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星期一，刘霞姐就像她自己承诺的那样恪守信用准时把户头转到了我所在的证劵公司，我

也没留意她的资金量有多大，就按大户的标准给他设定了交易折扣。我知道她喜欢做网上交

易，所以也没给她在操作室预留个位子，因为我知道她也不一定习惯和我那帮朋友混在一起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没理由不尊重她的人生观和行为方式。自从和刘霞姐有过那次

深入的交流之后她在我心目中地位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只是因为以后接触不太多以及不久之

后听龚伟平说她去水西门开了个麻将档，我这才对她的印象稍稍发生些转变，否者的话她在

我心目中永远是至善至美的。随着朋友之间相互的介绍，就像多米诺骨牌的效应，我的操作

室越来越红火，客户也越来越多，我的脸色也越发的滋润，自然我的收入也就水涨船高似得

攀高。也可能是我特有的情怀促发而成的我独有的细致思忖，我发现几乎每一个能加盟到我

的操作室的客户都有一个不同寻常的人生故事而且都挺好玩。有的时候都不需要你去打听，

她就落落大方地娓娓道来“小臧，我家里....”，他就更是豪放直率的舒发“小臧，我买的

那个楼层....”。可能是因为孔老板特别耐人寻味，也可能是我和他之间有点私下交易的

原因 ，所以我和这位孔老板就有了超越一般客户意义上关系的。初识孔老板也很偶然，是

在家门口小六子开的台球房打台球认识的。孔仁杰50多岁，早年承包过国企，看上去还真有

点老板的面相和底气，承包合同结束后自然下岗，不过不是像工人给扫地出厂似的回家，而

是拿了好几百万真金白银的承包奖金。但凡钱来的容易花得也就快的出奇，连赌带投资打水

漂，折腾的损失一半，剩的钱投资股票悉数被套，不然怎么能印证那句话“隔行如隔山”。

聊天得知我是经纪人后，再加上我一番得天独厚的股票投资理论的阐述，我的话就像是圣旨

，我的出现对他来说仿佛一道曙光闪过他眼前。不用说我几乎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我让他买

什么他就买什么，一段时间后用他的话来说，的确盈利不菲。看我操作的成果还算成功，他

就和我私下定了个简单协议，以他的100万投资资金为标的，按我操作的盈利部分每年提成

20%给我。这种从天而降的好事我没有不同意的理由自然也就全心全意的投入，我和他的关

系从此就像密码保险箱外又加了道防火墙，既安全又牢靠。证劵市场也似乎挺给面子的一路

顺风，也就从这开始我感觉自己的运气渐渐转好，财运才有了点起色，连买房成家立业的念

头都不时开始闪现脑际，总之是又开始想女人的身体了。“怎么这几天没操作，又要调整了

吗？”孔老板边说边给我倒满酒，说好来吃饭但隐约觉得更像是在给我上紧发条，他都恨不

得天天操作有进账，把证劵公司当成提款机他才能称心如意，都忘了以前自己是怎么贪婪被

套这么回事了。我心想别说有风险的股票不能天天做，没有风险的MADELOVE就算再想也不

能天天狂做吧？我莞尔一笑说：“哪有天天涨的股票，如果再这么涨下去我看要堤防股灾了，

急什么？在证劵市场上你只要留得钞票在，还怕没钱赚吗？”“好吧，听你的，反正钱交给

你了，你就做主吧，小心点也对。小臧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年都背到什么程度的了，你就更不

知道当年我是幸到什么地步的了，都不好意思再跟你提当年好汉是怎么英勇的了？这几年感

觉就像喝水都塞牙缝。”我忙给孔老板满上酒，我是知道点他曾经辉煌时的盛况，据说汽车

就好几辆，赌博时看准个门子一押就是上万，每次输掉几万都是家常便饭，用他们赌博老手

的话来说，像孔老板他们这种类型的人不输钱南京市赌博行业都不能正常运转起来，言下之

意是你不输钱谁输钱，因为你过去赚来的钱也太简单了。时光荏苒，就几年光景 ，孔老板

现在就剩辆红旗座驾了，还好收手快，没把老命搭上，用他的话来说，现在一看手机来电是

赌档的头皮都发麻，赶紧关机当成没瞧见，就仿佛有人来催命。电话是不接了，但不表

示已经没了念头，而是已经没有继续赌下去的资格了。这资格也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的身

价决定的，假使哪天身价又提高了，这资格就又会无冕自封。蓦然看见孔老板眼直愣愣的盯

着门口方向看，我扭头看见一身材还算苗条的少妇正进门，然后一侧身进了包间，孔老板对

我说刚才那个女人就是他之前承包的那家工厂里面一名普通文员。孔老板醉眼惺忪的对我说

“小臧，别太把女人当回事，女人都他妈一种骚味，想当年我当领导时，那是要风得风要雨

得雨，女人对我来说一句话——顺便挑。”我知道孔老板虽然很在乎自己的面子，但绝对不

是那种喜欢胡乱吹嘘自己的人，但凡人都混到整天唉声叹气的地步，也就不愿意多谈论自己

曾经的灿烂辉煌，那等于是在打自己的耳光告诉别人自己现在有多蠢，所以我还是有礼貌的

耐心听了下去。“那个时候，女人对我来说就像是衣服，愿穿就穿想换便换，每天到车间巡

视完之后不是打牌就是找乐子，工作没的说，一是一二是二，对付厂里的刺头我自有一套方

法，就是管理技术人员我也有独门绝技，不但让他们安心上班，还服服帖帖的听从我的管理

。就在那段承包企业最红火时期，市里召开企业领导人的会议上市长经常点名表扬我呢，记

的有一次市里领导还向我讨教管理经验，问我如果有一个骨干技术人员在工作期间犯了很严

重错误，但你不处理又不能服众，处理重了他要是闹起情绪又恐耽搁正常生产次序，问我

如果遇到此类头疼的问题怎么解决？我告诉他，换了是我一定对那名骨干分子当众重罚，然

后私下再把钱退还，所有人都让他们满意，还一点不耽搁工作。当时旁边在听的许多领导人

都啧啧称赞我领导有方。”我听了之后愣怔的半天，我心的话你就会些歪门邪道。“小臧，

我老实告诉你，我当头时，那些手下的少妇和办公室里有点姿色的女人，那真是都往我身上

贴。只要是我看上的，下班一个电话随叫随到。上酒店开好房，我洗完澡穿上睡衣往那女人

身边儿一坐，不动声色的就看着电视，也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去宽衣解带的，我就卯足了精神

慢慢撩，知道什么叫玩情调吗？我就挨着她身边坐，直到把她撩拨的浑身软绵绵的，似酥似

蔫的，让她又难受又开不了口，我看在眼里淫在心上......，小臧，我真的是玩遍了，女人

都一个样，没多大区别。”我知道有一种情调就叫做玩弄，就像老虎吃兔子，先把兔子折腾

的筋疲力尽后老虎才一口一口慢慢撕咬。此时我怎么看孔老板都像只老虎，我希望孔老板是

在胡说八道，宁愿他把我当成傻子在戏弄，我反而心里会好受。否者我会为那些惨遭孔老板

玩弄过的女人而感到悲痛欲绝，想想如果自己的女人在这种老板手下做事，我还不得整天提

心吊胆的过日子吗？上帝呀，这是个什么社会，难道是人吃人的社会又回来了吗？我开始怀

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