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腾格里茶社靠进门处最近的一张茶几客人通常都不愿意坐,按服务员的说法,情侣们总
喜欢选择有屏风遮挡的地方。那张没人坐的台子通常就是曾方方和张兰以及他们的朋友坐的
地方,也很方便观察门口进出情况。我刚和服务员一起在厨房后间准备用餐,小芹跑来
对我说:“张兰喊你到前台吃饭。”我来到前台入座看见好丰盛的一桌菜外加以前也见过面的
——方方的战友,方方问要不要喝点,我推说上班不喝了,张兰说:“这是楼下那帮人带来的
咸肉,我让服务员扣下了些,多吃点。”张兰不说我也能猜到,因为骆哥问过我,咸肉怎么
这么快就会吃完,我当然会替他们打马虎眼的搪塞,自然也就心照不宣的脸不红嘴不漏。方方
来自部队,转业去了电视台当过一阵子导演,据说是导了一部纪录片,各方反响还不错。方方
的理论知识多于实践,有一次听到他的战友说方方还给导演班上过课。看来还是有几把刷
子的。他的战友几杯酒后就感慨起过去来了,“最早接触文艺那还是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复兴时期
所倡导的那套理论以及到后来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革命样板戏红灯记、沙家浜和舞台剧
智取威虎山.....”一番云里雾里的还没说完,方方接过话题就开始聊起了他当年的一些从业经
历,“电视台的大型直播节目从彩排开始再到正式直播时,每每遇到一些......”
也可能是急着吃完饭下楼或是对他们的谈话兴趣不浓,我似懂非懂的连听带忘,边听边点头哈
腰的和他那位战友一样,只有听的份再无插嘴的资格。这可能就是方方在讲课吧,此时去扫
他的兴就像上课听老师讲授时乱插嘴,想发言得先举手;想想要先举手才能发——可能对、也可能
错、也可能引起哄堂大笑的——风险,还不如学聪明的偷懒缩回逞能的手。可能是方方在北京也
待过一段时间的原因,说话有点京腔,*——是他常骂人的口头语。我有时琢磨南京的市骂
——呆逼——是不是比*更难听,到底是傻比呆更傻;还是呆比傻更呆;呆在傻之上还是傻在
呆之下,总有个高低落差吧,总不至于呆若*吧。看来市骂——南北还不能交融贯通,就像瘟
疫需要隔离开来,免得变异出让人啼笑皆非的、杀伤力更强的新玩意头来。
张兰往方方碗里夹着菜,我已不只一次地看见方方被张兰宠溺着。在外人眼里他们真是标
准的模范夫妻,只可惜他们没领结婚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多般配呀!郎才女貌。不过偶尔
也听过她两发生争吵。方方的脾气我是知道的,那气势堪比法西斯,能把张兰镇住的可想而知
威力是如何了得。
张兰问我:“最近楼下如何?” “还算正常,不过这批人玩的挺大。”
“不管它,记住包间开一天收一天费。”我点头答应,方方还在继续云里雾里的神侃瞎聊,男
人只要酒桌上一坐,没有不能聊的事。再大的事只要酒杯一端起来就成了区区小事,天下大事挥
手就能摆平就跟甩手把酒杯里的酒泼出去似的那么容易。方方的酒量不像我想得那样大,所以他
也没有大多数人的那种一喝起酒来就仿佛鸡犬升天似的浮躁,这一点我很欣赏。但凡有点思想的
人都愿让别人成为听众,好让自己的深邃的智慧去引领别人的航向。他们有时滔滔不绝的哲理无
非就是想让受众明白这样一点——我比你有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