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栓子是个偷奸耍滑惯了的人,每天也到修路工地,可是到了之后总是能瞅准机会溜掉,这天他有借着上厕所拉屎的由头,跑出来了,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去的地方,大家都在修路,没有人跟他玩儿,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想起上次在玉米地里碰到正德和澹台青的事情,于是抬脚来到了村委会的经销店。
“哟,栓子兄弟不在工地,来我这里干啥?”澹台青边梳头,边跟小栓子说话。
“工地上都是些老爷们,哪有嫂子好看。”小栓子说着,眼睛直盯着澹台青,然后指着大鸡烟,说道,“嫂子,给包烟抽吧。”
“这些可都是卖的,想要啊,拿钱。”
“好嫂子,兄弟没带钱啊,先赊着。”
“小本经营,概不赊欠。”
“嫂子对兄弟好无情啊,难道兄弟我长得没有正德主任好看。”小栓子一脸坏笑,“别看兄弟长得不好,可干起事来,不必他差,呵呵呵呵呵呵。”
澹台青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红霞扑面,对着小栓子一顿臭骂,“滚你个王八羔子,跟老娘耍心眼子,等着,有你的好果子吃。”说着操起一个土豆要咋过去。
小栓子眼疾手快,拿上那包大鸡飞一样的跑了出去,边跑边笑,“我等吃你的好果子,谢谢好嫂子的好烟。”
澹台青仔细回想着每次和正德的事情,“不可能知道啊。”她十分纳闷小栓子怎么知道她俩的事情,想着如果真的知道了,可怕要传扬出去,一时之间,倒有些慌乱。刚才手里的土豆险些掉在酒缸了。
傍晚,整个延平村沸腾了,因为广播通知电影放映队来了,每年冬闲时节,镇上的电影放映队就开始陆续进入各村放映电影。很快就轮到了延平村,村里广播响起的时候,小学当时还在上课,各个教室都开始欢呼雀跃,恨不得马上放学回家,搬着凳子去看电影。这个文化生活贫瘠的地方,电影是男女老少都喜欢的娱乐节目,一来是因为电影屏幕比家里的电视机大多了,二来是因为电影是彩色的,家里的电视还都是黑白的。
吃完晚饭,村民们陆陆续续来到村委会门口的空地上,来得早的早就选好了最佳观影地点,半疯子来的最早,在二阳子屋里找到半个馒头吃了,然后来到场地上接受男女老少的调侃打趣儿。小朋子和荣华富贵兄弟在路边捡了不少坷垃蛋儿,不停地找准机会往半疯子身上砸,惹得半疯子不停地骂人,口里涎水流满了衣服。打闹之间,放映队调好了荧幕,准备开始放映,一共放了两部,一部是地道战,一部是东方不败,演地道战的时候,小朋友都活蹦乱跳,跑来跑去,也有几个跑到荧幕后面去看,不停地模仿里面的角色,然后照着字幕配音,演绎现场版八路和伪军的对话,等演到东方不败的时候,小栓子带着小朋子还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偷偷跑到半疯子边上,趁机拿小树枝刺挠他的裤裆,“还有吗,骟了就是东方不败了,哈哈哈。”半疯子手捂着裤裆,骂骂咧咧,“你们……才……才是……”
澹台青没等到电影开始,就关了经销店门,回家做好饭,然后按照和正德的约定来到村子后面的河边上。坐在河沿上,欣赏着月光下的北河,粼粼的波光,不停地闪烁,几只无家可归的野鸭在和中间的小岛上呱呱地叫着,正看得入神,突然一双大手从后面抱住自己,正要转身,嘴就和满嘴烟味的正德碰在一起。澹台青双手捶打在正德的胸膛上,“坏蛋,吓我一跳。”正德嘿嘿一笑,浑身乱摸。澹台青把住正德手,“不要乱弄,天这么冷,感冒了没人给拿药。”然后将小栓子前几天说的话告诉了正德。正德没有一丝慌乱,“别担心,等过几天收拾他,要是敢乱说,有他好受的。”
两人在河边上手拉手散步,正德想起前几天周邦艳来找他辞职的事情,女儿林晓丽中考考到县里去了,疼惜爱女的周邦艳担心学校住宿和伙食不好,不忍心让她在学校吃住,便在县一中附近租了个房子,每天给女儿做饭,搞后勤工作。这样一来村里面的事情就不能再做了,提出要辞职,正德便将想请澹台青出来担任妇女主任的事情说出来,“这样,怎么能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来见面了,你说好不好。”
自打二华出事以后,虽然情绪稳定了不少,但每天仍是心灰意懒,澹台青正直青春年少的年纪,加上天性活泼,对他自然有许多埋怨,可又苦于人言可畏,也就一直呆在身边,伺候起居,自小娇惯的她哪里给人做过这许多事情,心中十分苦闷,可好后来和正德两人情投意合,也算缓解了压力,“你既然说让我出来做妇女工作,我怎么能不答应啊,只不过……”正德担心她拒绝,“只不过什么,难道你想整天守着那个瘫子?”
“呵呵,看你着急的,只不过我以后也是主任了,咱俩就是平级了,你可就不能乱欺负人家了。”澹台青看着一脸木讷的正德呵呵直笑。两人有说有笑直到深夜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