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红日当空四海清

映山照水五湖平

蓝亦有逊常盈绿

图现光明两岸情

着落在南京中山门外的苜蓿园大街,道路两旁青松翠柏格外醒目,“汗腾格里”茶社就在这样

秀丽的氛围中不显山、不露水迎接着四方茶客。之所以取名“汗腾格里”，不只是因为女老板是个

新疆人，当你知道新疆文——是皇冠上的明珠的这层意思后，一种如释重负后的神秘感平空而

起，就像皇冠上那颗闪亮的明珠牵引着我们赶不及的去朝觐。

200多平米的门面房，披上略带新疆风格的素面装潢，仿佛女主人公要带领我们梦游她那

迷人的故乡，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的铜制大茶壶——嵌在都不知怎么掰开的玻璃柱里，不会是

怕客人把它偷走吧？想到这不免窃窃私笑。真是老板不急伙伴替贼盘算主意，没事找事毫无道

理胡思乱想之余，看见老板娘张兰走上前来，我连忙打消刚刚走神的念头，急忙点头打个招呼

；因为我懂得合作的首要前提是要尊重对方，否者很多事情都无从谈起，尤其是刚刚起步才学

做这似懂非懂的生意，更别谈是在别人的地盘里了。

张兰有条不紊说：“ 臧搏来了，楼下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一会儿把棋牌室的招牌挂出去。”

“ 辛苦你了。”和张兰合作在茶社下面开个棋牌社，不单单是茶楼下面有经地下一层改造

而成的一块面积，主要还是因为棋牌室刚刚放开大多数人还不敢贸然染指。曾去过的那个叫满

堂红棋牌室，先别人一步而吃肉，天天赚得盆满钵满，生意好的让人眼睛流血。大多数有

过一点生意经验的人都通晓的这么一个简单道理，嫉妒是把双刃剑，它可能毁了你；也可能牵

引着你跟随着刚刚出现瞬间也可飞逝的机会慢慢走向成功，需要的仅仅是你的魄力和眼光，千

万别趋众势，冒充什么大头鬼。眼下还有一个能打动张兰急不可耐跑步前进开棋牌室的信念

就是茶楼生意惨淡，简直就可以用濒临关门的严峻来形容。想关门不是说说玩的，前期装潢加

租金不是你一想抬脚就能迈过的坎，有时对一个手头已经很紧的人来说就如同一个魔咒，可以

说是，每天一醒来所必须面临的，让你焦头烂额的而且还只能一筹莫展任其自然发展的浑身难受。

正是由这梳不均理难匀的愁絮经飘零汇聚而成的一块私结，促成了楼下棋牌室的神速开张大吉

，还特地选了那样一个传说能让人发一发的日子里，希望财神能按人所愿的垂青一个个不安分

的心。大门张开不代表钞票滚滚涌来，这种浅显的常识我和张兰没有不懂的道理。似乎胸有成

竹难以精确表述她的复杂内心，一个深思熟虑的计划其实早已安然于心，那就是找一些常客进

来先撑撑局面，垫垫底子。想想也有道理，一个茶楼摇身一变成打麻将的，就是用喇叭喊你也

要广播一阵。时间不等人，想赚快钱的思维又在不经意间让我和张兰达成共识；找人来捧场，成为

当前的重重之重。七个包间每天空着也不是个事，张兰拿起手机拨打着。“什么时间你说的人

能拉来呀？我可是万事俱备，只欠你来人胡‘东南西北风’。什么？一会儿来人先摸 排 ，哈哈

，你当我楼下是搞地下活动的？我们有正式营业执照。好，我等你好消息。改天叫上你太太和我家

方方一起吃个饭。也不是客气，刚好方方下月过生日，他肯定和理工学院的那帮发小要聚聚，

那就先这样，王辉。”看着张兰一脸沉稳的样子，我总是无法作出即将有好戏开场的喜悦状。

生意要是都建立在朋友帮忙的基础 上，可以这么说，那是一种悲哀；并有一种淡淡的

无奈，就像好花常开不常在。不是花的无情，实属人生常态。张 兰隐隐看出我的心思说：“

楼下棋牌室你要多留心，生意慢慢会好起来 的。”对于这种善意的劝慰，我会当她在安慰，

有时就像医生对伤员，亲属对病人的体恤。所谓你的好坏安危绝对不能建立在别人的虔诚祝

福一样，尤其是客套象征性的嘘寒问暖更要敬而远之，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

摸排开始，就像搞地下活动的人在敌情出现后需要找到后门逃跑一样，来人先看看安全出口

，不是消防出口。想想火要是能烧到这帮滑头，那就像枪能打到飞机一样难。来人看过挺满

意连租金都没问，只问问有无营业执照等就定下了两个包间，临走不忘叮嘱我们准备明天10多人

的用餐并丢了些定金还告知会长包。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通畅，我和张兰、曾方方欣欢异常，静

待明日好戏开场。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有什么状况，也要有个应急对策。俗话说不怕做

不到

就怕想不到，有火狐狸之称张兰的确有过人之处，简单安排了2个服务员——小燕和小芹

。她两薪水照旧，但张兰也承诺会酌情增加。要求是，上面忙时忙上面，下面忙时忙下面。无论

是从文字的理解上还是从现实的用工安排上，张兰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暂且不顾，以后

找机会再和张兰谈吧，反正日久见人心，从这点来看，张兰不是吃素的，一个新疆女人打老远

跑到内陆来，不会是好无来由的。合作之前就有人提醒我说，张兰是非常非常精明的，不过这

些话我都是当耳旁风，心想你精明，楼上茶社怎么做的一塌糊。事实上后来证明张兰的确有过

人之处，看来精明和能把生意做的好坏并不能完全划上等号。胜败乃家常便饭，以一次成败定

夺一个女人的全部，这未免对张兰也太苛刻了。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搭的戏台，不说有多精彩，

但至少根基还算牢固，走一步看一步，踅摸着时来运转，看看茶壶能否真的变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