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华 人 的 中 国 心.3

“我坦白地讲，我很原意在贵公司合作这个划时代的科学实验，为人类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海香的名字永远活在全人类的心底里。可是啊，我的妈妈，不不不不不！我激动又说漏了嘴，我们的董事长，不会同意合并的。”

“如果你真的有这颗坚定不移的信念，我们共同说服你的董事长。”

“你能把太阳从西山升起来，又能把死了的人复活过来，她才能把公司脱手。”

“她把公司看成是自巳的生命！”

“一点不错，对她来说，公司和青春的生命是统一体。所以我再明确告诉你，’假如’，我仍然说的是’假如’你是她的女婿，公司也不会合并。”

“香香，你再说一遍，如果你是董事长的女儿，我说的是如果。”

“是的，我说的是如果，而不是董事长的女儿。”

由于韩香香已经从心底里深深爱上了丁晓海，自然而然又流露出来，但立刻感觉到又说漏了嘴，于是她镇静地强调一个词：”我说的是 ‘假如 ‘， ‘假如 ‘你是她的女婿，假如是什么意思，你懂吗？”

幸亏在电话里看不见对方神态，其实韩香香已经面红耳赤，心在噗噗直跳。

“香香，喂！香香，你怎么不讲话，你在听吗？”

“哦，──我在听，小──小海，你讲吧！”韩香香竭力打破这窘境，连续喊：”喂，喂！小海，你讲！”

“喂，HELLO ！香香，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不知你要我什么？”韩香香一阵痉挛。

丁晓海校正说：”我提的是要求，不是要你什么！”

“你讲，小海。”

“能否跟你董事长讲几句话？”

“你要跟董事长讲话，首先得到我同意，不知你跟她讲什么话。”

“聊天。”

“聊天也有中心内容。”

“不谈合并，聊家常可以吗？”

“时间很晚了，以后再说吧！祝贺你有一个美妙的梦！”

“GOOD NIGHT！”

丁晓海跟韩香香作了一次较长时间的电话谈活，在公司合并的原则问题上，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丁晓海向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丁一范总裁作了汇报。

丁总裁接着说：”小海，我们并没有意图合并他们的公司，他们仍然有独立的经营权、核算权和人事权。赚的钱他们自由支配，资金不能周转，我们资助他们，金钱塞进他们口袋里，不愿伸进手去拿，他们死抱公司名称不放，天底下稀奇古怪的人到处都有，韩香香那个公司的董事长，就属于稀奇古怪的人。既然他们不想吃这块肥肉，我们可以资助别的公司，别的项目，不愁钱用不光。另外，你要老实告诉爸爸，你跟那位小姑娘的关系，你已经一见钟情，爸爸有没有猜错？像这样的女孩子，不论是中国还是美国，不难找到。”

“爸妈，我说实话，我从她的谈话中听出，她是爱上我了，我开始尽是对她有好感，后来逐步喜欢她了。另外，我要告诉爸妈听的，从她用词中分析，她好像是董事长的女儿，但追问她的时候，又否认了，反反复复多次，若如果真是董事长的女儿，那么，对合并公司定然会起着促进作用，反之说，对公司的合并毫无进展，跟她深入交往，弄巧成拙，反而不好！因此，爸妈，我要去一次中国，亲自见见那位董事长，进一步洽谈我们的宗旨，找到能合作的空间。这位董事长内心深处到底有什么隐痛，必有难言之处，为什么公司和生命紧密联系在一起，而且在生命这词前面强调加上青春这词，她宁可饿死不愿吃这块肥肉！甚至于当她的女婿也不愿更改公司名称！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真的爱上她了？”

“妈妈，我已经讲得很明白，这是次要的，跟她们合作，研究出成果是主要的，我把事业当为第一位，爱情只能起催化剂作用。”

金赛玉考虑后说：”光在实验室里重视研究工作，也不行，应该让孩子多接触社会，在社会实践中锻练，增长才干！小海，你跟那位董事长谈判，是代表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责任重大，每讲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于一个表情，都值钱的，一句值千金啊！是这个 ‘金 ‘，不是 那个 ‘斤 ‘，你懂吗？再派一个助手和一个秘书一起去，好不好？在会谈中，胆大心细，作失败的打算，作为支付一次学费吧！”

“知道，金董事长夫人，金妈妈，会谈一定成功！”

“会谈时，万万不能开玩笑！”

“ YES ！一句值千金！”

168、第一轮谈判失败

早晨，和煦的阳光，静悄悄地穿过茂密的树丛，毫无吝惜地洒落在一户豪宅的院子里。院子里有四个人，他们是<<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金董事长，丁总裁，总经理丁晓天，人脑活动的储存和重现总工程师丁晓海博士。这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小伙子，一一跟他们拥抱后说：”请金董事长，丁总裁，相信你的儿子丁晓海，有能力，有胆略，有信心，谈判必定取得圆满成功！”

“走吧，小海，还是早些走为好，万一路上堵车，脱了航班，事情就难办啦！”

