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回家的路上经过村子南头的那边树林,见太阳正带着一帮人在里面动工,两个电锯同时作业,一时间轰鸣声四起,树木一棵棵倒下,接着就有几个人围上去拿着斧子和锯子砍掉小的枝桠,又有人将砍下的零碎堆放在一起,忙的热火朝天。由于天热,这些身轻力壮的汉子都光着膀子,有的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有的缠在手腕上,还有的揶在裤带上的,干一会儿就汗流浃背,拿出毛巾揩一把汗,喝口水继续忙活。正德看到小栓子也在跟着忙活,眼珠突然一转,想出一个不错的注意,嘴角跟着往上翘了一下。
回到家,正德洗了把脸,准备给善勇打个电话,方善勇是正德老家东山村的一个叔伯侄子,二十多岁,长得五大三粗,是东山村一霸,跟太阳和二华一样,也做木材生意,东山村附近的几个村子没人敢惹,别的做木材的都不敢进到他的地盘。正德拿起电话,“善勇,你这阵子忙吗……好……晚上过来一趟……我等你。”
夏天天黑得晚,等到七点多的时候,正德吩咐家里的做了饭,刚准备好饭菜,善勇就骑车摩托车到了,和正德两人边吃边聊,“叔,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直说就是。”善勇嗓门很大,拍着胸脯说,“在新安镇这一片没有我办不了的事情。”正德给他使了个眼色,“你小子说话小声点,生怕别人不知道啊。”正德喝了口酒,继续说道,“你这个牛皮少在我这里吹,上次进派出所的不是你方善勇吗?要不是你叔我捞你,看你这么逍遥自在。以后别那么张扬,闷头做事就行了。”说得善勇不好意思的笑了,举起酒杯,压着嗓子说道,“叔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我敬叔一个。”说着两人仰脖子端了一个。正德继续说,“这会儿找你,确实有事儿要用你,我们村南头有一片树林,你来的时候可能看到了,村里面已经把卖给一个树贩子了,我想着……”说着看了善勇一眼,善勇会意,笑了笑说道,“我明白,什么时候动手?”正德低声说道,“明天晚上后半夜你带几个人过来,记住不要搞得动静太大,树林中间有个河沟,你只要把沟南的那几十棵弄走就行了,沟北的不要动,要不然我不好操作,知道吗?”善勇点头,然后端起杯子又敬了正德一个,“叔,你让我朝东,我绝不朝西,什么时候都按叔的意思办。事成之后,我分文不取,权当孝敬叔了,答谢你上次捞我的恩情。”正德喝完酒,点上一支烟,“不用这样,还是老规矩,四六分。记住,不要搞那么大动静,半夜以后再动手。”
第二天上午,正德到村委会盯着二阳把南屋打扫干净,扫地、拖地、擦玻璃,二阳子累得忙头大汗,正德见他辛苦,走到院子里摘了两根黄瓜,递给二阳一根,“来,借花献佛,休息一下。”二阳接过黄瓜咯吱咯吱得吃起来,“主任,我这么辛苦,村里面是不是给些辛苦费啊。”正德举起黄瓜做出要敲他的架势,“想什么好事儿,村里面对你已经够好了,如果不想在村委会住了,你直接跟我说就行。”二阳急着摇头摆手,“别别别,我不要什么辛苦费了,这都是我份内的事情。”正德吃完最后一口,将黄瓜把子扔到门外,“这才对,以后经销店进货的事情你还要上心,知道吗?”二阳子无奈的点了点头。正德叮嘱二阳子不要偷懒,然后来到附近的杀树现场溜达,和太阳没说几句话,就看到邻居家的小旺子急冲冲地跑过来,见到正德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说,“大爷,你赶紧回家看看吧,大娘让我找你,善海哥被狗咬了。”正德没等小旺子说完,就赶紧往家里赶,离得老远就听见善海的哭声,没等善海娘讲事发的过程,就赶紧骑上自行车带着孩子去了医院,打完针,包扎了一下,善海娘才从家里气喘吁吁地赶过来,回家的路上,正德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中午善海在家写完暑假作业,准备买雪糕吃,刚出门就看见两只野狗在打架,胆小的善海自然绕着走,谁知道踩上了汽水袋子,“砰”的一声,两只狗齐刷刷地看过来,善海就抬腿就跑,两只狗穷追不舍,后来小旺子路过看到了,跑回家告诉了善海娘,正德气愤不已,想着这些野狗着实可恶,但一时又想不到什么主意对付它们。
正德带着老婆孩子刚回到家,就听到村委会广播响起,“村主任正德……村主任正德……听到广播马上到村委会……听到广播马上到村委会……”听出来是二阳子的声音,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骑车赶去。到了村委会,二阳子说,“刚才去你们家找你,家里锁着门,所以才用的广播,镇里面派人发了通知。”正德接过信封,打开之后看了一下,原来镇里面过两天要召开大会,部署乡镇卫生事宜。看完后就直接回家了,想着晚上还有重要事情要做。路上原本要绕道小栓子家,可巧刚出村委会大门就碰到了,说着两人一起回了家,正德将晚上要做的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番,给小栓子布置的任务就是负责带路,并叮嘱他一定要保密,看好善勇,只能砍伐沟南的那一小片,小栓子点头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