开端和丰硕的成果即将来临。由于大家的共同奋斗，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今天我正式宣布命名为 <<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是用丁一范和金赛玉最后一个字取名的。我们通过较长时间的观察和充分的酝酿工作，经过无具名投票，决定董事长由金赛*士担任，总裁由丁一范先生担任 ，总经理由丁晓天小姐担任，下设三个公司：<<世界货币一体化研究中心>>，总经理由朱百川先生担任 ，<<人脑活动的储存和重现研究中心>>，总经理由丁晓海先生担任 ，韩香香任副总经理，<<中美房地产发展公司>>总经理由丁晓地小姐担任 ，俞志超任副总经理。现在先搭一个框架，尚缺人选，逐步发展，逐步补充完善，有什么不同意见，集思广益，加以修改不足之处。”

金董事长说：”我们公司的发展真是突飞猛进，想不到生意如此兴隆，真是天意呀！我们的业务越来越多，我们的工作越来越繁重，当务之急，必须聘用德才兼备的科技人员和管理人员加强研究与管理，特别丁总裁，一身数职，一天二十四小时工作，恐怕还来不及完成。”

“金董事长，你别担心，我己经作好安排：西北中文学校董事长一职，打算每月召开一次董事会议，抓大政，宏观控制，然后听汇报，作出决议。我想在一个月中，能抽出半天时间，而且在星期天，问题不大。关于芝加哥地区亚裔工作介绍所，己经由一名常务副主任负责，今后看月报表，叫他到总裁办公室里来汇报工作就可以了。至于筹建亚裔老年活动中心俱乐部，刚开始时间化多些，一旦初具规模，问题也不大，扛得起，现在主要精力集中化在我们的贸易集团上。”

金董事长还说：”我们的贸易集团，你也不需要做具体工作，大部分落在他们三个总经理身上，小天的责任就更大些。”

“我不怕，挑得起，为爸爸妈妈争这口气。现在我喉咙沙哑不忘俞菊芳，分配我到丰华公社当邮递员不忘吴云忠！反而增加了我对他们仇恨的力量！”

丁总裁劝慰她说：”对你不好的忘掉它，对你好的记住它，这叫知恩知报，必有出息！”

“东海市侨办主任史清山不忘他，金山县长俞汉文不忘他，他们才是真正的共产党优秀干部，这叫爱憎分明！”

金董事长说：”还有老县长林思贤不忘他，他救了我的命。”

丁总裁说：“前些日子，我打了一个国际长途给老弟汉文，他告诉我，吴云忠早就撤职，担任门卫工作，杜山狼在提前退休的时候，他有两个儿子，都要顶替，杜山狼给他小儿子顶替，大儿子说，你不给我顶替，今后断绝父子关系，什么都不关。小儿子顶替后不久，骑摩托车死亡，老头在农村，谁都不睬他，又是坏脚，行动不方便，你说惨不惨。俞菊芳一只眼睛己瞎了，另一只眼睛也瞎了，什么花花世界看不见，你说难过不难过。”

丁晓天愤怒地说：”天有眼睛生，上帝最公平，这是应得的惩罚！”

丁一范决心忘记过去坎坷不平走过的道路，迎接新的生活，向繁忙的工作展开挑

战，他勉励孩子们说：”我在青年时代，读过一本书，书名叫<<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主人公保尔*柯察金的一段名言：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每一个人只有一次。------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解放全人类而奋斗。’因此，人的价值不在于金钱的多少，而在于做个高尚的人，做个以心换心的人，做个宽宏大量的人，做个光明磊落的人，做个为全人类谋福祉而呕心沥血的人，做个一百年两百年以后仍然怀念你的人！我在有生之年，努力为我们的祖国，我们的家乡____金银岛父老百姓，做些有益的事，这是我的心愿，作为华人的中国人的我丁一范，是捧出的一颗最真挚的鲜红鲜红的心！”

电话铃突然响了。

167、丁晓海、韩香香在电话里

总经理丁晓天去接电话：” 我是丁晓天，你是哪一位？”