一辆 HONDA 牌乳白色小轿车在 2 9 0 号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般地直奔芝加哥国际机场。 当丁晓海一行三人步入侯机室时，跟他的姐姐，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

易集团总经理丁晓天亲切拥抱，丁晓天对他寄予莫大的期望说：”努力加油，双丰

收而凯旋归来！”

丁晓海心潮澎湃，情绪激动。深知责任重大，这次谈判成功与否，是考验丁晓海的智慧！

丁晓海身穿一套黑中带浅蓝色崭新西装，白得旺眼的衬衫和浅红色领带，领结恰在喉咙结正中。乌黑的头发，亮得反光，左边开了一条笔直的头缝，头发向右后方向梳理，他的发型跟他父亲的发型完全相同，后脑勺微微凸起，这是充满着聪慧的象征。浓密的墨黑眉毛，像弯弯的一把弓，横躺在眼眶上缘，这样，更衬托出丁晓海的白嫩面孔，一米七十八的身高，是标准的美男子。

波音 7 4 7民航客机，在空中颠簸了近十六个小时，终于在东海市虹桥国际机场安全降落。

丁晓海一行三人，排除疲惫，躯车疾速赶到东海市国际饭店会客室，看了看手表，离谈判时间还差三分钟。他抬头一看，恰是走进来三个人，丁晓海断定是韩香香他们三人，他立即迎上前去说：”你们辛苦了，欢迎你们，坐，请坐，请对面坐！”丁晓海一面说，一面伸出右手，十分亲切地跟他们一一握手。当丁晓海和韩香香两人握手时，两股暖流像电流一样，迅速传遍对方全身，双方各自一阵痉挛，眼睛里都放射出真挚的感情。

丁晓海自我介绍说：”我叫丁晓海 ，你们叫我小丁也好，小海也好，都可以，是研究人脑储存和重现科学工作者，这位是苗得雨电脑软件工程师，哈佛大学毕业，这位是秘书强小姐，耶鲁大学电脑系毕业。然后，丁晓海略有紧张的心情说：”今天，我代表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金赛玉董事长，向敬爱的<<钱德香人脑活动的储存和重现有限公司>> 董事长，向尊敬的电脑智深专家 ，向亲爱的研究人脑活动的储存和重现的科学工作者 ，表示真挚的欢迎。今天谈判，对于双方携手合作，共同研发震撼世界性的最新尖端科学而作出的努力，预祝这次谈判圆满成功，并表示由衷的感谢！”

“现在我把敝公司董事长授权的讲话要点向你们汇报：

“这笔款资，是我们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对贵公司的无偿资助，表示一点心意，也算热爱祖国的一点表示吧。一旦 “Y光 “研制成功，今后的战争，完全控制，或者消灭在战争萌芽状态之中，从此以后，人类真正进入文明社会！因此，从这个意义看，敝公司愿意拿出资金，作为无偿资助，我们没有一点兼并的想法。是为了合作，早出成果，为金银岛人民，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这就是敝公司愿意资助的宗旨！具体说，你们仍然有独立经营权、核算权和自由分配权，当你们资金发生困难时，敝公司还可以资助贵公司。”

“丁博士，贵公司慷慨的无偿资助，就可以用贵公司的牌子代替敝公司的牌子，换句话说，就可以把敝公司收购给贵公司。”

“如果贵公司在资金上仍然发生困难，我可以立即再电汇资助贵公司，尽管如此，贵公司的 “三权 “待遇不变。”

“谢谢贵公司的厚爱，可是为什么非改敝公司牌子不可？”

丁晓海解释说：”这是形式，尽是调换了招牌，性质没有变，过去，你是中国董事长，今后，你还是中国董事长，从权力的角度分析，可能比以前更大些，因为你不但管中国，还要参与美国，确切地说，你是<<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副董事长兼中国方面的董事长，你说权力哪个大？”

“董事长只有一个，哪儿听到副董事长兼中国董事长？”

丁晓海解释说：”这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处理。”

“权力对我来说是粪土，招牌对我来说是生命。既然丁博士讲明无疑，我也直率讲，为什么非用贵公司招牌不可？招牌和生命，对你们来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含义，可是对我来说，是不可分割的混合体，如果东海里的水被你们蘸干了，我这条鲸鱼也自然枯死！”

“钱董事长，钱夫人，我丁晓海也敞开胸怀讲：第一，范玉两个字，是用意志和信念，是用悲伤和眼泪写出来的，在这里，我还没有这权力更换敝公司的招牌，请董事长夫人谅解，你提出的这个问题，回去以后，当然向我们的董事长汇报。第二，希望钱董事长别讥刺我丁晓海玩威风，我没有这意思，但我实事求是告诉你听，我公司无论在科技人员的数量和质量上，在资金的雄厚上，大大超过你们多少倍，至于实验设备上，无法匹敌。”

