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方方在电视台工作过一段时间就离开去了美国，在美国两年多的时间里也没去上学，回国后

也不常听他讲话中带有任何美语标志，不过香烟非万宝路不抽，判断起来像是去学术访问顺便

游美国的城市看美国的山水，玩不玩美国姑娘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方方花钱从不像流水，衣服

穿的绝非名牌，但很有品位，那件印有英文标志的休闲T恤是他和我聊起在美国佛罗里达州游

玩时捎带买的，就值几美金。可能是由于方方到过美国对美国比较了解的原因，他的一些想把孩

子送美国去留学的朋友常来咨询有关美国的情况。方方总是不厌其烦的介绍美国的点点滴滴，从

谈话中也从没让我们感觉到他有多么的崇洋媚外，给人感觉很公正很客观，何去何从当然是要

他们自己来下决心得结论。“美国非常先进，你能想到的、没想到的大部分都早有人替你想到

并实施了，生活很舒适，不愿工作就去干你想干的。一般情况下美国人都不会为钱而发愁，每

个人都很有个性并且都十分愿意和积极的自我展示，全世界的最尖端人才都汇聚到这个地方

去实现他们的美国梦。大学、高中分私立和国立两种，只要是能拿到......”他的一席话

不繁琐，轻而易举就能让你对美国的原貌有个大致的了解，让你听得津津乐道甚至流连忘返。

到了饭点看你没走的意愿他一定好客的留你吃个便饭。方方骨子里有一种玩命似得清高，这可

能是高干子弟的血统决定的，固有的就像胎记一样，不是任何

人说想改就能改得了的。记得方方对我说：“楼下的人简直就是社会的渣滓，他们在这

一天我恶心一天。”我说：“有些人还是有些素质的。”方方不加思索就说：“贼的儿子永远

是贼，渣滓永远就只配待在垃圾堆，这帮人配谈素质就好比幻想母猪也会爬上树。”我在震惊

之余也不想和他多理论下去，因为我知道那是徒劳，是又吃力又不讨好的事。那句话怎么说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了。张兰和方方思维不同，观点也非常直接了当，那就是：“有钱

就是娘”。

“有钱就是娘”这种观点，我肯定不赞同；客人是上帝，我是举双手投票通过。对于楼下的这

批客户，搞好关系，是我的本能；化干戈为玉帛，是我的义不容辞；小心使得万年船

，是我的路线方针。喜不喜欢

前面有没有‘真不真心’做前提那是有根本区别的，就跟我不喜欢楼下的人但真的喜欢他们天

天来捧场。为了喜欢而喜欢，为了喜欢‘真心’做适当的让步我看未尝不可。冲着棋牌室才开

张委屈你了我的‘真心’。能屈才能胜，胜不骄屈不馁，这是我最近的座右铭。也看见方方

骂过服务员，骂的我都心疼，女孩子吗，哪有不偷个懒打个盹的呢？何必把人家自尊心往死

里伤呀！至于吗？虽然我对方方有好感，但对方方训女孩子家的态度是——只敢怒不敢

言。无奈个高一头压死人，在人地盘下不得不低头。记得也曾经问过方方为何开茶社，方

方开诚布公地说：“开茶社也是我的一个梦想，每天举杯品茗，琴棋书画会知己；谈古论今

写春秋。”哎呦，我心的话又一诗人，我倒是想听听他的次要目的。“另外就是想有一个稳定

的收入来源。你看就算不开茶社请个保姆每月也都要有所支出，请服务员又能做事又能给我

干干家务洗洗衣服什么的，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听完之后我从心底佩服他的如意算盘

打的精。另外方方还有一个梦想我倒是很欣赏，那就是方方要写篇关于茶社的电视剧本

并打算拍成电视剧。按他的宏伟蓝图描绘出的画面十分壮观，大有红楼梦大观园式的风光无限，

让人怦怦心跳般的期待。“我要不不拍，要拍就是精品，金鹰奖那是非我莫属。我要建一超

大茶社造型剧场，拍完电视剧还可再次拍卖，让人们看完电视剧就来观光旅游，寻根刨底的

故地重游。剧本按四十集写，每集故事独立，每集都有不同的人物粉墨登场。主角是一美籍女

华裔来到南京，开了这个叫风月无边的茶社。她带着细如柔丝般的情感，徜徉在这繁华如

梦 般的世界，浸盈雪月而不染纤尘，终于在梦幻男主角出现后，扑捉到了500年回眸才能换来

的今生擦肩而过。”我的思绪早已被方方的渲染力感染的不能自拔。恍恍惚都忘了问那男主角

是不是方方就已经飘逸到那无边无际的天边。我不知道张兰知道这女主角是那个美籍华裔后是

什么反应？难道拍张兰不行吗？我看可以，不过人要重新找，毕竟张兰不会演绎更不会演戏

。故事情节是不是有方方在美国时的影子也不好说，有次听张兰说方方在美国的女友来中国

看方方，难道拍戏是把自己的感情通过一种广角折射成完美的弧线去刻画那虽远隔千山万

水但却如近在咫尺相知相惜的情意吗？玩这种猫腻看来只有方方——有这种情怀和才艺的人

——才能够不露声色，看来我等之流也只能是作壁上观了

，能有幸陪君子去读书也就不虚此生了。今天方方特别高兴，可能是张兰张罗着要为他

过生日的原因吧，人生能有几回醉？有张兰这种标志的女人相伴左右，方方能不醉吗？正是

熏风美酒眼迷菲 对饮交杯尽兴随 竖卧香怀君莫笑 拥柔不醉几人为。方方也和我聊过人生感

悟，他说：“两个人能把日子过下去就已经是奇迹了，甭说追求什么至高无上了，谈爱意无

限，说浅点那是自欺欺人；说重点那是无知愚昧。两个原本就不适合的人再怎么往一块整就像

用胶水粘合在一起的物品，勉强捆绑在一起不代表能融合在一块，时间长了日子久了如果不能

起什么化学反应那还是此时此彼是彼；所以少点虚幻就能多一份真实，把握住今天才能谈明

日是否才能续缘。”我还是比较赞同他的观点，我从他的神态中还是能看出刚才的话是他的肺腑

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