“对不起，您能否喊丁晓海博士听电话？”

丁晓天自言自语地说：”中国时间，已经深夜十二点钟了，还打电话给小海，不知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

小海有些心慌地问：”姐姐，是谁打来的电话你听清楚吗？”

“好像是上次来 面试的那位小姑娘，小海，甭激动，要沉着。”

“姐姐，你逗我。”

“姐姐一点不嘻弄你，是叮嘱你。”

金赛玉插嘴辩护说：”小海第一次接触女孩子，难免有些紧张。”

“整天关起门读书，搞实验，成了书呆子，今后连男女分不清。”

金赛玉有趣地说：”小心像他爸爸一样，成了社会上的低能儿。”

丁一范不服气地说： “爸爸现在是社会上的高能生，不要把老眼光带到美国来，过去我是被压抑而人为造成，难道我真的不会讲话。”

“HELLO ！我是丁晓海，你是韩香香小姐吗？”

“您好，丁晓海博士，是的，我是韩香香。”

“您好，韩博士，听到您的声音我很高兴。”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喜欢听您的声音，一旦能经常听到铜鼓般宏亮的声音，却是一种享受，可惜没有这种福份。丁博士，我们中国人习惯叫法都叫名字的，在工作单位里，年龄较大的，都叫老黄老刘老施什么的，年龄较小的，都叫小什么的。做了官，在官衔前面加一个姓，如史书记，常厂长，润主任，董董事长等等。你们美国人看到年轻未婚女子，都在姓后面加小姐，我们中国人听起来很别扭，认为带有封资修的色彩。因此，你今后不要加小姐专家博士之类的衔头，听起来怪难为情的，我还年轻，你就直呼我韩香香，或者干脆称香香，听起来爽滑。”

“听你的用意，你今后直呼我丁晓海或小海，看起来很喜欢，只要对我们的合作有利，称呼上的改变，不是主要的。你这次中国时间深夜十二点钟打电话来，一定有美好的信息传递过来。”

“小海，我回中国以后，立即向我们的董事长作了汇报，首先感谢贵集团无偿资助敝集团解决资金短缺，并希望长期合作，早日研究出成果。”

“香香，我向董事长作了汇报后，董事长认为，这办法很好，我们愿意无偿资助贵公司，两家公司研究同一项目，成为一体化，一个集团，必然早出成果。这样，您韩小姐可以在中国实验，也可以到美国工作，当然，在美国合作，效果更明显，这由韩小姐自巳选择。”

“小海，我想转达董事长的原话，贵公司资助敝公司资金以后，贵敝两家公司是什么关系？”

“香香，这是主要的，必须明确，当务之急解决的难题，我估计你们会提出这个问题，你们认为，你们公司的名称，还有存在的必要，可以仍然保存，或者说，成为母子公司的关系，或者说，另砌炉灶，干脆改为<<海香国际贸易集团>>，不过名称上的变换，都必须在统一决策下，行使自巳的职权。”

“不不不！小海，你把我捧得太高了，千万别改为<<海香国际贸易集团>>。董事长的还有一句原话我直言不讳地告诉你听。董事长说，除非西山出太阳，海市蜃楼般出现的幻觉，否则，休想把我用血和泪创办出来的公司，合并给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就算是我的女婿也不会合并！”

丁晓海一阵惊喜，在电话里询问韩香香：”你是否是董事长的女儿，如果真的做董事长的女婿，那么，不知道──”

韩香香倾刻心中慌乱起来，语无伦次地回答：”小海，董事长的意思，关系密切的话，关于合并的话，关系------关于-------小海，我讲的是如果，如果你懂吗？董事长的意思是，强调不会跟你们合并。“

“香香，这不叫合并，只是换公司的名称，在中国，你们的董事长，还是中国董事长。从权力的角度分析，实际比原来的权力还大，她不但管中国你们原来的公司，还要参与整个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香香，我还冒犯问一句：对于这注关重要的事，你是怎样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