“丁晓海博士，我佩服你敞开胸怀，把话讲到底。可是，我也告诉你听，我的公司的名称也是用青春写出来的，青春到现在写了多少年，三十二年零八十天，每天都用我的生命写出来的，你理解吗？我的丁晓海博士，我的丁博士，我的小海啊！青春是什么，如果青春能返回的话，我的公司一分一厘钱不要，无代价奉送给你！我是多么天真烂漫的姑娘，多么纯洁，漂亮就是罪过，可是人家为什么陷害我，我还不到六十岁，头发己经花白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想疯了，人家说我有相思病，神经病，己经几十年了，这个倪，倪什么的，害了我，葬送了他的锦绣河山(前程)，揪不出倪鳅，我钱小菊口眼不闭！”

“钱董事长，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对于揪出倪鳅一事，我们会处理好的，一定为你翻这个案，其实若萍小姨已经为你翻了。”

丁晓海听得莫名其妙，心里想，这个五十多岁的董事长，讲这些话的意思是什么，使我难以理解，为什么无缘无故，讲些鸡皮搭不上鸭皮的话，难道我知识浅，反应迟钝，听不懂她深奥的含义，看她的神态，有些神经质，怎么能担任董事长？

看着韩先生的表情，却是难以忍受，一付难堪相。

韩香香打开了尴尬的局面说：”董事长的话我领会。现在我们暂且撇开合并的事。如果我们两家公司携手合作，对于 “Y光 “的研制，一定大大提高效率，提早实现董事长的心愿，这岂不更好吗？”

丁晓海听得更加混沌，当我离开美国时，充满着必胜的信心，估计成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可是一听到她们两人的最后几句话，意思完全相反，不知跟她们讲什么话才好。

韩香香看到丁晓海难受的表情，心里很难过，她提高勇气说：”小海，你务必听我几句话，今次谈判，在合并的问题上不可能取得任何进展。这是她几十年犯的心病，你不理解，也不必了解，先谈别的可以吗？”

韩香香的最后一句话，对丁晓海极大启发，马上说：”钱董事长阿姨，这样称呼您，是否妥当，我完全从年龄的角度称呼您，与别的毫无关系，我还年轻，我是你的小字辈，第一次独立谈判，根本不是您钱阿姨的谈判对手，如果再谈下去的话，有损于钱阿姨的地位和形象，但我推测，您有难言隐私之处，不必多问，我是一个男孩子，这样讲，已经很不礼貌，恳切董阿姨百倍包涵！”

丁晓海语音一出，钱小菊一慌，韩德超一惊，韩香香一喜。

“实际上敝公司的模式，属于家庭公司模式。像这样的模式，在美国，不足为奇，真是不计其数，放眼可见。所不同的是资金浓厚，属于家族财团！”

韩德超忍不住地问：”你父亲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

“中国人，前几年从金银县定居于美国芝加哥。”丁晓海对着韩德超说：”从你们的口音中听出，大概你们都是东海市人吧。”

钱小菊一怔，对丁晓海说：”我可以单独跟你谈判吗？”

“当然可以，钱董事长，钱阿姨。”

169、奇特的谈判

晚上十点钟，东海市国际饭店谈判室里，灯火通明。

丁晓海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想突破这个缺口，达到预期的目的。

十点正，丁晓海跟钱小菊准时到达谈判室。钱小菊通知服务员，不要来干扰，把门关上。丁晓海有些纳闷，也有些胆怯。

这个钱董事长阿姨呀，真奇怪，她只字不谈公司的资金，合并，权益，分配以及跟香香关系等一系列问题，而是像审判官审判犯人一样，劈头便问：

“你是中国人吗？”

“是！”

“你是东海市人吗？”

“是！”

“你是金银县人吗？”

“是！”

“你的中国名字叫丁晓海吗？”

“是！”

“你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姐姐叫丁晓天，妹妹叫丁晓地。”

“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妈妈叫金赛玉，是外逃反革命分子的小女儿，爸爸叫丁一范，上六代都是农民出

身的小学教师！”

钱小菊一听到丁一范的名字，浑身神经质地激动起来，连声说：”你的爸爸叫么名字，你再说一遍？”

丁晓海说：”我爸爸叫丁一范，我奶奶叫他小范，钱阿姨，你认识？”

钱小菊微微点头：”不不不！不认识，不──不认识！”

丁晓海看着董事长阿姨的矛盾表现，强调问：”钱阿姨，你到底认识不认识？”

钱小菊高声喊：”不认识！在金银岛上，有八、九个名叫丁一范的，我认识的丁一范早就死了。”她平静后又问：”你爸爸妈妈在中国时做什么工作？”

“都是小学教师，中美建交后，我妈妈担任过金银县侨联主席。”

“去美国多长时间？”

“三年左右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爸爸属老鼠！”钱小菊停了一会儿，进一步说：”你爸爸在一九三六年九月初九天刚亮辰时出生，你看我的记心多么强！”

丁晓海听得目瞪口呆，料想，她对我爸爸的情况如此熟悉，这对谈判必有帮助，我干脆将计就计，敞开胸怀，让她问个彻底：”钱阿姨，你对我还有疑问的地方，尽管问，我所知道的，一点不隐瞒，全部、彻底告诉您。”

