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早上刚起来，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忽然吴红卫打来电话喊我去“会议室”说是有事商量

，我下楼来到“会议室”看见臧青和红卫都在，红卫对我说：“忠良让你马上起草一份致老

干部的文书，内容主要是就房改的相关事宜做一个全面的分析，争取能通过这份分析报告赢

得老干部支持忠良所推荐的那家房产公司的竞标成功，你看有什么问题没有？”红卫40对岁

的样子，是个著名的画家，名气在江苏省来说，即便不说是第一，也能称的上是第二。他的

作品我看过，类似陈逸飞的风格，听臧青说，人民大会堂也陈列着红卫画的画。红卫1米7几

的个头，体型不胖不瘦，看上去和蔼和亲，不知什么原因有只眼睛不太好，有几次我倒是想

问他会不会对画画有什么影响，但是一想到他 画的那些作品立刻便打消了这样的念头。之

所以说红卫画的油画像陈逸飞的风格，是因为我看到臧青用手机拍过他的好几幅作品的素材

全都是美女，就跟陈逸飞的《浔阳遗韵》、《丽人行》等很相识，用句恭维的话来形容红卫

的画，就宛如照相机拍出来一般。我曾经问过红卫怎么评价陈逸飞的作品，红卫一脸沉寂不

加任何多余修饰的表情绅士般地告诉我，他的作品的确风格独特，有他自己非常细微的处理

手法。红卫还告诉我一个才华出众的艺术家不但要能画出作品细微的轮廓，还应能透过作品

的表面达到对历史和文化的理解进而再用沧桑和隽永去刻画作品的神韵，一个优秀的艺术家

不会是一蹴而就的，他一定是靠日积月累和千锤百炼才能够走向人类的巅峰。我听臧青讲红

卫的一幅作品在南京的标价为5万元左右，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的作品订单是源源不断。

我问红卫：“忠良有没有说什么时间要写出来？”

“越快越好，如果没事你最好马上就起草，看忠良的意思挺急。”

臧青说：“你就在旁边那间房间写吧，有纸有笔，写完我去打印出来。”

红卫知道我平时喜欢看书写诗，写点小文章他知道那是根本难不倒我的，我起身来到旁边那

间小屋里，臧青拿过纸和笔，我迅速静下心了，理了下头绪，执笔如飞的开始起草。约莫1个

小时时间，3页内容跃然纸上。我隐隐约约听见门外红卫和臧青在争执着什么，我开门走到红

卫身边坐下，看见两人已经吐沫星乱飞。我知道臧青喜欢和人抬杠，我也不问青红皂白的赶

紧劝和，这才知道臧青在挑红卫父亲的刺，我心想真是没事找事。臧青一脸暴躁地说：“你

就这么确定你父亲是凭真本事提上去的，刘东他爸爸在学院教研室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编教学大纲那可不是瞎吹的，那是要凭真材实干的，他爸也没能提上军职，你能说你爸就比

他爸强，”我算听出来了，臧青又在为刘东他爸在打抱不平了，还没等臧青说完红卫就嚷嚷

开来了，“我爸那是学院公认的笔杆子，我爸出版过专著，我爸亲自组织搞过不只一次专题

研讨会，可以说对学院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在平时的教学上都做出过极大贡献。我心里非常

清楚，他是绝对当之无愧的。”看到红卫在为他爸据理力争，我打心眼里还是挺敬佩他的，

不管怎么说一个当儿子的能为他有一个骄傲的爸爸而感到自豪，怎么说也应该嘉奖呀，没准

红卫有今天的艺术成也是受他心目中的楷模——爸爸的影响呢。

“红卫，我臧青说话直来直去，说哪算哪，我不是对你爸有偏见，我只是想表达人有的时候

是真要靠点运气的。”

红卫对这次干休所的房改显得是异乎寻常的积极，可能也存在是对他现在居住的环境实在不

满意的原因，红卫不只一次的说起，他家的那栋小别墅前后建筑设计太不合理，采光效果尤

其恶劣，在不同程度上都直接影响了他的创作发挥 。所以当干休所房屋改造的消息不胫而

走时，红卫旗帜鲜明的拥护就不难理解了。在这之前红卫曾经也有买房打算，只不过投进股

市上的资金被套的让他暂时心有余而力不足。红卫向我介绍刚开始是如何做股票的，当时我

一眼就审视出他是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者，他把股票想象的就仿佛是他笔下的画，股票的涨落

点仿佛可以由他手里的笔能够画出的极限位置，股票的曲线就仿佛他画中能够控制的自由舒

展。市场最终教育了红卫，红卫也领教了风险。在起起伏伏中红卫开始终于变得成熟起来，

在同赵斌的不断交流中进步那是日益显著，后来当然是战绩斐然。现在红卫也不时向我们推

荐他选出的黑马股，再也看不先昔日的那个一介勇夫，能够流露在我们面前的是他那充满自

信的智擒感触，一次比一次节节完胜后欢欣鼓舞。红卫的世界观我也很欣赏，我记得有一次

问红卫，我说希特勒的画怎么样，红卫讲如果希特勒没当德国的元首的话，也一定能成为一

个优秀的艺术家。红卫还告诉我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定要选择自己最喜欢的事业去做，因为

这样才有激情，所有的成就都是在人无限的激情中所创造出来的，艺术就更是如此。同样红

卫也赞同自由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他说只有全身心的感受到自由的氛围，人的潜质才能

最大限度的发挥出它合理的效应。我很赞同他的观点，不过不太同意他的独身主义哲学观。

红卫为什么没结婚我不清楚，但我也不鼓励他去过在没有爱作为基础的盲目婚姻生活，那样

一定会让他的艺术天分遭到抹杀，会把一个艺术天才给推向深渊，试想一个天天吵吵闹闹的

婚姻生活岂能给一个艺术家带来安宁吗？怎么能给像吴红卫这样的艺术天才带来创作灵感呢

？相反它只能让红卫对婚姻越来越恐惧和失望，让他的艺术细胞一天天消失。

红卫看过我写的报告后说：“最好再加上点和其它房产公司的方案——有关于每家车库是否

自费购买的比较，这样会更清晰显示出忠良推荐的那家房产公司方案的优越性。”

我说：“好是好，但按照你说的方案来实施的话，房产商还能有利润吗？”

臧青说：“你们要相信忠良所推荐的那家公司的实力，忠良是有把握的。”

我只好再去把报告作了些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