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白天火辣辣的太阳把人仿佛就当牛肉一样的生煎热煨，让人有度日如年一般的烦躁不安，落

日的余晖虽然绚丽多彩但仍就不能消除我郁郁寡欢似的阴霾。离窗外30米开外的门球场上的热

火朝天和此时我的寂寥真是形成鲜明的对比，我站在凉台上忖度着究竟是什么原因滋生出在同

一种天气闷热的环境下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 。看着赵斌的爸爸激情的挥舞着门球杆；我爸

爸返老还童似的临场指挥；赵斌的妈妈轻松的将球打进门洞；我妈妈最后精准的击打中门柱。

他们那种淋漓尽致的发挥给球场带去了灵锐，那种完全忘却炎热、喜悦多于忧愁的劲头给平淡

酷热的夏夜增添了些许回味。探照灯照射下的球场如同白昼，虽然门球场的场地不是正规比赛

用的那种草坪地，但平平整整的一点也不影响球手水平的正常发挥。赵斌从“会议室”打来电

话让我去一趟，我下楼来到“会议室”。有时想想“会议室”就像是我们的聚义厅，虽然

没有装空调和办公电脑设备，但除此之外的一切功能都具备，不知臧青从哪里弄来一台电风扇

不但能摇头还能驱蚊。我进门看见臧青也在，我忙问赵斌：“什么事那么急？”臧青反倒先开

口说话。“上海中山医院的一期节能工程已经完工，上海凯达公司两星期前收到工程款，现给

我寄了不到1万元的介绍费，我和赵斌一商量觉得节能工程大有可为，合计在南京开个分公司

，找你来商量一下，看看意下如何？”臧青是我哥，早年在电表厂工作。工厂倒闭他自然也跟

着倒霉，平时对电影文艺颇有心得，曾历时两年满怀惆怅地写了份几万字的畅想感言寄给电影

导演谢晋，感言内容无不表达了他对中国电影事业的殷切期盼，当然也包含他自己想借此机会

步入谢晋个人工作室的一番美好愿景 ，当时他的计划我也是竭力支持的。信几经辗转最后谢晋

才看到，谢晋也和他通过电话，询问过他从事过什么职业等问题之后，从此杳无音信。我说：

“开个公司当然没问题，不过你可别把在上海做成功的经验想象成在南京就这么轻易能复制

。”中山医院的工程是臧青通过我父亲早年在上海的关系做成的，但生意如果都是通过关系去

运作的，不但生意做不大，而且这种盈利模式事实上也已过时。赵斌说：“问问姚忠良，看看

这种工程在南京有没有广阔的市场前景？”我知道赵斌和臧青都很缺钱，都想尽快摆脱目前的

窘境。我说：“是的，不行就拉忠良入股，他出面拉关系搭线，你俩负责具体工作。不过忠良

做事很稳妥，最好和他本人事前沟通协商一下，听听他的看法。”臧青给忠良打了个电话，说

明意思后，忠良说一会过来详谈。我知道忠良哥乐施好善，只要是能帮上他两忙的话一定不会

借故推辞，。不一会而忠良过来，在听完他两一番热情洋溢的壮志后说：“既然那么多大公司

都使用了这种节能设备，证明它还是有市场的，南京这边我看实施起来也不太困难，无非就是

前期的公关，我看能做。”赵斌说：“那我们是做他的分公司好呢？还是就拿一代理权？”忠

良说：“你们最好去公司实地考察一下，看看产品流水线做到心中有数，然后再做决定。至于

南京这边我会帮你们问问军区和一些大的机关.....”听完忠良的话后臧青和赵斌信心爆棚，

等忠良走之后，赵斌臧青和我决定后天就去上海凯达公司实地考察一下，而且是越快越好，反

正干休所这边房改工程也暂时没有什么眉目，要尽快的把联达的代理权敲定。凯达节能设备有

限公司位于上海浦东新区，我和赵斌以及臧青在公司肖总的陪同下参观了公司设在浦东的设备

制造流水线。在参观过程中肖总对我们说：“公司的最新的节能设备制造是引进国外流水线，

目前设备技术在国内保持领先地位，公司在核心技术......”我们哥仨已被最先进的流水线和

肖总滔滔不绝的专业技术术语彻头彻尾的感染，只恨不得马上就跟肖总签订一份代理协议书。

肖总40多岁，身材挺拔，一问才知道和忠良一样当过病，转业后来到这家公司，就两叁年的光

景，把公司产业规模推向了史无前例额的高峰，而且各项指标在同行业中都名列前茅。中午吃

饭是肖总对我们承诺说：“南京作为华东地区的前哨，公司始终把它的战略位置放在一个举足

轻重的地位来考量，希望通过此次的代理合作进一步打开南京的市场，进而为公司能长远立足

华东各地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赵斌说：“肖总，你看我们之前在上海中山医院的成功经验.

对我们今后在南京开展合作有什么借鉴作用，公司在营销方面有哪些建议能向我们推广的。”

肖总说：“你说的太好了，上海的这次成功合作不但为我们今后的合作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机会

，也给我们的合作指明了一个方向。那就是要彼此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之上......南京的大专院

校，医院、厂矿、水厂、电视台，能够使用本公司产品的单位数不胜数，关键是要抓住核心，

以点带面的打开局面。用我们这个行业的一句流行语来说，没有关系做不成事，有了关系你不

把产品更深入的推广也无济于事。”臧青说：“肖总，别的我不担心，就是设备的售后服务一

定要跟上，另外和我们这些代理商的结款一定要及时，否者一切的合作都是空谈。”肖总再三

承诺说：“这点你放心，对于之前的合作你也有所知晓了，下面的代理合作那将会在一个更高

的层面上展开，诚信为本是我们公司的宗旨。”对于臧青和赵斌的担心我倒不认为是首要，他

们的顾虑我清楚，生意谈成无非结账拖延几天，凯达这么大的公司也犯不着为一点点钱去得罪

代理商，我觉得最纠结的还是南京的市场能不能有效打开，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而且也是我们

很快就要面临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