“你爸爸是西山乡永安村人！”

丁晓海点点头。

“说得更确切些，你爸爸出生在望粮港河西第三调的丁宅！”

丁晓海点点头。

“你爸爸在五岁的时候，你祖父丁大元离开了人间。你祖母叫林淑英，是个非常能干的了不起的农村妇女。”

“我最敬爱的就是祖母，一生过着艰苦的生活，一提起她，我内心很悲伤，她是农村妇女中的女强人，是农民的母亲，要是她活到现在多好！”

“对不起，我的儿子，妈妈不该讲这不愉快的事。”

丁晓海万分惊愕，我的脑子又烧烂了，我有没有听错，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她的儿子呢？”

“董事长阿姨，你刚才说什么儿子，妈妈的？”

钱小菊推辞说：”我刚才说什么呀，我没有讲什么啦，我讲错了，丁晓海博士，讲得兴奋就讲漏了嘴，对不起，请原谅。妈妈，是指你的妈妈，儿子当然是指你，我只有一个女儿，叫韩香香，丁博士，我之所以要了解你的家庭背景，分析一下你公司的真实性，因为在中国上当受骗的人很多，美国也不少。”

“董事长阿姨，我会欺骗你们吗？上次韩香香小姐来美国，有没有欺骗她，一看我公司的办公大楼，简直发呆，光实验室已经吓得她张口结舌。”

“进一步核实还是必要的。”

“既然钱董事长阿姨对我家庭情况发生浓厚的兴趣，我是否可以补充一些？”

“当然可以，谈谈你爸爸丁一范小时候的故事。”

“我爸爸小时候的故事很多，其中两件事对我印象最深：一是讲我祖母怎样含辛茹苦养活我爸爸、姑姑和二伯，我爸爸怎样孝顺我祖母；二是我爸爸如何爱上钱小菊的故事。不知为什么只要提起钱小菊，他就掉眼泪。”

“你爸爸对钱小菊的感情很深，深到什么程度，具体介绍介绍。”

“我爸爸丁一范是非常聪慧，非常诚朴，非常宽容，非常正直的人。少年时代，

由一个隔壁邻居丁希成叔公把一个非常聪明，非常漂亮的女孩介绍给我爸爸，不久，订了婚约，他们海誓山盟，恩爱白发至死不变，后来隔了很长时间，写信给我爸爸，说是生胃癌而死，我爸爸得到这一死讯后，有一年左右的时间，意志消沉，不想活了，幸亏金赛玉，就是我的妈妈，及时发觉，不断启发他，安慰他，使他提高对生活的勇气和信心，所以我爸爸说，我的命是你妈妈给的，否则，和钱小菊一样走了，因此，我爸爸特别爱我的妈妈，即使我的爸爸被背上了外逃反革命分子女婿的黑锅，我的爸爸毫无怨言，一如既往深深地爱着我的妈妈。”

“如果钱小菊活着的活，你爸爸仍爱她吗？”

丁晓海觉得这个董事长钱阿姨老是提出稀奇古怪的问题，他脑子一想回答：”钱阿姨，如果钱小菊死了几十年后还能复活的话，如果我的爸爸仍然能回到年轻时代丰华正茂的话，那么，我能存在吗？”

“小海，你是绝对聪明的孩子。”

“钱阿姨，我们能不能再谈谈公司的有关事宜？”

“我不想再谈下去，我的精神快崩溃了。我不会跟你谈什么合并或成功的事，你再慷慨解囊更多的资金资助敝公司，你也砸不碎我亲手创办公司的招牌。你是我谈判的对手，在我经历了无数次的谈判中，你是罕见的谈判专家，显示了你谈判的卓越天才和采取随机应变的谈判策略，使我五体投地敬佩之极，我服了你，可惜哎，你不是我谈判对象，你们贵公司派错了人。”

“钱阿姨，跟你两轮的谈判中，你的前后言论，已经使我莫名其妙，昏头昏脑，最后又听了你这几句话，更使我<<老子 >>所曰：’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但是，小海还是抱一丝希望，噜苏问您尊敬的钱阿姨，既然金银财宝换不下贵公司的招牌，那么，用什么才换得下？”

“感情！”

丁晓海恍然大悟，情不自禁地说：”钱阿姨，不不不，我------我未来的--------不不不不不！钱阿姨，我毫无顾虑地告诉钱阿姨，用我的情跟香香的情进行交流。----“

钱小菊方着脸，露出一付生气的样子，对着丁晓海说：”饶恕我逼得穷途末路，你永远体会不出什么是感情。小海，你的智商远远超过你的父亲，我和你展开两轮的谈判，你都失败了，但你又是胜利者，失败是成功之母也！你不要难过，我会告诉贵公司金董事长，说你聪敏出众，才华横溢，青出于蓝胜似蓝！”

“谢谢董事长阿姨的器重！”

