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来,我几乎没有出门,甚至都没下楼。饿了,就吃点速食;困了,就歪倒在沙发上打
个盹。因为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思考,而且非常急迫,隐约感觉到是决定我一生的重大决定。
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终于在连续思考了接近四十八个小时那一刻,我有了斩钉截铁地主张
。我自认为我的这一决定不带有任何主观色彩,无非是让文芳能解释清楚我所有的疑问,否
则她只能是去投案自首,除此别无它法。决定了之后,我于是打了个电话给文芳。“文芳,
我有事想与你再做一次沟通。你有时间吗?”“我认为还是暂时别见面了,彼此冷静一下也
好,我对你向郭鲲鹏表述的那番话感到非常之失望。”我知道与郭鲲鹏分手之后,文芳会和
他有联络。郭鲲鹏怎么说我,此时已显得不重要。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文芳的来历,假使我对
文芳有误会,那我也只能是祝福文芳和郭鲲鹏。“文芳,你必须来,这对你我都很重要。有
些事情你是回避不了的,而且只有让它水落石出,我才能心安理得。否则你能躲过今天,可
你逃避不了明日。”文芳沉默了一会儿,“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发现我什么了,怎
么会让你有这么奇怪的言谈。好吧,你说在什么地方见面。”与文芳约好在中山东路的一家
茶社见面,为方便同文芳开诚布公的交流,我到了茶社后选了间包间。我知道今日的谈话绝
非平日里的卿卿我我,给人听见两三句无所谓;今天必须不能有第三者在场打扰我与文芳的
谈话,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坐在包间里静静地等候文芳的到来,包间的冷气很足,让我
微微觉得接下来会不寒而栗。当我脑子还沉寂在接下来如何与文芳进行针锋相对的讨论时,
包间的门打开,我看见服务生引领着文芳进来。文芳一身精巧的打扮,紫红色的修身收腰连
衣裙将文芳的苗条身材勾勒的更加迷人耐看,优雅的V领恰到好处的展现出文芳挺立的乳峰
,裙身上手工绣的立体花显得分外耀眼。说实话,如果不是要与文芳即将进行激烈的交锋,
我一定会盛赞文芳身上的这款得体的连衣裙,因为的确漂亮。可眼下我哪还有心思去交口称
赞,连再多看几眼的念头都被她那冷峻的面目表情秒杀在顷刻之间。今日文芳的脸色也许是
我见过的最难看的一次,可以用冷如冰霜来形容。在客套过之后,我与文芳开始短兵相接,
”你不是大陆人,你来自何方。”“莫名其妙的,我难道还能来自‘聊斋’吗?”“不对,
文芳,你也不是寻常之人,你身上负有特殊使命。如果我没猜错,你服务于一个特殊的组织
。”“你是不是在构思写小说,你不会是把我幻想成女主角了吧。很遗憾,我没有兴趣再
听下去了。”说完后,文芳作起身要走的样子。文芳的这一手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我不急
不忙地说:“你能解释窃听器是怎么回事吗?”文芳一愣,转而又放下刚刚拿起的坤包,她
用狐疑一般的神情看着我,我暗自庆幸这一击一定是点中了文芳的要害。文芳说:“你说的
什么我没听懂,可不可以再解释一遍。”“我刚刚说的你如果漠不关心,你还坐下来干什么
?你径直出门不就完了。”文芳开始沉默,脸上雪白之外还有迷惑。我在等待着文芳反戈一
击,就仿佛瞧着皮球坠地后一定会迅速弹起。文芳说:“我低估了你,你不但生性好疑,还
会一些卑鄙伎俩。你不像个诗人,倒是很像个痴人。”“你为什么不愿解释那个专业用的工
具,你怕什么?我印象中你从没怕过什么,怎么了?想听听我是怎么发现的吗?”“那能说
明什么?一个我都不知干什么用的小摆设。你以为我会用它做什么?荒唐。”“一个小摆设
,你真会轻描淡写,那身份证也是摆设吗?你能解释一个正常的人需要两张身份证吗?而且
还是非法制作的。”文芳的眼睛已经是直勾勾,就仿佛眼镜蛇被猎物所引诱。我丝毫没感到
胆怯,因为我知道文芳再怎么都不会喷出毒液;我也无需小心翼翼,因为我知道文芳的每一
步走棋。“你很卑鄙,你偷看我的短信,你趁我不注意翻我的抽屉,我怎么没看出你的嘴脸
。我真是小瞧了你,你还发现了什么?”在我的事前准备中,我以为文芳会就此抵赖一阵,
诸如:短信是发错了,窃听器是原来房主的,身份证你看见了吗?可是文芳一句也没辩解,
这倒是让我不知所措。“我还发现你对陆院很留心,对郭鲲鹏很感兴趣,对他的工作关注有
点超乎寻常。我没说错吧?”“这能说明什么?这就能说明我服务于某个组织,你也太会牵
强附会了吧?这不会也是你构思的小说情节之一吧。我很佩服你的想象力,可凭什么就此断
定我违法之嫌。”“文芳,你接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更方便的去接近郭鲲鹏。从一开始我就
是你的一颗棋子,你一直在利用我。”“你真是不可理喻。你看见我背叛你了吗?你抓住我
偷情的证据了吗?”是的,文芳说的一点没错,我没有任何她违法的证据,也找不出她出卖
我的一点佐证,但那么多的巧合不得不令我感到疑点重重。“文芳,听我一句劝,赶快收手,还
来得及。我知道你现在还什么都没做,等到你真踏出了那一步,谁都救不了你。只要你离开
郭鲲鹏,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我们的未来依然还是美好的。就算我求你。”“你真是个浪
漫主义者,我可以明确的回答你,我们不会有什么未来可言。你的思维太狭隘了,你把一段
美好的情缘给扼杀在摇篮之中。我庆幸这么早看清了你的为人。再见。”文芳拿起包头也不
回的走出包间,我甚至都还没缓过神来,文芳的背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