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下午从证劵公司回来，还没进干休所的大门就看见3辆警车驶出大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刚好瞧见吴红卫正在和几个老干部谈论着，我忙凑上前去。红卫神秘的对我说：“余震

杀人了。”，我愣怔了半天才缓过神来说：“啊！”。原来不但出事了，而且是院所大事，

一个惊天大案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发生了，老干部的子弟余震把后妈给杀了，手

段极其残忍，采取的是肢解后分尸掩埋的手法，案子才破，人刚带走。前几天还看见余震

如无其事的跑到“会议室”闲聊了一两句，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的心不但隔着厚

厚的肚皮，脸上还蒙着一张仿佛看不清的仿真面具。几天前还点头哈腰的称兄道弟，转眼

间就深陷囹圄。余震，也就30多岁，性格偏内向，话不多，现在回忆起来是句句拐弯抹角

仿佛早就驾轻就熟的编制好了一套犯罪预谋，和我们说话的表情就像在提前演戏。我估计

他是不经常对着镜子看自己说话的表情，他那眼珠一转时不易被人轻易觉察出来的狡黠的

目光，只有在案件大白于天下时才显露出诡异和奸诈的痕迹。这件事带我们的心里震撼不

亚于所制造出犯罪现场里的毛骨悚然，甚至有过之而不及。我好奇的揣摩是什么样的动机

让余震如此不择手段的去残忍杀害他的后母，为钱吗？赵斌说：“肯定是为钱，你想余震

的爸爸刚去世，杀了后妈所有财产就他一个人继承。”吴红卫说：“他爸爸难道没给他留

遗产吗？至于这么残忍吗？后妈身前照顾他爸爸不说功劳至少也有点苦劳吧，遗产得一半

也正常呀。就算你不喜欢后母的言谈举止，你也不应该莫名其妙的谋财害妈呀。”这几天

干休所闹得就像沸腾的火锅，每家每户最关心的不是股市行情和国家大事，而是尸体被分

割的血腥和细节。逢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几大块”和“几大件”，就连“会议室”也破

例停止讨论房改，转而研讨案件侦破和所内的小道消息。刘东讲“这个神经病，杀人不眨

眼，变态肢解，钱就是他妈，杀后妈就为了钱，真是个牲口！”我说：“怎么感觉杀后妈

就像是替他亲妈出气似的，能下得了如此狠心，不光是为了钱吧？常言说，新仇加旧恨才

能导致极端加凶残，否者怎么也解释不通他的道貌岸然似的变态。”臧青说：“杀人分尸

这么大动静左邻右舍一点都不知晓他也一点不害怕，可见这家伙真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

了，心里素质不可谓不成熟。”钱教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根据现在犯罪心里学

研究得出的结论，每个人都有犯罪潜意识和冲动，只不过有些问题可以在即将实施犯罪的

前夕通过自身的良知与理智去有效化解。”我说：“余震平常也看不出没有良知呀？不能

说这良知说有就有说没就没了吧”钱教授一脸严肃的说：“良知是自身日积月累的修身养

性，它是要有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有些人平常看似有良知，其实那是良知的萌芽状

态，远远达不到潜移默化这种最佳境界，修炼是一种高尚的境界，不是每个人都能修成正

果的。”我算听懂了，如果修不成正果，就有可能去分尸。我在想如果我真不能修炼成功

的话，一定去分老母猪的尸体。就像股市里的小道消息被股民津津乐道后倾家荡产，干休

所里近期的流言蜚语被无聊的人渲染后往往是死相更惨。传出来的消息听起来是真可怕，

什么余

震在父亲去世后就精心准备，他先是把后妈杀害，因为后妈身体肥硕，那就动了肢解的念

头；他买来专业工具，一共肢解了......。我就不明白常人怎么会像专业医务人士

那样懂得人体骨骼的结构，余震也没听说经过什么医学培训，难道肢解尸体也能无师自通

，据说歪门邪道如果想学那是一学就会。没过一个星期从公安局传出来的真实情况是尸体

完好无损，我一听差点没晕过去，心想这流言蜚语真是祸害不浅，把个干休所闹得不得安

宁。原来余震杀人后，他居然鬼使神差的找来农民工帮忙运埋，可能是相信了有钱能使鬼

推磨这句至理名言。但这次“真理”没有显灵，金钱不是万能的这句预言，现在看来倒是

一语成谶。两个农民工虽然不知道编织里是何物，但常识也会联想到是不可告人的袋，至

少会怀疑为何从市区大半夜的拉到荒外野郊来掩埋。虽然拿人手软，但性命毕竟不可等同

金钱，如果真是尸体，那就是胁从犯罪，俩个农民工忐忑不安的记下地点而去。那位可怜

的老妇自从命归西天以后，家属几日不见联系，心急如焚的四处张贴寻人告示。我妈妈那

时就对我说，怎么琵琶湖到处都贴满寻干休所里的人的告示。只是那时谁也不会联想到已

经是在寻尸，毕竟家属还是往好的方面去想。两个拿了钱财准备于人消灾的农民回去越想

越觉疑点重重，经反复思想斗争后，终于鼓足勇气投案自首，这才引出了一段杀人案。案

件告破，干休所并无大快人心，反而是阴云密布。有干休所几个老干部提议，说人家就这

么一个孩子，好歹也要给人留个香火吧，于是有好心人就想出办法，召集干休所每个老干

部签名，联合保举当事人余震能够死罪豁免。倡议不代表畅通，毫无疑问有人支持也就有

人反对，理由都很充分。一派认为这种惨无人道的凶手留在世上一定是祸害，主张早点凌

迟早收拾。另一派当然是极力捍卫世袭习俗，念及人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强调留下命跟留

灵魂。最后经多方努力，终于拼凑了一份万民书呈上，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是由这份1百多人

的签名书所起的效果，罪大恶极的余震最后被判死缓。