170、怀念农民的母亲

“明天回美国吗？”

“谢谢董事长阿姨的关心，我受父亲的重托，明天我赴金银岛，看看西山乡望粮港河西这块我父亲出生的地方。我父亲说，你到了那里，看看那里的土地，土质肥沃吗？田里的庄稼长势茂盛吗？望粮港河里的水有没有变清？你要代我向那里的父老乡亲们问好！我父亲说，你去看看丁宅东南角那棵柿树，如果柿子成熟的话，带些来，家乡的果食一定很甜。我父亲特别叮嘱我，要看看祖母祖父的坟，祖母离开我们已有十个春天了，祖父在阴间已有五十五年了。祖母为了丁家，为了我们，为生存艰苦了一生，一想到我的祖母，我很悲痛，自然而然会止不住淌眼泪。我父亲还叮嘱我，祖母祖父结婚时种的万年青，现在己移植到祖父祖母的墓地，不知长势旺盛吗？你要在墓地里除除草，松松土，还要施些肥料，献上一束鲜花，还要买些桃子、枇杷、柿子，祖母最喜欢吃的咸并干等一齐在祖母祖父坟上祭祀，你代表父亲向祖母祖父叩拜三个头。我父亲还说，父亲委托我二伯，在祖母祖父坟周围砌一间小屋，这样，无论刮风下雨，祖母祖父住在那里，永远安居乐业地生活下去，这项工程，二伯是否已经落实。父亲对我说，祖母生前用过的缝衣工具如：生铜制成的铜尺、生铁制成的熨斗、以及针线包、抵针窝等遗物是否仍保存在二伯家里，如果他们认为不方便的话，可以全部带到美国来，这是传家宝，一代一代传下去，永不散失。前天，我离开美国的时候，我的父亲写了一首短诗，他要我带去，在祖父母坟上读一下，寄托我们的哀思，诗词大意是：

一个针线包 / 一把青铜尺 / 一只钢熨斗 / 是母亲的传家宝。

多少个严寒隆冬 / 母亲去缝衣打工 / 一针眼泪一条线 / 针线眼泪连到天。

母亲的皱纹代替了青春 / 母亲走了八十一个秋春 /

母亲己操劳得精疲力尽 /如今在天国里休养生息 。

母亲长眠黄土泥 / 上帝定然厚爱你 / 孩儿永远怀念你 / 你的英名记心里。

丁晓海还告诉钱董事长阿姨，我父亲特地从美国威斯康辛参场买来的西洋参，送给大姑姑，还买很多衣服给大姑姑、大姑夫和他们的孩子。我父亲对我说，小时候，祖母外出给人家做针线的时候，都是你大姑姑关心我照顾我的，现在我们生活好了，发财了，不能忘记大姑姑。我父亲还买了美国制造的收录机送给二妈妈，我父亲回忆说，我和你妈结婚时，只有祖母和大姑姑支持我们，因为我们有海外关系，二妈妈要跟我们划清界线，一刀二断，跟我这个小叔子永不来往，说了绝话，造成家庭不和，我们不怪他们，是历史造成的悲剧，现在历史己翻了一页，天暖人和，不要计较这不幸的过去，只要现在好，现在幸福、寿长，这就是最大的人生。我父亲最后千叮嘱万嘱咐地说，你要问问当地的群众，如果能找到钱小菊墓地的话，你抽出时间看看她，墓地上有杂草要除干净，栽上纯白的*，象征钱小菊一身清白，我的父亲对我说，你代我向她拜三拜，明年清明节，专门去拜叩她----“

这时候，钱董事长已经无法控制止自己的情绪，大声喊：“丁晓海，不要再讲下去了------“说着，钱董事长情不自禁地紧紧拥抱着丁晓海，使丁晓海很不自然！钱小菊像拥抱丁一范一样激情，噙着泪花，久久舍不得松开！

喝过望仓港浊水的丁晓海，依恋不舍地离开蒸蒸日上的金银岛，难受地跨上飞向美利坚合众国的班机，坐在机窗旁，眺望祖国碧蓝的天空，裹着眼泪，心潮起伏地说：”亲爱的祖国，亲爱的望粮港母亲河，我会回来的，第一次谈判失败了，还有第二次第三次，胜利必将属于我丁晓海的，必将属于我爸爸妈妈的，必将属于我们<<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的。我属于金银岛人民的，我要在金银岛人们的心灵上，必须树立必胜的光辉形象，因为我是丁一范的儿子，我为此而自豪！

在美国芝加哥 国际机场的迎客室里，迎接丁晓海一行三人的，有他敬爱的爸爸妈妈，亲爱的姐姐，以及<<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的其他助手们，他们手棒一束束鲜花，摄像机的镜头始终对准他，迎接丁晓海一行三人，代表<<美国

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谈判成功，凯旋而归！

丁晓海一步扑在金董事长的怀里，失声痛哭地说：”金董事长，妈------妈我这次谈判失败了。那个钱董事长是个古怪的女人，难道谈判是这样谈的吗？”

