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汗腾格里自然没有不散的牌局。十几天后周总终于和二档主分
道扬镳,也不奇怪,本身就是相互利用的貌合神离。我不只一次的看见周总埋怨二档主
那边的客户太少;既然便宜占不到二档主那边的,那周总自身的优势资源也自然不想再让二档主
平白无故占有。我观察出这帮人有个共同特点:过个20天左右就打一枪换个地方,像是
打游击,可能是害怕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会引起注意,所以迟早一拍两散那是毋庸置疑的。
散的也忒快点,好在之前也有所预料。走吧,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每天也零星有些散
客,边做边等也只能是这样往下捱,张兰对我说:“慢慢做。”我猜张兰肯定不急。六月的南
京已经是挥汗如雨,坐在凉风习习的茶社里透过窗户往外看,那真是 热浪频频心肆虐 凉风
阵阵情如雪 阴晴雾雨走天涯 笑罢心平观日月。想想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我不由感慨人生就
像这茶楼,人走茶凉,人去楼空,只能以一颗平常心去面对这杂乱的尘喧,方能气淡神闲。几
天后,以前骆老板的那批人又回来了。我一看人是以前的人,档主换了新人,还是个女档主
,也不管那么多先安顿他们再说。还是和以前差不多,这批人又打牌又*的。问过当中一个人才清
楚,骆老板的老婆看球档有机可乘便趁机开了个球档。牌档和球档同时开不出事才怪,还没几
天红火,赌档里下重注的那个人眼见败北便从此脚底抹油,销声匿迹的宛如在南京
蒸发了一样。这娄子算是给骆老板夫妇捅出来了,你想他们的上线怎肯轻易饶恕他两。天天没事找
事的来寻麻烦,麻将档还能开好吗?可怜的骆老板就这样仓惶结束了靠麻将为生的买卖,
用骆老板的话来说:“我玩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被人玩了一回。”骆老板从此便夹着尾巴在做
人,虽然也在打牌之列,但无论是在讲话的口气上还是颐指气使的作风上,那种往日的威风都
荡然无存,简直就像经训练的小狗学乖了似的。上天是公平的,以前
没学会怎么做人,现在就给你机会学学,否者怎么会有重新做人这个说法。感觉上这次客人比
上次还要多,订了两个包间都不够,女老板让我再开一个包间。茶社门口的路边占车道上全
部挤满私家车,这一看就有点夸张。平常没人来茶社打牌时车位常空,现在可好不够用,就
像昭告天下今天客满和自动报警派出所你们怎么还不来抓呀。还是张兰他们门道精看得远、看
得透,马上命我告诉那个女档主要把来车往小区里停放。女档主按我的意思在和众麻友协
调,临了又心有余悸的问我“你们上头搞没搞定,出事怎么办?”我一眼就分辨出她的奸诈
,心想你问的都是废话,你们牌打得这么大谁能帮你搞定,出事你就自认倒霉吧。我嘴上
不说心里有数,出事后“扣屎盆子”的想法你就省省吧,张兰那么精明的人你也能算计到她吗?
你真是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不信的话张兰撅屁股拉完屎你过去闻闻就知道臭不臭。就拿他们
打得这么大的牌来说:我们都了解过,不抓则以,抓一次每桌四人每人三千;还得和公
安说打得是小牌——三百元“进园子”。态度端正、档主全包、交完罚金、立马当天放人,
不会拘留也不会判
刑。一旦出状况,倒霉的是档主的钱,也没什么大不了,谁让你抽头的时候也那么黑呢?
国家不罚你们怎么发奖金呢?这就叫一物降一物,警察宰档主。把你们养肥了,就得杀呀!
至于杀的多很,就看你身上的斤两是否够分。人越聚越多,我的心情越来越沉,那种不
太好的预感又纷至沓来,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我告诫自己小心再小心,最好过10天半月
有惊无险的趟过去,他们走人休息几天再换人玩,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侥幸心理总占据我思
维的上峰。祈祷是肯定没有用的,只能看看传说中的幸运女神能否垂青我们了;祈祷最多
就像女档主挂在丰满的胸前的那串也许是在哪座庙里开过光的翠玉一样,只能自欺欺人
。天天戴着“迷信”就表示你可能天天在上当受骗,你的幸运不会因为你的虔诚祈祷而有多大改
变,甚至更坏,难道不对吗?想想看你本应该时时刻刻的小心翼翼反被你侥幸心理
所误导,失去警觉就等于让风险一路高歌猛进的班师回朝。当你高枕无忧的以为上帝会袒
护着你时,死神正虎视眈眈的奔你而去。那种烧高香磕头祈福的都是一个德行,以为迷信可
以保佑一切。把运气看的
比奋斗还重要的人本身就把机会让给了那些在奋斗的人,哪儿能有你的运气?不给你运来
煤气就算恩惠你的了。最奇怪的是我这个人虽然不太迷信,但迷信的人总在我身边绕来绕去,
有意无意的给我灌输迷信的至尊法典,就像同性恋者身边的异性人不知情的向你传达爱的
信号,让你哭笑不得的受不了。小燕没有什么迷信举动,但她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口头语“
我的命不太好。”我不太喜欢,我对她说:“大多数的人一生下来命都差不多,也不见得
比你好哪儿去。你别总抱怨自己,要相信靠自己的努力还是很有希望改变命运的,加
油小燕。”尽管我不知道她最需要的是不是汽油,但总比加水强吧。张兰也许也看
出一些楼下的隐患,“每天给我在11点前把他们的包间费和用餐结清,不允许拖到
第二天在结账。他们能呆几天还不清楚,派出所随时会来。”我对张兰说没用,这帮人不听
,非得第二天才结。我和张兰、方方都有种大厦将倾的预感。说实话谁能想到警察的想法,
我们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经验告诉我们:现实中都是警察先人一步,众人才恍然大悟,
接着许多人垂头顿胸,最后大家都追悔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