“不，海儿，谈判成功了，你胜利了！”

“妈妈，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董事长问：”小海，你跟那位钱董事长阿姨第二轮谈判时，她只和你拉家常，其他闭口不谈？”

“没有。妈妈，我跟她谈判时，总是牛头不对马嘴，话题岔到十万八千里，什么都谈不拢，当初我想，难道这就是谈判吗？我还怀疑我的脑子不够用。”

“我的好儿子，你叫她阿姨，这阿姨两个字，真值千金哟！她对你产生了好感，拉近了感情，深深地打动了她的心，她决定了解你的背景，无意中带出了你爸爸的名字。丁一范这三个字啊，对她来说，也值千金啊！这个钱董事长，就是钱小菊，四十多年前，在少年时代，是她跟你的爸爸订过婚约的钱小菊。她为了你爸爸，一生在痛苦的神经质中度过。可想而知，她对你爸爸的爱达到何等程度。”

金董事长还告诉儿子：”钱小菊在电话里说，我郑重宣布，我愿意公司合并，并把香香许配给贵王子。这样，我们就成了亲家，可以经常见面，只要你们生活幸福，只要一范生活快乐，就是我的幸福，我的快乐，我就满足了，我的神经质也许从此消失。她还说，我比你小几个月，我应该称呼你大姐，叫一范大哥，不知大姐同意不？”

“妈妈，爸爸知道吗？”

“他一夜没有合上眼。”

“爸爸想她？”

“人之常情呗！你爸爸说，一生害了她，犯了神经质。”

“她也葬送了你爸爸的锦绣前程！”

“说到底，谁不怪谁，宁左勿右造成的悲剧,是历史的悲剧！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怎样处理好关系。”

“大家都有幸福的家庭，我们姐妹之称这不是很好吗！只要你跟香香好，我们就高兴，他们也开心。”

“这点我做得到，只要爸爸妈妈每一天生活快乐，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时间很晚了，回房去休息吧！从明天开始，做两家公司合并的剪彩仪式的准备工作！”

171、欢迎金苗夫人参加剪彩仪

一架银白色的民航客机，穿过云层，徐徐降陆在东海国际机场。乘客们陆续离开机场，经过长廊，向各自的目的地匆匆而去。

在人群中，一个容光满面，焕发出旺盛的活力，他就是六十开外的丁一范，从美国回中国金银县，参加剪彩仪式。

丁一范走进迎客室，用手指着，一一介绍给他的岳母大人：

“这位是金银县县委书记徐祖康；

“这位是金银县县长俞汉文；

“这位是金银县*部长兼侨办主任陈家新；

“这位是金银县侨联主席陆家辉。

丁一范面向四位领导说：”她是我的岳母大人金苗颖慧，这位是我的内弟金赛钢。”

丁一范逐个介绍，并同时一一亲切地微笑着握手。

金苗颖慧紧紧握住俞汉文的手不放，十分感激地说：” 俞县长，你好，久仰久仰，小玉告诉我，我的玉儿在政治危机吃紧的时候，是你，冒了风险，帮了她不少忙，使我深受感动，在此，我代表小玉和我全家表示衷心的感谢！我还要感谢林思贤县长，听说他已经退休了，我玉儿在病危这节骨眼上，是林县长亲自批用 从英国进口的雷米封新药，救了我玉儿的命，我要好好重偿他！”

俞汉文县长说：“我代表金银县人民，欢迎金苗颖慧女士，金赛钢博士，千里迢迢来中国，参加剪彩仪式。丁一范是我的大哥，金赛玉是我的大嫂，他们也帮了我不少忙。能帮的就帮，不能帮的是无能为力，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难过在心里。”

“我叫金苗颖慧，是地下党高级将领金凤鸣的太太。今天，我终于又踏上了祖国这块神圣领土。

“其实，我丈夫金凤鸣，在一九四七至四八年，奉上级命令，打入敌人军事指挥部里的地下党高级革命干部，化名为苗迎春，是迎接共产党政权到来的意思，在许多关键性的战役中，夺取胜利，是跟我丈夫秘密发电报予新四军战地作战部分不开的，但由于真正的叛徒甫志新，为了美女金钱和地位，投靠敌军，反咬一口，诬告我丈夫是叛徒。我丈夫在双重就地枪杀的一发千钧之势之下，无路可走，只能转辗南北，经台湾，逃往香港去美国，弃甲从商！”

金苗颖慧非常气愤地说：”这段历史有人会证明的，特别是我丈夫在当时发给地下党总部的原始电报密码以及地下党前线发回电的原始记录稿还在我身边，这是最有力的谁也否认不了的证据，我丈夫本来是革命干部的光辉形象一定会重见的！”

金赛玉插嘴说：”今天是欢天喜地庆祝两个国际贸易集团合并的剪彩仪式，妈妈，关于爸爸的这段历史，您有一封信己交给俞县长了，他会认真处理好的，一定还其父亲的本来清白！”

“是的，大嫂说得对，我们金银县委县政府一定妥善处理好的，请金太太放心。这是人与人之间互相杀戮的结果，也是历史的悲剧！”

“由于我丈夫的冤案，害了一群人，我对不起他们，我玉儿的青春一去不复返，谁还给她！大外孙女小天天沙哑的声音，永远治不好，俞菊芳能补偿吗！作为父母

亲，谁不心疼！外婆难道不心痛吗！”

“妈妈，今天是举行两个国际贸易集团合并的剪彩仪式，真是天笑人和，不要为过去不愉快的事，扫了我们的兴，不值得。以泪洗脸的日子过去了，大学不让去也过去了，追不回了，只要后半世活得开心，就是好。您看到三个外孙，多聪敏，多有出息，这就是我们的幸福，也是对我们莫大的安慰！”

丁一范抢着说：”妈妈的话是对的，妈妈几十年来，一直惦念着自巳的亲生女儿，后又挂心着外孙和她的女婿，犯上了心病，这种心情完全理解，这是历史的悲剧，现在看到我们好就应该放心了。妈妈的亲笔信已经交给了俞县长，俞县长已经表态，他代表县委县政府，把岳父的这段非常时期的历史一定查得水落石出！我估计，等这次剪彩仪式一结束，他们县委县政府并上报市委市政府，一定马上安排人力财力着手处理这项工作，你说俞县长，是吗？”

“到底是我的大哥，猜到我是这样想的。等剪彩仪式结束后，我跟县委徐书记商量安排人事着手做好这项工作！”

徐祖康表态说：“我同意俞县长的意见，现在先去剪彩！”

172、在剪彩仪式上

剪彩大会在金银县*部大礼堂举行。一条大红横幅，高高悬挂在主席台上方，

标题是： 热烈庆贺<<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胜利召开！

走进*部门口，大门上面五盏大红灯笼，平行等距离挂着，每盏灯笼上写着两个字：团结、友谊、和平、欢乐、奋进、！象征五大洲人民，紧密团结在一个太阳底下，生活在一个地球上，人与人之间，应该平等，应该相互尊重，相亲相爱，共同奋斗，不断前进，把地球建设成花园一样，永远过快乐的日子！迎接 “Y光 “梦幻般实现。

大门左侧竖着八面中华人民共和国五星国旗，右侧竖着八面美利尖合众国星条国旗，在微风飘拂下，迎接客人们的到来！这两国国旗，代表着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中国和世界上最富强的国家──美国携手合作，团结一致，为世界的持久友爱作出不懈的努力！

大礼堂门口，站着一对青年，一位是充满智慧的男士，胸前别着一块金光闪耀的长方形牌子，上面写着：研究 “Y光 “科学工作者丁晓海博士，另一位是才貌出众的女士，胸前别着一块银光闪烁的长方形牌子，上面写着：研究 “Y光 “科学工作者韩香香博士。他们对于贵宾们的到来，个个亲切握手，含笑相迎，预祝他们早日研究成功，表示真诚的感谢！

参加剪彩仪式的有：金银县党政领导，各局、乡、镇负责侨务工作的领导，华人、华侨、侨眷代表，以及东海市各区、县负责侨务工作的领导，总计人数有八百八十八人。整个会场扬溢着热烈的气氛，人人都热情奔放，亲切握手，很多人相互拥抱。华人华侨侨眷扬眉吐气，情不自禁地奔走相告，他们有作出贡献的舞台，这是政策的胜利，这是祖国的胜利！华人华侨侨眷希望我们的祖国母亲健康起来，富强起来，永远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祖国母亲的大旗永远在亚洲的东方高高飘扬！

剪彩仪式，上午八时八分准时举行。

丁一范总裁像男高音歌唱家似的，高声喊着：”女士们、先生们、贵宾们，<<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的同仁们，我现在宣布： <<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开业剪彩仪式正式开始，这时，场外的鞭炮声，锣鼓声，响彻云霄，场内的鼓掌声经久不息。彩云在翩翩起舞，风儿在耳边细语，庆祝这一划时代时刻的到来。负责剪彩的右面是 <<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董事长金赛玉，左面是原<<钱德香人脑活动的储存和重现有限公司>>董事长钱小菊。当她们两人剪到最后一刀的时候，整个会场突然豁亮起来，一阵清风吹来，三个彩球一齐飞向丁一范，金赛玉和钱小菊跟着彩球的方向，双臂围绕着丁一范。

钱小菊耳边清晰地响着上帝的声音：我的宝贝，我的孩子，这是给你最后一次拥抱丁一范的机会，失掉这次机会，不允许再拥抱接吻，我要惩罚你，你们有情无缘，是我的安排！钱小菊对丁一范说：”四十五年前，我们坐在金银中学校园的水泥凳上，我站起来情不自禁地对你说，让我拥抱接吻你，你很不自然地回答，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纵情地给你拥抱和接吻。直等到四十五年后的今天，才有机会跟你拥抱和接吻！”

丁一范回答说：”可是四十五年前的拥抱和接吻跟今天在舞台上而且当着八百多

人的领导和贵宾们的面的拥抱和接吻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金赛玉插进去说：”四十五年前的拥抱和接吻，是你们订婚后的拥抱和接吻是什么感情；可是今天的拥抱和接吻，是庆祝两家公司合并剪彩仪式胜利后的拥抱和接吻，是另一种感觉！”

钱小菊说：”无论经过多少漫长的岁月，跟一范的拥抱和接吻，并没有减弱青春时期的激情，我跟一范的心，永远融为一体！”

金赛玉说：”不，是我跟一范的心永远融为一体。再加上你的心，我们三颗心，变成一颗心，为了共同的目标，早日发明出 “Y光”，为人类文明社会而贡献出我们的智慧！”

丁一范说：”千里送客总有一别，也没有不散的酒席。我们三个人，在剪彩的舞台上，当着八百多双贵宾的眼睛，用惊奇的眼光注视着我们紧密在拥抱，谁都不愿

松开，这成什么体统！”

俞汉文说:” 是呀, 剪彩仪式胜利完成后, 在大白天, 一个是我的大哥, 一个是我的大嫂，另一个是我妻子的大姐，紧密拥抱而不松，难道永远这样吗！”

俞汉文面对来宾们高声讲：”女士们、先生们：丁一范的母亲林淑英女士，离开我们己经有十五个春秋了。为了缅怀这位德高望重的农民母亲，我受<<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金赛玉董事长和丁一范总裁的重托，将成立<<林淑英老年福利基金会>>，会长由钱小菊担任。资金全由<<美国范玉天海地国际贸易集团>>资助。下设两个活动机构：

一 、林淑英老年快活中心俱乐部,聘请江八妹为主任,地点,设在西山乡中心小学。

二 、林淑英万年青中心俱乐部，聘请钱美英为秘书长,地点，设在西山乡片医院。

凡是居住在西山乡六十一岁以上和金银县六十五岁以上的常住居民，都可以

在星期一参加活动，并免费招待中饭。同时，每年组织一次健康检查，检查胃、肝、咽喉三大部位，并当天招待中饭。

俞汉文县长的这一宣布，剪彩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并高喊林淑英农民母亲

千古的口号！

在热烈的掌声中，剪彩台上又站出一个人，她就是金银县组织部长朱菊蓝，她笑得合不拢嘴，两只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高声地拉长调门喊：”各位亲朋好友，好戏还在后头，激动心弦的镜头马上开始。我叫朱菊蓝，是三对夫妻的媒婆，你们称我三媒婆也可以，因此，今天我是他们的证婚人。现在我宣布：第一对新婚夫妇是：丁一范夫妇的大公主丁晓天与江八妹妇夫的大王子朱百川走上剪彩台；第二对新婚夫妇是：丁一范夫妇的大少君丁晓海与钱小菊夫妇的大千金韩香香走上剪彩台；第三对新婚夫妇是：丁一范夫妇的娇小姐丁晓地与俞汉文夫妇的大白痴俞志超立即走上剪彩台！”

朱菊蓝也心花怒放地说：”你们三对新婚夫妇听好，做错一个小动作，小心进不了洞房！你们听清楚了吗？”

三对新婚夫妇齐声亢奋地回答：”是！听清楚了，我们保证！──进不了洞房！”

朱菊蓝听出了问题：”啊！你们保证进不了洞房！那末，按照你们的意思，不想

进洞房啦！”

丁晓海也听出了问题，连忙纠正说：”朱部长，不不不，朱阿姨，不不不，朱媒姿，不不不，朱三媒婆，我们不是这样读的，我们保证，做错一个小动作，进不了洞房！”

朱菊蓝说：”饶你丁晓海一次。现在三对新婚夫妇听好：一拜天地，夫妻对拜,三拜父母。”

丁晓海当即提问：”朱三媒婆，我现在有两个父母亲，应该怎样拜法？”

朱媒婆回答：”当然先拜自巳的父母亲。”

丁晓海说：”可是香香的父母亲要生气的！而且是明显重男轻女反应。”

朱三媒婆扮着面孔，内心却忍不住地笑着说：”你认为先拜哪一个，就先拜哪一个，去去去！你再调皮捣蛋，不给你洞房！”

“朱三媒婆，我有一个想法，可不可以提出来？”

“你又出歪点子，你提吧！”

丁晓海说：”请求朱三媒婆动员两个爸爸和妈妈坐在一起，这样好向他们三拜。”

“这是一个办法，照你这样做吧。”

“不过朱三媒婆，谁坐在前排？”

“讨厌鬼，按姓氏笔划为序，笔划最少的，坐在最前面。”

“笔划最少的当然是丁一范的 ‘丁 ‘字，座位最前排，可是笔划最多的是韩德超的 ‘德 ‘字，所以我的岳父应该坐在最后面，这样也不妥当，对德高望重的韩德超来说，有损他的光辉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